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太子會對陸遮哥哥下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聞裴長意要去找陸遮,徐望月神色一緊,望著裴長意漆黑的眸子許久,心裡突然閃過一抹可怕的念頭。

  她緊緊握住裴長意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世子爺是不是覺得,太子會對陸遮哥哥下手?」

  裴長意輕撩了撩眼皮,淡定問道:「月兒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徐望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世子爺既然選擇了讓我來冒這個險,也已經去找陸遮哥哥談過,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他,以免被太子發現端倪。」

  「今日聖上見過我,又將太子招來,怕是要告訴他這婚事不成。」

  「太子一向要面子,怕是此刻惱羞成怒,心中想的是這婚約,成也要成,不成也要成。」

  以他那般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這婚約要如何成?

  只要陸遮哥哥死了便能成……

  想到這,徐望月眉眼微微發顫:「世子爺先不要送我回去,我們快一些趕去救陸遮哥哥。」

  裴長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眉眼間十分淡然:「月兒,我先送你回去。」

  徐望月有些著急,嘴唇輕顫。

  原本陸遮哥哥已將婚書還給她,他們之間沒有關係了,若非自己將婚書遞給聖上,也不會害得他出事。

  這個罪過,她承受不了。

  裴長意十分堅持,馬車依然慢悠悠往徐府走著。

  他見徐望月心神不寧,強裝鎮定坐在一旁。

  裴長意輕輕將她摟入懷中,他們二人之間距離極近。

  每每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裴長意便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能安下心來。

  他掌心收緊,將徐望月往自己懷裡攬了攬,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語氣輕緩問道:「月兒不會覺得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要害陸遮性命吧?」

  徐望月伸出手,堅定地環住了裴長意的腰身,將頭埋入他懷中,緩緩搖了搖頭:「我知道世子爺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真的很著急,不知道為什麼裴長意還不快點去救陸遮,若是再耽誤下去,怕是真會出事。

  可徐望月再著急,也絕不會認為裴長意是故意不去救陸遮哥哥。

  莫說是情敵,哪怕是太子,裴長遠,裴長意也絕不會做出這般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之事。

  這才是她選中的男人,永遠光明磊落,令人折服。

  裴長意行事自有他自己的道理,他既然不想說,自己就不會問。

  感受到徐望月掌心緩緩傳來的溫度,從他的腰間一路傳到心底。

  裴長意腦海中突然想起他生日那日,翠兒將他拉到一旁,提醒他定要好好珍重徐望月。

  這世間能得一心人,知曉彼此心意,永遠無條件地信任對方,站在他身邊,是最難能可貴之事。

  此時此刻,裴長意才深深地感受到。

  從前,不論養父母待他有多好,他終究是異姓人。

  在林家村,若是有哪家缺了什麼,少了什麼,他們總會第一個懷疑自己。

  林氏全家護著自己不假,可那種被人懷疑,猜忌的滋味,哪怕自己不在乎,終究是不舒服的。

  回到侯府之後,明明是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可他們從來不曾信過自己。

  被全身心的信任,哪怕不理解,也會選擇相信他。

  這世間,或許真只有徐望月一人。

  裴長意雙手扶住徐望月肩頭,緩緩將她扶穩。

  徐望月一抬眸,便撞進一雙漆黑眉眼,似乎能從他深黯的眼底,看出深深情誼。

  瞧著她如水的眸中泛起一抹漣漪,裴長意不忍再看她如此擔心,開口說道:「你且放心,陸遮絕對不會有事。」

  另一邊,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只能勉強勾勒出房屋的輪廓。

  一陣冷風穿堂而過,帶起窗欞輕微地嘎吱聲,在一片寧靜中顯得十分突兀。

  一道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迅速潛入房中。

  黑衣人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冷冽的雙眼,在昏暗中閃爍出凜冽的光芒。


  帶頭那人身手矯健,徑直摸入房中。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守住外頭,自己則緩緩步入室內。

  黑衣人目光如炬,冷冷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如今已是深夜,房中沒有點燃任何燭火。只有他手中利刃倒射出一抹寒光,更添幾分詭譎。

  黑衣人緩緩走向床邊,手中長劍緊握,寒光隱現。

  確認四周沒有異動,黑衣人猛得一揮手長劍劃破半空,帶著凜冽的風聲狠狠刺向床榻。

  然而劍尖穿透床榻,只觸到冰涼的床板。

  黑衣人猛地抽回劍,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他迅速觀察四周,確定這房間空無一人,心頭更是一震。

  無可奈何,黑衣人只得召集同伴在附近排查。

  與此同時,裴長意望向徐望月水盈盈望向自己的杏眸,終究是於心不忍。

  「我親自帶你去瞧瞧。」

  徐望月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裴長意不希望自己參與這件事,是怕自己有危險。

  可她卻是想要親自去見見陸遮哥哥。

  這件事終究是因為自己,將他卷了進來,就算裴長意能保他平安,還是自己拖累了他。

  見馬車在典獄司外頭停下,徐望月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轉念便迅速明白過來。

  她更是詫異地抬頭看向裴長意:「世子爺打從一開始,就料到太子會對陸遮哥哥動手?」

  若是方才接到自己之後,裴長意才意識到此事,那一定來不及做出這番布局。

  陸遮哥哥如今已經被他接來典獄司……

  徐望月抬眸,清澈的眸中印著裴長意臉龐的倒影。

  他實在是太厲害了,怎麼真有人能未卜先知?

  裴長意嘴角輕揚,伸手將徐望月攬入懷中,輕聲說道:「月兒莫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怕按耐不住。」

  徐望月剛想問他按捺不住什麼,突然意識到他是何意,臉頰通紅,握手為拳,輕輕在他胸口捶了兩下。

  眼下是什麼時候,他怎麼能如此不正經?

  裴長意卻是絲毫不在意,輕笑著將她摟入懷中。

  兩人耳鬢廝磨說笑時,並未發現陸遮就站在一旁。

  他已經來了許久,眼看著他們二人連自己的存在都不曾發現。

  旁若無人,如此親密。

  陸遮的心沉了又沉,從前他與徐望月青梅竹馬,就算小娘定下婚約他們亦是發乎情止乎禮。

  他從未見過徐望月,笑得如此燦爛。

  原來和裴長意在一起,她竟是這般鮮活的模樣。

  從前在御史府,徐望月總是小心翼翼,她是個庶女,又很是不受寵,每一步都舉步維艱。

  和自己還有紅玉一起時,陸遮也見她笑,大多是抿著嘴,笑的溫婉可人。

  那時他總以為,徐望月是這樣小心謹慎的性子。

  可到了今日,他才突然意識到,她並非天性如此,而是無人護著她,只得靠自己小心翼翼活著。

  但如今不同,她在裴長意身邊,有他相護,她才可以活得恣意隨性。

  陸遮並未意識到他眼眶發脹,酸得幾乎睜不開。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衫,心頭好似有幾千根針不斷地落下,又拔起,又落下……

  終究是陸遮走上前一步,輕笑著說道:「裴大人,望月妹妹。」

  聽見陸遮的聲音,徐望月嚇了一跳,卻並未放開和裴長意十指緊扣的手,反倒是因為緊張,握得更緊了。

  「陸遮哥哥,你沒事就好。」

  徐望月看清陸遮完好無缺地站在自己面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眉眼間儘是笑意。

  她轉過頭,語氣嗔怪:「世子爺早有打算,卻故意不告訴我?」

  裴長意忙擺了擺手,輕聲哄著:「我怎麼敢呢?只是還沒顧上罷了。」

  陸遮難以掩飾面上的震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眼前分明是那個光風霽月高高在上的世子爺,他何時會用這般溫柔的眼神去看一個人,還溫言軟語地哄著?

  陸遮搖了搖頭,心中百感交集,。

  只這一瞬間,他便清醒地意識到,他輸了,永遠地輸了他的望月妹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