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笑語別席辭太上
第393章 笑語別席辭太上
宗法堂急召康如林回歸的原因，據說是要送郭太上最後一程。不僅是康如林，就連何考也接到了通知，讓他在約定時間趕往入微門的觀書洞天————
郭太上就是入微門的太上長老郭遣懷，康如林當初就是從他手中接過了掌門之位。
他老人家比江道禎等人還要高一輩，但論年紀比江道禎、康如林大不了多少，如今虛歲九十九，實歲也就九十七。
郭遣懷早有六階大成修為，理論上有三元之壽也就是一百八十歲的壽元，但這只是理論而已，現實中有太多因素可以影響到壽元。
比如早年曾受的各種傷，煉器、煉丹時不慎失敗所受的反噬。
對於大成修士而言，妄境中的經歷同樣會消耗壽元。對於修為未及大成的普通術士而言，影響壽元最大的因素，則是試圖突破更高境界時歷劫失敗。
修證層層境界必須也要面對層層考驗，未通過考驗而強行沖關失敗，當然會損耗形神。
理論上只要修士擅養生，平時也沒有遭遇重大的傷病，往往都可以享受高壽，但實際上很多修士尤其是高階修士並非壽盡而亡，而是歷劫失敗坐化。
可就算明知有此兇險，但在某一境界停滯多年，眼看就能邁出那一步卻偏偏邁不出去，到了一定程度，很多人也是忍不住的。
其實別說郭遣懷了，比他年紀還要小好幾歲的江道禎，也曾困手真空三三年，要不是後來終於突破了七境，也差點就快熬不住了。
收到消息的何考心情很沉重，對他而言，郭遣懷是一位可親可敬的長者。他老人家擅煉器，所打造的得意法寶四季花開屏，便賜給何考防身了。
萬木回春盤，就是江道禎留給何考的那個棋盤，靈機養神佩，就是何考從小佩戴的獸爪掛墜，郭遣懷都曾幫忙出手打造。
還有法寶蛾翼，雖非郭遣懷親手打造，但也是其祖上所傳，也被谷椿求來賜給何考了。
對修士而言，法緣就是大恩！
當何考帶著沉痛的心情趕到鳳尾鄉時，在觀書村的村口又遇到了梅穀雨。他接到的是秘令，出發時當然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梅穀雨顯然也接到了同樣的通知。
兩人只是對了一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便很默契地一起穿過觀書村。來到村後的洞天入口處又見到一位熟人，入微門的執事鄒添錦。
鄒添錦是郭遣懷的親傳弟子，五階量心人修為。
鄒添錦點頭道：「就等你們兩位了。」
梅穀雨：「都到了？」
鄒添錦：「該到的基本都到了，何小友則是師尊特意點名要請來的————」
鄒添錦在前方引路，將他們引入了觀書洞天。術門各大洞天的天然格局都差不多，但經過千年的改造營建，又各具不同的特色。
進入門戶後穿過山谷，沿途都鋪好了石板路，兩側還建造了各種景觀建築。
在進入中央谷地的橋頭石坊上，則鐫刻著「大器」二字。
過了橋有一條很寬的大路直達祖師殿門前，這裡的整體格局就像一個沿街而建的小鎮，「街道」兩旁有各種不同時代風格的建築。
有很多建築的格局就像作坊，既有可供弟子修煉的居所，也有專為煉器打造的功能區間，平日有不少弟子在此值守修煉。
入微門弟子人數雖然比不上觀身門，但如今也有將近千人，若算上尚未入門的預備弟子以及未能入門的知緣客，數量則更為龐大。
穿過街道來到祖師殿，從側門而入沿迴廊走過幾重跨院。西北角有一個小院落，外間的廳堂里站著一群人，與廳堂相連的內間正傳出陣陣爽朗的笑聲。
在這種場合，誰還笑得這麼放肆，沒見方才領路的鄒添錦始終一臉肅穆嗎？
聽聲音應該是郭遣懷本人————哦，那就沒事了！
內間與前廳之間並沒有放屏風，一眼就能看穿，那裡面擺了一張方桌，明顯比普通的八仙桌大了一圈，此刻已有七人入座。
郭遣懷獨坐正中，面朝堂外。他左手邊是野鳳凰與宗正，右手邊是康如林與谷椿，對面坐的是李修遠與一名長者。
何考此前未見過這位長者，卻見過資料介紹，一眼便認出那是李修遠的師父、簡寂宮主李思任。
李思任今年虛歲已有一百零三，但形容也就六、七十歲的樣子，論輩分則是郭遣懷的師兄，比在場的其他人至少都長一輩。
看樣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坐在這張桌旁，要麼是像李思任這樣的尊長，要麼就得是術門某一脈的掌門。
外間的廳堂里還站著不少人，皆沿牆根侍立。鄒添錦將人帶到後也很自覺地站到一旁，何考還看到了入微門的另外兩名執事蒲歷信與袁擁軍。
外間站立的人共有十二位，大多是入微門的高階修士，但靈犀門執事黃曦子也在其中。
黃溪子是二大爺蕭光年的親傳弟子，如今是五階問路人，其修為已超過了蕭光年。這也是正常情況，比如李修遠的修為就超過了其師李思任，李思任如今仍是五階奪情人。
今天各大術門的掌門都到了，唯獨缺了靈犀門的掌門江道禎，所以靈犀門也特意派來一名執事。黃溪子卻沒資格上桌，只在堂前侍立。
看見兩人進來，郭遣懷起身招呼道：「小梅，小考，快過來！我身邊這兩個座就給你們留著呢，陪我老人家喝幾杯。」
八仙桌通常只能坐八個人，但這張桌子明顯比較大，一邊坐三個也沒問題，此時桌邊已坐了七人，卻擺好了十副碗筷。
兩邊各擺了兩副，坐著四名長老。正中間郭遣懷的左右手邊又各擺了一副，位置都空著在。而在郭遣懷的對面也擺了三副碗筷，李思任坐中間，李修遠在左手邊，右手邊也空著。
梅穀雨只是向眾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她的樣子從來都是神情淡然不怎麼愛說話，大家早就習慣了。
但何考可不敢學她，趕緊搶步上前給各位尊長見禮，首先當然是問候郭太上與李師祖，然後是各位長老，就連堂前站立的眾人他都一一行禮打了招呼。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面，道一聲久仰。
何考若非李思任的嫡傳徒孫，叫叔祖或乾脆叫祖師才是正確稱呼，但在這種場合叫師祖更顯親近，而且也不算叫錯了。
郭遣懷笑呵呵道：「原以為康長老遠在海外，可能會最後一個趕到，沒想到來的最晚的卻是你們倆，各自罰酒三杯吧！」
康如林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周閱明師弟還沒到呢。」
郭遣懷擺手道：「小周還有點事不算晚到，我們不用管他，邊喝邊等就是。」
他們提到的周閱明，今年五十六歲，供職於一家名叫太乙科技的公司，是一名工程師，主要工作是研究智能仿生機器人，與何考也有業務上的聯繫。
另一方面，周閱明也是入微門的六階器師，不出意外的話還將是下一任掌門。
康如林說話時又瞟了何考一眼，然後看向郭遣懷。假如是私下有什麼神念溝通，何考是聽不見的，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一怎麼把他叫來了，而且還讓他上桌？
沒見郭遣懷的親傳弟子、比何考還高出一輩的鄒添錦都在堂前站著嗎？
郭遣懷卻沒看康如林，而是抓住何考的胳膊將他拉到身旁，笑著朝大家解釋道：「當初是江老鬼介紹我認識的小考，我一見這孩子就感覺投緣，很是喜歡！
江老鬼閉關了，今天不能來，但他閉關前已向我道別，只說不知還能否相見，若是為我送行時他還沒有出關，就讓這孩子來給我老人家敬幾杯酒。」
這番話聽在不同人的耳中有不同的理解，很多人都曾猜測何考究竟誰的秘傳弟子，此刻聽郭遣懷的意思，應該就是江道禎的秘傳弟子了。
那麼他今天就是來給郭太上敬酒的，不代表靈犀門而是代表江道禎個人，勉強能坐一個位置吧。
但是一個秘傳弟子，就能代表江道禎本人了嗎？江道禎分明還有親傳弟子衛洛，而且衛洛是已有五階修為的靈犀門執事、很多人眼中的下一任掌門。
在座有些人心裡卻清楚，何考其實是隱蛾門的掌門，且已突破六階修為，本就有資格上桌。
梅穀雨已在郭遣懷的左手邊坐下，位置是挨著康如林的那一側，將另一邊挨著野鳳凰那一側的位置留給了何考。
何考卻不好坐下，堂前還有那麼多人站著呢，其中有不少都算他的長輩。他雖是隱蛾門的掌門兼六階修士，但這個身份並沒有公開，將來恐怕也不會公開。
於是何考順手扶著郭遣懷，讓他老人重新坐好，卻站在其側後方道：「我對您老人家一直萬分敬仰，今天一定要給晚輩一個機會，讓我親自為您侍酒！」
古時富貴之家排宴，每位賓客身邊都有侍酒的僕從，多是年輕貌美的女子，不僅給斟酒，連菜都不需要老爺們自己夾。
侍女甚至會將魚刺挑出來、肉裡面的骨頭剔下來，親手餵到老爺們嘴邊。
何考說的當然不是這種侍酒，而是晚輩端著壺站在尊長身後，負責給其斟酒以示尊敬————只是倒酒而已。
郭遣懷微微一怔，隨即哈哈笑道：「那好，就辛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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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法堂急召康如林回歸的原因，據說是要送郭太上最後一程。不僅是康如林，就連何考也接到了通知，讓他在約定時間趕往入微門的觀書洞天————
郭太上就是入微門的太上長老郭遣懷，康如林當初就是從他手中接過了掌門之位。
他老人家比江道禎等人還要高一輩，但論年紀比江道禎、康如林大不了多少，如今虛歲九十九，實歲也就九十七。
郭遣懷早有六階大成修為，理論上有三元之壽也就是一百八十歲的壽元，但這只是理論而已，現實中有太多因素可以影響到壽元。
比如早年曾受的各種傷，煉器、煉丹時不慎失敗所受的反噬。
對於大成修士而言，妄境中的經歷同樣會消耗壽元。對於修為未及大成的普通術士而言，影響壽元最大的因素，則是試圖突破更高境界時歷劫失敗。
修證層層境界必須也要面對層層考驗，未通過考驗而強行沖關失敗，當然會損耗形神。
理論上只要修士擅養生，平時也沒有遭遇重大的傷病，往往都可以享受高壽，但實際上很多修士尤其是高階修士並非壽盡而亡，而是歷劫失敗坐化。
可就算明知有此兇險，但在某一境界停滯多年，眼看就能邁出那一步卻偏偏邁不出去，到了一定程度，很多人也是忍不住的。
其實別說郭遣懷了，比他年紀還要小好幾歲的江道禎，也曾困手真空三三年，要不是後來終於突破了七境，也差點就快熬不住了。
收到消息的何考心情很沉重，對他而言，郭遣懷是一位可親可敬的長者。他老人家擅煉器，所打造的得意法寶四季花開屏，便賜給何考防身了。
萬木回春盤，就是江道禎留給何考的那個棋盤，靈機養神佩，就是何考從小佩戴的獸爪掛墜，郭遣懷都曾幫忙出手打造。
還有法寶蛾翼，雖非郭遣懷親手打造，但也是其祖上所傳，也被谷椿求來賜給何考了。
對修士而言，法緣就是大恩！
當何考帶著沉痛的心情趕到鳳尾鄉時，在觀書村的村口又遇到了梅穀雨。他接到的是秘令，出發時當然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梅穀雨顯然也接到了同樣的通知。
兩人只是對了一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便很默契地一起穿過觀書村。來到村後的洞天入口處又見到一位熟人，入微門的執事鄒添錦。
鄒添錦是郭遣懷的親傳弟子，五階量心人修為。
鄒添錦點頭道：「就等你們兩位了。」
梅穀雨：「都到了？」
鄒添錦：「該到的基本都到了，何小友則是師尊特意點名要請來的————」
鄒添錦在前方引路，將他們引入了觀書洞天。術門各大洞天的天然格局都差不多，但經過千年的改造營建，又各具不同的特色。
進入門戶後穿過山谷，沿途都鋪好了石板路，兩側還建造了各種景觀建築。
在進入中央谷地的橋頭石坊上，則鐫刻著「大器」二字。
過了橋有一條很寬的大路直達祖師殿門前，這裡的整體格局就像一個沿街而建的小鎮，「街道」兩旁有各種不同時代風格的建築。
有很多建築的格局就像作坊，既有可供弟子修煉的居所，也有專為煉器打造的功能區間，平日有不少弟子在此值守修煉。
入微門弟子人數雖然比不上觀身門，但如今也有將近千人，若算上尚未入門的預備弟子以及未能入門的知緣客，數量則更為龐大。
穿過街道來到祖師殿，從側門而入沿迴廊走過幾重跨院。西北角有一個小院落，外間的廳堂里站著一群人，與廳堂相連的內間正傳出陣陣爽朗的笑聲。
在這種場合，誰還笑得這麼放肆，沒見方才領路的鄒添錦始終一臉肅穆嗎？
聽聲音應該是郭遣懷本人————哦，那就沒事了！
內間與前廳之間並沒有放屏風，一眼就能看穿，那裡面擺了一張方桌，明顯比普通的八仙桌大了一圈，此刻已有七人入座。
郭遣懷獨坐正中，面朝堂外。他左手邊是野鳳凰與宗正，右手邊是康如林與谷椿，對面坐的是李修遠與一名長者。
何考此前未見過這位長者，卻見過資料介紹，一眼便認出那是李修遠的師父、簡寂宮主李思任。
李思任今年虛歲已有一百零三，但形容也就六、七十歲的樣子，論輩分則是郭遣懷的師兄，比在場的其他人至少都長一輩。
看樣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坐在這張桌旁，要麼是像李思任這樣的尊長，要麼就得是術門某一脈的掌門。
外間的廳堂里還站著不少人，皆沿牆根侍立。鄒添錦將人帶到後也很自覺地站到一旁，何考還看到了入微門的另外兩名執事蒲歷信與袁擁軍。
外間站立的人共有十二位，大多是入微門的高階修士，但靈犀門執事黃曦子也在其中。
黃溪子是二大爺蕭光年的親傳弟子，如今是五階問路人，其修為已超過了蕭光年。這也是正常情況，比如李修遠的修為就超過了其師李思任，李思任如今仍是五階奪情人。
今天各大術門的掌門都到了，唯獨缺了靈犀門的掌門江道禎，所以靈犀門也特意派來一名執事。黃溪子卻沒資格上桌，只在堂前侍立。
看見兩人進來，郭遣懷起身招呼道：「小梅，小考，快過來！我身邊這兩個座就給你們留著呢，陪我老人家喝幾杯。」
八仙桌通常只能坐八個人，但這張桌子明顯比較大，一邊坐三個也沒問題，此時桌邊已坐了七人，卻擺好了十副碗筷。
兩邊各擺了兩副，坐著四名長老。正中間郭遣懷的左右手邊又各擺了一副，位置都空著在。而在郭遣懷的對面也擺了三副碗筷，李思任坐中間，李修遠在左手邊，右手邊也空著。
梅穀雨只是向眾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她的樣子從來都是神情淡然不怎麼愛說話，大家早就習慣了。
但何考可不敢學她，趕緊搶步上前給各位尊長見禮，首先當然是問候郭太上與李師祖，然後是各位長老，就連堂前站立的眾人他都一一行禮打了招呼。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面，道一聲久仰。
何考若非李思任的嫡傳徒孫，叫叔祖或乾脆叫祖師才是正確稱呼，但在這種場合叫師祖更顯親近，而且也不算叫錯了。
郭遣懷笑呵呵道：「原以為康長老遠在海外，可能會最後一個趕到，沒想到來的最晚的卻是你們倆，各自罰酒三杯吧！」
康如林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周閱明師弟還沒到呢。」
郭遣懷擺手道：「小周還有點事不算晚到，我們不用管他，邊喝邊等就是。」
他們提到的周閱明，今年五十六歲，供職於一家名叫太乙科技的公司，是一名工程師，主要工作是研究智能仿生機器人，與何考也有業務上的聯繫。
另一方面，周閱明也是入微門的六階器師，不出意外的話還將是下一任掌門。
康如林說話時又瞟了何考一眼，然後看向郭遣懷。假如是私下有什麼神念溝通，何考是聽不見的，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一怎麼把他叫來了，而且還讓他上桌？
沒見郭遣懷的親傳弟子、比何考還高出一輩的鄒添錦都在堂前站著嗎？
郭遣懷卻沒看康如林，而是抓住何考的胳膊將他拉到身旁，笑著朝大家解釋道：「當初是江老鬼介紹我認識的小考，我一見這孩子就感覺投緣，很是喜歡！
江老鬼閉關了，今天不能來，但他閉關前已向我道別，只說不知還能否相見，若是為我送行時他還沒有出關，就讓這孩子來給我老人家敬幾杯酒。」
這番話聽在不同人的耳中有不同的理解，很多人都曾猜測何考究竟誰的秘傳弟子，此刻聽郭遣懷的意思，應該就是江道禎的秘傳弟子了。
那麼他今天就是來給郭太上敬酒的，不代表靈犀門而是代表江道禎個人，勉強能坐一個位置吧。
但是一個秘傳弟子，就能代表江道禎本人了嗎？江道禎分明還有親傳弟子衛洛，而且衛洛是已有五階修為的靈犀門執事、很多人眼中的下一任掌門。
在座有些人心裡卻清楚，何考其實是隱蛾門的掌門，且已突破六階修為，本就有資格上桌。
梅穀雨已在郭遣懷的左手邊坐下，位置是挨著康如林的那一側，將另一邊挨著野鳳凰那一側的位置留給了何考。
何考卻不好坐下，堂前還有那麼多人站著呢，其中有不少都算他的長輩。他雖是隱蛾門的掌門兼六階修士，但這個身份並沒有公開，將來恐怕也不會公開。
於是何考順手扶著郭遣懷，讓他老人重新坐好，卻站在其側後方道：「我對您老人家一直萬分敬仰，今天一定要給晚輩一個機會，讓我親自為您侍酒！」
古時富貴之家排宴，每位賓客身邊都有侍酒的僕從，多是年輕貌美的女子，不僅給斟酒，連菜都不需要老爺們自己夾。
侍女甚至會將魚刺挑出來、肉裡面的骨頭剔下來，親手餵到老爺們嘴邊。
何考說的當然不是這種侍酒，而是晚輩端著壺站在尊長身後，負責給其斟酒以示尊敬————只是倒酒而已。
郭遣懷微微一怔，隨即哈哈笑道：「那好，就辛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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