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只有人民,才能審判我張潮!(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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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只有人民,才能審判我張潮!(第二更)

  3月底,張潮才不情不願地從哈爾濱回到了燕京。

  一方面幾乎所有人都想讓他出面表個態,另一方面宋嘉也要到燕京來給《懸崖》做後期配音。

  再不回來,惹眾怒的就不是白嘩而是他了。

  第一個見到張潮的,是他的班主任於華。

  這段時間他為了自己的這個愛徒也算是心力交了。算起來,早年的他是國內文學批評的受益者,像處於這次漩渦中心的白曄,就曾經盛讚過他是「寫小人物的聖手」。

  要說交情,肯定是有這麼一點的。所以面對白嘩的請託,他也十分為難。

  尤其是這個月他的《兄弟(下)》發售,卻正好和「張白之爭」撞車了。由於他張潮班主任的身份,所以這部作品也遭受了文學批評家們攻計燕大教授、文學批評家張以武點評道:「過於煽情,善於調動讀者情感,是於華10多年來在純文學領域的名氣轉移到大眾讀者市場的產物,是跟隨他的學生張潮的腳步,轉化成商業流行風向標的一種變動。」

  《地角》雜誌主編、文學評論家李少軍表示:「於華曾經的優秀作品,

  比如《在細雨中吶喊》、《許三觀賣血記》等,都表現出他語言乾淨、敘事線索鮮明的優勢。而《兄弟》卻顯得十分複雜和雜亂,不知道是否受到了他那位名滿天下的學生的影響。

  3

  青年批評家王小魚則表示自己看完《兄弟》。(上),還想觀望一下,可是看到《兄弟》(下),就忍不住要「落井下石」了,因為敘述得太散漫、太沒有節制,「令人吃驚」。

  文學批評界大有把於華、張潮捆綁起來聯合打擊的意味。現在既然張潮打不動,就轉頭去打他的老師。

  張潮感慨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自救,還是在自毀。」

  於華道:「不管是自救,還是自毀,這件事都不能再拖下去了。無論哪一方,情緒都已經被烘托到了頂點,再不釋放出來,會是一場輿論海嘯。到時候,就算是你也很難獨善其身。」

  張潮點頭道:「我其實一直在等待這一天一一於老師,你不覺得我們可以通過這件事,改變一下國內文學的生態嗎?」

  於華疑道:「「改變文學生態?你這麼想會不會有點天真一一當然,我不是批評你。而是目前這種形勢,是20多年積累的結果,僅僅通過這麼一場爭執,恐怕很難動搖根基。

  你把白曄打倒了,比他位高權重,或者不遜於他的批評家還有不少。」

  張潮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老師,您放心。我會處理好,不過,我想請您幫個忙」

  於華聽完張潮的計劃以後,沉默了許久,才無奈地笑道:「這個忙也幫得太容易了。不過你搞這麼一出,國內的文學批評界就不是聲譽好不好的問題了,而是還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的問題。」

  張潮道:「不破不立。只要文學存在,文學批評就存在。這次只不過是給它換換血而已。」

  2天後,燕師大媒體接待中心,張潮站在了近百家媒體的面前。這一次,就連CCTV也派出了記者。

  記者的第一個問題,就十分尖銳:「張潮同學,您在博客上說過『不再自辯』。那請問今天的發布會,是不是你改變主意,決定要『自辯」了呢?」

  張潮微微一笑,回答道:「『自辯」的意思是自我辯護,目的是澄清真相、洗脫罪名。我之所以把文章起名叫《不再自辯》,是因為我覺得我不需要為自己辯護。

  過去的兩個星期,已經有許許多多讀者為我辯護過了。他們的辯護,比我本人的更加客觀,也更加犀利。所以今天的媒體見面會,目的不是『自辯」,而是『自述」。」

  又有記者提問道:「關於『張白之爭」,許多人覺得這是你和批評界前輩白嘩之間的個人恩怨,你怎麼看?」

  張潮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道:「『張白之爭』確實是個人恩怨。起因,

  不用我贅述了吧?但我覺得更加準確的描述是一一起於私怨,漸成公仇。」

  記者追問道:》「公仇?你能細講一下嗎?」

  張潮頓了頓道:「我從來不反對批評家肯定我或者否定我。我反對的一直是批評家通過刻意營造文學性與市場化的對立,來綁架作家。

  銷量當然不是評價文學性的唯一標準,但銷量怎麼會是文學性的對立面呢?80年代很多純文學作品和雜誌的銷量奇高,動輒超過百萬冊,那時候的批評家似乎沒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但是到了近十幾年,但凡銷量高的作品,文學性上都會受到質疑。我自已就不說了一一我的老師於華,他的《兄弟》上下兩冊賣了100多萬冊,結果批評家李京澤怎麼說的他本來應該更沉著、更堅定,本來應該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現在我們看到的就是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在幹什麼,這個我覺得是特別令人失望的。」

  這樣的表述可能不會傷害於老師這樣成熟的作家,卻會誤導千千萬萬熱愛文學的年輕人。讓他們有個錯覺一一好的文學必然是反市場、反大眾的,

  一定是孤芳自賞、顧影自憐的。

  在這種評價語境下,批評家們把文學與大眾切割開了,利用了作家與生俱來對文學性的追求,把他們誘導到更符合批評家話利益的話語體系中去。

  他們給作家們戴上一頂又一頂高帽子,卻也暗中勒緊了作家脖子上的繩索,在眾目之下完成了一次綁架。不少被綁架的人,還樂呵呵地給他們數錢一一隻要這些批評家肯施捨一些廉價的讚美即可。

  所以我說這不僅是私怨,而是公仇!」

  記者接看問道:「既然你說是「公仇』,那麼你是不是認為,文學批評應該完全退出文學舞台?」

  張潮道:「你混淆了概念。我前面始終講的是『綁架作家的文學批評』,而不是『文學批評』。『綁架作家的文學批評』最經常做的,就是私設公堂,就像我前一段時間遭遇的那樣。

  請問,《莫讓「黃暴黑刊」占據青少年的精神世界》這篇文章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私設公堂,想讓我從此退出文學舞台嗎?」

  說到這裡,張潮停了下來,環視了一遍記者,才繼續道:

  「既然他們這麼急不可耐,那我給他們一次機會。從明天起,心浪博客上會有一個專門的投票頁面,所有人都可以參與。

  如果大家認為我張潮是一個『黃」「暴」『黑」的作家,那我從此退出文壇,不再從事任何文學創作!

  人民,只有人民,才能審判我張潮!」

  (12點左右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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