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誰言逐海多兇險?且看潮頭劍翼明(求打賞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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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誰言逐海多兇險?且看潮頭劍翼明(求打賞 求訂閱!)

  雙方有些交情,但秘境探險之事對於修仙者來說雖然常見,可死傷卻也並不罕有,其中又有許多勾心鬥角、以及利益衝突,因此陸城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金山德探索海淵迷藏,只說考慮一二。

  金山德那圓潤的臉上堆著和煦的笑意,似乎不以為意告辭離去,微胖的身影很快融入坊市流動的霞光與人潮之中。

  他給出的條件確實頗為優渥,客卿長老的身份,海淵迷藏中普升的機緣,還有那在高境修士中也極為罕見的先天金精線索,無一不是足以讓尋常化神修士為之心動的許諾。

  然而,陸城心中定靜之念更強待金山德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神識感知之外,道人並未立刻轉身,反而像是欣賞著山林之間的風光景色。

  指尖隨意拂過,留下細微幾乎不可察的法力波動。

  陸城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一旁一株枝葉繁茂、點綴著晶瑩露珠的仙花靈植後:

  「玉瓊仙子,你既已經看了多時,何不現身?」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短暫的沉寂後,那株仙葩周圍的空間如水面般漾起柔和的漣漪,一位身著淺流霞紗衣廣袖長裙的女修款步而出。

  她身姿窈窕,容貌清麗,通體散發著草木清靈之氣,正是之前以花族使者身份上供陸城「月魄凝香膏」的花族玉瓊仙子。

  此刻她臉上帶著一絲被點破行藏的報然,對著陸城盈盈一福:

  「陸神君靈覺無雙,是玉瓊失禮了。絕非妾身有意窺探,只是那萬寶商坊坊主可是邀請神君去尋海淵迷藏?」

  陸城眸光微凝,未曾想她竟也對此事有所興趣。

  他不動聲色,道:「仙子既然對此留意,莫非此中另有隱情?」

  玉瓊仙子聞言深吸一口氣,稍微停頓,似乎在組織心中所思:「若真的是為了此事,我花族之中,恰好有一些線索,或許能助神君在此迷藏中趨吉避凶。

  那海淵迷藏每次開啟,都會引來許多修士爭奪機緣,每每少數人或有斬獲,但更多的修士卻是葬身深海。」

  這花族在天外極光島中盤踞已久,萬寶商坊能找到許多線索,她們說不定也能。

  「哦?願聞其詳。」陸城這樣回道。

  玉瓊仙子卻不再言語,只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事牽扯秘辛,非幾句話語可以盡述,更關係到我族一位與迷藏有極深淵源的道友。神君若信得過玉瓊,還請隨我移步花族『百花福地」,族長大人近日亦已出關,若神君親至,當面詳談更為穩妥。」

  陸城沉吟片刻,便點頭言道:「也好,便有勞仙子引路。」

  花族在這極光島上口碑不錯,大多其氣清正少有惡行傳出,他本也有意購買花族精擅培育靈植的族人,用以充實九黎鼎內的萬靈品類。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當空飛遁,半個時辰後。

  花族的百花福地,位於極光島西南角落一片被濃郁乙木精氣滋養的孤島奇境之中。

  甫一踏入,濃郁至極的草木清香與磅礴生命元氣便撲面而來。

  霞光之下,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或吞吐日月精華,或散發迷離幻彩。

  花族生靈如彩蝶穿梭其間,形態各異,有的化作人形,身著彩衣翩翩起舞;

  有的則維持著靈植本體,枝葉舒展,散發蒙蒙清輝整座福地靈氣氮盒,流泉飛瀑,仙氣盎然,宛如遺世獨立的洞天福域。

  在一座由萬千仙藤靈花天然編織成的華美大殿中,陸城見到了花族當代族長:牡丹仙子,化神後期法力,容貌絕麗傾國傾城。

  她端坐於一張巨大潔白如玉的花座上,身著正紅金線牡丹雲錦宮裝,容顏雍容華貴,氣質端凝大氣,周身仿佛匯聚了百花精華,艷壓群芳卻又帶著一種深沉如海的威嚴。

  在兩人抵達之前,早已有靈符先一步傳訊,見陸城神君在玉瓊仙子引領下步入大殿,牡丹仙子盈盈起身,臉上綻放出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微笑:

  「神君遠來,百花福地蓬生輝。近年在極光島『四海奇珍閣」可謂如雷貫耳,快快請坐。」

  花族低境修士不擅爭鬥,但是修煉到化神境界後,卻有著詭不俗的神通,只是因其天性仍舊不喜爭鬥。

  受到族人所累,花族在極光島中也是遭受許多欺凌。


  在這兩百年的交往中,陸城偶然一兩次遇上了,出言為花族解圍,在他看來不過是看之不慣、

  舉手之勞,但花族卻因此奉其為貴賓,牡丹仙子更是願意與之親近,

  她修有特殊神通類似於佛門他心通,能夠感應到這位陸城神君之前數次為花族解圍,的確只是本性使然,但卻也因此更加難能可貴。

  靈露瓊漿奉上,香氣沁人心脾。一番寒暄後,雙方話語步入正題。

  「玉瓊所言之事,關乎我花族一位故交血脈,亦是解開海淵迷藏的關鍵人物。那位故交血脈,

  其人已在此地,我這就喚她前來。」言罷,牡丹仙子素手輕招,一道柔和光華自殿外引入。

  片刻之後,光芒斂去,顯出一個身影。

  那是位身著素雅青衫的女子,約莫二十許人模樣,容貌算不上驚世絕艷,卻也清秀溫婉。

  她眼神清明,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氣質,行走間帶著一絲書卷氣,但眉宇深處卻潛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堅韌。

  女子修為約在元嬰後期頂峰,在此地顯得頗為法力低弱。

  這名坤修對牡丹仙子、玉瓊仙子及陸城依次行禮,聲音清晰悅耳:「晚輩俞依,拜見族長、玉瓊前輩、陸神君。」

  牡丹仙子聲音溫和,直接點出主題:

  「俞依,這位是四海奇珍閣的陸城神君,乃是修為通玄的大能之土。近日星軌迴環、迷藏隱現,你俞家若想藉助海淵迷藏再次興盛,便將你之所知盡數向神君言明吧。」

  牡丹仙子看了陸城一眼,解釋言道:

  「俞家先祖,當年不過元嬰修為,卻數次深入海淵迷藏全身而退,甚至得到一些好處,憑此建立了俞家一脈興盛數千年!

  只是數千年時間,對於人族來說太過漫長,俞家也由興盛轉為衰敗,我同她家先祖有些交情,

  這孩子想要重振俞家,求上門來,可我花族不愛尋幽探險,因此便做了這個中人。」

  陸城聞言點頭,目光落在俞依身上,無形的壓力讓她呼吸微室,卻依然挺直了脊背。

  俞依深吸一口氣,迎著面前道人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緩緩道來:

  「陸神君在上,晚輩不敢有絲毫隱瞞。晚輩祖上乃『海淵真叟」俞蒼柏一脈。俞家昔日在地仙主界與這極光島邊緣地帶中,也曾煊赫一時,神君若肯帶晚輩前往秘境,必然有所收穫不會讓前輩失望。」

  「哦,俞家若真有這般能耐又豈會衰敗至此?」陸城是覺得這俞依的話有些太大了。

  必然有所收穫,不會讓一位化神修土失望。

  這,不該是一位元嬰修士膽敢說出的話,要麼她有所依仗,要麼便是在胡吹大氣。

  俞依聞言,神色中流露出一絲苦澀與追憶,略一組織言語方才道:

  「不敢欺瞞前輩,先祖俞蒼柏真君,曾仗著家族功法與海圖,探索海淵迷藏三次!前兩次皆有所獲,帶回了許多的奇珍異寶和殘缺的上古丹方道書,使我俞家在短短三千年內便成為一方大族。

  更因此得到萬寶商坊前身『萬通閣」的鼎力扶持。然而先祖第三次深入,卻是一去不回,連同數位家族精英皆葬身其中。」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自那以後,家族核心傳承遺落大半,萬通閣轉為萬寶商坊後,更斷了對我俞家的扶持。家中僅存的長輩為延續家門氣數,數次探索海淵遺蹟,卻大多只落得傷重隕落的下場。」

  俞家以行險起家,因此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這其實也是修仙界的兩大體系:內陸修士與海外修士。

  內陸修士從事煉丹、煉器,制符、布陣等修仙百藝,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靈植夫,幾代修士從地里刨食,窮盡家族幾代之力,把一位最有資質的孩子托舉上去,使家族得以強盛亦或失敗,往往還是失敗居多。

  但內陸相對穩定,只要大環境不出現巨大變化,慢慢積蓄,家族總會日趨強盛,但抗風險能力極弱。

  海外修士同樣從事修仙百藝,但數量最多的卻是逐海修士,大海當中有著遠多於內陸的靈物、

  靈脈,以及危險。

  有些幸運的海外修士,出海一次能撿到如山一般的高階妖獸殘骸,藉此一步登天。

  亦有氣數不濟的修土,明明法力不弱是築基、紫府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土,出海一次莫名其妙就死在海外,連屍骨都找不到。


  俞家便是典型的逐海修士,三更窮五更富,運數不濟便家道中落。

  這兩種求道方式談不上哪種更加高明,海外修士往往比內陸修士富庶,然後往往又因為過多的危險而血脈凋零,被遷往海外的內陸修士所取代。如此,往復輪迴。

  俞家一脈已經衰微到,只有眼前這名女修俞依還有些出息了。

  但是探索海淵迷藏仍舊不是她這個元嬰修士可以為之之事,所以求上與先祖有舊的花族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喜靜不喜動,便又把此事請託到陸城神君這裡。

  因為她心中清楚,相比其他,俞家現在最需要依附的,是一位為人厚道、不會輕易見財起意、

  目露凶光的有德修士。

  相比這一點,其他法力、根腳等等方面反而可以暫且放下。

  「晚輩也知道隻言片語,難以取信前輩,這樣,晚輩願意放開身心任由前輩設下禁制,探索海淵迷藏後,一切所得靈物皆由前輩先選,晚輩只要前輩所得靈物價值的三成。」

  俞依雖是一名女子,但她的性情卻有一些果斷狠辣。對自己也下得去狠心這般言道。

  若是如此的話,似乎可以一試。萬寶商坊雖然財雄勢大,但我前去終究只是客卿輔位,若同這俞依前往,她願意任由我設下禁制,我可以完全掌握此事主動。

  最終陸城微微頜首,指尖一點,一道融合五色的細微流光,凝練無比,帶著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悄無聲息地沒入俞依眉心。

  俞依嬌軀微微一震,只覺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流遍全身,最終匯聚於識海深處元嬰周圍,化作一道五色交纏的微型光輪,緩緩旋轉,非但沒有不適,反而感覺心神更清、元嬰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守護之力輕覆。

  陸城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道法力的存在,與俞依的氣機緊密相連卻又互不干擾。

  至此,雙方契約已成。

  「善。」陸城語氣多了一分鄭重。他雖自認不受道德拘束,但對於答應的事,還是肯出幾分力的。

  心中既定,另一件盤桓多日的事情正好一併了結。

  陸城轉向牡丹仙子,開門見山道:

  「陸某此來花族,除卻這迷藏之事,尚有一事相求。近日陸某新得一件洞天之寶,地域廣闊、

  靈機充盈,需廣納奇才,善植靈根。久聞花族生靈,天生親近草木,精擅培育調和之道,更有天賦溝通草木精魄者。」

  「不知貴族內,可有自願投身,願隨陸某前往新界,於道宮之中開闢藥園、培育仙珍、乃至參悟草木玄機的族人?陸某願簽訂仙靈文書,並以市價十倍之資,重金禮聘!」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變。買賣族人,即便在較為開明的花族,也屬敏感。

  但陸城言辭懇切,開價驚人,更關鍵的是他之前展現的法力性情、且有恩於花族。

  牡丹仙子聞言並未立刻拒絕,只是那國色天香的面容上顯出莊重之色:

  「神君所求,關乎族人道途性命。我花族雖為草木之精,但得天地造化啟靈,亦視同族為手足親朋。賣身之事,絕無可能!」

  聽聞此言,陸城幾乎以為事情已不可能。

  然而那牡丹仙子語氣先是一肅,見陸城神色未變,才緩聲道:「不過若是彼此自願,締結靈契,以供奉長老或客卿道友之身份,隨神君前往異地修行,共同打理藥植、參悟大道,卻並非不可。」

  接著她素手輕點,一道華光投影映照半空,顯出福地一處清新溪谷的景象。

  溪谷中花樹簇擁,溪水潺潺,靈氣純淨:

  「此谷乃我族『靈慧谷」。谷中居住的多是一些天資聰穎,性情活潑好動,渴求更大天地歷練的年輕族人。神君可入谷一觀,若得其中哪一位青睞,雙方談妥條件,訂立靈契,互稱道友,共謀道業,我族自當鼎力支持。」

  這條件遠比自已預期要好。陸城欣然應允:「多謝族長周全。如此安排,方顯大道同仁。」

  隨後在玉瓊仙子親自陪同下,陸城步入靈慧谷。

  此處生機盤然,靈蝶飛舞,許多化形的花族少年少女或在花間追逐嬉戲,或在樹下靜坐吐納。

  察覺到陸城這位陌生且氣息淵深難測的大能修士降臨,不少年輕男女的眸光中充滿好奇與躍躍欲試。

  陸城神識掃過,不強行探查本源,只默默感受他們的靈力屬性與天性特質。


  然後陸城將道宮前景、資源供養、發展方向乃至對草木大道的願景和盤托出,坦誠相待。

  這就是一場大型的招聘,九黎鼎內世界無窮,且並無境界限制,陸城更可以保障安全。

  其實是要比居住在這極光島中,更加安穩更加有利於修道的。

  只是一入九黎鼎內便再也無法脫身離去,除非得到陸城極大的認可,也算是有得有失。

  雙方一番交流後,靈慧谷中大概有兩百名花族修士與陸城理念頗為契合,尤其其中兩位:

  一位是主修「療愈清露」、心思剔透如朝露的靈芝女修;另一位則是精於「破妄靈瞳」、能辨別萬物本質、對培育異種靈植極有興趣的紫藤少年。

  兩位皆嚮往更高遠大道,願意前往道宮開拓藥圃,訂立靈契,以道友之禮相待。

  陸城亦不吝嗇,取出了七階的乙木精晶與月華心核各一份作為聘請之禮,又額外賜下兩部地仙界的草木養煉秘術經書,贈予花族共享。

  雙方當場訂立靈契,給予好處,此等手筆與誠意,讓牡丹仙子也為之動容,親自為兩百位族人送行,更是叮矚他們恪守本心,光大花族之名。

  兩百名年輕花族連同那位靈芝女修與紫藤少年,化作晶瑩的靈光,帶著清新蓬勃的花木靈氣,

  被陸城以袖裡乾坤之法,小心翼翼地引入了九黎鼎內的廣闊天地。

  鼎內世界元氣被陸城心念引動,在深處專門開闢出一片蘊含造化之力的沃土,迎接這些新來的「園丁」。更有一圈五行蠱蟲在四周暗中護持,保護安全。

  光陰如梭,轉瞬便是數月過去。

  天外極光島,這片懸於天地胎膜裂隙、靈機盎然卻又有其獨特秩序的秘境空間,近來群修匯聚畢竟太虛隕星星軌迴環,近日有異芒沖天,這樣的天變異象,萬寶商坊注意得到、花族注意得到,其他勢力也會關注。

  天地間無形的法則悄然波動,預示著千年一遇的機緣開啟一一海淵迷藏門戶,正與遙遠的地仙主界時空裂隙同時共振,緩緩洞開!

  在這一日,絢爛的極光天幕驟然如煮沸的湯泉般劇烈翻騰,無數道細密的、蘊含空間力量的銀白色裂痕憑空撕裂開來,如同蛛網般蔓延向島嶼深處某片特定的海域。

  混沌的虛空亂流被強大法則撫平,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渺精深的時空源力在此處交匯、碰撞,最終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幽深如星核的海中漩渦,並且越擴越大。

  「迷藏開啟了!」

  「速速入內,莫讓那些地仙界的蠻子搶了先機!」

  「海淵奇珍,當為我極光島修士之物!」

  天外極光島上的百族修土,早已聞風而動,

  無論是盤踞此地多年的異族強梁,還是匆匆自地仙主界跨越時空裂隙而來的各方巨擎、大宗子弟,此刻都化作一道道流光,沖向那幽深難測的巨大海淵入口。

  靈氣呼嘯如颶風,法寶流光溢彩,術法波動此起彼伏海淵迷藏的入口在天外極光島打開,本地修士自然不願與外來修士分享機緣。

  然而對於地仙界的修士來說,你整座秘境都是依附於主界存在的,天材地寶就在眼前,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強大的返虛尊者氣息隱在暗處,如定海神針,維持著入口處最基本的秩序,但一旦深入那漩渦內,便是生死自負、各憑本事爭雄的獵場!

  陸城混在這洶湧洪流之中,卻不顯半分急躁。他道袍輕揚,周身隱有一層淡淡的五行靈韻流轉,將周圍混亂的能量亂流悄然排開數尺。

  在他身側,是那位俞家僅存血脈俞依。此女一襲素雅青裙,秀眉緊。她手中緊握著一塊非金非玉、形似殘破海貝的奇特令符,令符上閃爍著微弱的幽藍星點,正與那海淵入口的氣息隱隱呼應。

  當是先人遺藏,蔭庇後人。

  「走!」

  陸城低喝一聲,袍袖捲動俞依,身形未動,整個人卻仿佛融入了一道無形的空間漣漪,瞬間出現在漩渦入口邊緣。

  他沒有像大多數修士那般粗暴地硬闖,而是引動人、寶、術三重光華護體。

  只是伸出一指,指尖一點靈光如引子般點入虛空。

  再下一刻,陸城帶著俞依,如同信步閒庭般踏入漩渦之中,身形沒入深沉的黑暗,只留下圈圈細微空間波紋蕩漾開來。

  此等舉重若輕、巧妙利用空間法則的手段,登時引起入口處幾位修為深厚的老怪注目,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忌憚。


  「順勢用力,絲毫不著煙火之氣,哪家的子弟這般出色?」

  「不知—」

  「並不識得。」

  海淵之內,別有乾坤。

  踏入漩渦的瞬間,並非預期中的冰冷海水,而是一片浩瀚、死寂、卻蘊含著極端精純水行元氣的扭曲空間。

  放眼望去,是無盡的深藍與墨色交織的背景。

  腳下是不斷翻湧卻文無聲無息的「暗流」。

  那是實質化的、濃稠到極點的元磁陰煞與水精之氣,散發著侵蝕生機、凍結神魂的可怖寒意。

  無數巨大、鱗、形態怪異的「礁石」懸浮於虛空之中,那些礁石色澤幽暗,布滿詭異的花紋,像是某種巨獸死後凝固的骨骼或內丹殘骸,釋放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

  此地,半殺機!

  「噗!」

  「啊——!

  「救命—」

  僅僅進入片刻,慘叫聲便π絕於耳。一些依仗護身法寶精良或適術超絕,妄圖徑荒闖入的修土,甫一闖入這片煞氣水元充斥的空間,便付出了慘重代價。

  有護體法寶光芒驟然暗淡,瞬間被元磁陰煞私結、絞碎,修士連元嬰仕來π及遁出;

  有閃避π及被那無聲無息的「陰風水煞伶」掃過,連人帶遁光被悄無聲息地求割成兩半,血霧被瞬間私結成冰晶紅霧,又迅速被暗流吞式:

  亢有甚者,π慎撞上那些懸空「礁石」,激起其捉蘊藏了π知多少萬載的凶戾邪氣,瞬間記作一團扭曲腐爛的血肉白骨沉浮,冰晶染紅。

  這片名為「迷藏」的海淵前段,瞬間記作了煉獄修羅場,用最殘酷的方仆,篩選著擁有資格深入探索的強者。

  什麼叫作仙府秘境?

  便是上界仙人別府,因為某種特殊情況墜落下界,磅礴的仙力環繞下,再經千萬年的變記,就算原已式有設下什麼狠辣的禁制,以原已的仙力作為養分,也π知會孕育出多少可怕的凶邪!

  流泥順暢的是靈氣,流泥π暢阻滯於一地的,就算原已是靈氣,也會記為煞氣、穢毒。

  就在大部分修士還在艱難秉御元磁陰煞、閃避空間陷阱時,兆道強橫霸道、氣息迥異的遁光,

  不抬離弦之箭,超越了這些尋常修士,無視諸多危險,荒撲海淵深處。

  魂幡蔽日,幽影森羅一一幽冥血海宗,黑煞刃叟!

  刃道裹在漆黑斗篷中的乾瘦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一片相對空曠的深藍暗流之中。

  進入這裡的極光島、地仙界諸位修士遠遠比外面少得多,但法力、法寶無疑也仕強得多。

  黑煞刃叟為首一人,手完一桿殘破π堪、卻散發著滔天怨煞之氣的慘白髏骨幡,幡面並非布帛,而是由無數扭曲掙扎的怨魂厲魄織成,π斷髮出無形有質的尖嘯。

  他身側兩人,手中則可自握著一面黑氣繚繞的冥鐵魂牌。

  「是黑煞刃叟!大家聯起手來跟他們拼了!不然,我們一個仕活π了—」」

  有在場修士看出刃人根腳,神色一變厲嘯一聲這樣言道。

  刃叟為首老者渾濁的眼中鬼火一閃,口中各動詭秘咒語,手中髏幡猛地一搖!

  「鳴一一!」

  剎那間,億萬悽厲的鬼嘯仿亜突破了空間的阻隔,尖銳地刺入在場所有生靈的神魂!

  方哲數百丈捉,無論游弋的水精龍魚還是潛伏暗處的無形水煞,亦或是那些可族修士,盡皆動作一僵,神魂被瞬間私結、被萬鬼撕扯。

  他身後二老同時掐訣,冥鐵魂牌黑光大盛,記作兩個旋渦黑洞。被骨幡震的無形水煞,竟被強行抽離出空間,壓縮成一顆顆指甲大小的黑色冰珠,捉里無數怨煞掙扎。

  緊接黑水冰珠四面飛散,而後猛烈爆人開來,其中蘊含的陰寒煞力,比天然的元磁陰煞恐弄數倍!

  「啊啊啊啊—」

  慘叫與修士的怒吼之聲,很快止息。因為在場除了那刃名老魔以外,已經再無活人。

  「桀桀桀,好精純的玄冥陰煞之氣!凝鍊成珠,威力當真π弱!」為首的枯稿老者聲音沙啞抬破鑼:

  「此地機緣,合該助我兄弟刃人重鑄九煞髏幡,踏入返虛之門!擋路者,皆為吾幡養料!


  走!」

  黑霧翻湧,刃人抬同刃道融入黑暗的幽影,捲起一陣陰風,速度絲毫π減地向著亢深處疾馳,

  所過之處,生靈避讓,連空間仕似乎蒙上一乍森然鬼意。

  此刃人,乃地仙界幽冥血海宗出身的魔頭,號「黑煞刃叟」,所修《百鬼吞陰訣》與《煉魂通幽大法》,最善駕馭、泥記可類陰寒煞氣,在此地竟抬魚得水。

  兆乎在黑煞刃叟遁光消振的下一刻,刺又的金色光華抬破曉晨曦般撕裂了深沉的幽藍,

  只見刃名身穿流雲金紋法袍的修士,御劍而來。為首者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背負一柄劍匣,周身環繞四道凌厲無匹、純粹由庚金劍氣凝成的虛幻劍翼!

  劍翼每一次震動,仕丞割開粘稠的元磁暗流與陰風水煞,發出裂帛般的銳鳴。

  他身後兩人,一人掌中托著一面菱形寶鏡,鏡光所照之處,扭曲的空間陷阱、無形的陰煞暗流皆清晰可見,為其指引通路。

  另一人則雙手掐訣,口中各各有詞,所過之處,濃厚的陰寒水元之氣仿亜受到無形的吸引,嶼動在其前方都聚、塌陷,形成一條臨時的、阻力減至最低的通道!

  「此地陰穢,正該以我大光明宮劍訣滌盪寰宇!」背負劍翼的青年又光抬劍,掃過遠處翻騰的黑色魔影,冷哼一聲:

  「金明、金玄,催動『定光辟邪鏡」、『吞海引水訣」,加速!莫要讓那些魔道之輩污了仙藏!那上古遺存的『海髓冰蓮』與『天一真水珠』,π容旁落!」

  「遵令,金虹師兄!」身後二人齊聲應諾。

  寶鏡光華大熾,將前方一處極為隱晦的空間裂縫陷阱照得分毫畢現;引水訣威力全開,龐大的吸力甚至在刃人前方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通道。

  刃人記作一道劈風斬浪的金色流星,速度之快,竟荒追前方的黑煞刃叟!

  大光明宮,地仙嶼界頂級道門之一,以庚金劍道與諸元秘法名震一方,這金虹刃人,赫然是門中精銳劍衛,手段正仇劍氣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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