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們這個組合叫犯罪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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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我們這個組合叫犯罪團伙

  穿過武威堂的正門與一道巨大無比的影壁牆後,視野一下就開闊了。

  大青石板鋪設的空地上,兩旁擺滿了兵器,品級較低的武威堂弟子們正光著膀子四人一組互相搏鬥。

  雖然只是訓練,但每一招所打出的拳風氣勁也都評砰作響,招式毫不留情。

  整個廣場上散發著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在陽光下帶著些許焦灼。

  從旁邊穿過練功武者們所在的廣場,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湖,湖心島盤腿坐著不少品級稍高些的武者,正在那裡嘗試熟練調動不同程度的氣勁或周圍氣流。

  湖水之中還站著不少人,對著水面出招來測試自身對於氣流的掌控能力。

  又往裡面走了沒多遠,姜雲舟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兒。

  卻見大湖之後是一座碧綠的大人工湖,與其說是人工湖,倒不如說是人造游泳池更貼切一些。

  無論是邊緣還是底部都方方正正,看起來也就一兩米深,不少武威堂弟子脫去衣物泡在其中,湖水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還有幾口大鍋熬著滾燙的藥汁。

  「魯先生,那是什麼?」

  「藥浴湖,武威堂弟子定期都會用藥浴,內服外用來提升筋骨,姜大人有那種功力,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是沒見過這麼大規模的,武威堂還真是規範化訓練。」

  因為還想求著姜雲舟給師弟洗脫嫌疑,原本最沒耐心的魯雄也還是耐著性子簡單介紹了一下武威堂的情況。

  剛剛走過的都是訓練區域,武威堂的弟子們根據品級不同住在兩側。

  武威堂的非武力人員與首座的親傳弟子包括司馬易都住在後面,而首座是獨自住在後山,平時由大弟子代師傳藝。

  很快魯雄就帶著姜雲舟和甄晴來到了司馬易的房間,簡單的一室一廳,只是屋內衣服、書籍、銀票、書信等物件擺放的頗為雜亂。

  「這房間原本就是這樣,還是被搜查搞亂的?」

  「他們敢!是原本就是這樣子,我師弟生活上有點隨意,昨晚那個鎮寧司的楊寒露搜查的時候讓所有人不要輕易改變物件的位置,說你可能還會來調查。」

  寒露不愧是讓自己逮著的兇手,斷案方面對自己就是了解。

  「那封信已經呈交陛下了,當時那封信從哪裡搜出來的?」

  魯雄拿起桌上一整套總共八本裝訂精良的《天下拳術集》道:「那封信就是從這裡找到的,沒有信封,信紙緊緊貼合在最後一本書的扉頁之中,裝裱的很好,但還是被經常搜查物件的鎮寧司發現了。」

  「這套書來自哪裡?」

  「是二皇子送的,說身體不好想修習一些拳法強身健體,但對於武道一竅不通,所以在書中標註了一些不懂的地方,讓師弟幫忙寫註解。」

  甄晴翻看著書頁點頭道:「很聰明的做法,這樣通信也不會被別人懷疑,司馬易只需要把回信同樣夾在書中送回去就行了。」

  魯雄聞言怒道:「我師弟絕對不會是二皇子的細作!說句大不敬的話,他私下裡最看不上的就是二皇子!怎麼可能去當他的細作!再說作為武威堂嫡傳,他也沒有背叛的理由。」

  在辦案過程中不能受對方情緒的影響,否則兇手就會是那個不會演戲的人。

  姜雲舟輕咳一聲反駁道:「第一,司馬易私下裡什麼說法不重要,如果真的是細作,這種偽裝很基礎。

  第二,我記得司馬易睡得是紅袖閣的花魁,我問過老鴇,司馬易是花了不少錢的,這麼大筆銀子是哪來的?

  第三,如果太子和武威堂之間真有什麼不法之舉,司馬易那也叫大義滅親,而不應該叫背叛。」

  急於為司馬易辯解的武雄搖頭道:「師弟絕對不會的!雖然睡花魁花銷有點大,但作為他修煉的支出來申請也不是難事,再說二皇子讓師弟給這套書寫注釋的時候也給了不少銀子..

  姜雲舟心說你們武威堂嫖妓還能申請修煉支出?

  不過說到這裡,魯雄都感覺自己被繞進去了,二皇子書中帶著信還給了銀子,這不就是和叛徒的交流方式嗎?

  鎮寧司的人搜查過的書,都會將其中夾雜的東西露出一角,方便後面查看。

  姜雲舟從上面拿出幾本翻看道:「魯先生你看,司馬易這裡只有些小額銀票,但其中已經有了當票,就說明他可能已經開始變賣些東西了,也許他是覺得把錢花在紅袖閣這種地方讓你們知道不太體面,所以在自己想辦法搞錢。」


  按理說以司馬易的身份,就是沒錢紅袖閣也不敢怎麼樣,他應該是怕事情鬧大被同門知道,再加上在那種地方的臉面,所以才會自己掏錢。

  面對姜雲舟的分析,魯雄縱然難以相信,但也找不到什麼能夠辯駁。

  姜雲舟和甄晴於是也在屋裡開始翻找起來,因為昨天發現那封密信之後,鎮寧司和京兆府的人就直接進宮了,按理說這裡的搜查並不完整。

  但二人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再說這裡不同於宛童的那座小院,完全是由武威堂建造的,自然不存在什麼機關密室。

  就在這時,將種植鎖陽草的小院情況調查清楚的楊寒露也匆匆趕了過來。

  見狀姜雲舟拉上甄晴道:「魯先生,麻煩你在此稍等,我們三個有些案情要談。」

  來到外面的涼亭,確保沒人偷聽,姜雲舟才小聲詢問道:「寒露,那小院查到了什麼線索?」

  「那塊兒地屬於華壽閣的產業,兩年前被一老漢租了下來,聽附近的鄰居說住戶是個頭髮花白的駝背老漢,都管他叫老余頭。

  那老余頭人還不錯,曾無償給附近的鄰居看過病送過偏方,並沒有查到這個老余頭的底細,但聽打過交道的人說,他自稱是華壽閣退休下來的醫師。

  我已經讓鄒振他們暗中留在那裡監視,一旦發現就即刻捉拿。」

  「幹得好!這個老余頭的形象和那個無毒童子」游蛇像麼?」

  「這不太能確定,因為游蛇擅長易容,並不能通過形象判斷,但能確定的是,此人和華壽閣相關,換句話說,又和太子勢力有關。」

  甄晴點頭思索道:「所以太子發現司馬易這個叛徒後,下令讓屬下將其殺死就徹底閉環了,可我們既沒有證據也沒有人證。」

  姜雲舟捏著下巴細細踱步道:「假如真是這樣,我們現在找不到游蛇,想破案就只有一條出路了:找到司馬易留下的太子和武威堂的罪證。」

  楊寒露不解道:「你怎麼就能確定司馬易找到了罪證呢?」

  「因為如果我是太子,發現司馬易是叛徒,如果能確定他手裡沒有罪證,就應該直接帶著他去找皇帝告狀,人證物證俱在對二皇子的控告才最有力;

  如果我不能確定,就應該抓住他秘密嚴加起來審訊:如果我確定他手裡有罪證且不會交出,才會選擇用這種意外的方式殺死他。

  讓司馬易來不及交出罪證,讓二皇子不會懷疑到自己,同時只要有那封信在,二皇子安插奸細的罪名還是能成立,從而成功反擊。」

  甄睛回頭看了看那間屋子蹙眉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們怎麼知道罪證藏在哪裡?這難度和抓住游蛇也差不多嘛。」

  「我們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找不到也很正常,但有一個人可以。」

  「誰?」

  姜雲舟轉頭看向旁邊同樣好奇的瞪大杏眸的楊寒露。

  「嗯?姜公子是說我?」

  姜雲舟笑著點頭壓低聲音道:「寒露你就不要謙虛啦,當初殺死北鎮寧司那幾人的時候,你肯定想方設法找過他們互相指認的證據,最終除了我意外從管家手裡獲得的那份,其他的應該都被你找到了才對。

  要說找尋一份死者生前隱藏的線索或者罪證,恐怕這裡沒有人比你更有經驗了。」

  姜雲舟心說這個小組也算是人才匯聚,一個不為人知的殺人醫生、一個逃脫法典的殺人兇手、一個他國來此的俠士間諜。

  這種組合在任何地方應該都能稱之為犯罪團伙了。

  又被提及往事,原本面容冷峻的楊寒露臉一紅尷尬的撓了撓頭,無奈分析道:「姜公子過獎了,最終不還是讓你抓住了,其實一個人要藏東西,大體上無非就這麼三種情況:

  埋藏在沒人知道的地方;交給靠得住的朋友;藏在某個不知情的安全可靠第三方那裡。

  第一種不方便取用,適合大體量事物的隱藏,像宛童私藏的那些金銀,小體量的機關屋內又沒有,暫且排除。

  第二種適合雙保險,萬一人死了有人能拿出來,但如今來看,二皇子都被罰了,也沒有拿出罪證,也就說明司馬易並沒有設置雙保險。

  而且以我的經驗來看,像這種當叛徒或者隱藏的是罪證這類比較敏感的東西,都不會交給朋友的,因為他們誰都信不過。

  恰恰容易被忽略的其實是第三種,其實有一個地方,只要處理得當,是最好隱藏這類物品的,而且還不容易被人懷疑,我的那幾份證據都是在那裡找到的..

  」

  聽著楊寒露的分析,姜雲舟深眸一睜恍然道:「明白了!是當鋪!屋裡剛好有張當票!」

  說著趕忙起身朝屋內走去拿那張書里夾著的當票。

  還得是犯罪分子了解犯罪分子啊,剛剛自己拿著那張當票居然沒想到!

  楊寒露和甄晴也都立馬跟上,玉王沒忍住調侃道:「看來下次你再殺人犯案的時候得換個手法了,這傢伙如今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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