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給本王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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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把他當成依靠,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這個動作飽含依賴性。

  蕭晏辭在她頸間深嗅一口,舒適地眯起眼。

  「別擔心。你已經很厲害了。」他安撫地順著懷裡小兔子的後背,「哪日比武?本王去給你助陣。」

  剛才打偏匕首的小石子是他動的手腳。

  聞言,蘇年年抬頭看他,認真地搖頭:「我要光明正大地贏。」

  「你把本王當什麼人了?」

  比武時耍陰招,被人發現了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罵的。

  他不屑做這種事。

  蘇年年抿抿唇:「後日,在血宗閣,我叫了很多人觀戰。」

  「嗯。」他應聲,「我給你當暗衛,不讓他們傷兔子。」

  「什麼兔子?」她皺眉。

  「汪!汪汪!」

  犬吠聲突然響起,蘇年年一喜,從蕭晏辭膝上跳下,後者盯著突然闖入的黑狗,眸色一沉。

  黑狗後面跟了一隻雪白的小兔子。

  麒麟開心地扭身,叼住兔子的後頸,獻寶似的往蘇年年面前遞。

  「給本王鬆口!」蕭晏辭大喝一聲,嚇了蘇年年一跳。

  麒麟一怔,頓時愣愣鬆口,然而小白兔後頸的毛還是濕了一圈。

  「玉竹。」蕭晏辭深呼吸,拳頭捏了捏,「給本王把它洗乾淨。」

  玉竹領命,立馬抱起兔子。

  「別讓麒麟靠近它。」

  麒麟茫然。

  蘇年年新奇地看著那兔子,忽然想起什麼,驚恐地瞥了蕭晏辭一眼。

  她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裡她變成了兔子,被蕭晏辭揪著耳朵按在他懷裡,怎麼掙扎也跑不掉。

  然後他還……

  她咽了咽口水,目送玉竹離去,神色擔憂。

  「汪!」

  蘇年年回神,摸著它的頭,心中緊繃的弦沒鬆開。

  「王爺,你確定後日我沒問題?」蘇年年仔細盯著他的臉,不錯過一絲一毫表情,見他微沉著臉,好像還在為兔子沾了狗口水的事煩心。

  但沒有任何擔憂的神色。

  嗯,那應該是准了。

  蕭晏辭不會放任她被欺負不管。

  她這才放心下來。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第二日去了週遊宅子一趟。

  週遊給宗澤治蠱毒的傷,原本宗澤只答應留一個月,但隨著身子逐漸好轉,便沒走,留下繼續清除體內餘毒。

  他住在與週遊相鄰的宅中,買了兩個丫鬟伺候。

  見她來了,宗澤揮手讓丫鬟退下。

  「你看上去好多了。」

  在週遊的治理下,他精神看著好了不少,不是往常那副面無表情隨時赴死的模樣。

  宗澤點頭,「週遊醫術了得,謝謝你。」

  「要謝我,現在就有一個法子。」

  宗澤:「……」

  蘇年年咳了一聲:「宗四,你有沒有印象?」

  宗澤原先在靈州長住,對京城的血宗衛不是很熟悉,但每個人都是他一手挑選培養的,略微思索後點頭,問:「他鬧事了?」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緊著問:「他功夫如何?」

  宗澤擰眉,英俊的面龐略有疑惑。

  蘇年年一拍大腿,「你培養的人,你一定能打過,不如你我比劃兩下,如何?」

  宗澤上下打量她一眼。

  他對蘇年年武功方面的認知,還停留在靈州的時候。

  從長街上把她抓走的時候,她那三腳貓功夫……真不夠看的。

  然而他身中蠱毒已久,武功也在蠱蟲的折磨下減退不少,大不比從前,蘇年年跟他比試,一點意義都沒有。

  「建議你另想法子。」宗澤抿了口茶水,「他身上有血宗閣的毒,解藥一斷,他必定老實。」

  「不行。」蘇年年果斷拒絕。

  她既然是血宗閣的主人,必然要讓手下血宗衛心悅誠服,打心裡對她敬畏。


  單有一個「畏」字遠遠不夠。

  宗澤睨她一眼,略有遲疑,「不如我明日親自回去一趟,也能震懾一番。」

  倒是可行。

  蘇年年癱在木椅上,長長地嘆氣。

  宗澤指望不上,她只能選擇相信自己,哦不,相信蕭晏辭。

  ……她不太相信自己。

  翌日一早,蘇年年將掛在牆上的柳葉劍取下,又將玲瓏鞭放至袖中,來到西街的糕點鋪後院。

  血宗衛們很期待今日的比試,院中已經站滿了人,除了任務地點遠的,京城的血宗衛幾乎都回來了。

  蘇年年身穿利落的窄袖褲裝,臉用半張面具罩起,立在石階上,打量了一圈。

  沒看見蕭晏辭的身影。

  不過既然他說來了,就一定會來,此刻應當藏在暗中,隱去了周身氣息,不被血宗衛發現。

  周圍安靜下來。

  蘇年年目光淡淡從為首的宗四面上掃過,「本座知道很多人不服,若不向你們證明一番,將無法帶好這個組織。本座破例答應這場比試,乃是本著對前閣主的尊敬。」

  宗四抱劍上前一步,聲音冰冷沒有起伏:「既然如此,閣主,開始吧。」

  蘇年年脊背挺得筆直,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將其無視。

  「之所以將比試定在今日,是因為昨日本座去尋了前閣主。」她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捕捉他們細微的表情變化。

  「畢竟血宗閣是他親手交給本座的,本座特地邀請他來觀戰。也算個見證。」

  不遠處近十米高的樹杈上,蕭晏辭緩慢轉動手裡的木簪。看著平日活蹦亂跳牙尖嘴利的少女,一本正經的模樣,唇邊勾起一絲趣味。

  在聽見她說去找了宗澤的時候,那弧度又拉平幾分。

  不信他?

  下頭,宗澤已緩步走出,一身銀袍,身上森寒氣息與滿院血宗衛渾然一體。

  做了多年的首領,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震懾感。

  眾人見了他皆是詫異,恭敬行禮後偷偷打量他。

  宗澤身上染了奇怪的病,眾人皆傳他命不久矣,因為仇家太多,要先藏起來,避免死得太慘。

  可看這模樣,根本不像將死之人。

  宗澤平靜頷首,說了幾句場面話,在高台上擺著的觀戰椅坐下,示意蘇年年可以開始了。

  蘇年年一手拿鞭,一手執劍,勉強進行著表情管理。

  她彎唇,不緊不慢看了宗四一眼,然後將玲瓏鞭隨意丟在一旁。

  「既然你用劍,本座便陪你用劍,免得旁人說本座欺負人。」

  樹上,蕭晏辭喉中發出一聲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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