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紅草原:黑火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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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紅草原:黑火落幕

  大草原的風裹挾著焦土與血腥,吹散了龍焰的餘熱,卻吹不散戰場上的沉默。

  士兵們站在屍骸之間,仰望著天空。龍戰結束了,但活下來的人卻不知道該歡呼還是該祈禱。他們見過刀劍相擊,見過箭矢如雨,卻從未見過巨龍撕咬彼此的喉嚨,從未聽過龍死前的哀鳴一一血龍狂舞已經結束了半個多世紀之久,即便是北境的灰鬍子老兵也未曾見過上一次的巨龍之戰。

  「諸神慈悲」「一個河灣地騎士跪倒在地,在胸前畫著七芒星。他的盾牌上還插著一支黑火叛軍的箭,但他的眼晴只盯著遠處那具仍在冒煙的龍戶,科拉克休的頭顱幾乎被砸碎,一條腿被硬生生地撕掉,修長的脖頸已經折斷,黑色的龍骨穿透巨龍的血肉,滾燙的龍血依然在龍骨上緩緩流淌,猩紅的鱗片散落如血色的花瓣。

  「那不是戰鬥,「一個北境老兵低聲道,粗糙的手指摩著劍柄,「那是-怪物之間的屠殺。「

  瑞肯·史塔克拄著寒冰劍,毛皮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森卓洛斯身上。那條墨綠色的巨龍正低頭舔著龍翼上的血跡,動作像貓一樣優雅,卻又帶著令人膽寒的從容。

  「那東西真的算龍嗎?它殺了四頭龍了已經......「波頓伯爵在他身旁低語,聲音像是毒蛇滑過枯葉,沙啞,卻又輕得好像小貓掠過絲綢長毯。

  「算。「瑞肯簡短地回答,「而且它站在我們這邊,這就足夠了。「

  不遠處,昆廷·布萊伍德的弟弟正指揮土兵收兄長的遺體。他的目光時不時警向還在冒煙的戰場,仿佛仍能看見奧瑟·布雷肯與昆廷·布萊伍德陣亡的瞬間。

  「至少仇報了。「他喃喃道,手指撫過雙弧長弓的斷弦。

  哈佛·佛雷侯爵坐在一塊岩石上,釘頭錘橫在膝頭。他的頭盔被砸凹了一塊,但比起死在戰場上的奧瑟·布雷肯,這點傷算不了什麼。他望著遠處被俘虜的黑火叛軍,突然冷笑一聲:「戴蒙死了,可他的走狗還活著。「

  「暫時而已。「白騎士加爾溫·科布瑞擦拭著空寂女士的劍身,白袍早已染成暗紅,「國王會審判他們。「

  伊戈爾從沃米索爾背上的吊繩小心翼翼地滑下,青銅之怒有些疲憊地趴伏在地。它已經步入了對於現在的巨龍來說的老年,稍微動一動都會疲憊不堪,追上並重創科拉克休對於這個年紀的老龍來說已經是個巨大的體力負擔了。伊戈爾拍了拍它翅膀的指尖,低聲道:「休息一下吧,老夥計。「

  老龍舒服地呼嚕了一聲。

  丹·瓦雷澤斯站在森卓洛斯身旁,手指輕撫巨龍脖子上的葉子狀鱗片。墨綠色的怪物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滿足,又像是警告。幾個想要靠近的侍從立刻退開一一沒人敢輕易接近這頭剛剛撕碎兩條龍,最終擊墜科拉克休的凶獸。

  「你該給它找個配偶。「奧利昂笑吟吟地走到丹身邊,半開玩笑地說。

  丹笑了笑:「我怕它會把配偶吃了。「

  「你真沒意思。」奧利昂笑了笑,不說話了。

  貝勒沉默地站在火身旁,灰白色的觸手巨龍輕輕用頭蹭了蹭他。「本該成王者」望著科拉克休的戶體,神情複雜。他曾想給戴蒙一個談判的機會,但命運沒給他選擇。

  「貝勒殿下,您已經盡力了。「布林登走到他身旁,新包紮的眼眶還在滲血。「您出現的時候,戴蒙就應該意識到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機會。」

  貝勒搖頭:「不,我沒有,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本該成王者」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愚行來自野心與不計後果的豪賭,這個時候,

  沒有人能勸住賭徒。除非龍澤爾殿下在世。」

  說話間,清掃戰場的預備隊慢慢歸隊,他們帶來了俘虜與戰利品,

  還有趾高氣昂的安布羅斯·巴特威伯爵。

  俘虜們被鐵鏈鎖成一串,跪在焦土上。他們中的許多人曾是騎土,是領主,是驕傲的黑火支持者。現在,他們只是敗軍之犬。

  「科拉克休死了————:「一個布雷肯家的士兵喃喃道,眼神空洞,「戴蒙陛下也死了「閉嘴!「一個傭兵惡狠狠地端了他一腳,「伊葛大人還活著!崔斯丹大人還活著!

  這場戰爭還沒一「

  他的話沒能說完。安布羅斯·巴特威伯爵用長矛柄狠狠砸在他臉上,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

  「戰爭結束了。「肚子裡灌滿牛奶的變色龍冷冷地說。


  偷羊賊的泥炭色身影掠過雲層,伊葛伏在龍背上,咒罵著催促坐騎再快些。

  他的鼻子還在流血,盔甲上滿是劍痕與焦痕。科拉克休死了,戴蒙死了,伊格里斯和傑德奧林斯也死了,整個黑火叛軍如烈日下的晨露般蒸發殆盡。現在,他只想逃一一逃往征服地,逃往瓦蘭提斯,逃到任何一條龍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天空並非只有他一條龍。

  沙耶爾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雲層中滑出,這條胭脂色的「無頜」怪龍體型雖不遠及偷羊賊龐大,但修長的身軀與泛著紫紅光澤的鱗片在閃爍著血色陽光下顯得格外令人絕望。戴米昂·瓦雷澤斯沒有喊話,沒有警告,只是輕輕一扯龍繩,沙耶爾便張開了寬闊的龍吻,

  堅硬的甲殼之間光芒涌動。

  它噴出的不是尋常龍焰,而是一團粘稠的、泛著詭異胭脂光澤的火球,同樣帶著詭異的胭脂紅的煙霧與火球相伴而生。

  伊葛瞬間感覺到了不妙。

  不對,這頭巨龍為什麼沒有在戰場上出現過。

  偷羊賊本能地側身閃避,但毒火如活物般在空中扭曲擴散,幾滴飛濺的胭脂紅色火焰沾上了它的翼膜。剎那間,泥炭色的龍翼冒出刺鼻的白煙,遠不如龍鱗堅韌的膜翼如蠟般融化。偷羊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飛行軌跡頓時歪斜。

  「該死的小崽子!「伊葛咒罵道,他能感覺到那股煙霧有問題,忙不迭地捂住口鼻。

  他拽動龍繩,尋覓突破沙耶爾封鎖的機會。

  他理解了為什麼這頭巨龍沒有在戰場上出現,

  它適合讓凡人在痛苦與腐蝕中扭曲著死去,適合在單打獨鬥時讓騎手先於巨龍凋亡,

  但在群體作戰時,無法控制的毒煙可不管誰是隊友,誰是對手。

  沙耶爾沒有硬拼,而是如沙漠中的毒蛇般遊走,每一次噴吐都逼得偷羊賊狼狐閃躲。

  偷羊賊既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背上的騎手,它的鱗片可以抵抗毒火毒煙的侵蝕,但是伊葛不行。伊葛知道,一旦被正面擊中,偷羊賊可能只是輕傷,他自己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就在他試圖尋找突破口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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