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來不及
14.4秒。
倒一杯水，卻沒有來得及喝。
指示燈跳躍，電梯會上升三層。
一次短暫的發呆。
剛想起一個人，卻還沒來得及回憶細節。
遇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剛剛感到緊張。
一段情緒剛剛湧上來，還沒發酵。
程乞要在14.4秒內，挑戰一種不可能。
他要突破剩餘七支頂級文明的圍獵，要達到與【終·文明】同樣的高度，不...是甚至超過它。
只有完成，才能避免五等分的結局，才能活下去，才能看見真相，才能改變一切。
這可以做到嗎。
這幾乎不可能做到吧。
但人為什麼會開始一些在理智中被判定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衣角燃起白色火焰。
程乞不需要低頭，就能感受到它的出現和存在。
這種火焰燒死了個體戰神齊齊，燒掉了自己在乞文明基因天堂里製作出來的克隆體，那是【終·文明】的手段，那是一種無法撲滅，會慢慢的將一切都灼燒殆盡的【規則火焰】。
【終·文明】撲朔迷離，從未展露過真身。
這種白色的火焰就仿佛它的代名詞，充滿了無聲無息的壓迫感和威脅感。
小小的火苗，就像是一團巴掌大的霧氣，晶瑩剔透，內部沒有一絲雜質，燒掉了大約兩厘米的衣角。
火苗給程乞形成了一種感覺，就算自己擁有完美基因，也抗不住灼燒，不管多麼堅硬的合金，總會有一個熔點。
「回到乞文明。」
「火焰會不會被隔離。」
此時的位置，是【物質重構者】的方陣，敵人己經不復存在，這裡空空蕩蕩，己經變成了沒人駐守的城堡。
程乞一步向後退去。
但卻沒能退出這個方陣，西周光影發生變化，環境開始旋轉起來，就像是位於一個光怪陸離的旋轉木馬。
【物質重構者】方陣是一片銀白色的海洋，但此時這裡的顏色，被一片深邃的黑暗所取代。
就像是時空在變，而程乞沒變。
他被動的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環境，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雙目微微眯起。
關於剛剛的變遷，程乞有種模糊又清晰的感知。
——自己更換了一個方陣。
準確的說，【物質重構者】不復存在之後，它的們的方陣，變成了無主的能量力場，然後，旁邊的方陣【吞併】了這裡。
——要與另一個頂級文明見面了。
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黑暗，又是那麼的熟悉。
這種黑暗空曠深邃，帶著無限的縱深感。
宇宙？
所有天體都被摘除後，極黑又純淨的宇宙！
一抹星光亮起，映入程乞的瞳孔。
極遠方，像是宇宙中唯一的一顆星亮起，渺小又顯眼。
它像是燎原之火，一瞬間點亮了一大片星辰，但那並非是滿天繁星，而是一個緊密的組織，它們聚集成一團，形成浩大的橢圓，向著程乞靠近。
星雲？
當它越來越近，程乞又發現了嘆為觀止的真相。
那是一片壓縮星雲，像是三維結構，被壓縮成了一個二維平面，如一片星羅棋布的星海，被印在了一張紙上。
壓縮星雲...
程乞明白了這裡的真相。
黑暗的不是宇宙，而是其中一個圍獵方陣。
靠近而來的不是真正的星雲，而是類似於壓縮星雲的宇宙戰艦。
「程乞恩人。」
「還記得文明之舟能量長城之外，那些快要餓死的船員嗎？」
「我叫做悟加。」
「我的母文明，曾經叫做【求變者】。」
「現在，我們又完成了一些蛻變，被人稱之為【因果織網者文明】。」
程乞見到一名銀白長發鋪滿地面的老者，以一種虛擬投影的形式，出現在壓縮星雲中央。
目光顫了顫。
程乞釋然又嘆然，「是你們。」
...
程乞回到了乞文明。
這一次的外出，總計用掉了4秒的現實時間，見到了兩個頂級文明。
其中一個，己經不復存在了。
而另一個，己經是第三次見面。
程乞剩餘的現實時間，還剩下最後的12秒。
12秒...
倒一杯水，來不及喝...
電梯會上升三層...
短暫的發呆...
剛想起一個人...
遇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剛剛感到緊張...
一段情緒剛剛湧上來，來不及醞釀...
程乞立在巨型齒輪牆壁上，瞳孔縮小成針尖，手指開始顫抖。
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緊迫感，一種即將死亡的即視感，滿腦子都是『來不及！來不及！』，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在劇痛中，漏掉一拍又一拍。
天空上。
百萬恆星猛烈照耀。
許多龐大的無文明生物轟然划過，數以億計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返回了乞文明，在天空中嗡鳴震顫。
許多龐大的無文明生物轟然划過，數以億計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返回了乞文明，在天空中嗡鳴震顫。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陣又一陣有些雜亂的浪潮。
程乞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雙目瞪圓了看著地面。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汗珠浸染了額頭上的藍色光點。
在微觀層面中，芝麻大小的光點內，是無數更小的藍色豎線，每一根都對照著1【微秒】，在乞文明內，這些豎線仿佛被冰凍，不會一根接著一根的消失。
現實中的懲罰，這裡仿佛按下的暫停鍵。
在這裡，程乞擁有相對寬裕的時間，12秒內來不及醞釀的情緒，在這裡猶如海嘯一般轟擊著大腦。
「恩人程乞。」
「我們被迫成為了您的圍獵者之一。」
「當然，我們永遠不會攻擊你。」
「但是這一次，我們無法為您帶來任何指引或者好消息。」
「作為因果律頂級文明，作為可駕馭因果的唯一文明。」
「我們看見了您的【果】。」
「您永遠無法戰勝【終·文明】。」
「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都是沒有意義的。」
「【終·文明】高於我們太多了。」
「我們只能看見這些...」
「我們什麼都干涉不了...」
「也幫不了你...」
——【因果織網者文明】，悟加。
程乞盯著腳下的地面。
這裡是齒輪牆壁的頂端，腳下像是無限巨大的黃銅地板。
【弦科技王座】在程乞身後嗡鳴作響，正在測試最新的能力。
腳下的黃銅地板不斷變換，一瞬間變成晶瑩剔透的水晶，一瞬間又變成某種湛藍色的、硬度極高的合金，作為乞文明的核心裝置，每一秒都在發生著驚人的轉變。
天空中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在不斷的變換材質，至少在堅固層面，它們越來越強。
乞文明就像是一個不斷閃爍的走馬燈。
【萬物重構】技術，就像是一個不斷用手指撥弄【材料學等級】的上帝，每一次滑動，材料學的等級都在飛速提升，甚至有一種剎不住車的慣性。
在普通高等文明的認知中，這是絕對離譜的一幕。
程乞仰著頭，瞳孔如水晶般震顫著。
我己經戰勝了這麼多頂級文明，收穫了一項又一項科技。
都沒用嗎...？
我以為，我在向著勝利的果實靠近。
可悟加，居然用【沒有意義】這個詞來形容。
倒一杯水，卻沒有來得及喝。
指示燈跳躍，電梯會上升三層。
一次短暫的發呆。
剛想起一個人，卻還沒來得及回憶細節。
遇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剛剛感到緊張。
一段情緒剛剛湧上來，還沒發酵。
程乞要在14.4秒內，挑戰一種不可能。
他要突破剩餘七支頂級文明的圍獵，要達到與【終·文明】同樣的高度，不...是甚至超過它。
只有完成，才能避免五等分的結局，才能活下去，才能看見真相，才能改變一切。
這可以做到嗎。
這幾乎不可能做到吧。
但人為什麼會開始一些在理智中被判定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衣角燃起白色火焰。
程乞不需要低頭，就能感受到它的出現和存在。
這種火焰燒死了個體戰神齊齊，燒掉了自己在乞文明基因天堂里製作出來的克隆體，那是【終·文明】的手段，那是一種無法撲滅，會慢慢的將一切都灼燒殆盡的【規則火焰】。
【終·文明】撲朔迷離，從未展露過真身。
這種白色的火焰就仿佛它的代名詞，充滿了無聲無息的壓迫感和威脅感。
小小的火苗，就像是一團巴掌大的霧氣，晶瑩剔透，內部沒有一絲雜質，燒掉了大約兩厘米的衣角。
火苗給程乞形成了一種感覺，就算自己擁有完美基因，也抗不住灼燒，不管多麼堅硬的合金，總會有一個熔點。
「回到乞文明。」
「火焰會不會被隔離。」
此時的位置，是【物質重構者】的方陣，敵人己經不復存在，這裡空空蕩蕩，己經變成了沒人駐守的城堡。
程乞一步向後退去。
但卻沒能退出這個方陣，西周光影發生變化，環境開始旋轉起來，就像是位於一個光怪陸離的旋轉木馬。
【物質重構者】方陣是一片銀白色的海洋，但此時這裡的顏色，被一片深邃的黑暗所取代。
就像是時空在變，而程乞沒變。
他被動的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環境，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雙目微微眯起。
關於剛剛的變遷，程乞有種模糊又清晰的感知。
——自己更換了一個方陣。
準確的說，【物質重構者】不復存在之後，它的們的方陣，變成了無主的能量力場，然後，旁邊的方陣【吞併】了這裡。
——要與另一個頂級文明見面了。
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黑暗，又是那麼的熟悉。
這種黑暗空曠深邃，帶著無限的縱深感。
宇宙？
所有天體都被摘除後，極黑又純淨的宇宙！
一抹星光亮起，映入程乞的瞳孔。
極遠方，像是宇宙中唯一的一顆星亮起，渺小又顯眼。
它像是燎原之火，一瞬間點亮了一大片星辰，但那並非是滿天繁星，而是一個緊密的組織，它們聚集成一團，形成浩大的橢圓，向著程乞靠近。
星雲？
當它越來越近，程乞又發現了嘆為觀止的真相。
那是一片壓縮星雲，像是三維結構，被壓縮成了一個二維平面，如一片星羅棋布的星海，被印在了一張紙上。
壓縮星雲...
程乞明白了這裡的真相。
黑暗的不是宇宙，而是其中一個圍獵方陣。
靠近而來的不是真正的星雲，而是類似於壓縮星雲的宇宙戰艦。
「程乞恩人。」
「還記得文明之舟能量長城之外，那些快要餓死的船員嗎？」
「我叫做悟加。」
「我的母文明，曾經叫做【求變者】。」
「現在，我們又完成了一些蛻變，被人稱之為【因果織網者文明】。」
程乞見到一名銀白長發鋪滿地面的老者，以一種虛擬投影的形式，出現在壓縮星雲中央。
目光顫了顫。
程乞釋然又嘆然，「是你們。」
...
程乞回到了乞文明。
這一次的外出，總計用掉了4秒的現實時間，見到了兩個頂級文明。
其中一個，己經不復存在了。
而另一個，己經是第三次見面。
程乞剩餘的現實時間，還剩下最後的12秒。
12秒...
倒一杯水，來不及喝...
電梯會上升三層...
短暫的發呆...
剛想起一個人...
遇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剛剛感到緊張...
一段情緒剛剛湧上來，來不及醞釀...
程乞立在巨型齒輪牆壁上，瞳孔縮小成針尖，手指開始顫抖。
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緊迫感，一種即將死亡的即視感，滿腦子都是『來不及！來不及！』，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在劇痛中，漏掉一拍又一拍。
天空上。
百萬恆星猛烈照耀。
許多龐大的無文明生物轟然划過，數以億計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返回了乞文明，在天空中嗡鳴震顫。
許多龐大的無文明生物轟然划過，數以億計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返回了乞文明，在天空中嗡鳴震顫。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陣又一陣有些雜亂的浪潮。
程乞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雙目瞪圓了看著地面。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汗珠浸染了額頭上的藍色光點。
在微觀層面中，芝麻大小的光點內，是無數更小的藍色豎線，每一根都對照著1【微秒】，在乞文明內，這些豎線仿佛被冰凍，不會一根接著一根的消失。
現實中的懲罰，這裡仿佛按下的暫停鍵。
在這裡，程乞擁有相對寬裕的時間，12秒內來不及醞釀的情緒，在這裡猶如海嘯一般轟擊著大腦。
「恩人程乞。」
「我們被迫成為了您的圍獵者之一。」
「當然，我們永遠不會攻擊你。」
「但是這一次，我們無法為您帶來任何指引或者好消息。」
「作為因果律頂級文明，作為可駕馭因果的唯一文明。」
「我們看見了您的【果】。」
「您永遠無法戰勝【終·文明】。」
「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都是沒有意義的。」
「【終·文明】高於我們太多了。」
「我們只能看見這些...」
「我們什麼都干涉不了...」
「也幫不了你...」
——【因果織網者文明】，悟加。
程乞盯著腳下的地面。
這裡是齒輪牆壁的頂端，腳下像是無限巨大的黃銅地板。
【弦科技王座】在程乞身後嗡鳴作響，正在測試最新的能力。
腳下的黃銅地板不斷變換，一瞬間變成晶瑩剔透的水晶，一瞬間又變成某種湛藍色的、硬度極高的合金，作為乞文明的核心裝置，每一秒都在發生著驚人的轉變。
天空中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也在不斷的變換材質，至少在堅固層面，它們越來越強。
乞文明就像是一個不斷閃爍的走馬燈。
【萬物重構】技術，就像是一個不斷用手指撥弄【材料學等級】的上帝，每一次滑動，材料學的等級都在飛速提升，甚至有一種剎不住車的慣性。
在普通高等文明的認知中，這是絕對離譜的一幕。
程乞仰著頭，瞳孔如水晶般震顫著。
我己經戰勝了這麼多頂級文明，收穫了一項又一項科技。
都沒用嗎...？
我以為，我在向著勝利的果實靠近。
可悟加，居然用【沒有意義】這個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