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送寶童子嫌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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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送寶童子嫌情薄

  遠處教學樓上的何考看了一眼梅穀雨,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帶了春雨劍吧?」

  梅穀雨:「當然。」

  何考上下打量著她:「哪兒呢?」

  梅穀雨:「神器能與形神一體,不動用的時候你當然看不見。」

  何考其實知道這講究,他就是沒話找話緩解一下氣氛,接著又問道:「那麼術門有沒有能儲物的法寶?就像小說里的儲物袋、儲物鐲、儲物戒指之類的。」

  梅穀雨:「有自古傳承的空間神器,其妙用跟你說的差不多。」

  何考:「真有這種東西呀?」

  梅穀雨隔著面紗白了他一眼:「沒必要大驚小怪,你又不是沒見過,丹鼎門的鎮宗神器八卦紫金爐就有這等妙用。」

  何考:「八卦紫金爐確實可以收攝物品,但主要功能不在於此,有沒有專門的空間神器?」

  梅穀雨笑了:「有啊,此刻就帶在康長老的身上。」

  何考:「哦,原來康長老帶著空間神器啊,那我就放心了。」

  梅穀雨:「你本就不必擔心康長老,還是多注意點別處的動靜吧,防止有人趁機搞動作。」

  何考:「那就請師妹為我護法,我有一道陰神出遊神通,可以飛出去看看周邊情況。」

  梅穀雨:「知道你能耐大,但今天應該來了高手觀戰,注意避開點。」

  這是一個多雲的天氣,陽光下白雲朵朵,何考的陰神無形無質於天空飄蕩,他飛得也不高,幾百米而已,但在這個高度已能望得極遠。

  梅穀雨有些好奇地看著閉目端坐的何考,忽見何考又睜開眼睛道:「外面有情況,我得過去一趟————」

  梅穀雨背過身去並收回了神識,再轉身時何考已消失不見。

  隔著整個斯通恩區,與賭鬥場地遙遙相對的另一個方向,一條破敗的鄉村公路旁停著兩輛巡邏警車,有四名警察正在路邊執勤,準備臨檢來往車輛。

  這場面一看就極不正常!

  因為這條破路上此刻根本就沒有車,路兩旁也沒有居民區,全是雜樹叢生的野地。雖是野地但也是有主的,不少地方還立著鏽跡斑斑的鐵絲柵欄。

  除非警察能未下先知,提前知道有犯罪份子要從這條路經過,否則在這兒搞什麼路邊臨檢?

  就算真的要攔截犯罪份子,也應該提前設好路障啊,假如只是站在路邊招手示意,只有真正的守法公民才會靠邊停車,難道還指望犯罪份子乖乖配合?

  隔著一道高高的鐵絲網,離幾名警察百米開外的樹叢中,還悄悄埋伏著一個人。他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後面,手中拿著一根鎮尺狀的東西。

  誰會拿著一根鎮尺躲在這種地方?那鎮尺應該是一件法器,那人也應該是一名修士。

  何考先前並沒有發現這裡的情況,修士雖有神識,比如何考的神識如今最遠可觸及十公里之外,但神識也不是萬能的,須主動延伸出去才能形成感知。

  這麼大範圍內、這麼多事情,誰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以神識關注。而何考是以陰神飛到空中之後,遠遠地望到了此處的反常情形。

  之所以說這條公路破敗,因為它看上去坑坑窪窪的已經很久沒有維護了,路兩旁的排水溝也顯得破破爛爛。

  但仔細看的話,其實路上的坑都填平了,兩旁的排水溝主體都是完好的,哪怕是下大雨通車也沒問題,就是視覺效果很難看。

  從警察設卡的地方往前不遠,就有一條岔道通往斯通恩區。這條路平時幾乎沒什麼別的人走,只有斯通恩區的人員出入。

  當何考注意到這個情況時,遠處正有一輛轎車從市區方向駛來,駕車者正是落衫石氏的修士石豪濟。

  石家術法傳承的核心是入微術,但石豪濟偏偏卻是觀身一脈的四階郎中。他還是石氏醫院的院長、石氏醫療機構的負責人,並擔任落衫市的市議員。

  石豪濟顯然是石家推到明面上的人物,象徵意義與影響力都很重要,在當地非常受人尊敬,人脈關係和政商門路都非常廣。

  畢竟誰都有可能遭遇傷病,而石豪濟可是本地名流圈中交口稱讚的「神醫」。

  石豪濟昨天在外面有事,今天是特意趕回來觀看賭鬥的,時間有點急幾乎是卡著點,身邊也沒有保鏢和司機,因為他本人就是四階修士。


  路邊臨檢的巡邏警其實也很緊張,他們今天就是帶著任務來的,準備攔下石豪濟的車,令對方靠邊並打開後備箱接受檢查。

  他們提前準備好了一件東西,是一把手槍,也是前天發生的一樁謀殺案的兇器。槍上並沒有石豪濟的指紋,但槍裝在一個藍色的垃圾袋裡,據說垃圾袋上有石豪濟的指紋。

  這垃圾袋是哪來的,幾名警官也不清楚,總之是指使他做這件事的人提供的。

  待會兒檢查後備箱的時候,這個裝著手槍的垃圾袋就會被「搜」出來,他們便會將石豪濟直接帶走,且會在事後「查出」那支槍的問題。

  這幾名警察並不知道他們暗中還有一名幫手,就躲在百米外的樹叢中。

  別看不見躲在暗中的修士,但何考卻發現了————何考不僅發現了還認出了此人,就是妄境中曾打過交道的五階奪情人海拉里,他在現實中也見過海拉里的資料。

  石豪濟好歹是名四階修士,幾名普通警察還是能對付的,假如發現不妙不願被警察帶走,甚至當場拆穿並阻止警察的栽贓行為,都是有可能能辦到的。

  海拉里就是來防備這種情況的,石豪濟被警察帶走是最好,否則至少也要記錄下石豪濟暴力抗法或襲警逃逸的證據。

  石豪濟的車已經開過來了,海拉里正準備有所動作,卻忽覺不妙,一位奪情人對他人的敵意尤為敏感,急轉身發現有一人出現在身後,正舉槍扣動了扳機。

  一名五階修士能擋住九毫米手槍的射擊嗎?答案是有可能,只要在開槍的瞬間察覺並做出反應。

  海拉里倉皇間揮動鎮尺,子彈打在離他身前很近的地方,就像忽然陷入了透明的泥沼,伴隨著激波盪開,彈頭都偏轉方向朝周圍划過。

  開槍者正是何考,他沒有給海拉里任何喘息的餘地,以最快的速度打空了彈匣。海拉里被打得連連後退企圖拉開距離,雖未中彈但也有些眼前發黑。

  子彈是擋住了,但何考的秋霜劍已祭出,打了個旋拍在海拉里腦後。

  秋霜劍並沒有把海拉里的腦殼給削開,它其實是一根鋼尺,發出的是一記平拍,將海拉里給拍暈了過去,何考緊接著便封禁了其修為法力。

  收起海拉里掉落的那柄鎮尺,何考卻發現隱蛾之能受到了限制!周圍應該沒有別的人,他是被高人的神識給盯上了。

  就在這時,他又聽見了從空中傳來聲音,卻似就在耳邊響起:「多謝懷林祖師相助,沒想到來的竟是您老人家!」

  聽這語氣,來者應該是康如林。康如林年輕時見過趙三金,但關係並不熟,此刻卻將何考錯認成趙三金了。

  何考用隱娥紗偽裝得像不像呢?應該說極為形似,但談不上神似。可是這世上熟悉懷林祖師的人至少也有五十年沒見過他了,所以誰也不好分辨真偽。

  康如林不是正在賭鬥場地那邊站著嗎,怎麼又跑到天上了?

  這大大出乎何考的預料,他沒答話,直接閃身就走,也沒有再理會地上的海拉里。既然康如林來了,善後的事情就交給對方安排吧。

  還沒走出多遠,那種被監視感便消失了,說明康如林不再以神識盯著他,何考也立刻瞬移回到石氏公學。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那四名警官也嚇了一跳,轉身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並同時拔出了手槍做好戒備姿勢。

  何考是故意開槍的,反正遠處聽不到,卻可以驚動近處的人,而且用槍偷襲沒有法力波動,對修士而言更隱蔽。

  打倒海拉里後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康如林就來了————

  正在開車的石豪濟也聽見了槍聲,判斷槍聲不是從前方而是從側面的野地傳來的,他沒有停車也沒有減速,而是一腳油門加速向前駛去。

  剛拐一個小彎,他就看見了路邊的警察和警車。幾名警察用奇怪的姿勢握槍,都朝向馬路的外側,這時他耳邊又聽到有人說話:「別管這些警察,走你的。」

  這是老祖宗康如林的聲音,於是石豪濟驅車疾馳而過。

  那幾名警察也發現石豪濟的車過來了,正準備轉身示意停車,按流程來一套執法程序,莫名卻有一股極大的恐懼感襲來,令軀體僵硬了。

  等他們都回過神來時,石豪濟的車早就沒影了,這次的任務失敗了。又有一名警官驚訝地發現,他們準備好用以栽贓的藍色垃圾袋竟然不見了!

  何考回到石氏公學,推門走進教室,神念中對梅穀雨介紹了剛才的事情,又詫異地問道:「康長老不是在賭鬥場地中嗎,怎麼眾目睽睽下又出現在那麼遠的地方?」

  從教學樓的窗戶向遠方望去,康如林仍在賭鬥場地中央背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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