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虧空了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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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國安這人,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一直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周家有眼不識泰山。

  把軟飯硬吃展示的淋漓盡致。

  周氏這話,相當於當面撕破了他苦苦維持的臉面。

  沈國安氣的渾身打擺子。

  這一刻。

  他恨毒了周氏。

  偏偏他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能拿周氏怎麼樣,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沈國安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晚娘,岳父和大哥清正廉明,我怎能讓他們為了我徇私舞弊,豈不是陷岳父和大哥於不義。」

  明明是他拉不下臉去求人,偏偏還說的大義凜然。

  周氏暗暗冷笑。

  是,你光風霽月,大公無私。

  是我見你鬱郁不得志,整日愁容滿面,心裡難受,去求父親提攜你。

  是我犯賤,看你被上官奚落,去求大哥讓你升遷,與上官平起平坐。

  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做的!

  我瞎!

  「老爺說的對,是我頭髮長見識短了,以後啊,你們男人的事我就不參與了。」周氏平靜說道。

  沈國安沒聽出她的畫外音,道:「此番得罪了陸大人,我怕是需要些銀子疏通關係,晚娘,你給我多準備些銀子。」

  話里話外,把他官途不順怪罪到周氏頭上。

  暗示周氏拿錢消災。

  周氏露出為難的神色,「此事,我恐怕愛莫能助,前些日子周家遭難,婆母拿走了管家權,如今中饋不是我管,您只能去找婆母了。」

  沈國安臉上一燒。

  周家才一遭難,他娘就奪了周氏的管家權。

  吃相實在太難看。

  他接下來的話有些說不出來了。

  他想讓周氏拿自己的嫁妝出來,可他又不想求她,想讓她主動開口,他勉為其難的收下。

  沈國安沒再說話,拉長了一張臉,在周府如坐針氈的吃了一頓飯後,就提出告辭。

  周太傅罕見的沒有留他下來說教。

  周君言也沒有敲打他。

  甚至他們離開的時候,還親自送他們到二門外。

  回府的路上,路過太平胡同,周氏便瞧見她宅子裡有人在往外搬家,很是低調。

  「這就是那天裸奔的那家人,那婆娘一身皮子,白淨的很。」路邊有人聚在一起議論。

  周圍的鄰居全都聚過來指指點點。

  「聽說,那婆娘是個外室,呸!真不要臉!」有大嬸大聲唾棄。

  「那婆娘日常端著一副貴婦做派,原來連個妾都不是。」

  周氏瞧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沈國安,嘴角微微翹起。

  流言,起作用了。

  不是厚臉皮不想搬嗎?

  那她就讓她住不下去!

  「老爺,以後接濟親戚,您也要打聽清楚人品,別什麼髒的臭的說幾句好聽話,您就被哄了去,沒得帶累沈家名聲。」周氏放下帘子,故意道。

  沈國安咬碎了一口牙,忍不住道:「升斗小民,慣愛做那長舌婦的做派,你別跟著人云亦云,哪裡像個官家夫人。」

  周氏冷了臉:「我是沒有老爺大度,把宅子借給親戚住了二十年,連個人影都沒見過。」

  「春紅。」周氏叫了一聲,春紅撩開帘子。

  「拿著帳本,去把這二十年的房租算一算,沒得做了幾十年好事,連個好都落不下。」周氏吩咐道。

  春紅偷偷瞥了一眼沈國安。

  沈國安登時氣急:「我看你是鑽到錢眼裡去了!跟親戚也好意思算銀子,你是要丟光我的臉嗎?!」

  周氏抬眼,嘆息一聲,愁苦道:「老爺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易安要出嫁,用銀子的地方多了,鋪子上的收益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今年交上來的帳本竟然虧空了十萬兩。」

  沈國安心頭登時一跳。

  怒意像是可笑的飯粒黏在臉上。

  他心虛道:「許是今年的生意不好做。」


  周氏愁眉不展,「那也虧空的太多了,怕是有人手腳不乾淨,我已經交代亦邦去查了,老爺不是要銀子疏通嗎?您且再等一等,待抓住那膽大包天貪污的賊,就又銀子了。」

  沈國安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臉色幾經變幻。

  剛回府,沈易安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就看見渣爹沉著一張臉行色匆匆的走了。

  她狐疑的看周氏。

  一段路的功夫,娘又把渣爹怎麼了?他臉色可太難看了。

  周氏牽上沈易安的手:「你的嫁妝又要再填上許多了。」

  沈易安不明所以。

  回去就迫不及待的翻劇情。

  一看,忍不住拍案叫絕。

  怪不得渣爹臉色難看成那樣。

  感情東窗事發,怕被她娘發現,急了!

  他這一急不要緊,可苦了沈怡馨和他的老月光。

  沈怡馨被逼著趕緊請太子過來,把過場走完,他好在周氏發現之前把銀子還回去。

  老月光剛得了十萬兩,還沒捂熱,就被沈國安催著要回去。

  還說,等周氏看過之後,再把銀子給她。

  老月光沒名沒分的跟了沈國安幾十年,可不是個好糊弄的。

  進了她口袋的銀子,還想再要回去,那是做夢!

  又是裝病又是賣慘,總之,一提銀子就頭疼腳疼肚子疼。

  搞得沈國安焦頭爛額。

  拖了幾天,沈怡馨被逼去找了太子幾次,都被擋了回來。

  眼看周氏雷厲風行的盤查各個鋪子的帳目,馬上就要查到他的頭上。

  沈國安出了個昏招。

  讓沈怡馨去找三皇子要錢。

  她把錢都給了三皇子,就該找三皇子要回來。

  那日,和三皇子已然撕破臉皮,再去找他,沈怡馨拉不下這個臉。

  沈國安乾脆親自給三皇子寫了一封信,約他在酒樓見面。

  一直關注他們動態的沈易安,登時來了精神。

  這種熱鬧,怎麼能少的了她!

  跟周氏找了個買首飾的藉口,偷摸的就跟在兩人身後。

  馬車停在酒樓外。

  沈國安警告沈怡馨:「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讓三皇子把錢還回來,我們得罪不起太子,你明白嗎?」

  沈怡馨咬著嘴唇,半晌,點了點頭。

  走進包廂,齊北辰就站在窗邊,見到沈怡馨,他怔忡了片刻,眼神恍惚。

  沈怡馨滿心的怨恨,忽然就散了。

  模糊了視線。

  「怡馨,你,原諒我了嗎?」齊北辰低低呢喃。

  這些日子,他日日輾轉反側。

  剛開始還恨沈怡馨背叛他。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恨,淡了,剩下的只有她的一顰一笑。

  「你……你怎能那樣害我!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沈怡馨眼淚滾滾而落。

  齊北辰再也忍不住把朝思暮想的人兒抱進懷裡。

  沈易安偷偷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偷看。

  被噁心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她的背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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