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暗手
削瘦老者緩緩掃過眾人，目光落在周天吉身上。
周天吉身體不由緊繃。
同是尊者九轉，可九轉與九轉之間，仍舊天差地別。
削瘦老者沉聲道：「天吉，你向來足智多謀，心思縝密，你覺得呢？」
「二長老，弟子謹奉教主與長老之命。」
「這個時候了，別再藏拙，你這一路走來，對他了解更深，遠勝過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吧！」「是，……弟子很想殺死這祝靈運，可也有顧慮。」
「顧慮神尊？」
「嗨，天吉啊，神尊是厲害，可我們也沒弱到哪裡去啊，不必太過擔憂了。」
魁梧老者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是，三長老。」周天吉抱一下拳。
削瘦老者皺眉：「師弟你別插話！」
他溫聲道：「天吉，繼續說。」
魁梧老者撇撇嘴，覺得教內的風氣不好，聞神尊而色變。
心境再穩也聞不得神尊之色。
蓋因太過渴望成就神尊，故而把神尊想像得太強，仿佛無所不能的神一般。
神尊只是神尊，是尊者更上一層而已，並不是神！
神尊也會被蒙蔽，也會行將就錯，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瞧他們嚇的！
周天吉在削瘦老者溫和與鼓勵的目光中，繼續說道：「據弟子聽聞，神尊行事隨心所欲，動靜生死皆在一念間，甚至神尊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會如何做。」
削瘦老者頷首：「嗯，是有這般說法。」
有中年男子嗬嗬笑道：「成就神尊之後，徹底掙斷了束縛，便無所顧忌，隨心所欲，想想就痛快！」另一中年男子笑道：「我若成就神尊，也會放馳心靈，縱橫自由無拘，逍遙自在！」
「我若成就神尊，則世間再無煩惱入心，實是人生至樂！」
削瘦老者擺擺手：「住嘴，你們都閉嘴！……天吉，你繼續說。」
周天吉肅然道：「弟子最擔心的是神尊未必會如我們所料那般，萬一祝靈運一死，神尊說不定直接把我們跟青竹宗都皆滅了。」
大殿內頓時寂靜，落針可聞。
他們無法接受這想法，卻又怵然一驚，如冷水澆頭。
周身冰冷。
削瘦老者道：「唔，這般說來，這祝靈運殺不得？」
周天吉道：「殺是要殺的，但在殺之前，先要弄清楚幾件事。」
「哪幾件事？」魁梧老者笑道：「還有好幾件，忒麻煩了吧？索性來個一刀兩段，乾乾淨淨！」周天吉看向削瘦老者，正色道：「首先，先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誰，是不是叫祝靈運。」
眾人頓時譁然。
「他名字也是假的？」
「對啊，說是碧元天，結果是幽夢天，哪一天能說假的，名字未必不能！」
「甚至他的宗門也未必是真的，未必是萬相崖的！」
「娘的，這傢伙沒一句真話啊，真該死啊！」
周天吉道：「程師叔所說正是，他的宗門也未必是真的！」
魁梧老者失笑：「嘿，天吉你說來說去，就是不敢殺他唄，我們總不能憑他一句有神尊便放了他吧？這也忒可笑了！」
「三長老，如果知他虛實，那無所謂，一個尊者殺便殺了，別說一個尊者，便是十個也照殺不誤，…可如今不知虛實情形下貿然殺掉他，萬一他所說為真，並非裝腔作勢，真惹來神尊，到時悔之晚矣，……實在沒必要因小失大！」
魁梧老者皺了皺眉，閉上了嘴。
他覺得周天吉這話有理，確實沒必要因小失大。
只是心底還是不忿，惱怒，從而化為了對神尊的更加渴望。
削瘦老者嘆道：「天吉你這些話很有道理，可是，如何才能弄清楚他虛實？去碧元天？」
「只能去碧元天。」周天吉點頭。
魁梧老者道：「去碧元天也沒那麼容易弄清這傢伙的虛實吧？」
「我相信碧元天的尊者九轉並不多，繪其畫像去打聽一下，大約就差不多了。」
「萬一他真是幽夢天的呢？」
「如果碧元天的人不認得他，那他應該就是幽夢天的。」
「天吉，萬一他說的兩個天都是假的呢？既不是碧元天，也不是幽夢天的，那怎麼查？」
周天吉苦笑道：「程師叔，真要如此，我們確實無計可施。」
一個中年哼道：「要我說，直接把他制住，封了穴道用酷刑，好好審一審，何必費那麼多功夫去查？」周天吉搖頭：「審是沒用的，焉知他所說真假？」
「娘的，被他給難住嘍！」
眾人皆露出忿怒與憋屈。
覺得前所未有的棘手，竟然站到了兩難境地。
既想殺，又顧慮重重。
偏偏又知碧元天之事，絕不能放過。
削瘦老者沉聲道：「那就去碧元天查吧，總能查出來的。」
「二師兄，那得多派出一些弟子過去才行。」魁梧老者道：「人少了，恐怕耗時太久。」
「嗯。」削瘦老者頷首：「今天就過去吧，越快越好。」
「是。」周天吉抱拳。
祝靈運聽罷這些，露出笑容。
此時的他，依然跟莫懷遠往裡走，一直往裡。
中途經過了那座山谷正中央如鮮花般的大殿。
近距離看這座大殿，越發感受到其獨具匠心之設計。
這是一座白玉所砌的宮殿。
花瓣中央花蕊處是一座大殿，外圍的花瓣，也是一間間狹長、形成優美弧度的宮殿。
這些狹長宮殿足夠大，所以內部並不狹窄。
周圍一層又一層狹長宮殿圍繞，中央的花蕊處的大殿卻並不昏暗。
這便是獨具匠心之處。
宮殿前面的廣場有花瓣模樣的九座高台，也是白玉砌成。
高台與這宮殿材質相同，遙相呼應，隱約有渾然一體之感。
通過古樹所見，這高台便是他們進出碧元天之陣法。
祝靈運沒有放過這機會，凝神洞照其高台。
洞照所見，高台之下有奇異花紋，而宮殿下的牆面也有奇異花紋。
他在腦海里將這些花紋拚接在一起，便是九朵花。
這九朵花的樣式不同，位置也有異，但都能與天空的某一種力量相接。
它們承接的是虛空之上的奇異力量，從而達到跨越虛空之能。
「祝先生？」莫懷遠看祝靈運腳步變緩，便嗬嗬笑著催促：「再走幾步，快要到貴客居了。」他特意帶著祝靈運遠遠的繞開中央大殿，也繞開大殿前廣場，更離得那九座高台遠遠的。
是為了避免祝靈運看到更多。
「好，繼續。」祝靈運笑道。
勞宮竅的力量湧出掌心，順勢往下進入湧泉竅，與大地之力相融，無聲無息的鑽進大地。
大地之力包裹，與大地融為一體，難分彼此，無法被發現。
這便是大地之力的玄妙，出自於大地，歸藏於大地。
他篤定尊者高手是絕不可能發現異樣，不知靈尊能否察覺。
目前為止，還沒與靈尊正面接觸，不知靈尊虛實。
周天吉身體不由緊繃。
同是尊者九轉，可九轉與九轉之間，仍舊天差地別。
削瘦老者沉聲道：「天吉，你向來足智多謀，心思縝密，你覺得呢？」
「二長老，弟子謹奉教主與長老之命。」
「這個時候了，別再藏拙，你這一路走來，對他了解更深，遠勝過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吧！」「是，……弟子很想殺死這祝靈運，可也有顧慮。」
「顧慮神尊？」
「嗨，天吉啊，神尊是厲害，可我們也沒弱到哪裡去啊，不必太過擔憂了。」
魁梧老者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是，三長老。」周天吉抱一下拳。
削瘦老者皺眉：「師弟你別插話！」
他溫聲道：「天吉，繼續說。」
魁梧老者撇撇嘴，覺得教內的風氣不好，聞神尊而色變。
心境再穩也聞不得神尊之色。
蓋因太過渴望成就神尊，故而把神尊想像得太強，仿佛無所不能的神一般。
神尊只是神尊，是尊者更上一層而已，並不是神！
神尊也會被蒙蔽，也會行將就錯，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瞧他們嚇的！
周天吉在削瘦老者溫和與鼓勵的目光中，繼續說道：「據弟子聽聞，神尊行事隨心所欲，動靜生死皆在一念間，甚至神尊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會如何做。」
削瘦老者頷首：「嗯，是有這般說法。」
有中年男子嗬嗬笑道：「成就神尊之後，徹底掙斷了束縛，便無所顧忌，隨心所欲，想想就痛快！」另一中年男子笑道：「我若成就神尊，也會放馳心靈，縱橫自由無拘，逍遙自在！」
「我若成就神尊，則世間再無煩惱入心，實是人生至樂！」
削瘦老者擺擺手：「住嘴，你們都閉嘴！……天吉，你繼續說。」
周天吉肅然道：「弟子最擔心的是神尊未必會如我們所料那般，萬一祝靈運一死，神尊說不定直接把我們跟青竹宗都皆滅了。」
大殿內頓時寂靜，落針可聞。
他們無法接受這想法，卻又怵然一驚，如冷水澆頭。
周身冰冷。
削瘦老者道：「唔，這般說來，這祝靈運殺不得？」
周天吉道：「殺是要殺的，但在殺之前，先要弄清楚幾件事。」
「哪幾件事？」魁梧老者笑道：「還有好幾件，忒麻煩了吧？索性來個一刀兩段，乾乾淨淨！」周天吉看向削瘦老者，正色道：「首先，先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誰，是不是叫祝靈運。」
眾人頓時譁然。
「他名字也是假的？」
「對啊，說是碧元天，結果是幽夢天，哪一天能說假的，名字未必不能！」
「甚至他的宗門也未必是真的，未必是萬相崖的！」
「娘的，這傢伙沒一句真話啊，真該死啊！」
周天吉道：「程師叔所說正是，他的宗門也未必是真的！」
魁梧老者失笑：「嘿，天吉你說來說去，就是不敢殺他唄，我們總不能憑他一句有神尊便放了他吧？這也忒可笑了！」
「三長老，如果知他虛實，那無所謂，一個尊者殺便殺了，別說一個尊者，便是十個也照殺不誤，…可如今不知虛實情形下貿然殺掉他，萬一他所說為真，並非裝腔作勢，真惹來神尊，到時悔之晚矣，……實在沒必要因小失大！」
魁梧老者皺了皺眉，閉上了嘴。
他覺得周天吉這話有理，確實沒必要因小失大。
只是心底還是不忿，惱怒，從而化為了對神尊的更加渴望。
削瘦老者嘆道：「天吉你這些話很有道理，可是，如何才能弄清楚他虛實？去碧元天？」
「只能去碧元天。」周天吉點頭。
魁梧老者道：「去碧元天也沒那麼容易弄清這傢伙的虛實吧？」
「我相信碧元天的尊者九轉並不多，繪其畫像去打聽一下，大約就差不多了。」
「萬一他真是幽夢天的呢？」
「如果碧元天的人不認得他，那他應該就是幽夢天的。」
「天吉，萬一他說的兩個天都是假的呢？既不是碧元天，也不是幽夢天的，那怎麼查？」
周天吉苦笑道：「程師叔，真要如此，我們確實無計可施。」
一個中年哼道：「要我說，直接把他制住，封了穴道用酷刑，好好審一審，何必費那麼多功夫去查？」周天吉搖頭：「審是沒用的，焉知他所說真假？」
「娘的，被他給難住嘍！」
眾人皆露出忿怒與憋屈。
覺得前所未有的棘手，竟然站到了兩難境地。
既想殺，又顧慮重重。
偏偏又知碧元天之事，絕不能放過。
削瘦老者沉聲道：「那就去碧元天查吧，總能查出來的。」
「二師兄，那得多派出一些弟子過去才行。」魁梧老者道：「人少了，恐怕耗時太久。」
「嗯。」削瘦老者頷首：「今天就過去吧，越快越好。」
「是。」周天吉抱拳。
祝靈運聽罷這些，露出笑容。
此時的他，依然跟莫懷遠往裡走，一直往裡。
中途經過了那座山谷正中央如鮮花般的大殿。
近距離看這座大殿，越發感受到其獨具匠心之設計。
這是一座白玉所砌的宮殿。
花瓣中央花蕊處是一座大殿，外圍的花瓣，也是一間間狹長、形成優美弧度的宮殿。
這些狹長宮殿足夠大，所以內部並不狹窄。
周圍一層又一層狹長宮殿圍繞，中央的花蕊處的大殿卻並不昏暗。
這便是獨具匠心之處。
宮殿前面的廣場有花瓣模樣的九座高台，也是白玉砌成。
高台與這宮殿材質相同，遙相呼應，隱約有渾然一體之感。
通過古樹所見，這高台便是他們進出碧元天之陣法。
祝靈運沒有放過這機會，凝神洞照其高台。
洞照所見，高台之下有奇異花紋，而宮殿下的牆面也有奇異花紋。
他在腦海里將這些花紋拚接在一起，便是九朵花。
這九朵花的樣式不同，位置也有異，但都能與天空的某一種力量相接。
它們承接的是虛空之上的奇異力量，從而達到跨越虛空之能。
「祝先生？」莫懷遠看祝靈運腳步變緩，便嗬嗬笑著催促：「再走幾步，快要到貴客居了。」他特意帶著祝靈運遠遠的繞開中央大殿，也繞開大殿前廣場，更離得那九座高台遠遠的。
是為了避免祝靈運看到更多。
「好，繼續。」祝靈運笑道。
勞宮竅的力量湧出掌心，順勢往下進入湧泉竅，與大地之力相融，無聲無息的鑽進大地。
大地之力包裹，與大地融為一體，難分彼此，無法被發現。
這便是大地之力的玄妙，出自於大地，歸藏於大地。
他篤定尊者高手是絕不可能發現異樣，不知靈尊能否察覺。
目前為止，還沒與靈尊正面接觸，不知靈尊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