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魏司徒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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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0章 魏司徒的賭約

  事情到了眼下地步,雖說不再打打殺殺,卻也不至於坐在一起喝酒,劉小樓這邊退到山下一片蔭涼處等候,同時隊伍也開始逐漸散夥。

  首先告辭的是葛老君,他人在赤城山,目的是尋人煉丹,如今找到了元嬰級數的大丹師李公泉,自然要跟著去了,匆匆道別後,便隨李公泉去了紫雲洞。

  然後是易水寒,她本是要出海的,眼下事情擺平,自然是接著出海,目的地是東海極東之地的小鏡海。她之前從未去過,原本也是打算在赤城坊尋找嚮導的,今日見了青木三人,便仔細詢問青木,關於小鏡海的情況。

  據青木所說,小鏡海距此三萬里,比他們青嶼、碧雲、雲墟三島遠得多,更加靠南一些,一路上要經過藏鋒、星骨等海域,以及銀霜、夜岬等諸多島嶼,越是靠近小鏡海,越是風暴頻繁,很容易出事,因此他們也幾乎不去。

  但既然易水寒要去,那這三位自是義不容辭,給她充當嚮導了,青木臉上一瞬間帶出光彩來,似乎傷勢都痊癒了。於是四人向劉小樓告辭後,駕起劍光直飛象山,準備乘坐青木他們在象山海港的船隻出海。

  至此,天台山下,又只剩了魏司徒和周懷真陪著劉小樓坐等。

  閒談間,魏司徒問:「小樓,你說張沅卿到底是何用意?她劫走這批財貨,與天機閣嫁女有關係麼?」

  劉小樓道:「此事唐師沒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既然不願意說,也不好繼續追究下去。」

  魏司徒沉吟道:「不如我去打聽打聽?」

  劉小樓問:「魏兄準備去哪裡打聽?」

  魏司徒指了指山上:「解鈴還須繫鈴人,當然是去找張沅卿打聽。小樓放心,我就是去問問,不會給你找事,畢竟東西還沒到手,我有數。」

  劉小樓只得提醒他:「東西倒在其次了,如今天台派人多勢眾,咱們的幫手都不在,動起手來會吃虧。」

  魏司徒答應道:「曉得,我不跟他們動手,我跟他們講道理...

  」

  話音未落,三人便心有所感,望向林後,卻見一道劍光飛來,落在三人對面,來者卻是天台派那位執法長老皇甫玄微。

  她指著魏司徒道:「姓魏的,剛才我就說過,事了之後必找你算帳,可敢與我一決生死?」

  魏司徒起身道:「正要找你,一決生死就不必了,你修為不行,我也無意殺你,咱們分個勝負就是,你若敗了,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若敗了,向你磕頭賠罪,敢不敢?」

  皇甫玄微道:「有何不敢?若二十招不能勝你,算我輸!」

  魏司徒頓時樂了:「憑你的本事還想二十招贏我?兩千招也不行啊,這樣,咱們就以干招為限,若十招之內我不能贏了你,就算我輸。」

  皇甫玄微啐道:「徒逞口舌之能,打了再說,打到你心服口服為止!」

  不待劉小樓和周懷真相勸,這兩人已經飛到旁邊林外空地上鬥了起來,離這裡倒也不遠,也就是百來丈距離,那邊的動靜這邊隨時可以掌握。

  皇甫玄微的本事,劉小樓和周懷真都是知道的,連周懷真都打不過,更不是魏司徒的對手,魏司徒一人便可壓制天台派庶務、巡訪、傳功三位長老聯手,正常來說,干招定輸贏都是往寬鬆里算了,所以劉小樓他們兩人也很放心,劉小樓自己甚至都懶得去看,只有周懷真過去觀戰。

  那邊剛動手,唐誦和諸葛小仙就到了,兩人飛過來時也看到了那邊林外鬥法的情形,諸葛小仙無奈道:「皇甫年輕了一些,有些氣盛,經歷的挫折也少,小樓你多擔待著些。」

  劉小樓道:「的確氣盛了一些,我就感覺她年歲不會太大......諸葛前輩放心,司徒不會傷她的。其實今日之事,真不是我們要和赤城為敵,事趕事撞上了,沒法子,還請諸葛前輩見諒。」

  諸葛小仙擺了擺手:「哪裡話,錯不在你,在天台。」

  唐誦遞過來一張漆黑的鐵盤,五寸見方,道:「小樓,這就是渡冥歸墟盤。老夫剛才和諸葛探討了一會兒,此盤正常測定風水等諸般功效都是無可挑剔的,但又有些獨特功效,似乎與其名有關,需要你神識烙印之後才知究竟,你好生琢磨琢磨怎麼用吧。」

  劉小樓心下歡喜,終於拿到一件法寶羅盤了,這是他的第三件法寶。試問,沒有法寶羅盤的陣法師,能叫做真正的陣法大師嗎?

  此刻也不是研究陣法羅盤的時候,他將寶貝收起,向唐誦和諸葛小仙鄭重致謝。


  唐誦道:「我和諸葛準備去一趟南海,有件事其實也想跟你說一說。」

  劉小樓躬身道:「您請吩咐。」

  唐誦道:「地炎火山界今年不開,有些人就容易閒來生事,老夫希望你在雙方之間多調和調和,切莫讓兩邊出現太大的紛爭。陣法宗門這邊有什麼事,你可以找龍子伏,請他幫忙分說,他在各家陣法宗門還是有些臉面的。當然,我知道你在平都山、四明山、高溪宗都有交情,一般的糾葛也都能化解,也不用我等太過操心。修行宗門那頭,你更是如魚得水,交遊極廣的,同樣不用我太操心。但有一條,儘快提升你自己的能耐,能耐越大,能做的事情才越多,能挑的擔子才越重。」

  劉小樓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想挑什麼重擔」,但還是沒開口,唐師馬上要遠赴南海了,老人家願意嘮叨兩句,讓他嘮叨就是。

  「唐師,諸葛前輩,二位遠赴南海,可有我幫得上的?」

  唐誦道:「這倒是勞煩不到小樓了,我們也是打算去南海看看,找一找那條蟠龍的蹤跡。」

  劉小樓精神一振:「那蟠龍去年飛遁之後,是去了南海?」

  唐誦搖頭:「去了哪裡,目前也說不清。有的說是去了極北之地,有的說是去了極西,有的說是去了十萬大山,還有的說是去了東海、南海,一年了,天下各處都有蟠龍現身的說法,真真假假,難以分清。這次去南海,其實也沒什麼可靠的線索,碰碰運氣而已。」

  唐誦和諸葛小仙走後,那邊林外的鬥法卻依舊沒有結束,劉小樓不由詫異,這怕不是十招的事,有些動手快的,都足夠打個二十招、三十招了。

  他過去那邊看了看,就見魏司徒掐著劍訣,飛劍懸在天台派執法長老皇甫玄微頭上三尺,奮力下斬,卻被一團烏雲所阻。

  烏雲下的皇甫玄微緊閉雙目,口中誦咒,雙手指訣向上,打出一道道真元,匯入那團烏雲之中,支撐著烏雲不被斬落。

  周懷真見劉小樓過來,問道:「東西拿到了?」

  劉小樓點頭:「拿到了......和唐師、諸葛前輩談了一會兒,說起地炎火山界那條蟠龍的去向,你有沒有聽說什麼消息?」

  周懷真問:「沒有,好像大修士們都在搜尋蟠龍的下落吧?」

  劉小樓搖了搖頭:「算了,說眼前,她的本命法器?」

  周懷真道:「她這朵烏雲帕不錯,難怪她有這個底氣過來叫陣。」

  劉小樓問:「她和你斗的時候,沒用過?」

  周懷真道:「不知道為什麼沒用......若她當時用了,我贏不了她。」

  劉小樓又觀戰片刻,見兩人始終維持這個鬥法姿勢,便問:「這是第幾招了?」

  周懷真搖了搖頭:「第十招。前九招都很正常,魏道友劍下留情,她勉強撐到第九招,眼見沒有指望了,忽然打出這方手帕,就成了這樣......都一刻時了。」

  劉小樓也看出門道來了,魏司徒的飛劍被這朵烏雲給吸住了,飛不走、拔不開、斬不下,而皇甫玄微也在全力支撐烏雲帕,絲毫無法分心,兩人就這麼僵持在第十招上。

  「這位女長老是成心的,有預謀的,應該是以前用過這一招。」

  「嗯,司徒兄著了她的道了,他剛才賭約是怎麼定的?」

  「輸了磕頭賠罪。」

  「司徒兄......怕是膝下不保了..

  」

  劉小樓話剛說完,場上變故已生,魏司徒發了狠,飛劍終於將烏雲帕劈開,但皇甫玄微也趁機向後退了出去。她雲鬢散亂,退出戰團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十分狼狽,臉色也泛紅,呼吸急促,明顯就是真元不濟。

  但她那朵烏雲帕被劈散之後,又轉眼聚集到她頭頂,重新構成了防禦之態。

  魏司徒臉色非常不好,若是他再出一劍,對方也許就真的敗了,但至少在第十招上,人家還能打,還能打就表明,人家沒有輸。

  他扭頭瞥了一眼觀戰的劉小樓和周懷真,劉小樓低頭看了看地,又抬頭看了看天,和同樣四處張望的周懷真聊了起來:「周兄,你說今天會不會下雨?」

  周懷真道:「也許————可能————不一定————」

  對面的皇甫玄微乾咳了一聲,咳出一絲血沫,啐在了草地上,然後冷冷盯著魏司徒,道:「十招已過!」

  都是金丹修為,天人感應愈發敏銳,立下的誓言輕易不敢違背,魏司徒再次望向身後,發現已經尋找不到劉小樓和周懷真的身影,確定他二人離去之後,狠狠瞪著皇甫玄微,雙膝一軟,跪了下去,重重磕頭賠罪:「魏某有罪,給你叩首了!」

  皇甫玄微抿嘴一笑,鬱積在心口的悶氣也消散了不少,緩緩道:「知錯便好,起來吧。」

  魏司徒起身,整了整衣襟,尋了棵樹靠著休息,眼望皇甫玄微,目光中滿滿都是惡意。

  皇甫玄微臉色微變:「你待做甚?」

  魏司徒冷哼道:「等你傷好了,再打,剛才你說了,打到我服為止,這一合,魏某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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