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張潮,成為了「張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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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張潮,成為了「張潮」!

  目前張潮對華宜以及主仲軍沒啥惡感,也就答應了,畢竟現在是現在,將來是將來,真覺得人家是「壞人」,防著點就是了。

  之前《少年如你》的合作也還算愉快,尤其是在金雞百花電影節的獎項運作上,華宜算是出了大力,自己拿到最佳編劇就實屬意外。

  王仲軍八成又看上自己的哪個小說了,可能是《蝸居》?這本書銷量很好,

  堪稱現象級,也非常適合影視化,但是基本所有和張潮有接觸的影視公司都有意迴避了。

  可能真的要等到上一世的那個時間點,才有人會拍吧。

  不過兩人會面時間要等到周末,張潮也和王仲軍說得很明白一一「我不想中斷現在的寫作思路。」這個理由放在別人身上,王仲軍可能認為是裝唄,但是張潮說出來他卻覺得理所應當。

  現在在王仲軍的眼裡,某種程度上,張潮已經是分量不次於自己的人物了。

  張潮確實不是搪塞。整整五天時間,他都窩在書房碼字。累了甚至不回臥室,直接躺在書房的地板上休息。

  電話只接父母的,其他人有事找他只能發郵件,要麼就是上門。

  在這種狀態下,一段段文字像流水一樣從他的手指底下流淌而出,鋪滿了一面又一面的文檔。

  「程隊長」這個人物也愈加豐滿起來,已經不是上一世《三大隊》電影或者電視劇中的那個程兵了。

  在追尋逃犯的過程,他已經不是單純地彌補遺憾,或者試圖去抓住那個還身為刑警的自己的影子。坐牢的經歷,將他的人生分割成了上下半場,不再連貫。

  出獄那一刻,他就像大夢忽醒的沉睡者,回望人生的上半場,可以看到理想飛揚、燈火家園的風景,但中間卻隔著白霧茫茫、鐵索橫江。

  他不知道怎麼,就忽然來到了對岸,踏上了一條完全不在規劃當中的陌生道路。他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以後才明白,首先要學的,其實是怎麼活著。

  某種程度上,張潮開始和自己筆下的「程隊長」開始共鳴一一這是以往的創作中,所沒有過的經驗。

  張潮在重生之初,也試圖想按照曾經經歷的人生軌跡去前進,但是最終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乎自己的預料。什麼「苟成王者」,什麼「低調發育」,什麼「殺伐決斷」

  到頭來就三個字一一順勢而為、不負本心!

  程隊長坐牢讓人生分成了上下半場,而張潮重生是讓他重新出演了一次人生的上半場。

  程隊長再也做不回刑警隊長,他的上下半場註定是兩齣戲;而張潮也做不回曾經那個庸庸碌碌的自己,他的人生大戲已經有了完全不同的精彩開場,又怎麼可能平平淡淡地落幕?

  有時候,他在用40歲積累的經驗和見識處理紛繁複雜的事務;有時候,他在用20歲的冒失衝動,去體驗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更多時候,他也是在重新學習怎麼活著。迷茫和恐懼其實不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爬進他的情緒里,只不過張潮一般都能及時把這些驅趕走,然後用一副正常人的面孔,去面對新的一天。

  著名青年作家,身價千萬的有錢人、文學經紀公司的創始人,還有一個重生前只有貼在牆上才能陪著自己睡的女明星女朋友.

  華宜王仲軍,上一世只能在新聞里看到,現在人家主動約自己見面,自己卻輕描淡寫地把邀約推遲了好幾天,並且內心毫無波瀾。

  張潮越來越習慣穿著「張潮」這個身份;程隊長則越來越習慣放下「隊長」這個身份。

  這本小說,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重生記錄,「程隊長」是A面,「張潮」則是B面—-張潮越寫越有感覺,到了最後,仿佛體驗到了「上帝握著我的手在寫」的感覺。

  張潮再一次在書房的地板上睜開眼晴的時候,宋嘉正站在他的腦袋上方,瞪著她的大眼睛盯著自己。

  見到張潮醒來了,她才鬆了一口氣,道:「你沒事就好!」

  張潮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宋嘉道:「你說這幾天想靜心寫作一一這都6天了,我給你發簡訊發郵件也不回、打電話更不接,實在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你。」

  張潮撓撓頭,道:「確實寫得有點入神了。」發現頭髮根本撓不動,都結成一一的小揪揪了。再摸摸自己的臉,胡茬硬得可以磨刀,估計鏡子裡已經是一副野人的摸樣了。


  宋嘉有些誇張地捏著鼻子道:「這幾天都沒洗過澡?臭死了!」

  張潮不好意思地道:「忘了———好像,洗過吧?」

  宋嘉拉著他出了客廳,又推他進了浴室,把浴幣塞進他懷裡,道:「趕緊洗個澡!我給你煮碗面!你放在客廳的外賣盒也都臭了,我剛剛都丟了!」

  張潮這時已經回過神來了,一把拉住宋嘉,笑嘻嘻地道:「太多天了,我一個人洗洗不乾淨,得有人幫幫忙!」

  宋嘉嬌嗔地橫了他一眼:「又想壞事——」

  卻抵不過張潮的力氣,被他一把拉進了浴室良久以後,張潮裹著浴巾,神清氣爽地站在廚房裡煮麵條,每份雙蛋雙腸,

  灑上蔥花,噴香撲鼻。

  宋嘉剛剛說要給張潮煮麵條,此刻卻只能渾身酸軟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早知道,就不——早點來了!

  吃了幾口麵條,宋嘉才有些擔心地問道:「我來沒有打斷你的思路吧?」

  張潮笑道:「其實在睡著之前,我剛剛從魔證的狀態里掙脫出來。這次的寫作體驗太美妙了,我終於知道是什麼驅使著作家不斷創作。

  在過去的幾天裡,我好像就是筆下的那個人物,完全在親歷他的悲歡離合。

  但是我的理性,又不時把我從人物當中抽離出來,從第三視角去觀察他,甚至是殘忍地解剖他—.

  宋嘉聽得出神,情不自禁地道:「這有點像我們演員完全進入一個人物以後產生的共情狀態。我在演《懸崖》的時候,尤其是那場躲在大岩石的縫隙里,手裡捏著手榴彈,隨時準備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戲。

  我覺得我在點上煙,渾身顫抖地等敵人搜捕過來時,我就是顧秋妍——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不知不覺已經月上中天,星辰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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