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內在的死亡
「我猜啊。」
「你的第一反應，一定不是恐懼和害怕。」
「你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後悔】，非常非常【後悔】。」
狼崽呲著虎牙，笑著。
「你後悔於，默認了我的成長。」
「你後悔於，太沉醉於高高在上的觀測。」
「你後悔於，自然發展。」
「一個來自於無數層維度之下的螻蟻...居然可以制裁你！」
「在曾經的歲月里，你明明可以在任何一個瞬間，將我抹除、毀滅，或者改變我的因果機緣，讓我變成一個鬱郁不得志的失敗者，死在隨便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你太后悔了！」
「你後悔沒有那麼做！」
「你現在滿心的憤怒和畏懼，都轉化成了後悔！」
「哈哈哈！」
「我甚至能理解你，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你還要難受！」
狼崽猛地皺了皺眉。
籠罩在程乞身上的能量力場，強度驟然翻倍。
腳下的『黑色地毯』發生了原子層面的坍縮，仿佛在微觀層面形成了無數緊密相鄰黑洞，它們互相吞噬，質量在不斷增加。
「其實我可以不殺你的。」
「我也沒打算殺你。」
「在我穿梭了無數個維度之後，見證了這個宇宙的偉大與神奇，也知道了母星的三恆星系統，是一種來自於極小概率的自然演化。」
「所以我沒有那麼恨你了。」
「準確的說，是隨著認知的提升，我的仇恨被消解了。」
「現在，我只想要你的一句認可和肯定。」
狼崽看著程乞，呲起尖銳的虎牙，「我只要聽見你親口說，狼崽,你達到了神的水平，你跟我平起平坐...」
「我就不再與你為敵，我就率領大軍，如褪去的浪潮，回到最底層的維度，回到家鄉，不再踏足外界。」
「我經過了基因改造，餘生壽命近乎於無盡。」
「但我可以用無盡的餘生，在家鄉的大地上種田，與一代又一代，漫山遍野的麥苗為伍。」
「我知道你理解不了。」
「但我狼崽說到做到。」
穿著粗布衣和編織草鞋的強壯青年，昂了昂頭，再次露出尖銳的虎牙，「現在，我只要親耳聽到你對我的認可，一切就都結束了。」
程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低著頭。
四周涌動著不可描述的恐怖能量，他所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安靜無聲，但又極致恐怖的風暴中心，看似是一動不動，但毀滅般的力量，發生在肉眼觀測不到的範疇。
狼崽的科技，已經達到了某種【規則】的級別。
「說啊！」
「說你認可我！」
「一切就結束了！」
狼崽的聲音逐漸提高，忽然怒吼了一聲，「說！！」
這一瞬，狼崽背後浮現出億萬艘超巨型星艦，宛若持劍而立的千軍萬馬，能量涌動之間，當下的維度甚至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與此同時。
囚禁程乞的力場，強度再次提升。
垃圾山變成了坍縮的原子，那是無窮無盡的數量，而其醞釀的恐怖能量，此刻被強行支配，與噴薄而下的光柱匯聚在一起，直接擊穿了程乞腳下的地面。
轟——！！
維度破碎的聲音傳來。
程乞腳下的地面破碎了，出現了一個與光柱尺寸一比一的圓形缺口，那不是單純的地殼破碎，甚至沒有作用在垃圾星上，而是直接湧入了下層維度。
轟隆隆——！
如悶雷般的聲音在程乞耳邊響動，遙遠而巨大。
下層維度的某一部分世界被毀了。
程乞就像是被當眾處刑的耶穌，留在原地，腳踏虛無。
「說！！」
「說你認可我！！」
狼崽怒吼，猶如一頭咆哮的餓狼，指著程乞咆哮，「我連續刺穿維度，逆天改命，我自己都記不清我打穿了多少維度，摧毀了多少文明，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已經被我限制，你理所應當認可我！！！」
「你總是說【記不清打穿了多少維度】。」
「你以為是歲月太長，次數太多嗎？」
「並不是。」
程乞終於緩緩抬頭，同時抬起手臂，掌心擴散出某種冰藍色的力場，如逆流而上的藍色濛濛細雨，覆蓋了天空上直徑百萬公里的【捕獸夾】。
那台匯聚了無數維度科技的武器平台，在無聲之中瓦解，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拆成了無數的零件。
程乞又輕微昂頭，眺望狼崽背後那萬億艘超巨型星艦。
他又是一揮手，冰藍色的力場擴散出去，以顛覆了時間和空間的覆蓋速率，瞬間包裹了億萬星艦，那些星艦在無聲之中，被拆解成了洋洋灑灑的零件。
狼崽震驚的回過頭，仰頭看著星空。
隨自己征戰多年，不斷疊代、縱橫無敵的艦隊，居然在一瞬間被徹底的拆散了？！
他木訥的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瞳孔中發生著地震一般的顫抖。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狼崽又驟然回身，盯著程乞，「我已經推演出了最高維度的能量模型！我並非莽撞！我們的能源威懾力、科技等級，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差距！」
「是規則嗎？」
狼崽的瞳孔猛然縮小，「不！也不可能，我也已經推算出了宇宙的所有【規則】，我已經可以100%模擬多維宇宙，那是零誤差的復刻，結論已經鎖死，我沒有遺漏任何【規則】！」
「我來告訴你。」
程乞腳下也浮現出冰藍色的力場。
「你一共刺穿了一千三百五十五萬零八十四層多元宇宙。」
「這是你的極限了。」
「而我所掌管的多維宇宙，一共有十六億層。」
狼崽聞言，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瞪大的瞳孔中，仿佛被石化，又在無聲中布滿裂痕。
「狼崽。」
「你以為這裡是宇宙的最後一層。」
「實際上，是你的所有探測技術、推理模型、模擬結果、算法上限、認知上限、能量上限、成長上限、基因上限，只能到達這裡。」
「如果不是我在這裡等你，跟你講述。」
「你會以為，這就是世界的盡頭。」
「當然，對於你來說，這也的確是世界的盡頭。」
「假設你能在往上走一步，那麼就算是你這具已經改造到極限的身軀，也會因為無法適應對應的能量強度，而發生不可逆轉的崩散，連意識都會徹底的消失。」
「高山無鳥巢，不是沒有築巢的材料，而是沒有鳥能飛上去。」
程乞抬了抬手，掌心浮現出輕薄的機械手套，「它們叫做【先驅者引力武器系統】，只是我一件日常使用的小工具，但在下降了無數個維度之後，它就是你無法抗拒的力量。」
「世界...」
「世界...」
狼崽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的心中，某些東西在一遍又一遍的碎裂著，「世界是這個樣子的嗎？是這樣的嗎？」
「對，就是這個樣子。」
程乞看著狼崽，「我不吝嗇認可，但你差的還太遠。」
狼崽的眼睛猛然瞪大，下意識倒退了一步，跌坐在王座之上。
「沒有毒蛇咬我，但我卻早已被囚禁...這就是【內在的死亡】！」」
但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起身，站在了王座的一側，而後有些畏懼和絕望的看了一眼王座，之後又看向程乞。
「那、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狼崽聲音顫抖的問：「為什麼願意見我？」
程乞揚了揚頭，「我只是想得到一個結論——那個逆流而上的【逆反者】究竟會不會引起我的殺心。」
狼崽睜了睜眼，「會嗎？」
程乞沒有回答。
緩緩抬手。
【先驅者引力武器】系統功率瞬間拉滿，冰藍色的力場形成了神明一般的巨大手掌，帶著萬鈞之力，以及狼崽根本理解不了的規則，轟然砸下。
這個宇宙中的垃圾地球轟然震動。
無數的烏梢蛇四散而逃。
狼崽的身軀，也徹底被拍散在了無盡的垃圾中。
「你的第一反應，一定不是恐懼和害怕。」
「你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後悔】，非常非常【後悔】。」
狼崽呲著虎牙，笑著。
「你後悔於，默認了我的成長。」
「你後悔於，太沉醉於高高在上的觀測。」
「你後悔於，自然發展。」
「一個來自於無數層維度之下的螻蟻...居然可以制裁你！」
「在曾經的歲月里，你明明可以在任何一個瞬間，將我抹除、毀滅，或者改變我的因果機緣，讓我變成一個鬱郁不得志的失敗者，死在隨便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你太后悔了！」
「你後悔沒有那麼做！」
「你現在滿心的憤怒和畏懼，都轉化成了後悔！」
「哈哈哈！」
「我甚至能理解你，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你還要難受！」
狼崽猛地皺了皺眉。
籠罩在程乞身上的能量力場，強度驟然翻倍。
腳下的『黑色地毯』發生了原子層面的坍縮，仿佛在微觀層面形成了無數緊密相鄰黑洞，它們互相吞噬，質量在不斷增加。
「其實我可以不殺你的。」
「我也沒打算殺你。」
「在我穿梭了無數個維度之後，見證了這個宇宙的偉大與神奇，也知道了母星的三恆星系統，是一種來自於極小概率的自然演化。」
「所以我沒有那麼恨你了。」
「準確的說，是隨著認知的提升，我的仇恨被消解了。」
「現在，我只想要你的一句認可和肯定。」
狼崽看著程乞，呲起尖銳的虎牙，「我只要聽見你親口說，狼崽,你達到了神的水平，你跟我平起平坐...」
「我就不再與你為敵，我就率領大軍，如褪去的浪潮，回到最底層的維度，回到家鄉，不再踏足外界。」
「我經過了基因改造，餘生壽命近乎於無盡。」
「但我可以用無盡的餘生，在家鄉的大地上種田，與一代又一代，漫山遍野的麥苗為伍。」
「我知道你理解不了。」
「但我狼崽說到做到。」
穿著粗布衣和編織草鞋的強壯青年，昂了昂頭，再次露出尖銳的虎牙，「現在，我只要親耳聽到你對我的認可，一切就都結束了。」
程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低著頭。
四周涌動著不可描述的恐怖能量，他所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安靜無聲，但又極致恐怖的風暴中心，看似是一動不動，但毀滅般的力量，發生在肉眼觀測不到的範疇。
狼崽的科技，已經達到了某種【規則】的級別。
「說啊！」
「說你認可我！」
「一切就結束了！」
狼崽的聲音逐漸提高，忽然怒吼了一聲，「說！！」
這一瞬，狼崽背後浮現出億萬艘超巨型星艦，宛若持劍而立的千軍萬馬，能量涌動之間，當下的維度甚至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與此同時。
囚禁程乞的力場，強度再次提升。
垃圾山變成了坍縮的原子，那是無窮無盡的數量，而其醞釀的恐怖能量，此刻被強行支配，與噴薄而下的光柱匯聚在一起，直接擊穿了程乞腳下的地面。
轟——！！
維度破碎的聲音傳來。
程乞腳下的地面破碎了，出現了一個與光柱尺寸一比一的圓形缺口，那不是單純的地殼破碎，甚至沒有作用在垃圾星上，而是直接湧入了下層維度。
轟隆隆——！
如悶雷般的聲音在程乞耳邊響動，遙遠而巨大。
下層維度的某一部分世界被毀了。
程乞就像是被當眾處刑的耶穌，留在原地，腳踏虛無。
「說！！」
「說你認可我！！」
狼崽怒吼，猶如一頭咆哮的餓狼，指著程乞咆哮，「我連續刺穿維度，逆天改命，我自己都記不清我打穿了多少維度，摧毀了多少文明，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已經被我限制，你理所應當認可我！！！」
「你總是說【記不清打穿了多少維度】。」
「你以為是歲月太長，次數太多嗎？」
「並不是。」
程乞終於緩緩抬頭，同時抬起手臂，掌心擴散出某種冰藍色的力場，如逆流而上的藍色濛濛細雨，覆蓋了天空上直徑百萬公里的【捕獸夾】。
那台匯聚了無數維度科技的武器平台，在無聲之中瓦解，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拆成了無數的零件。
程乞又輕微昂頭，眺望狼崽背後那萬億艘超巨型星艦。
他又是一揮手，冰藍色的力場擴散出去，以顛覆了時間和空間的覆蓋速率，瞬間包裹了億萬星艦，那些星艦在無聲之中，被拆解成了洋洋灑灑的零件。
狼崽震驚的回過頭，仰頭看著星空。
隨自己征戰多年，不斷疊代、縱橫無敵的艦隊，居然在一瞬間被徹底的拆散了？！
他木訥的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瞳孔中發生著地震一般的顫抖。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狼崽又驟然回身，盯著程乞，「我已經推演出了最高維度的能量模型！我並非莽撞！我們的能源威懾力、科技等級，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差距！」
「是規則嗎？」
狼崽的瞳孔猛然縮小，「不！也不可能，我也已經推算出了宇宙的所有【規則】，我已經可以100%模擬多維宇宙，那是零誤差的復刻，結論已經鎖死，我沒有遺漏任何【規則】！」
「我來告訴你。」
程乞腳下也浮現出冰藍色的力場。
「你一共刺穿了一千三百五十五萬零八十四層多元宇宙。」
「這是你的極限了。」
「而我所掌管的多維宇宙，一共有十六億層。」
狼崽聞言，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瞪大的瞳孔中，仿佛被石化，又在無聲中布滿裂痕。
「狼崽。」
「你以為這裡是宇宙的最後一層。」
「實際上，是你的所有探測技術、推理模型、模擬結果、算法上限、認知上限、能量上限、成長上限、基因上限，只能到達這裡。」
「如果不是我在這裡等你，跟你講述。」
「你會以為，這就是世界的盡頭。」
「當然，對於你來說，這也的確是世界的盡頭。」
「假設你能在往上走一步，那麼就算是你這具已經改造到極限的身軀，也會因為無法適應對應的能量強度，而發生不可逆轉的崩散，連意識都會徹底的消失。」
「高山無鳥巢，不是沒有築巢的材料，而是沒有鳥能飛上去。」
程乞抬了抬手，掌心浮現出輕薄的機械手套，「它們叫做【先驅者引力武器系統】，只是我一件日常使用的小工具，但在下降了無數個維度之後，它就是你無法抗拒的力量。」
「世界...」
「世界...」
狼崽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的心中，某些東西在一遍又一遍的碎裂著，「世界是這個樣子的嗎？是這樣的嗎？」
「對，就是這個樣子。」
程乞看著狼崽，「我不吝嗇認可，但你差的還太遠。」
狼崽的眼睛猛然瞪大，下意識倒退了一步，跌坐在王座之上。
「沒有毒蛇咬我，但我卻早已被囚禁...這就是【內在的死亡】！」」
但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起身，站在了王座的一側，而後有些畏懼和絕望的看了一眼王座，之後又看向程乞。
「那、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狼崽聲音顫抖的問：「為什麼願意見我？」
程乞揚了揚頭，「我只是想得到一個結論——那個逆流而上的【逆反者】究竟會不會引起我的殺心。」
狼崽睜了睜眼，「會嗎？」
程乞沒有回答。
緩緩抬手。
【先驅者引力武器】系統功率瞬間拉滿，冰藍色的力場形成了神明一般的巨大手掌，帶著萬鈞之力，以及狼崽根本理解不了的規則，轟然砸下。
這個宇宙中的垃圾地球轟然震動。
無數的烏梢蛇四散而逃。
狼崽的身軀，也徹底被拍散在了無盡的垃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