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血統不該用劍證明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8章 血統不該用劍證明嗎

  龍石島東側懸崖三人找到伊里斯時,他正坐在泰雷克休的爪彎里讀書,龍尾盤繞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伊里斯。」貝勒無奈地喊他,「父親又來信了。」

  「燒掉。」伊里斯頭也不抬,「除非他能讓泰雷克休和我出席婚禮。」

  路斯里斯忍不住笑出聲:「你寧願娶條龍?」

  「龍不會要求我參加無聊的宴會,也不會因為生不出兒子哭哭啼啼。」伊里斯終於合上書,紫眸里閃過一絲譏消,「何況,你們不覺得可笑嗎?坦格利安家族靠巨龍統治七國,現在卻要像農夫一樣數著子孫的個數過日子。我的家族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了?」

  瓊尼爾望向遠處海平面上隱約的船影,那是又一艘從君臨駛來的補給船,甲板上肯定載著更多「生子秘藥」。

  兩個瓦雷澤斯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

  泰雷克休突然噴出一股濃煙,將四人籠罩其中。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默契地沉默,

  仿佛只要待在龍的陰影下,就能暫時逃避王國的重擔。

  日落時分,瓊尼爾和路斯里斯準備返回龍巢城。

  「告訴首相大人和雷耿殿下。」貝勒在送別時低聲道,「我會再試一次。但不是因為那些該死的藥,而是為了阿黛爾和丹妮莉絲。」

  日和月舞騰空而起時,瓊尼爾回頭望去,貝勒站在懸崖邊,身影被夕陽拉得細長而孤獨;伊里斯早已回到泰雷克休背上,繼續他的遁世閱讀;而城堡窗口,阿黛爾正握著女兒的小手,向他們揮別。

  「你覺得他們能成功嗎?」路斯里斯在風中大喊。

  瓊尼爾沒有回答。

  君臨,雷妮絲丘陵,龍騎士莊園黃昏的餘暉為莊園的石牆鍍上一層血色,遠處的紅堡塔尖刺破暮靄,如龍骨般森然立。班森·龍心站在壁爐前,爐火映亮了他斑白的短髮,直到年老,他才擁有年少時渴求的坦格利安特徵。

  可笑。

  他的兒子蓋林·坦格利安站在廳堂中央,黑髮微卷,紫眸低垂,似乎不敢看他久經沙場的龍騎士父親。少年的身形修長,肩膀卻微微僂,仿佛時刻準備躲避他人的目光。

  「抬頭。」班森的聲音低沉如雷。

  蓋林抬起眼,卻不敢直視父親。

  班森大步上前,面露不悅地看著自己這個明明很刻苦,但偏偏內向懦弱的兒子。

  「知道紅草原之戰時,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班森突然問。

  蓋林搖頭。

  班森解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掙獰的舊傷。

  「科拉克休的火焰幾乎融化了我的盔甲,獨角怪為了攔住血蟲,給沃米索爾爭取時間幾乎被它撕裂」他的聲音沙啞,「但我活下來了,因為我知道,龍不在乎你流的是血還是汗,只在乎你敢不敢站在它面前,我對著叛徒和那頭老龍怒吼,然後沃米索爾到了,我們贏了。」

  蓋林的紫眸微微閃爍,手指緊了劍柄。

  「可他們都說.....」他的聲音幾乎被壁爐的啪聲淹沒,「......黑髮不配馭龍。」

  班森突然抓住兒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蓋林悶哼一聲。

  「你血管里流著征服者伊耿的血!」他低吼,「戴倫王為什麼特許我住在龍騎士莊園?為什麼允許你姓坦格利安?因為我雖然是個私生子,但也是國王的兒子,你的母親也是正統的坦格利安。瓦雷澤斯家的瑟蕊娜公主,瓊尼爾王子同樣不是銀髮,但沒人敢質疑他們的血統和御龍能力,因為他們證明了自己,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姓氏,配得上你從五歲開始的訓練。」

  樓上傳來了輕微的啜泣聲。

  梅耿親王的女兒蕾蕾·坦格利安正倚在欄杆旁。她的銀髮已夾雜灰絲,卻仍保持著王室特有的優雅。此刻她著圍欄的手指卻關節發白。

  「你非要讓他去送死嗎?」她的質問輕得像羽毛落地,「紅堡那些人.::::.會像野狗分食獵物一樣撕碎他。班森,你的謹慎和中立去哪了?現在的局勢你看不清楚嗎?我的孩子在他們手裡就是盾牌!」

  班森沉默片刻,從壁爐上取下一枚坦格利安的三頭龍紋章。

  「要麼戴著這個昂首挺胸走進紅堡.......」他將徽章拍在蓋林掌心,「要麼把它扔進黑水河,我明天就送你去布拉佛斯當傭兵。這是你唯一一個永遠擺脫私生子之子的機會。」


  他看向了樓上的妻子。

  「抱歉,蕾蕾,一切都是為了蓋林。」

  蓋林盯著掌心的家徽,爐火在黃金鑲嵌的龍眼中跳動,仿佛古老的靈魂正在甦醒。

  「記住,昂首挺胸地進去,然後,低頭。」

  班森嚴肅地說道:「學會沉默,活著回家。」

  紅堡訓練場,太陽照耀著在訓練場上訓練的騎士們。

  蓋林·坦格利安踏入沙地時,陽光正烈,照得他黑髮泛著深邃的暗澤。他的紫眸掃過場邊,一群瓦列利安家族的騎士正抱臂而立,銀藍相間的海馬紋章在陽光下光彩奪目。

  「哈!看看這是誰?」為首的騎士達倫·瓦列利安故意抬高聲音,「孽種的種!」他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牙齒,「你父親當年是怎麼求著伊耿王馴龍的?跪著爬進王座廳?」

  鬨笑聲炸開。蓋林的指節在劍柄上發白,但父親的話在耳邊迴響,低頭,沉默,活著回來。

  他轉身去拿訓練盾,卻被另一個瓦列利安騎士伸腳絆住。蓋林跟跪兩步,沙粒灌進靴筒。

  「小心點,『黑髮」。」騎士假惺悍地伸手扶他,卻在觸碰時猛地掐住他手腕,「紅堡的風大,可別在這兒摔斷了脖子。」

  蓋林甩開他的手,紫眸冷得像精緻的火山玻璃。

  廊柱的陰影里,四王子梅卡·坦格利安懶洋洋地倚著石雕,指尖翻轉著一枚金龍幣。

  他的目光落在蓋林身上,既不出聲制止,也不顯露興趣,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街頭鬧劇。

  「殿下不管管?」他的侍從低聲問。

  梅卡笑:「野狗互吠,有什麼好看的?」

  金幣「叮」地彈起,又落回掌心。

  紫袍如風暴般捲入訓練場。

  「你們這群海馬養的雜碎!」

  雷格·坦格利安的怒吼讓全場死寂。他一把揪住達倫的領口,海馬騎士的腳尖幾乎離地。

  「誰給你的膽子,在紅堡的地盤上嘲弄坦格利安的血?!」

  達倫臉色發青:「殿、殿下,我只是..:::

  「你只是忘了你的身份,瓦列利安。」雷格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我早就把你們攀回潮頭島了,記住,他的血脈是坦格利安之子。」他猛地指向蓋林,「比你的賤嘴純正一萬倍!」

  瓦列利安騎士們僵在原地,無人敢動。

  「何必動怒,哥哥?」

  梅卡慢悠悠地進場中,銀髮在陽光下近乎刺眼。他歪頭打量蓋林,唇角的弧度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血統.......不該用劍證明嗎?」

  雷格的瞳孔驟縮。

  「你什麼意思?」

  梅卡聳肩,金幣在指間閃爍:「字面意思。既然這位『堂兄』流著龍血。」他猛地抬手指向武器架,「那就讓他證明,他配不配姓坦格利安!」

  蓋林的呼吸凝滯。

  梅卡說的沒錯,坦格利安的鐵王座是用劍和龍火證明的,要證明自己的血統,最好的方式同樣是劍與火。

  雷格暴怒,卻被梅卡抬手攔住。

  「怎麼?你怕他輸?」梅卡輕笑,「還是說..::..你其實也覺得,他不過是個野種之子,不配姓坦格利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