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規則的接力棒
「抹除你。」
「便能證明我掌握了【規則】！」
白色火焰人影發出一聲怒吼，在無介質的宇宙真空中，仍然能形成浩大音波，席捲程乞。
它與程乞之間的深淵裂縫，『騰』的一聲燃起白色火焰，貫穿萬里，猶如宇宙的傷疤。
聽到它的話，程乞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
證明？
跟誰證明？
但現在並不是求真的時候。
世界從來都不是平等的，當跟對方實力懸殊太大，也不存在刨根問底的資格和機會。
被白色火焰灼燒的四大文明，在確認了程乞身份的一瞬間，就已經對程乞放下了所有戒備，它們敞開懷抱，選擇無條件信任程乞。
即便沒有今天的絕境，它們對程乞的印象，也是值得信任的友人和恩人。
——於你微末低谷時伸手相援之人，待你登臨巔峰，羽翼豐滿，依舊值得全心託付，以誠相待，因為他本就無所求。
這種信任，給了程乞一個可以操作的機會。
瑰麗的八生蓮花，浮現在黑暗的宇宙中。
四大方陣後側，分別出現了兩朵交替旋轉的雙生花，一陣陣的波動急速擴散。
程乞最後瞥了一眼燃燒著白色火焰的人影。
它狂暴怒吼，身軀迸發出漫天的白火，一瞬間覆蓋周圍光年級的領域，不知它為何如此憤怒，如此仇恨程乞，它此時心中的怒意，足以吞噬所有理智。
事實上，程乞的這一次出現，還攜帶了百萬億艘索拉里斯機械魔方，這些巨型戰艦退出視覺偽裝的一瞬間，同時發動攻擊，可惜未能阻擋那些火焰0.0001秒，便全部化為灰燼。
「我們會再見面的。」
這一瞬。
程乞與四大文明方陣，同時消失於現實世界。
...
乞文明。
四大文明方陣，被安放在四個浩大的文明托盤上。
齒輪牆壁嗡嗡轉動，四個托盤同時上升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呈現在程乞面前。
程乞的神情中滿是悲傷。
四大方陣中，充滿了白色火焰，此時那些火焰已經凝固為沒有溫度的白色水晶。
方陣內部的面積巨大，但此時猶如一個雕塑世界。
白色水晶呈現不規則的形態，在恆星的照耀下，閃爍著美輪美奐的光澤。
但這美景的另一面，則是安靜無聲，沒有任何活物。
有些方陣中，有的建設著浩大的高等文明城市，但建築物都已經被灼燒的殘缺不全，絕大多數都只剩下了一個空殼，並且被封印在水晶中。
有的方陣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高等文明戰艦，但那些白色火焰，就像是從戰艦內部生長出來的一樣，將戰艦灼燒的四分五裂，雖然火焰已經凝固，但放眼望去，沒有一艘戰艦是完整的。
至於這些方陣中的居民們。
它們是第一個被灼燒乾淨的，連一絲殘骸和骨灰都找不到。
程乞的確是將它們帶回來了。
只可惜，是在它們已經滅亡之後。
此時眼前的一切，最多只能稱之為文明遺蹟。
程乞顫抖的呼了一口氣。
想到了曾經的【斑斕文明】，那個富有煙火氣息的集市。
自己曾多次遊走於那條街道，糖團的香氣和沿街商販的叫賣聲歷歷在目，那個世界存在於一種維度交錯的空間，本是高等文明聯盟用來解析維度的觀察皿，居民們會因為維度的混亂，而被催化成【維度怪物】。
那時候的程乞，本意是為了尋找【重刑犯】真相，但最終被身為STC碎片的山風所感動，助他解救了所有的子民，把它們送去了一個無人能打擾的神秘空間，也可以理解為，它們進入了另一種維度。
程乞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它們會以【維度穿梭者文明】的身份回歸於現實。
程乞又想到了曾經的悟加，那時候的它們還不是現在【因果織網者】，它們還叫做【求變者文明】。
它們的艦隊就像是宇宙中的苦行僧，在宇宙中航行了無盡的歲月，為了尋找心目中的科技沃土，時光耗盡了它們的壽命和能源，它們彈盡糧絕。
因為沒有掌握星門技術，能量長城之外，它們被【文明之舟】拒絕了，在最絕望的時刻，程乞贈予了它們一艘子星艦，助它們返回母文明。
可悟加自己都沒有想到，離開家鄉的歲月里，它的母文明，迎來了科技奇點，星門技術已經不值一提，它們星艦已經進化為一種前所未見的壓縮星雲形態，那是程乞見過的，最漂亮的星艦，沒有之一。
悟加的整個文明更是成長為能刺破因果的存在。
悟加說，一切的因，終會凝結成果。
可在程乞眼裡，不過是舉手之勞，卻被悟加記了一輩子。
程乞又想到了【惠微文明】的小皮，那個綠皮膚的小矮人，來自於失去了科技意識的12級空間向文明，它執著於復甦母文明的科技，因為賦與生的烏龍謊言，那個單純的傢伙將自己認定為救世主，拜託自己幫忙復甦母文明科技。
它們的母星無比神奇，程乞一行人進入那裡的時候，被無盡的迷宮所困擾，但其實那裡的每一條隧道，都是一條【空間折徑】。
程乞還記得小皮的那一支『黑洞之箭』，以及【惠微文明】的意識全復甦之後，一隻綠色的虛空大手，『捧』走了惠微的整顆母星。
在那個無人知道的隱秘空間裡，那些傢伙不但意識復甦，還再次晉升科技等級，成為了如今的【空間築路者】。
現在。
朋友們都成長為頂級文明，也都毀滅了。
程乞側頭，見到了趕來的塞古。
惠微是塞古的母文明，它看著被白色火焰包裹的惠微母星，每一個孔洞內都竄著凝固的白色火焰，那顆美麗而神奇的星球，變得像是一個刑具，內部的子民都已經被燒的完全蒸發。
塞古像是一尊雕塑。
巨大的悲痛之下，極致的悲慟扼住了它的喉嚨，它哭不出聲，連思緒都徹底停擺。
...
夢君呢？
程乞凝視著第四個方陣。
那裡只有無盡的白色火焰，沒有建築、星艦，什麼都沒有。
程乞的眼角顫動，絕望感令他窒息。
全部被燒完了嗎？
是因為夢這種奇特的形式嗎，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種脆弱的能量，就像是一點就燃的汽油，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嗎？
「emmm...」
程乞的耳朵動了動，忽然聽到了一種...舒服的呢喃聲。
他驟然轉頭，在齒輪牆壁頂端的一角，找到了一個四仰八叉，一邊曬太陽，一邊睡覺的小黑胖子。
喜時。
那個傢伙在幫助程乞完成疊加態視角之後，陷入了某種疲憊，蜷縮在王座旁睡著了，程乞也一直沒有叫醒它。
而現在，那個小黑胖子，明顯在...做夢？
「emmm...」
小黑胖子臉上的銜尾蛇皺了皺，像是在嘟囔嘴，發出了一種夢話般的囈語。
「嘿嘿嘿...」
「安啦...」
「你哥我，以及整個文明在這裡活得很好...」
「【高枕無恙】...」
「沒想到那個幾個頂級文明玩真的，真的把所有的成果都給了你...」
「別辜負它們...」
程乞的眼睛猛地顫了顫。
喜時的夢？
夢君躲入了喜時的夢！
小黑胖子的臉上，銜尾蛇圖案是那樣的清晰，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蛇，象徵著時間的循環，起點即為終點。
「我會在時間的起點，與你見面。」
——夢君。
「原來是這樣...」
「那個傢伙，早就想好了退路...」
程乞的緊皺的眉頭，終於輕微的鬆懈了一分。
「別辜負它們...」
程乞重新望向那三座徹底寂滅的文明方陣。
轟然一聲。
三道千萬公里直徑的巨大光柱，從三個安靜的方陣內沖天而起，筆直升空。
在達到特定高度之後，三道光柱的頂端開始破碎，碎成漫天的星光，如滋潤乞文明的甘霖，洋洋灑灑，飄蕩落下。
程乞仰著頭，眼睛大睜，瞳孔中倒映著華麗而震撼的一幕。
疊加態視角中，程乞觀測到了洪流般的信息。
那是三大頂級文明在各自領域的頂級參悟。
關於空間、因果、維度！
「便能證明我掌握了【規則】！」
白色火焰人影發出一聲怒吼，在無介質的宇宙真空中，仍然能形成浩大音波，席捲程乞。
它與程乞之間的深淵裂縫，『騰』的一聲燃起白色火焰，貫穿萬里，猶如宇宙的傷疤。
聽到它的話，程乞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
證明？
跟誰證明？
但現在並不是求真的時候。
世界從來都不是平等的，當跟對方實力懸殊太大，也不存在刨根問底的資格和機會。
被白色火焰灼燒的四大文明，在確認了程乞身份的一瞬間，就已經對程乞放下了所有戒備，它們敞開懷抱，選擇無條件信任程乞。
即便沒有今天的絕境，它們對程乞的印象，也是值得信任的友人和恩人。
——於你微末低谷時伸手相援之人，待你登臨巔峰，羽翼豐滿，依舊值得全心託付，以誠相待，因為他本就無所求。
這種信任，給了程乞一個可以操作的機會。
瑰麗的八生蓮花，浮現在黑暗的宇宙中。
四大方陣後側，分別出現了兩朵交替旋轉的雙生花，一陣陣的波動急速擴散。
程乞最後瞥了一眼燃燒著白色火焰的人影。
它狂暴怒吼，身軀迸發出漫天的白火，一瞬間覆蓋周圍光年級的領域，不知它為何如此憤怒，如此仇恨程乞，它此時心中的怒意，足以吞噬所有理智。
事實上，程乞的這一次出現，還攜帶了百萬億艘索拉里斯機械魔方，這些巨型戰艦退出視覺偽裝的一瞬間，同時發動攻擊，可惜未能阻擋那些火焰0.0001秒，便全部化為灰燼。
「我們會再見面的。」
這一瞬。
程乞與四大文明方陣，同時消失於現實世界。
...
乞文明。
四大文明方陣，被安放在四個浩大的文明托盤上。
齒輪牆壁嗡嗡轉動，四個托盤同時上升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呈現在程乞面前。
程乞的神情中滿是悲傷。
四大方陣中，充滿了白色火焰，此時那些火焰已經凝固為沒有溫度的白色水晶。
方陣內部的面積巨大，但此時猶如一個雕塑世界。
白色水晶呈現不規則的形態，在恆星的照耀下，閃爍著美輪美奐的光澤。
但這美景的另一面，則是安靜無聲，沒有任何活物。
有些方陣中，有的建設著浩大的高等文明城市，但建築物都已經被灼燒的殘缺不全，絕大多數都只剩下了一個空殼，並且被封印在水晶中。
有的方陣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高等文明戰艦，但那些白色火焰，就像是從戰艦內部生長出來的一樣，將戰艦灼燒的四分五裂，雖然火焰已經凝固，但放眼望去，沒有一艘戰艦是完整的。
至於這些方陣中的居民們。
它們是第一個被灼燒乾淨的，連一絲殘骸和骨灰都找不到。
程乞的確是將它們帶回來了。
只可惜，是在它們已經滅亡之後。
此時眼前的一切，最多只能稱之為文明遺蹟。
程乞顫抖的呼了一口氣。
想到了曾經的【斑斕文明】，那個富有煙火氣息的集市。
自己曾多次遊走於那條街道，糖團的香氣和沿街商販的叫賣聲歷歷在目，那個世界存在於一種維度交錯的空間，本是高等文明聯盟用來解析維度的觀察皿，居民們會因為維度的混亂，而被催化成【維度怪物】。
那時候的程乞，本意是為了尋找【重刑犯】真相，但最終被身為STC碎片的山風所感動，助他解救了所有的子民，把它們送去了一個無人能打擾的神秘空間，也可以理解為，它們進入了另一種維度。
程乞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它們會以【維度穿梭者文明】的身份回歸於現實。
程乞又想到了曾經的悟加，那時候的它們還不是現在【因果織網者】，它們還叫做【求變者文明】。
它們的艦隊就像是宇宙中的苦行僧，在宇宙中航行了無盡的歲月，為了尋找心目中的科技沃土，時光耗盡了它們的壽命和能源，它們彈盡糧絕。
因為沒有掌握星門技術，能量長城之外，它們被【文明之舟】拒絕了，在最絕望的時刻，程乞贈予了它們一艘子星艦，助它們返回母文明。
可悟加自己都沒有想到，離開家鄉的歲月里，它的母文明，迎來了科技奇點，星門技術已經不值一提，它們星艦已經進化為一種前所未見的壓縮星雲形態，那是程乞見過的，最漂亮的星艦，沒有之一。
悟加的整個文明更是成長為能刺破因果的存在。
悟加說，一切的因，終會凝結成果。
可在程乞眼裡，不過是舉手之勞，卻被悟加記了一輩子。
程乞又想到了【惠微文明】的小皮，那個綠皮膚的小矮人，來自於失去了科技意識的12級空間向文明，它執著於復甦母文明的科技，因為賦與生的烏龍謊言，那個單純的傢伙將自己認定為救世主，拜託自己幫忙復甦母文明科技。
它們的母星無比神奇，程乞一行人進入那裡的時候，被無盡的迷宮所困擾，但其實那裡的每一條隧道，都是一條【空間折徑】。
程乞還記得小皮的那一支『黑洞之箭』，以及【惠微文明】的意識全復甦之後，一隻綠色的虛空大手，『捧』走了惠微的整顆母星。
在那個無人知道的隱秘空間裡，那些傢伙不但意識復甦，還再次晉升科技等級，成為了如今的【空間築路者】。
現在。
朋友們都成長為頂級文明，也都毀滅了。
程乞側頭，見到了趕來的塞古。
惠微是塞古的母文明，它看著被白色火焰包裹的惠微母星，每一個孔洞內都竄著凝固的白色火焰，那顆美麗而神奇的星球，變得像是一個刑具，內部的子民都已經被燒的完全蒸發。
塞古像是一尊雕塑。
巨大的悲痛之下，極致的悲慟扼住了它的喉嚨，它哭不出聲，連思緒都徹底停擺。
...
夢君呢？
程乞凝視著第四個方陣。
那裡只有無盡的白色火焰，沒有建築、星艦，什麼都沒有。
程乞的眼角顫動，絕望感令他窒息。
全部被燒完了嗎？
是因為夢這種奇特的形式嗎，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種脆弱的能量，就像是一點就燃的汽油，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嗎？
「emmm...」
程乞的耳朵動了動，忽然聽到了一種...舒服的呢喃聲。
他驟然轉頭，在齒輪牆壁頂端的一角，找到了一個四仰八叉，一邊曬太陽，一邊睡覺的小黑胖子。
喜時。
那個傢伙在幫助程乞完成疊加態視角之後，陷入了某種疲憊，蜷縮在王座旁睡著了，程乞也一直沒有叫醒它。
而現在，那個小黑胖子，明顯在...做夢？
「emmm...」
小黑胖子臉上的銜尾蛇皺了皺，像是在嘟囔嘴，發出了一種夢話般的囈語。
「嘿嘿嘿...」
「安啦...」
「你哥我，以及整個文明在這裡活得很好...」
「【高枕無恙】...」
「沒想到那個幾個頂級文明玩真的，真的把所有的成果都給了你...」
「別辜負它們...」
程乞的眼睛猛地顫了顫。
喜時的夢？
夢君躲入了喜時的夢！
小黑胖子的臉上，銜尾蛇圖案是那樣的清晰，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蛇，象徵著時間的循環，起點即為終點。
「我會在時間的起點，與你見面。」
——夢君。
「原來是這樣...」
「那個傢伙，早就想好了退路...」
程乞的緊皺的眉頭，終於輕微的鬆懈了一分。
「別辜負它們...」
程乞重新望向那三座徹底寂滅的文明方陣。
轟然一聲。
三道千萬公里直徑的巨大光柱，從三個安靜的方陣內沖天而起，筆直升空。
在達到特定高度之後，三道光柱的頂端開始破碎，碎成漫天的星光，如滋潤乞文明的甘霖，洋洋灑灑，飄蕩落下。
程乞仰著頭，眼睛大睜，瞳孔中倒映著華麗而震撼的一幕。
疊加態視角中，程乞觀測到了洪流般的信息。
那是三大頂級文明在各自領域的頂級參悟。
關於空間、因果、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