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代入祂的思維
原本的乞文明。
位於玻璃平台的最上層，成為了【啟·宇宙】的最高維。
它不是一個完美的觀測樣本，因為它有很多東西都是被程乞設定的。
但程乞對這裡的感情最深厚，就仿佛闖入大城市的遊子，總是對第一個安身之所倍感親切。
那些托盤世界、文明模型，都在龐大的宇宙中飄散開來。
其中的紅皮膚子民們，也開啟了最真實的文明紀元，若不努力發展星際航行技術，它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同類了。
當程乞觀望那裡的時候。
99.9%的面積都是黑暗虛無，跟現實宇宙一樣。
程乞總能在隱約之間聽到齒輪的轉動聲響，因為那裡的無數星辰，本就是齒輪牆壁中大大小小的齒輪，所重構而成。
黑暗的虛無中，似乎只有時間和空間，那種齒輪轉動的聲音，就像是錶盤里的精密齒輪，冥冥之中代表著時間的刻度。
程乞忽然睜了睜眼，覺得有些神秘和玩味。
之前，自己利用【時間的鑰匙】穿梭時間的時候，總是會在鑰匙啟動的一瞬間，聽到整個宇宙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而成功穿越時間的一瞬間，似乎有齒輪卡住了。
當自己前往未來的時候，又聽見齒輪逆轉的聲音。
「現實宇宙的背後，也有【齒輪】嗎？」
程乞知道。
接下來，是自己揭開秘密的時間。
最後回望了一眼曾經的乞文明。
...
在那個鋪滿遼闊草原，滿是棉牛獸的文明模型中。
葉露兒守候著木臣。
而木臣，每天都按時按點的為山坡上的泥土澆水。
他時刻都壓制著想要扒開泥土，親眼看看那坨屎一樣的種子，有沒有發芽的衝動。
但木臣一直都沒有那麼做，怕引起什麼不好的後果。
大多數的時間裡，他只是靜靜的坐在山坡上，真情流露，口中嘟囔著什麼。
——「再不出來我尿你頭上。」
...
貝拉和貝麗，與很多無文明生物一樣，在浩瀚的宇宙中肆意撒歡，餓了就啃幾顆星球。
貝拉之前總說它們蟲族之間不太看重親情，但實際她非常粘自己的媽媽。
...
憨仔、吱吱、癲系保姆天團、機器人月，它們選擇了一個很有趣的文明模型，生活在那裡，日常仍舊是發瘋、搞怪、等程乞。
而他們選擇的那個文明模型很特別。
科技等級較低，幾乎與人類文明2026年的水平一模一樣。
社會體系、社會形態、家園模式、科技造物，幾乎都一比一復刻，唯一不同的是，那裡的居民是紅色的皮膚。
從某種角度來講，這也是人類文明的孿生地球了。
「嚯喲，程乞忙得腳不沾地噻，但我硬是要一直等到起！」
「可我為啥子選到這兒等他喃？」
「還不是因為有件事，我好奇得遭不住！心尖尖都在發癢！」
「就是那個叫A6的車子，到底長啥子樣子嘛？它當真有那麼猖狂嗦？歪得沒邊了？」
「當真一腳油門轟到底，就能麻溜溜衝出炸彈的爆炸範圍噻？」
憨仔大手一揮，「兄弟們，跟到我，咱們一起去看個明白！」
...
至於夏娃等智能生命火種。
程乞命令她們像以前一樣，持續管理和發展乞文明，而且重點發展其中具有潛力的高等文明模型。
而發展的優先級，分別是建造技術、宇宙學、統計學、哲學。
夏娃問為什麼還有哲學。
程乞說，或許將來的某一刻，我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規則，但又不是很明白的時候，也許只有哲學，才能幫我解開迷霧。
...
至於楊笛以及所有的科學家們。
他們只能靜靜的坐在【活腦時代】大廈中。
它們是沉默的，但也是滿足的。
他們會實時為程乞更新那尤為關鍵的【對比數據】。
...
收回思緒。
程乞開始關注【啟·宇宙】中的低維世界。
也是這一刻，程乞發現了【因果織網者】所留下的科技價值。
不像是空間和維度，它不能直接幫助程乞。
甚至在【創世】的過程中，也用不到因果，因為程乞要的是一切自然發展。
但程乞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因果】與【量子疊加態】是完全相違背的。
量子疊加態，直接跳過了因果，將某個結果，直接坍縮成另一個結果。
而因果，則講究自然成因，自然結果。
有的時候，程乞不確定其中的界限在哪。
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次干涉了自然，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次定製了某種法則。
而【因果】科技的妙用，完全解決了這個困擾。
程乞把它設置成了一種報警系統，一旦【啟·宇宙】脫離了正常的因果線，那麼程乞第一時間收到警告。
「很有趣。」
程乞看向16億層維度，其中的百萬平行宇宙，越往下，時間流速越快。
有人說，高等生物看低等生物。
——就像是一群快進的螞蟻，它們快速移動，快速築巢，快速搬運食物，快速死去，快速腐敗，又快速繁殖。
程乞看向那些平行宇宙，就是這種感覺。
不久之前，那些奇點爆炸了。
爆炸後的瞬間，宇宙在極速膨脹中快速降溫，在最初的3分鐘裡，75%的氫原子核、25%的氦原子核定型，還有極微量的鋰元素，這是未來所有天體與物質的基礎原料。
只是一轉眼。
已經來到了38萬年後。
宇宙是一團不透明的等離子濃湯，溫度降至3000℃，最初的光子掙脫束縛飛向宇宙各處，成為了今天仍能探測到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
又是一轉眼。
1億年過去了。
宇宙進入了沒有恆星的『黑暗時代』，只有均勻的氫氦氣體雲在空間中緩緩流動，忽然，第一團氫雲核心突破1000萬℃，氫原子核發生核聚變，釋放出耀眼的光芒——宇宙中第一代恆星就此誕生，點亮了沉寂的黑暗。
當然。
因為層級不同，不同維度的演化有快有慢。
程乞看向一個進度稍快的維度。
這裡形成了形態各異的星雲，新的恆星不斷從緻密的星雲團中誕生。
在引力的牽引下，成千上萬顆恆星聚集形成星團，匯聚成了星系，星系之間又被引力相互牽引，形成星系群、星系團，乃至橫跨數億光年的超星系團。
爆炸後的30億年。
第二代、第三代恆星誕生...
周圍殘留的氣體與塵埃會圍繞恆星旋轉。
塵埃顆粒不斷碰撞、吸附、合併，從微米級的塵埃長成千米級的星子，再通過引力不斷吞噬合併，最終形成了各式各樣的星球。
其中，落在恆星宜居帶內，擁有穩定液態水的岩質行星，成為了生命誕生的溫床。
程乞的目光，稍微向上移動。
在一個更高的維度里。
一顆宜居的液態行星上，生命的故事悄然開啟。
行星原始海洋里，小分子不斷碰撞、組合，形成了胺基酸、核苷酸等生命基礎單元，最終誕生出了能自我複製的單細胞生命。
此後數十億年裡，生命在演化中不斷升級。
從原核生物、到真核生物，從單細胞生命、到多細胞生物。
生命從海洋走向陸地，演化出了複雜的植物與動物。
程乞微微吸了一口氣。
目光繼續向上方移動，上層維度的平行宇宙中，演化進程快了接近80億年。
這裡誕生了文明。
它們從使用天然石塊、樹枝，到學會打磨、製造專屬工具，從掌握用火烹飪食物到學會燒制陶器、冶鍊金屬。
它們結束了遊牧狩獵的生活，發展出農業與畜牧業，定居形成聚落、城邦，建立了社會秩序與文字體系，進入了農業文明時代。
隨著對自然規律的探索不斷深入，它們解鎖了基礎的力學、電磁學、熱力學，開啟了工業革命。
蒸汽機、發電機相繼出現，機器生產取代了手工勞作，它們能製造火車、輪船，能通過無線電跨距離通訊...
程乞感覺到神奇，也感覺到眼花繚亂。
他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我觀測這些，真的能達到跟【終·文明】同樣的高度嗎？
這一晃神的功夫。
程乞之前觀測的，那個出現了文明的宇宙中，已經有人製造出了先進的天文望遠鏡。
程乞眯了眯眼。
在那個宇宙中，某個一個星系中，某個一星球上，某一個國家內，某一個城市內，某一個園區內，某一個樓頂天台。
一個渺小到像是原子的白大褂科學家，操縱著巨大如炮筒的天文望遠鏡...對著自己。
當然，那座巨大的天文望遠鏡，在程乞的視角中，跟一根頭髮絲似的。
程乞的身軀，對於那些宇宙中的生物來說，是幾兆億光年的巨人。
白大褂科學家的語言，也很渺小和遙遠，像是100公里之外的蚊子叫。
程乞側耳，仔細聽了聽他在說什麼。
——「我德里克·羅浮雷！」
——「我敢賭上我全部的聲譽！」
——「我猜測，我們的宇宙之外，一定有一個掌管著全部規則的創世神！」
——「祂，那個陰險醜陋的傢伙，一直在觀測我們！」
——「而我們，在祂眼中，是比塵埃還渺小億萬倍的東西！」
——「FUCK！」
結果下一刻。
德里克·羅浮雷的夫人沖了進來，一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怒吼道：「你這個瘋子，該吃藥了！」
程乞愣了愣。
他確定，德里克·羅浮雷是看不見自己的。
他只是產生了一個偉大的、沒人願意相信的猜測。
這一瞬。
程乞又在思考一個問題。
此時此刻的我，從某種角度而言，我真的已經是【啟·宇宙】的【終·文明】了。
捫心自問。
我絕不可能仇視任何一個【啟·宇宙】的生物。
就像德里克·羅浮雷，剛剛罵我【陰險】和【醜陋】。
我毫無感覺，我絕不可能有任何一丁點感覺...
它們太稚嫩，太渺小了，只是億億億億億億萬分之一，這不是貶低他，他真的連塵埃都算不上。
——我為什麼要定義一個【重刑犯】呢？
位於玻璃平台的最上層，成為了【啟·宇宙】的最高維。
它不是一個完美的觀測樣本，因為它有很多東西都是被程乞設定的。
但程乞對這裡的感情最深厚，就仿佛闖入大城市的遊子，總是對第一個安身之所倍感親切。
那些托盤世界、文明模型，都在龐大的宇宙中飄散開來。
其中的紅皮膚子民們，也開啟了最真實的文明紀元，若不努力發展星際航行技術，它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同類了。
當程乞觀望那裡的時候。
99.9%的面積都是黑暗虛無，跟現實宇宙一樣。
程乞總能在隱約之間聽到齒輪的轉動聲響，因為那裡的無數星辰，本就是齒輪牆壁中大大小小的齒輪，所重構而成。
黑暗的虛無中，似乎只有時間和空間，那種齒輪轉動的聲音，就像是錶盤里的精密齒輪，冥冥之中代表著時間的刻度。
程乞忽然睜了睜眼，覺得有些神秘和玩味。
之前，自己利用【時間的鑰匙】穿梭時間的時候，總是會在鑰匙啟動的一瞬間，聽到整個宇宙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而成功穿越時間的一瞬間，似乎有齒輪卡住了。
當自己前往未來的時候，又聽見齒輪逆轉的聲音。
「現實宇宙的背後，也有【齒輪】嗎？」
程乞知道。
接下來，是自己揭開秘密的時間。
最後回望了一眼曾經的乞文明。
...
在那個鋪滿遼闊草原，滿是棉牛獸的文明模型中。
葉露兒守候著木臣。
而木臣，每天都按時按點的為山坡上的泥土澆水。
他時刻都壓制著想要扒開泥土，親眼看看那坨屎一樣的種子，有沒有發芽的衝動。
但木臣一直都沒有那麼做，怕引起什麼不好的後果。
大多數的時間裡，他只是靜靜的坐在山坡上，真情流露，口中嘟囔著什麼。
——「再不出來我尿你頭上。」
...
貝拉和貝麗，與很多無文明生物一樣，在浩瀚的宇宙中肆意撒歡，餓了就啃幾顆星球。
貝拉之前總說它們蟲族之間不太看重親情，但實際她非常粘自己的媽媽。
...
憨仔、吱吱、癲系保姆天團、機器人月，它們選擇了一個很有趣的文明模型，生活在那裡，日常仍舊是發瘋、搞怪、等程乞。
而他們選擇的那個文明模型很特別。
科技等級較低，幾乎與人類文明2026年的水平一模一樣。
社會體系、社會形態、家園模式、科技造物，幾乎都一比一復刻，唯一不同的是，那裡的居民是紅色的皮膚。
從某種角度來講，這也是人類文明的孿生地球了。
「嚯喲，程乞忙得腳不沾地噻，但我硬是要一直等到起！」
「可我為啥子選到這兒等他喃？」
「還不是因為有件事，我好奇得遭不住！心尖尖都在發癢！」
「就是那個叫A6的車子，到底長啥子樣子嘛？它當真有那麼猖狂嗦？歪得沒邊了？」
「當真一腳油門轟到底，就能麻溜溜衝出炸彈的爆炸範圍噻？」
憨仔大手一揮，「兄弟們，跟到我，咱們一起去看個明白！」
...
至於夏娃等智能生命火種。
程乞命令她們像以前一樣，持續管理和發展乞文明，而且重點發展其中具有潛力的高等文明模型。
而發展的優先級，分別是建造技術、宇宙學、統計學、哲學。
夏娃問為什麼還有哲學。
程乞說，或許將來的某一刻，我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規則，但又不是很明白的時候，也許只有哲學，才能幫我解開迷霧。
...
至於楊笛以及所有的科學家們。
他們只能靜靜的坐在【活腦時代】大廈中。
它們是沉默的，但也是滿足的。
他們會實時為程乞更新那尤為關鍵的【對比數據】。
...
收回思緒。
程乞開始關注【啟·宇宙】中的低維世界。
也是這一刻，程乞發現了【因果織網者】所留下的科技價值。
不像是空間和維度，它不能直接幫助程乞。
甚至在【創世】的過程中，也用不到因果，因為程乞要的是一切自然發展。
但程乞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因果】與【量子疊加態】是完全相違背的。
量子疊加態，直接跳過了因果，將某個結果，直接坍縮成另一個結果。
而因果，則講究自然成因，自然結果。
有的時候，程乞不確定其中的界限在哪。
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次干涉了自然，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次定製了某種法則。
而【因果】科技的妙用，完全解決了這個困擾。
程乞把它設置成了一種報警系統，一旦【啟·宇宙】脫離了正常的因果線，那麼程乞第一時間收到警告。
「很有趣。」
程乞看向16億層維度，其中的百萬平行宇宙，越往下，時間流速越快。
有人說，高等生物看低等生物。
——就像是一群快進的螞蟻，它們快速移動，快速築巢，快速搬運食物，快速死去，快速腐敗，又快速繁殖。
程乞看向那些平行宇宙，就是這種感覺。
不久之前，那些奇點爆炸了。
爆炸後的瞬間，宇宙在極速膨脹中快速降溫，在最初的3分鐘裡，75%的氫原子核、25%的氦原子核定型，還有極微量的鋰元素，這是未來所有天體與物質的基礎原料。
只是一轉眼。
已經來到了38萬年後。
宇宙是一團不透明的等離子濃湯，溫度降至3000℃，最初的光子掙脫束縛飛向宇宙各處，成為了今天仍能探測到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
又是一轉眼。
1億年過去了。
宇宙進入了沒有恆星的『黑暗時代』，只有均勻的氫氦氣體雲在空間中緩緩流動，忽然，第一團氫雲核心突破1000萬℃，氫原子核發生核聚變，釋放出耀眼的光芒——宇宙中第一代恆星就此誕生，點亮了沉寂的黑暗。
當然。
因為層級不同，不同維度的演化有快有慢。
程乞看向一個進度稍快的維度。
這裡形成了形態各異的星雲，新的恆星不斷從緻密的星雲團中誕生。
在引力的牽引下，成千上萬顆恆星聚集形成星團，匯聚成了星系，星系之間又被引力相互牽引，形成星系群、星系團，乃至橫跨數億光年的超星系團。
爆炸後的30億年。
第二代、第三代恆星誕生...
周圍殘留的氣體與塵埃會圍繞恆星旋轉。
塵埃顆粒不斷碰撞、吸附、合併，從微米級的塵埃長成千米級的星子，再通過引力不斷吞噬合併，最終形成了各式各樣的星球。
其中，落在恆星宜居帶內，擁有穩定液態水的岩質行星，成為了生命誕生的溫床。
程乞的目光，稍微向上移動。
在一個更高的維度里。
一顆宜居的液態行星上，生命的故事悄然開啟。
行星原始海洋里，小分子不斷碰撞、組合，形成了胺基酸、核苷酸等生命基礎單元，最終誕生出了能自我複製的單細胞生命。
此後數十億年裡，生命在演化中不斷升級。
從原核生物、到真核生物，從單細胞生命、到多細胞生物。
生命從海洋走向陸地，演化出了複雜的植物與動物。
程乞微微吸了一口氣。
目光繼續向上方移動，上層維度的平行宇宙中，演化進程快了接近80億年。
這裡誕生了文明。
它們從使用天然石塊、樹枝，到學會打磨、製造專屬工具，從掌握用火烹飪食物到學會燒制陶器、冶鍊金屬。
它們結束了遊牧狩獵的生活，發展出農業與畜牧業，定居形成聚落、城邦，建立了社會秩序與文字體系，進入了農業文明時代。
隨著對自然規律的探索不斷深入，它們解鎖了基礎的力學、電磁學、熱力學，開啟了工業革命。
蒸汽機、發電機相繼出現，機器生產取代了手工勞作，它們能製造火車、輪船，能通過無線電跨距離通訊...
程乞感覺到神奇，也感覺到眼花繚亂。
他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我觀測這些，真的能達到跟【終·文明】同樣的高度嗎？
這一晃神的功夫。
程乞之前觀測的，那個出現了文明的宇宙中，已經有人製造出了先進的天文望遠鏡。
程乞眯了眯眼。
在那個宇宙中，某個一個星系中，某個一星球上，某一個國家內，某一個城市內，某一個園區內，某一個樓頂天台。
一個渺小到像是原子的白大褂科學家，操縱著巨大如炮筒的天文望遠鏡...對著自己。
當然，那座巨大的天文望遠鏡，在程乞的視角中，跟一根頭髮絲似的。
程乞的身軀，對於那些宇宙中的生物來說，是幾兆億光年的巨人。
白大褂科學家的語言，也很渺小和遙遠，像是100公里之外的蚊子叫。
程乞側耳，仔細聽了聽他在說什麼。
——「我德里克·羅浮雷！」
——「我敢賭上我全部的聲譽！」
——「我猜測，我們的宇宙之外，一定有一個掌管著全部規則的創世神！」
——「祂，那個陰險醜陋的傢伙，一直在觀測我們！」
——「而我們，在祂眼中，是比塵埃還渺小億萬倍的東西！」
——「FUCK！」
結果下一刻。
德里克·羅浮雷的夫人沖了進來，一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怒吼道：「你這個瘋子，該吃藥了！」
程乞愣了愣。
他確定，德里克·羅浮雷是看不見自己的。
他只是產生了一個偉大的、沒人願意相信的猜測。
這一瞬。
程乞又在思考一個問題。
此時此刻的我，從某種角度而言，我真的已經是【啟·宇宙】的【終·文明】了。
捫心自問。
我絕不可能仇視任何一個【啟·宇宙】的生物。
就像德里克·羅浮雷，剛剛罵我【陰險】和【醜陋】。
我毫無感覺，我絕不可能有任何一丁點感覺...
它們太稚嫩，太渺小了，只是億億億億億億萬分之一，這不是貶低他，他真的連塵埃都算不上。
——我為什麼要定義一個【重刑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