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與生產隊的毛驢無語凝噎,抱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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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我與生產隊的毛驢無語凝噎,抱頭痛哭(求訂閱!)

  山脈主峰,雲蒸霧繞處隱現一方洞府。

  七曜玄珠懸於紅玉珊瑚,垂落星輝如天河倒卷,將整座洞府映照得恍若仙宮。

  地面鋪就的玉磚泛著青幽冷光,踏之即有清心滌煩之效。

  東側玉璧嵌著九竅玲瓏龕,其內供奉赤心神君法像。

  西首寒潭涌動著玉髓靈泉,泉眼處生著朵十二品白蓮,花瓣舒展時隱現靈機飛轉。

  洞府中央矗立著蟠龍繞柱的鎏金丹鼎,鼎身七十二星辰浮雕隨地脈之氣流轉明滅。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動手之前要考慮清楚,自己打不打得過。」道人懶洋洋的隨口解答,也不怕誤了自家徒弟。

  陸城這些日子裡似乎很閒,哪怕執法長老張傲風已經說明:

  本地各族格局被打破,玄陰魔澗深處的幽冥鬼族恐怕會有所動作,陸城也只是頻繁安排演練,其它事情也都不做。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洞府里陪著張招娣讀道書。

  他甚至把安排各個郡縣進行演練的工作都壓給執法長老張傲風,而張傲風出於某種考慮,對於此事也抓得勤勉,雙方居然算是達成某種默契。

  洞府內,陸城躺在搖椅上,小徒弟張招娣狗腿地自後搖晃著躺椅,同時好奇地看著陸城手中道書。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餘。招娣你知道一個修士宗門是怎樣運轉的?」

  「不知道。」

  身後的小徒弟搖晃著頭,答得乾脆。

  「天靈根、異靈根的弟子,隱藏在山中閉關修道,二靈根、三靈根的弟子,被派出山去開拓四方,獲得資源。資質再差的弟子,則是負責:開礦、靈藥、靈田種植,商旅,凡俗經營等職。

  只是給一個希望而已,大家都是修道,但其實絕大多數時候,一個宗門八九成的修士都會在百年之內化為土灰。」

  「當然,有些時候有些資質是測不出來的,比如說有些人長於鬥法,有些人長於庶務管理,這些人才對於宗門來說也是有價值的,甚至更超過修煉價值。

  內部環境健康的宗門便會有遴選制度把這些人挑選出來,給予他們等同甚至超過資質優秀弟子的待遇,採礦的也許可以成為煉器師,種藥的也許可以成為煉丹師……有些人則成為宗門戰修,直到最後培養出一位高境修士,把整個宗門帶上一個新的台階,這就是凡間界宗門的運行模式。」

  「招娣,你原本是沒有靈根的,成為我的弟子後,啟靈自不用發愁,但你再過幾年一樣要去道館聽講,若是拿不到道業前十,便轉修煉體,若是煉體也無成就,我就不會再培養你了。那時你便在這黃雲府中找個職司,靠著為師的關係榮華富貴也好,威風凜凜也罷,好好過完自己這一生。」

  「…師尊,您不要招娣了嗎?」

  張招娣有些聽不明白,但還是害怕。

  「不,是你的道業修行不夠的話,終究無法陪伴師尊太久,繼續相處只是徒增日後離別之情。」

  探手輕輕撫著小姑娘的腦袋,陸城這般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有傀儡侍女上前行禮:

  「主人,有兩位外客求見,他們自稱是您的故人。」

  「叫他們進來。」

  「遵命。」

  「師兄!」

  殿門忽開,兩道熟悉身影聯袂而入。

  左側女修一襲月白法袍,髮髻高挽,明艷如二八少女;右側男子赤發如火,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滄桑。

  正是數年未見的褚依白與炎霄二人。

  他們的法力與飛遁無法與陸城相比,再加上手上也有一些雜事需要處理,所以晚上數年到來。

  「恭喜師兄道法精進。」褚依白盈盈下拜,如是言道。

  炎霄雙手執禮,赤發垂落:「稟告師兄,炎火族三千精銳子弟已暗中遷入黃雲府。」

  陸城靜默片刻,忽然輕笑:「來得正好。」

  隨著陸城在太清宗名列真傳之位,地位日高,由於他的關係,炎火族與影族的戰爭早已結束,明明是在種族戰爭中獲勝的影族,不得不拋棄族地遷徙它域,炎火族更是牢牢抓住這條關係,陸城被派到哪裡,炎火族的族中精銳就跟隨到哪裡繁衍生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太清宗雖然沒有這條門規,但凡是過分提拔異族的真傳修士,都會被一定程度的邊緣化,除非真的是立下極大的功勳。

  陸城知道這條潛在規則是正確的,若不如此長久下去甚至會導致太清宗的內部分裂,但炎火族是類人種族,只要多年與人族混血,漸漸也就稀釋了。

  太清宗五大主力道兵有玄甲龍龜道兵、赤龍道兵,白虎道兵,青鸞劍侍道兵,赤瞳天狼道兵。

  為了讓這些道兵捨命爭戰,兵主往往會賜下「脫籍」為誘餌,也就是立下足夠戰功後,不再世世代代作為道兵,脫籍而出成為太清宗真正的修士。

  但絕大多數兵主,往往又會食言而肥。

  因為讓道兵「脫籍」所需要的宗門功德太過眾多,很少有兵主真的願意付出。

  過分提拔異族會大損功德,炎火族這樣的類人種族稍好一些,但也要讓他們儘量與當地民眾混同。

  這些道理宗門不會講明,但高境修士自然要有所領悟。

  「趙德言,張傲風,卓雪蘭這些人借著師徒譜系關係,在這黃雲府亂搞一氣,隻手遮天,把陰髓玉等等宗門明令禁止的違禁之物走私出境,資敵賣宗。

  接下來張傲風應該會借著與幽冥鬼族的交易關係,挑起邊釁,向我施加壓力,以期把我逼走,讓他的恩師趙真君坐上這鎮守使之位。」

  「什麼?他們怎麼敢!」

  褚依白與炎霄聞言皆是色變,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也打不住!

  張傲風與卓雪蘭也是人才,借著他們趙師的人脈,形成網絡,若是沒有人察覺,接下來黃雲府真的會迎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和平,並且人傑輩出。

  因為玄陰魔澗的幽冥鬼族可以通過他們這源源不斷的獲得陰髓玉等寶物,就算實力大漲,也會去攻掠其它地域而不會攻擊黃雲府這裡。

  但在整個人族來說,這仍舊是資敵。

  「做都已經做了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敢不敢的。依白、炎霄這段時間你們好好準備一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黃雲府上上下下恐怕會空出很多位置,需要你們能及時頂上去。」

  「…師兄,如此說來,此地鬼族實力大漲,我們要不要上報宗門?」褚依白微微皺眉,有些憂心忡忡得這樣道。

  一旁的炎霄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也是類似憂慮的神色,他是拿著自己九族陪著陸城賭的,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顧?

  陸城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伸手掌,在他的掌心便有一股其中似乎有著無數咒文流轉的青色光球浮現而出,僅僅只是一股法力,便令褚依白與炎霄皆是覺得如山壓至——元神法力!

  「恭喜師兄!」

  「陸師兄當真天資縱橫,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兩人皆是面露狂喜之色下拜,這是對元神神君應有的尊重。

  練氣,築基,紫府,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

  化神修士在靈界談不上是高層,但也可以稱之為地仙了,天壽無極,享樂無窮,可以支撐一個家族、一個宗門幾千上萬年的興盛綿延下去。

  在靈界化神修士雖不值錢,但按人口比例計算,可能比凡間的比例更少些,畢竟靈界人口實在太多。

  至少一位太清宗的化神真傳,足夠炎火族把全族壓在其身上。

  …

  花費錢糧,一次又一次的避劫演練讓人不厭其煩,但是這一次,鬼族真的來了。

  黃雲山脈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如墨。

  滾滾黑雲自玄陰魔澗方向席捲而來,雲中隱現無數猙獰鬼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嗚——」

  低沉號角聲響徹雲霄,黃雲府邊境的乾天真陽神雷網大陣瞬間亮起刺目金光。

  然而那金光雷光只維持了不到三息,便被漫天鬼氣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

  「不好!大陣破了!」駐守邊境的修士臉色慘白,手中傳訊玉符幾乎捏碎。

  話音未落,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黑色光柱自雲層中轟然落下,正中大陣氣機交互核心。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這座守護黃雲府數百年之久的大陣如琉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殺!」

  「殺殺殺!」

  再下一刻,幽冥鬼族、八手族、水族、翼族等異族聯軍如潮水般湧來。

  為首的是一尊身高十丈的鬼王,身披白骨戰甲,手持一桿漆黑魂幡,所過之處陰風怒號,地面結出厚厚冰霜。

  「黃龍道兵,結陣迎敵!」

  趙寒山身上法袍獵獵作響,腰間法劍已然出鞘。他身後三千黃龍道兵迅速結成戰陣,每名道兵身上都浮現出龍形虛影,彼此勾連成一片金色光幕。

  然而鬼王只是冷笑一聲,魂幡一揮,便有萬千厲鬼呼嘯而出,瞬間撞入道兵陣中。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厲鬼鑽入道兵體內,轉瞬間便將活人生生吸成乾屍。金色光幕如泡沫般破碎,這支道兵轉眼間便已瀕臨崩潰。

  「怎麼會!」趙寒山目眥欲裂,手中法劍斬出一道赤紅劍氣,卻被鬼王輕鬆擋下。

  「人族螻蟻,也敢阻我?」鬼王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一掌拍出,陰風化作巨大鬼爪,將趙寒山轟飛百丈,嘔血不止。

  與此同時,八手族戰士如潮水般湧入黃雲府邊境城鎮。

  這些身高兩丈的怪物生有八條粗壯手臂,每條手臂都持著一柄奇長大劍,長於煉體,劍術,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娘親!」

  一個五六歲的孩童站在街道中央,嚇得動彈不得。他面前是一名八手族戰士,六條手臂各持長劍,剩下兩條則抓著一具無頭屍體,正往血盆大口裡塞。

  八手族戰士看到孩童,眼中閃過殘忍光芒,一條手臂猛地刺出——

  「噗!」

  鮮血飛濺,卻不是那孩童的,而是一名突然衝出的青衣修士。他胸口被洞穿,卻死死抱住那柄長劍,轉頭對孩童嘶吼:「跑!快跑啊!」

  孩童呆立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踉蹌著逃向小巷。八手族戰士暴怒,其餘五柄長劍同時刺入青衣修士身體,將他撕成碎片。

  正常來說,就算有那青衣修士阻了八手族戰士一瞬,那個人類幼童也不可能逃過接下來的追殺。

  然而八手族戰士追殺過去,沖入小巷,卻再也見不到那個人類幼童的影子。

  與此同時,地下深處。

  孩童的娘親死死抱著自己的孩子,在她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普通凡人,這便是避劫演練,像太清宗這樣的宗門,像黃雲府這樣的邊境之地,城鎮之下往往有這類設計,以禁神識隔絕內外,可以阻住異族一定時間,等待宗門來援。

  「不准哭,不准哭,你哥哥已經為你死了!你哥哥已經為你死了!」

  孩童的娘親一邊流淚,一邊低語。

  與此同時,類似慘劇在黃雲府各處上演,水族駕馭滔天洪水淹沒村莊,翼族從空中俯衝而下,利爪輕易撕開凡人胸膛,整個黃雲府陷入血與火的煉獄。

  「撤退!全部撤回黃龍城!」

  趙寒山嘴角溢血,勉強組織殘兵敗將撤退。

  他心中既驚且怒:這些異族實力遠超預計,尤其是那尊鬼王,恐怕已有元嬰後期修為。

  更讓他心驚的是,異族聯軍似乎對黃雲府防禦了如指掌,專挑薄弱處下手。

  若非如此,乾天真陽神雷網大陣也不會這麼快被破。

  「難道…」一個可怕念頭浮現在趙寒山心頭,卻被他強行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保住更多人性命。

  四面烽火狼煙,數日之後。

  黃龍城,這座黃雲府最後的堡壘,此刻城門大開,無數難民蜂擁而入。城內街道上擠滿了驚魂未定的百姓,哭喊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讓開!都讓開!」

  一隊執法修士粗暴地推開人群,為後續撤退的修士隊伍清出道路。

  他們身後是更多傷員和難民,有些人渾身是血,有些人則抱著親人的屍體,神情麻木。

  城牆上,陸城負手而立,平靜地注視著遠方逐漸逼近的異族大軍。

  他身旁站著小徒弟張招娣,女孩臉色蒼白,小手緊緊攥著師父的衣角。

  「師尊…我們會死嗎?」張招娣聲音發顫。

  陸城輕輕撫摸她的頭頂:「怕了?」


  張招娣咬著嘴唇搖頭:「不怕!只是…只是…」她看向城外哀鴻遍野的景象,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死了好多人…」

  「那就記住今日所見。修仙者為人族之盾劍,我等若是弱小,死的可不僅僅是我們自己的性命。」

  乾天真陽神雷網大陣,是連接地脈的化神級大陣,若是全然發揮出威能,甚至可以讓化神修士據於陣中,力敵返虛修士而不敗,若是對上最為克制的鬼族,更有極強的加持。

  乾天真陽神雷對種種邪魔妖鬼有先天克制之妙,能滌盪一切陰穢邪污之氣,威力無窮。

  所以這些異族四散開來攻掠整座黃雲府,四處破壞,就是要毀去陣基,不斷減弱這座大陣的威能與影響範圍。

  「陸鎮守!」

  在這個時候,趙寒山帶著殘兵終於撤回城內,渾身浴血地衝到陸城面前:「異族勢大,黃龍城恐怕」

  「趙長老辛苦了。」陸城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先下去療傷,這裡有我。」

  趙寒山聞言一愣,還想說什麼,卻見陸城已經轉身走向城牆的另一側。

  為了這次能夠攻破黃龍城,玄陰魔澗內積蓄上千年的力量可謂是傾巢而出。

  只是化神鬼聖,就出現足足七位之多。這個陣容,就算面對尋常化神陣法,裡面的人族化神修士無損,也可以斗上一鬥了,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噬心,你確定韓青雲那個老鬼不會出手?」

  一頭背生骨翼的鬼婆,這樣嘶聲問道。

  「韓青雲惜命怕死,更何況太清宗交給他的職責,是在事不可為時保護黃雲府那幾十萬精英修士撤走,他一定會帶著黃雲府的精華修士遁走,即便出手也根本不敢動用全力。」

  一名灰藍色布袍,看上去就像一個凡人白髮老者的老修士這樣言說道。然而他的雙瞳卻是一片黑色的,如墨覆蓋。

  半月之後,七大鬼聖齊臨黃龍城,陰風怒號,鬼氣滔天。

  整座城池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按進了幽冥地獄,天光盡滅,唯有城牆上鑲嵌的一枚枚辟邪石符散發著慘澹的光暈。

  「起陣!」

  陸城一聲清喝,袖中玉授符印沖天而起。九道金色符籙自印中飛出,如游龍般纏繞城牆,瞬間激活主城殘存的乾天真陽神雷大陣。

  原本黯淡的陣紋驟然亮起刺目金光,在城牆上交織成一張雷霆大網。

  「轟!」

  天穹當中一道紫黑色陰雷劈落,與金色雷網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掀飛了城頭數名守軍,他們慘叫著墜下城牆,還未落地就被鬼氣侵蝕成乾屍。

  這些日子裡,這位陸鎮守也不時突擊殺入鬼陣當中,的確神勇無比,法力非凡,甚至在化神境鬼修的手下逃生過,遁逃回黃龍城,但是元嬰境界的法力再怎樣也有極限,不過多殺傷幾千近萬鬼軍而已,相比面前鬼軍的整體數量,不過九牛一毛。

  『想想也是可笑,張傲風,卓雪蘭這些人為一己私利走私違禁之物出境,卻為黃雲府帶來數百年的和平,而我想要斬去這毒創,卻搞得遍地哀鴻,百年之後黃雲府的百姓知道真相,是該贊我還是該恨我?』

  站在城牆上注視著面前的幽冥鬼軍,陸城的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念頭。

  此時張招娣已經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在接下來的鬥法中,就算是陸城,也無法再顧及她的安全了。

  而在這個時候,張傲風與卓雪蘭在暗地裡也是惶急,他們原本只打算通過異族,給陸城施加壓力,能夠把他逼走最好,所以暗地裡給了幽冥鬼族很多情報。

  但他們也沒有想到,幽冥鬼族居然會大舉出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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