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長夜已至,讓我們共赴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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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長夜已至,讓我們共赴地獄

  連日的征戰,鮮血浸紅了這片聖城前的土地。

  朝陽的晨曦,未能帶來萬物的更新,反倒是將這座城市沉眠已久的幽靈喚醒。

  耶路撒冷啊!

  多少鮮血因你澆灌。

  耶路撒冷啊!

  拜倒在你裙下的豪傑,何止千百?

  耶路撒冷啊!

  你這熙雍女郎如今暗淡無光……

  披著鎖子甲,身上罩袍染血的巴利安與薩拉丁對視。

  「伊拉克略尚且在城中,他做的到。」

  薩拉丁久久沒有言語。

  「贖買自由吧,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什麼價錢?」

  「男人十金第納爾,女人五金第納爾,孩子兩金第納爾。」薩拉丁開出一個價碼。

  「我會讓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所有人……」

  「女人、孩子還有老人,你的騎士、戰士還有你們的女王。」

  「哪怕交不出贖金,也不會有人去死,至多被販賣為奴。」

  「我是薩拉丁,我以真主的名義起誓!」

  有的人,名聲惡臭,在世上狼藉的可駭。

  而又有的人,他們僅是說出自己的名,便可被人尊重。

  巴利安點了點頭,這已經是他所能接受的條件了。

  「謝謝,我會回去通報您的要求。」

  「靜候佳音。」

  「再見。」

  在二人分別的時候,巴利安突然問道:

  「耶路撒冷、有何價值?」

  遠去幾步的薩拉丁,轉過頭輕鬆回答:

  「沒價值。」

  就在巴利安有些悵然的時候,薩拉丁卻表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價值,難以衡量。」

  ……

  當巴利安回到耶路撒冷城後,他向法蘭克人宣布了這個消息。

  亦如卡拉克城中一般,富有的人為之欣喜若狂,而貧窮者卻茫然失措。

  對於這些以難民為主的窮苦人來說,這將是一筆不可能拿出的贖金。

  神貧的人擁有著天國,卻要在現世里被捨棄。

  走在這片經受過戰火洗禮的城市中,巴利安向一旁的人呼喚道:

  「莫諾。」

  「在。」

  「庫房裡,還有多少軍費?」

  「應該、還有三萬金第納爾。」

  「不夠、差的太多了。」

  耶路撒冷城保守估計,至少也有兩萬人無法自贖,這三萬金第納爾不過是杯水車薪。

  至於巴利安自己的家當?

  他早就都已經捐給軍費了。

  「莫諾。」

  「在。」

  「我們要去沾染更多的罪了,你應該不介意死後下地獄吧。」

  「您之劍鋒所指,即為我之所在、即為我等衝鋒之處。」

  「去召集士兵吧,耶路撒冷這座城,註定要以罪人的血做一次燔祭,好洗去一星半點的罪過。」

  在許多人眼裡,窮人是人類中的廢料,但在蓋里斯眼中,窮人是被這個世界所釘死的人。

  如果窮人們抵抗,他們會被權力驟然釘死在十字架上。

  如果他們不抵抗,就會被貧窮與飢餓慢慢釘死。

  這個世界乃一條漆黑、漫長地近乎沒有盡頭的隧道。

  貧窮和飢餓是緩慢的大屠殺。

  這是一個流著血和淚的大陸,這是一個無望的世界,人們在其中難以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人道已亡,斯文已喪。

  蓋里斯卻告訴巴利安,總有人要去死一死,至於讓誰死,那便看你站在哪邊了……

  當日夜裡,巴利安召集了一隊血戰生還的士兵,在他的身旁,還有著寥寥幾位願意一同在這無望世界掙扎的騎士。


  「長夜已至,讓我們共赴地獄。」

  不算齊整的腳步,踏響在街道上。

  巴利安與他身後的士兵,個個身披殘破的甲冑,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血污,眼中閃爍著決絕。

  這座城市都因他們的腳步而顫抖。

  巴利安大步走進了耶路撒冷宗主教伊拉克略的宅邸,這裡原先喜慶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士兵們迅捷的控制住了所有出口,將這位尊貴的伊拉克略宗主教控制住。

  巴利安拔劍在手,鋒芒逼人,在他的身旁立著一個虛幻的影子。

  「對、就是……這樣,讓耶路撒冷,血流成河……」

  對於那影子的存在,巴利安已經視若無睹、習以為常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注意到對方。

  「幹什麼?!幹什麼!」

  「你瘋了!巴利安!你們都瘋了!」

  面對著伊拉克略歇斯底里的指責,巴利安卻視若無睹。

  他的聲音如同鐵錘擊在鐵砧,有力而乾脆:「三千第納爾,至少三千第納爾!交出三千第納爾,你可活命。」

  仰面摔倒在地的伊拉克略,滿臉驚惶。

  他手中緊握十字架,口中微顫地祈禱著,但他面對巴利安冰冷的目光時,話語在喉嚨中戛然而止。

  終於,在長久的沉默後,巴利安得償所願。

  不過這僅僅是開始,趁著夜色,巴利安接連拜訪了城中各個富戶與貴族。

  在利維爾男爵的宅邸,男爵一見巴利安便自願跪下,將家中所有的財物雙手奉上,生怕觸怒了這位有些瘋癲的領主。

  而在另一處,某位油膩的商人堅決拒絕交出財富,甚至試圖賄賂巴利安。

  巴利安做出的回答,只有劍尖劃破空氣的低鳴。

  那商人的頭顱在瞬間滾落,他的鮮血濺灑三尺,染紅了宅邸的大理石地面。

  伴隨著富商妻女的尖叫,巴利安親自帶人劫掠搜刮。

  一路走來,城中的空氣愈加凝重,死神正尾隨在巴利安身後。

  巴利安這位白日裡的守城英雄,在短短一夜間,便成了無惡不作、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的罪人。

  可巴利安會在意嗎?他的袍子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他現如今,要為了捍衛被選之人的生命而戰鬥,這種戰鬥意味著深不見底的孤獨,但所幸,他身後有人景從。

  「天主之國乃生命之國,貧窮卻是死亡的勝利……」

  「不該如此、不當如此、也不能如此……」

  雷納德曾說過巴利安是瘋子,事實也證明了雷納德的話是對的。

  與執著於身後名的雷納德不同,巴利安選擇了一條更為崎嶇的道路。

  在這漆黑、漫長地近乎沒有盡頭的隧道里,巴利安將自己的名望踐踏入泥。

  為了耶路撒冷,巴利安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次日,薩拉丁再度見到巴利安的時候,他有些心悸,此時此刻的巴利安,更像是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般。

  他身上所背負的孽,已經濃郁到令尋常人不敢靠近。

  【神使那無罪的,替我們成為罪,好叫我們在他裡面成為神的義。】

  ——《哥林多後書》5:21

  「我帶來了六萬第納爾,我要帶走一萬人。」

  黑眼圈厚重的像是被塗畫出來一般,巴利安的語氣中除去淡漠外便是疲憊。

  薩拉丁輕輕點了下頭,沒有細究其中的帳目問題。

  勒索贖金對於薩拉丁而言,並無太大意義,他更多的是需要向伊斯蘭世界做出一個表態,需要的是滿足自己身後兩萬五千大軍的貪慾。

  與品性高潔的薩拉丁相比,他麾下的部隊是什麼德性,自己其實也清楚。

  10月2日,耶路撒冷的天空被陰雲籠罩。

  薩拉丁的大軍接手了這座聖城,但他並沒有讓所有的大軍全部入城。

  先行控制住各個城門口的是他麾下的馬穆魯克,這些自幼接受殘酷訓練的軍事奴隸,是薩拉丁最為信賴的部隊,也是他麾下大軍中,最為訓練有素的存在了。    一萬名城市中最為窮苦的人,包括戰爭所造成的難民,都在被清點後帶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家當離開了城市。


  他們中的很多人衣衫襤褸,面容憔悴。

  而那些富人們,也都在緊鑼密鼓的收拾著自己的財物。

  但除去那一萬名被巴利安贖買的窮人,除去自贖的富人與貴族,城市中依舊有著幾千人難以自救。

  在這種情況下,薩拉丁的兄弟圖格塔金,主動站了出來,以獲取自己酬勞的名義,向薩拉丁請求一千名無法贖身的法蘭克人,作為自己的奴隸。

  得到薩拉丁的許可後,圖格塔金又當眾宣布,這些奴隸被放歸自由。

  一時間圖格塔金的名望被傳唱開,那些因他而獲救的人,都讚譽起這位異教徒埃米爾的美德。

  由於薩拉丁兄弟的帶頭,其他那些薩拉丁的將領,也紛紛效仿起來。

  青狼穆扎法爾以有一千人是自己老鄉為理由,釋放了一千名耶路撒冷市民。

  巴利安也同樣用自己主動獻城有功為由,讓薩拉丁作為搭頭,多放了幾百人。

  由於效仿的人太多,薩拉丁順便就宣布了城中的老人、婦女、兒童可以得到自由。

  來自異國的貴族們也無需繳納贖金。

  這些人又是多達幾千人,他們中大批的貧民都加入了巴利安的隊伍中,而那些富有者與貴族們,則單獨組建起一個隊伍,隱隱與巴利安所敵視。

  在玫瑰花瓣與清水的洗滌下,薩拉丁與他麾下的那些伊瑪目們,一同踏入這座污穢的城市。

  耶路撒冷王國王宮圓頂上的十字架被推倒,聖墓教堂關閉三日。

  雖然有不少宗教學者建議摧毀教堂,以終結基督教徒對耶路撒冷的興趣。

  然而,他的大多數顧問建議他不要摧毀教堂,稱由於這個地方的神聖性,基督教徒的朝聖無論如何都會繼續。

  那些顧問還提醒他,哈里發歐麥爾在征服這座城市後,依舊允許教堂留在基督徒手中。

  薩拉丁最終決定不摧毀聖墓教堂,他稱自己無意阻止基督教徒來此朝聖。

  教堂在他的命令下於三天後重新開放,天主教朝聖者在支付費用後,將會獲准進入教堂。

  東正教徒和敘利亞人被允許留下來,並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禮拜,其他被天主教視為異端、異教徒、無神論者的信仰或民族,都被薩拉丁允許免費參觀聖墓教堂。

  薩拉丁而後任命兩個穆斯林世家管理聖墓教堂,其中朱達·阿勒勾迪亞家族為「鑰匙的保管者」,而努賽貝家族為「聖墓教堂的守護人與守門人」。

  這兩個職務也被傳承至21世紀,由於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基督教教派,故而常常在歷史上擔任各種儀式的中立見證人角色。

  ……

  針對卡拉克城莊園的改造,一直都在進行著。

  就如先前蓋里斯在浴室里,安托萬他們的閒聊一樣,蓋里斯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將土地所有權給予任何人。

  莊園制本身的生產模式,在當下這個時代,其實並不算落後。

  就土地歸屬權來說,一個比較典型的采邑莊園,會將土地分為三個大類。

  雖然莊園的所有土地都歸屬於莊園主,但其中約有五分之一的耕地,其所產出的財富將會被奉獻給教會。

  三分之一的土地是領主自留地,除去農田外,還包括了水塘、河流、林地……其中的產出全部歸屬於領主。

  而剩下的接近二分之一的土地,則租佃給自由民與農奴們耕種。

  而自由民與農奴之間的直觀區別在於,農奴會承擔更多的封建義務,而自由民字如其名能夠自由遷徙,並不被封建義務所束縛。

  農奴除去耕種自己租佃來的小小土地外,每周都有固定的日子,要去教會與領主的自留地進行無償勞動。

  在這個過程中,自由民中的一部分人,就將作為監工來督促農奴們認真勞作。

  而在自由民中,其實也分三六九等,最富有的自由民,能夠以極其低廉的租金租佃大片土地。

  這種自由民他們有的甚至耕作不完自己的土地,還能將部分的土地二道手轉給農奴,賺取一定的差價。

  不過,如這樣的自由民,在耶路撒冷王國,往往需要擔負騎兵役,是軍隊的重要中堅。

  次一級的自由民,他們有著祖輩積攢下的財富,除了租佃土地外,有著歸屬於自己私人的生產資料,如牛馬牲口還有馬車犁與鐵農具之類。


  他們在繳納著土地租金,擔負步兵役的同時,也有義務要貢獻出自己的生產資料,來幫助整個莊園進行播種或收割,乃至於糧食的轉運。

  至於再次一級的自由民,以及農奴群體。

  他們往往除去自己的勞動力與自己所住的房子外,可能連一把鐵鋤頭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真把莊園裡的所有土地全分下去,那麼農具怎麼分?牲口牛馬怎麼分?

  要知道對於自由民上層而言,這種分地是有著極大優勢的,因為他們是真的有牛,真的有犁。

  至於農奴?蓋里斯能去分地,難不成還能把法蘭克自由民的私人生產資料,也分給穆斯林農奴們麼?

  如果這麼幹了,那麼在法蘭克自由民眼裡,就將是赤裸裸的搶奪與劫掠。

  畢竟分地是分莊園的地,分牲口卻是要分自由民的私有物。

  這種情況下,莊園制模式的集體經濟,是依舊有必要存在的,耕地、收割、果樹種植,也都需要更加合理的勞動力分配。

  只不過,這些原本歸屬於領主個人的莊園,其在所有制上,變成了更接近村社集體所有的狀態。

  因而被免除了高額的地租,轉而只需要繳納更低的農業稅,這也使得底層農民,可以更快的改善自己的耕種生產模式,更快讓鐵質農具以及大牲口進村入戶。

  等什麼時候,巴勒斯坦地區莊園裡的農戶們,生產資料能達到東羅馬軍區制鼎盛時的狀態,那麼莊園制解體其實也就水到渠成了。

  和以往不同,蓋里斯因為有著卡拉克城的全力支持,加上羅素那幫聖武士已經出師,蓋里斯雖然有前往各個莊園進行布道。

  但卻也不再負責具體事務,轉而是僅僅是對工作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做出糾正。

  現如今,外約旦地區大勢已成,已經不在需要蓋里斯再去親臨一線處處奔波了。

  因此,他也在9月中旬的時候,回到了阿爾哈迪鎮的學校忙於教學與著書。

  除去思想建設方面,相比起上半年,蓋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進了更加技術性的方面。

  雖然大多數技術的細節,蓋里斯記不太清,但由於前世經歷的緣故,相當多基礎技術的原理,蓋里斯其實都一點就通。

  阿爾哈迪學校里有三個專業,分別是神哲學、醫學、自然科學。

  神哲學方面,蓋里斯留下了大量綱領性的文字,目前主要由阿爾喬斯負責。

  醫學方面則是阿卜杜拉醫生負責,加上他的助手,以及蓋里斯提供的衛生員一同執教,反而是師資最厚的專業。

  唯獨自然科學,除去蓋里斯之外,其他人實質上都是一知半解,僅僅是跟著蓋里斯學習方法論,以近乎填塞的模式,來認知世界。

  由於時代局限性,蓋里斯在自然科學教程上的封面上,還是引用了聖經中的言語。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日夜傳揚知識,晝夜發出言語。】

  ——《詩篇》19:1-2

  【耶和華以智慧立地,以聰明定天;以知識使深淵裂開,使天空滴下甘露。】

  ——《箴言》 3:19-20

  在蓋里斯的教材中,始終都在強調一點,神所創造的世界是近乎完美的。

  這個完美與人類社會無關,指的是客觀世界運行的物理規則近乎完美。

  完美到了即便是人,也能夠去理性認知天地萬物之間的聯繫。

  那些上過蓋里斯課的自然科學專業學生,直至其死亡,都能清晰記住蓋里斯在課堂上的所作所為。

  「現在,我要演示世界體系的框架了。」

  平凡的教室里,蓋里斯帶來兩個相對透光的玻璃器皿、以及兩截蠟燭和幾隻老鼠和一些其他道具。

  「神給予了世間萬物,一切生命以食糧,這食糧並不一致」

  他輕聲道,目光掃過教室中的每一個學生,最後停在伊莎貝拉的臉上。

  「但對於一切動物而言,氧氣都是至關重要的。」

  蓋里斯點燃了一節蠟燭,小心翼翼地將它置於玻璃杯下,緊接著又用另一截蠟燭密封桌面的縫隙,動作精準且冷靜。

  隨後,課堂上的這些學生,包括伊莎貝拉在內,便見到那玻璃杯中的燭火,漸漸暗淡,最終熄滅。


  由此,課堂中的學生們便意識到,在這個神創的世界上,空氣居然可以分兩種,一種是燃燒要用到的,一種是燃燒用不到的。

  而後蓋里斯的實驗,又要更為駭人。

  他先是在桌面上架起一個釘好的垂直木板,在木板的一邊點燃一根蠟燭,又再蓋上一個更大玻璃器皿的同時,往木板的另外一邊丟進去一隻老鼠。

  有不少具備聯想邏輯能力的學生,對將要發生的事情已經開始有所預期了。

  世界真相的一角,經由先知之手,向他們這些凡人展露。

  玻璃器皿落下的瞬間,整個教室陷入長久的寂靜,仿佛時間被定格。

  老鼠在封閉的空間內四處亂竄,尖細的爪子不停抓撓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學生們的目光緊緊盯著它,有人微微顫抖,也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但所有人都沒有移開視線。

  便是伊莎貝拉的呼吸也變得急促,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

  老鼠起初還充滿活力,但隨著時間推移,老鼠的動作逐漸遲緩,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迫著,愈發疲憊。

  終於,燭火在玻璃器皿中再次開始減弱,微弱的火光像是垂死的星星。

  老鼠的步伐越來越沉重,爪子划過木板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它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著,拼命掙扎,但這只是徒勞。

  隨著最後一絲燭光熄滅,老鼠的身體徹底僵直,靜止不動。

  「這便是空氣,一種能燃燒、能維持生命,但也會被消耗,其他種類的則做不到。」

  「我們藉由著世界,由世界的運行、演變、非必然性、秩序和美麗,來認識萬物、認識天主。」

  「我們有能力去認識一個有著位格的天主存在,祂將啟示給予了我們,放置在世界的各處,等待我們去發覺。」

  說道這裡的時候,蓋里斯再度停頓了一下。

  「確實,聖經是天主的話,因為其乃是先知與使徒們在聖神的默感下所寫成。」

  「但人是有極限的,先知與使徒們,都依舊是人,只要是人,那麼對世界的理解與認知,就會存在局限。」

  6000字大章節,然後加更的章節午夜12點發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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