第474章 捍衛者戰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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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 捍衛者戰爭(七)

  長夜堡是前線部隊「爾虞我詐」的戰場而赫倫堡則是那些不夠勇猛,也不夠親近王室和瓦雷澤斯家族的貴族們的遊戲場,留守後方的諸侯們勢力同樣龐大,風暴地公爵萊昂諾·拜拉席恩帶著六千名風暴地土兵管控著這些人菜癮大的傢伙,給前線部隊提供了一個穩定的後方。

  但是,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燭火在寒風中搖曳,將萊昂諾·拜拉席恩公爵僂的身影投映在石牆上。深夜的赫倫堡寂靜如墓,唯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啪聲與老公爵翻閱羊皮紙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

  戰報是從北境前線送來的,墨跡猶新。

  「......史蒂芬·拜拉席恩爵士於戰鬥中英勇陣亡......其子勞勃率風暴地騎兵衝鋒,親手斬殺數名異鬼,包括至少一位正在施法的蒼白之女,為大軍撕開缺口.....

  」

  萊昂諾的手指微微顫抖。他蒼老的面容先是因喪子之痛而扭曲,隨即又在看到孫子的戰績時舒展開來。

  「好......好小子......不愧是風暴之子。」他低聲喃喃,嘴角揚起一絲欣慰的弧度。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刺入他的胸口,如同尖刀貫穿心臟,瞬間擊垮了這位雖然年邁,但卻以勇武著稱的風暴地公爵。

  萊昂諾猛地緊戰報,指節發白。他想呼喊,可喉嚨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學..::::士...::

  燭光在他逐漸模糊的視線中搖曳,戰報從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咚。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桌面上,再無聲息。

  直到破曉時分,侍從才發現異常。

  「公爵大人?」年輕的侍從輕輕敲門,無人應答。

  當他推門而入時,萊昂諾仍保持著伏案的姿勢,仿佛只是睡著了。可那灰白的臉色和僵硬的軀體,已宣告了不祥。

  「七層地獄啊!學士,學士!救救公爵!」

  侍從的尖叫聲驚醒了整座城堡。

  當學士們趕到時,風暴地的雄鹿已經僵硬。代理首席學士派席爾翻開公爵的眼皮,仔細詢問了公爵的症狀,嘆了口氣:「公爵的心臟無法承擔他的勇武,孩子,公爵的血太熱了,燒化了他的血管,讓他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侍從一臉茫然地看著學士。

  「準備公爵的葬禮吧,孩子。」學士拍拍侍從的肩膀:「別讓公爵等太久。」

  萊昂諾·拜拉席恩死了。

  於是被兒子趕出來的泰陀斯·蘭尼斯特公爵被匆忙請來主持大局,可這位西境之主早已被多年的酒色與荒唐掏空了威嚴,也掏空了大腦。

  「這......這該如何是好?」他搓著鑲嵌紅寶石的戒指,聲音發虛:「是不是該等龍巢城的命令..」

  果不其然,泰陀斯無力主持大局,赫倫堡的守軍頓時陷入了混亂。

  風暴地士兵因主帥猝死而士氣低落,即便有塔斯伯爵和格蘭德森伯爵努力維持秩序,風暴地的留守部隊依然陷入了不小的混亂中,甚至有些年輕人帶著本部兵馬不聽調遣,直接北上。

  河灣地的部隊同樣陷入了混亂,忠於提利爾家族的貴族和提利爾家族的軍隊開始四處串聯,而羅宛伯爵則顧此失彼,如果不是佛羅倫伯爵,瑪瑞魏斯伯爵和邊疆地親王領的畢斯柏里伯爵幫忙,

  恐怕根本彈壓不住這些搞事情的傢伙。

  甚至「拜拉席恩家族被詛咒了!」的流言在城堡之中傳播。

  那些留守的貴族們像聞到腐肉的禿鷲般聚集在小議會廳。

  「各位大人,赫倫堡需要一位新的統帥。」哈佛伯爵捻著鬍鬚:「按照陛下和首相大人的決定,由風暴地總督代理赫倫堡城主,統籌守備部隊,如今布林登大人戰死,赫倫堡失去了領主,那麼代理城主風暴地總督就是名副其實的統帥,該由勞勃少爺繼承..::..但他還在前線。」

  這句話說起來很繞,但實際上不難理解,雷格一世和奧瑟里斯首相明確了風暴地總督萊昂諾·

  拜拉席恩擔任赫倫堡的代理城主,統帥守備隊。那麼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風暴地總督還在,

  甚至不需要特指,拜拉席恩家族一系都可以順位接管指揮權。


  至於稱不稱職,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佛索威伯爵輕笑:「或許該有個......攝政?」

  他們的試探被一聲冷笑打斷。十二歲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門口,冰冷地打斷了眾人的試探。

  「我哥哥會回來的。」他的聲音稚嫩卻堅定異常,「在那之前,誰敢碰風暴地的印信,我就讓誰嘗嘗拜拉席恩的怒火。」

  貴族們汕笑著散去,但眼神中的算計並未消失。

  真正讓野心家們按兵不動的,是龍巢城的巨龍。

  每當有人望向天空,總會想起培提爾·貝里席被沃米索爾的龍焰活活燒死的場景,那個總是微笑的瘦小男人,在烈焰中尖叫翻滾的模樣,至今仍是貴族間諱莫如深的話題。而提利爾家族的下場也讓諸侯們恐懼,奧蓮娜被囚禁在自己的帳篷里,梅斯公爵被禮貌地押往荒冢屯,高庭的金玫瑰被鐵蹄踐踏成泥。

  龍焰之下,沒有陰謀的容身之處。

  但總有人不甘心。

  比如被囚禁的的奧蓮娜夫人。

  月光如銀,透過帳篷的縫隙,在石地上刻下冰冷的條紋。奧蓮娜夫人端坐在窄床邊緣,指尖捻動著一枚乾枯的玫瑰一一那是她還保留的最後一朵高庭金玫瑰。

  門外,鐵靴踏地的聲音準時響起。

  咔——嗒——咔——嗒——

  守衛的巡邏像絞索上的繩結,規律得令人室息。

  奧蓮娜的指尖微微用力,玫瑰的殘瓣碎成備粉。

  「夫人。」

  侍女梅拉低垂著頭,將木製餐盤放在奧蓮娜膝上,動作恭敬如常。可當她的指尖離開盤底時,

  一片薄如蟬翼的羊皮紙已悄然滑入老玫瑰的掌心。

  奧蓮娜神色不變,端起陶碗啜飲著寡淡的肉湯,另一隻手卻在陰影中展開紙條:「渡鴉已放飛,靜候回音。」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將紙條揉碎,撒進湯中。特製的羊皮紙遇水即化,字跡消融如從未存在。

  君臨,紅堡。

  渡鴉塔的陰影里,瓦里斯光潔的頭顱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微光。他剛剛「恰巧「路過學士們的議事廳,「無意」中聽到了學士們討論的最近的消息,包括龍巢城孵化的三頭巨龍,伊耿的要求被拒絕,以及北伐軍選出了前鋒和主力。

  「啊,英勇的小王子.....:」他輕聲呢喃,指尖撫過一隻渡鴉的背羽,「像極了他父親,不是嗎?」

  學士們點頭稱是,渾然不覺這句話的內涵。

  回到自己的密室後,瓦里斯將奧蓮娜的密信湊近燭火。羊皮紙蜷曲焦黑的邊緣像極了被龍焰舔的培提爾·貝里席。

  「平衡.....」他對著跳動的火焰低語:「長夜後的王國需要平衡,而平衡.....

  他的羽毛筆在小冊子上輕輕勾畫了兩個名字:伊耿·坦格利安,瓦雷澤斯家族。

  ..需要一位年輕的,不受控制的男性君王。」

  同樣收到奧蓮娜的信的還有征服地的大貴族伊利里歐伯爵,他曾經是波爾家族的封臣,在波爾家族覆滅後,他又成了奧斯格雷家族的封臣,儘管摩帕提斯家族一直以來的夙願是成為獨立的統治者,但是貌似王室和瓦雷澤斯家族都沒有這個打算。

  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站在壁爐前,火光將他臃腫的身影投在掛毯上,扭曲如巨獸。掛毯上繡著尤斯塔斯·奧斯格雷公爵的紋章方格獅子,象徵著征服地對王室的忠誠。

  「忠誠?」伊利里歐笑一聲,他從假髮套的夾層中抽出奧蓮娜的密信,又一次讀道:

  「王國永遠不會有我們的權力。」

  這句話像毒蛇的尖牙,刺入他的野望「是該讓坦格利安們....:」他對著那封密信低語,「想起誰才是真正的朋友了。」

  他拍了拍手,一名穿著里斯絲綢的僕人無聲出現。

  「準備渡鴉。」伊利里歐說,「忠誠派要為坦格利安家族盡忠了。」

  最後一位收到老玫瑰的密信的是巴特威家族的威廉伯爵。這位伯爵站在祖父的畫像前沉吟著。

  畫中的安布羅斯·巴特威身披重甲,可腰間的劍卻只拔出一半,正如他在黑火叛亂中的立場,首鼠兩端,卻僥倖存活。

  「您保住了領地,卻輸掉了未來。」威廉對著畫像冷笑,「這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

  他展開奧蓮娜的密信,指尖撫過那句「伊耿是王室最後的男性子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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