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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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極!」楚致淵湊到近前狠嗅了一口。

  頓覺精神一振。

  僅憑氣息,便能讓精神力恢復了一分。

  自己所見過的靈藥中,堪稱第一。

  「它便放在百草樓里,你用得著直接過去取。」

  「好。」楚致淵痛快答應。

  隨即道:「這是段師伯弄來的?」

  「段師伯雲遊世間,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一回。」張繼元道:「這次把我喚過去,給了這個便又沒影兒了。」

  楚致淵點頭。

  寧東閣道:「小師弟你是想跟段師伯請教?」

  「是想當面請教一下。」楚致淵道:「我至今還沒真正見過靈尊。」

  儘管知曉請教的意義不大,可還是想確認一下靈尊的力量到底多強。

  寧東閣一躍,翩然落上殿頂正脊鴟吻,極目遠眺。

  楚致淵與張繼元跟著躍起,飄落到他身邊。

  通天宗懸浮於虛空,方圓百里虛空內,十二座山峰環繞通天宗懸浮。

  在他的洞照中,這十二座山峰便是十二輪太陽,可見其耀眼光芒,卻無法內窺實貌。

  寧東閣雙眼變得幽深如淵,氣息隨之變得沉靜。

  片刻後,他恢復如常:「汪師祖應該回來了。」

  「汪師祖?那還是算了吧。」張繼元一縮脖子。

  楚致淵看向他。

  張繼元壓低聲音後仍舊傳音入密:「小師弟,離汪師祖遠一點兒,太暴躁了!苛刻、刻薄,諷刺、挖苦,唉……,千萬別湊上去自討苦吃!」

  楚致淵皺眉。

  寧東閣看一眼張繼元,搖頭道:「只有汪師祖在,……見靈尊最要時機,有時一年能碰上兩三次,有時十年也碰不上一次。」

  張繼元道:「甚至二十年也碰不上一回!」

  「那便拜見汪師祖吧。」楚致淵道。

  再怎麼苛刻,也只是挖苦諷刺而已,又不是殺自己。

  「小師弟,再想想吧。」張繼元道。

  「對,也不急,汪師祖應該不會馬上走。」

  「那現在就去吧。」楚致淵道。

  應該不會馬上走,可萬一呢。

  靈尊行事可是肆意得很,自在得很,想走就走,誰能留得住?

  寧東閣遲疑:「那小師弟你現在的情采形……」

  他能感受到楚致淵的外強中乾。

  看著神采飛揚,精神壯旺,可骨子裡透著虛弱。

  很顯然先前的消耗巨大,瞬間補足了精神力,卻不能完全恢復身體的疲憊。

  楚致淵道:「我無妨的,而且拜見師祖又不是廝殺,不會動手。」

  「咳咳。」張繼元忙打斷他:「師祖會考量一下的。」

  「會動手?」

  「這是自然。」

  「………那稍等,我且調息一會兒。」楚致淵道。

  寧東閣道:「小師弟你進去調息,我們在外頭。」

  「好。」楚致淵轉身踏入大殿牆上的光門。

  張繼元道:「剛才也沒問問小師弟那花怎樣了。」

  「不急,過後問也一樣。」寧東閣道。

  張繼元卻心癢難耐。

  迫切想知道那朵花被祭煉成之後是什麼模樣。

  而此時,那朵神花已然在楚致淵掌心浮現。

  他盤膝坐在大殿金蒲團上,打量著掌心湧上來的神花。

  隔絕了虛空之上神花的影響,這一朵神花終於徹底被自己所祭煉,與自己渾然一體。

  他終於弄清楚了這神花是什麼,那虛空中的神花是什麼。

  他想到了伏魔神樹。

  兩者近乎是同一物種,皆是生長於虛空,不必從大地吸納養份。

  伏魔神樹吸納功德,轉化魂魄,淨化魂魄。

  這神花則吸納一切有情之力,轉化為純淨無瑕的精神力及真元。


  魂魄,精神力,甚至是情緒波動,皆可吸納。

  比起伏魔神樹,它的吸納範圍更寬闊,轉化的力量也更廣。

  自己所煉化的這一朵神花,是虛空之中那朵神花的分身。

  乃是虛空神花所凝聚的一部分力量,不具吸納轉化之能,僅可借虛空神花的一部分力量。

  儘管如此,已經足夠強橫,用來庇護花神教綽綽有餘。

  楚致淵心下暗自慶幸。

  自己見機不妙,直接遁至通天宗,否則,絕無幸理。

  有了它,便相當於有了靈尊的一擊。

  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

  楚致淵與寧東閣站在一塊圓形的玉石板上,由白玉石板托著,在虛空中無聲無息滑行。

  周圍一片靜謐,唯有風聲呼嘯。

  白玉雕刻的石板,一巴掌厚,十米半徑。

  密密雕有奇異花紋。

  這些花紋正閃爍著柔和白光,驅動著白玉石板懸浮飛行。

  楚致淵衣襟飄飄,好奇打量。

  周圍虛空無邊無際,無限高,無限低。

  他不知自己距離大地多高,也不知距離天空有多遠。

  這可謂真正的不知天高,不知地厚。

  「張師兄吃過大虧?」楚致淵一邊打量四周,一邊笑道:「嚇得臉色都白了,死活不過來。」他沒催動輕功,任由這白玉石板托著自己往前。

  他一想到張繼元的神情便想笑。

  張繼元雙手擺得一片殘影,死活不一起過來。

  寧東閣笑道:「汪師祖確實狠狠收拾過他,打得重傷。」

  「重傷?」

  「嗯,在床上躺了三天,」寧東閣搖頭道:「更重要的是,還被汪師祖好一通痛罵。」

  「為何如此?」

  「汪師祖毫不講情面的,」寧東閣道:「嫌張師弟輕浮,嫌他無能,罵他還不如一個女人,丟盡我們通天宗的臉,偏偏還是為了一個女人讓通天宗丟臉,說他無能,既然勾搭上玄陰宮的弟子,卻不能徹底拿下。」

  楚致淵慢慢點頭。

  寧東閣道:「罵著罵著,索性直接動了手。」

  楚致淵道:「張師兄沒想到汪師祖會動手吧?」

  「嗯,確實沒想到,畢竟是靈尊,根本懶得對弟子動手的。」寧東閣搖頭:「汪師祖算是破了例。」「怪不得嚇成那般。」楚致淵道:「怕汪師祖再動手打他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寧東閣道:「一看到張師弟,汪師祖可能就來脾氣了,所以張師弟不來也好。「寧師兄,」楚致淵道:「我不會也挨揍吧?」

  「你不至於,不但不會挨打,甚至不會挨罵,」寧東閣道:「你沒闖禍,更何況你年紀輕輕,修為都勝過我們了,汪師祖豈能再罵?」

  「但願如此。」楚致淵道。

  如果真這般容易預測,也不是靈尊了。

  可諸多靈尊中,見本宗的靈尊才是最穩妥的。

  其他宗門的靈尊對自己來說都是致命的危險。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念頭一起,殺意一生,直接就下殺手。

  汪師祖再怎麼生氣,甚至想清理門戶,也不至於下死手。

  虛空之中,白玉石板已然不知不覺划過了數十里。

  虛空中懸浮的那座鬱鬱蔥蔥山峰越來越龐大,氣勢巍峨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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