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制衡
「我被她養大...」
程乞雙目圓瞪，看著透明能量牆後側的女人。
他的思緒在女人悽厲的尖叫中翻騰著。
夢君的聲音從後側傳來，「雖然你提前被從夢姐的肚子裡剖出來，但在科技手段的加持下，令一個『早產兒』健康的活下去，並不是能難事，但你畢竟是一個嬰兒，總歸需要一個『媽媽』。」
程乞看著那仿若女鬼般的女人。
那麼曾經的我，就是在她的撫養下長大，我會被動學習她的思維，接受她的教育，聽從她的教誨，執行她的命令。
她可以把我塑造成任何人。
比如一個詩人。
比如一名星艦駕駛員，或者是艦長。
也有可能，是一名【重刑犯】。
程乞的瞳孔顫動著，神情中醞釀著憤怒，「她為什麼長的跟夢姐那麼像。」
夢君道：「一種拙劣的克隆。」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她，是你們綁架而來的？」
「是。」
夢君揚了揚頭，「【造夢者文明】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自由，許久以來，禍水一直幫我調查夢姐被害的真相，最終讓我查到了【後媽】的蹤跡，於是我花費了一些資源，要求那些精於算計，長得像是黑桶機器人的傢伙，幫我制定了一個綁架計劃，所以這個女人，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程乞仍然看著那如厲鬼般的女人，眼睛睜了睜。
原來是這樣，這就對上了！
之前得知的信息是【造夢者文明】買通黑巨，綁架一名高等人女性，而當時的自己，結合【類星體】的記憶，誤認為那名女人是夢姐。
但實際上，【造夢者文明】綁架的是眼前的『後媽』，一個拙劣的克隆體！
夢姐的死去與綁架事件，完全是兩碼事，甚至完全不是同一條時間線。
這是一個非常曲折的誤會！
程乞緩緩回頭。
這一刻，他感覺夢君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把我引過來，是為了讓我見到這個所謂的『後媽』。」
程乞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但你似乎還有什麼別的計劃。」
「作為哥哥，幫你是我應該做的。」
夢君背著手，「而作為兄弟，共同為母親復仇，是我們應該做的。」
程乞轉頭，再次凝視著恐怖女人，「你還查到了什麼。」
「她，只是你其中的一個『後媽』。」
夢君語出驚人，「將你撫養長大的，遠遠不止一個『後媽』，而是無數個，她們的數量，或許能夠達到一個小型文明的級別。」
程乞的眼角猛然一跳，「一個文明...撫養我？」
「是的，是人數堪比一個文明的，無數一模一樣的後媽，她們共同將曾經的你，撫養長大。」
夢君沉默了一瞬，「而且，這件事情還和另一個人有關...」
他的話剛說一半，眾人所在的空間便閃爍出赤紅的光亮，像是某種警報，異常的刺眼。
夢君眉頭一蹙，揮了揮手，白色房間的牆壁仿若融化，開啟了一扇大門。
白色房間所在的位置，正是藍色科技城市的一隅。
程乞透過開啟的大門，見到整座城市都進入了某種異常狀態，曾經那些散發著藍色螢光的建築和地面，此時都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就是像是被紅光填滿的水晶，整座城市都是在急促的閃爍著，連腳下【錨定雲絮】中那些可愛的白色雲朵，此時也變成了猩紅的顏色。
而那些造型奇特的居民們，此時在城市之間快速飛行，似乎在做著某種應急準備。
夢君面色陰沉，緩緩嘆了一口氣，此時的外部狀態，明顯是一種敵襲警報，但夢君臉上的神情，更多是一種無奈和厭煩。
他看了一眼程乞，「沒什麼大不了的，是【噩夢潮汐】。」
程乞疑惑，「那是什麼？」
「還記得我之前說，【造夢者文明】也難免有一些限制。」
「【現實物質印表機】的產出很慢，遠遠供給不了我們的需求，但也只是限制之一。」
「而【噩夢潮汐】，則是另一個限制。」
夢君緩緩向房間外行走，「它就像是【造夢者文明】的伴生體，也一樣來自智慧生物的夢，但這東西沒有智慧，沒有居民和社會結構，它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定期的攻擊【造夢者文明】，直到將我們完全消滅。」
「但你不用擔心。」
「【噩夢潮汐】現在所能達到的效果，最多就是一種【制衡】，限制我們的發展，限制我們的擴張，讓我們的文明帶上【腳銬】。」
「這就好像是造物主的心思。」
「祂不會任由【造夢者】這種BUG一般的存在，無上限的肆意發展。」
「你在這裡等我。」
夢君向前行走，長發飛舞，長袍鼓動，他回頭，露出一張側臉，「我很快就會回來。」
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天空。
大鯨魚莫莫莫在空中翻轉身軀，游弋而來，夢君在身前開啟一扇微型傳送門，一步踏出，當腳掌落地的時候，已經移動數十米，站在了莫莫莫寬大的後背上。
隨即。
大鯨魚帶著夢君，昂起頭顱，魚鰭滑動，悍然的飛向天空。
程乞立在地面上，原本恆定不變的微風，變成了凜冽的陣風。
襤褸的披風獵獵作響，這名拾荒者少年也昂起頭，瞳孔中倒映出了可怕的景象。
夢君甚至沒有來得及介紹這座城市的名字。
但此時這座巨大城市的四周，出現了一圈圓環狀的『烏雲』，仔細看去。
這些烏雲並不是氣體，而是濃密的黑色顆粒，它們翻滾著，攪動著，包圍圈就像是上萬米高的黑色浪潮，也如不斷推進的黑色城牆，正在持續的縮小，仿佛一張大口，要將科技城市嚼碎吞併。
「【造夢者文明】果然有限制。」
「而且這種限制形式，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程乞立在原地，微微握拳。
「喂，程乞！」
「老大讓我把這個東西還給你！」
程乞緩緩回頭，見到原初先生站在身後，而他的身側，則漂浮著一個超薄懸浮平台。
平台上，一台高度接近5米，氣勢斐然，但又因為是待機狀態而黯淡無光的機械王座，靜靜聳立。
恐怖的天光之下。
程乞緩緩呼氣，神情釋然，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程乞便立在了【弦科技王座】的椅背之上。
他雙目微睜。
機械王座發生爭鳴震顫，隨即亮起道道七彩光束，陣風之中，王座飄蕩而起，彰顯出無法被輕易解讀的氣勢。
原初先生掏出黃色酒葫蘆，偷偷賊兒了一口，注視著程乞，緩緩點頭，「嗯...挺帥。」
程乞也深吸了一口氣，閉目昂頭。
這玩意誰研究的呢？
站上邊就得勁。
程乞雙目圓瞪，看著透明能量牆後側的女人。
他的思緒在女人悽厲的尖叫中翻騰著。
夢君的聲音從後側傳來，「雖然你提前被從夢姐的肚子裡剖出來，但在科技手段的加持下，令一個『早產兒』健康的活下去，並不是能難事，但你畢竟是一個嬰兒，總歸需要一個『媽媽』。」
程乞看著那仿若女鬼般的女人。
那麼曾經的我，就是在她的撫養下長大，我會被動學習她的思維，接受她的教育，聽從她的教誨，執行她的命令。
她可以把我塑造成任何人。
比如一個詩人。
比如一名星艦駕駛員，或者是艦長。
也有可能，是一名【重刑犯】。
程乞的瞳孔顫動著，神情中醞釀著憤怒，「她為什麼長的跟夢姐那麼像。」
夢君道：「一種拙劣的克隆。」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她，是你們綁架而來的？」
「是。」
夢君揚了揚頭，「【造夢者文明】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自由，許久以來，禍水一直幫我調查夢姐被害的真相，最終讓我查到了【後媽】的蹤跡，於是我花費了一些資源，要求那些精於算計，長得像是黑桶機器人的傢伙，幫我制定了一個綁架計劃，所以這個女人，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程乞仍然看著那如厲鬼般的女人，眼睛睜了睜。
原來是這樣，這就對上了！
之前得知的信息是【造夢者文明】買通黑巨，綁架一名高等人女性，而當時的自己，結合【類星體】的記憶，誤認為那名女人是夢姐。
但實際上，【造夢者文明】綁架的是眼前的『後媽』，一個拙劣的克隆體！
夢姐的死去與綁架事件，完全是兩碼事，甚至完全不是同一條時間線。
這是一個非常曲折的誤會！
程乞緩緩回頭。
這一刻，他感覺夢君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把我引過來，是為了讓我見到這個所謂的『後媽』。」
程乞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但你似乎還有什麼別的計劃。」
「作為哥哥，幫你是我應該做的。」
夢君背著手，「而作為兄弟，共同為母親復仇，是我們應該做的。」
程乞轉頭，再次凝視著恐怖女人，「你還查到了什麼。」
「她，只是你其中的一個『後媽』。」
夢君語出驚人，「將你撫養長大的，遠遠不止一個『後媽』，而是無數個，她們的數量，或許能夠達到一個小型文明的級別。」
程乞的眼角猛然一跳，「一個文明...撫養我？」
「是的，是人數堪比一個文明的，無數一模一樣的後媽，她們共同將曾經的你，撫養長大。」
夢君沉默了一瞬，「而且，這件事情還和另一個人有關...」
他的話剛說一半，眾人所在的空間便閃爍出赤紅的光亮，像是某種警報，異常的刺眼。
夢君眉頭一蹙，揮了揮手，白色房間的牆壁仿若融化，開啟了一扇大門。
白色房間所在的位置，正是藍色科技城市的一隅。
程乞透過開啟的大門，見到整座城市都進入了某種異常狀態，曾經那些散發著藍色螢光的建築和地面，此時都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就是像是被紅光填滿的水晶，整座城市都是在急促的閃爍著，連腳下【錨定雲絮】中那些可愛的白色雲朵，此時也變成了猩紅的顏色。
而那些造型奇特的居民們，此時在城市之間快速飛行，似乎在做著某種應急準備。
夢君面色陰沉，緩緩嘆了一口氣，此時的外部狀態，明顯是一種敵襲警報，但夢君臉上的神情，更多是一種無奈和厭煩。
他看了一眼程乞，「沒什麼大不了的，是【噩夢潮汐】。」
程乞疑惑，「那是什麼？」
「還記得我之前說，【造夢者文明】也難免有一些限制。」
「【現實物質印表機】的產出很慢，遠遠供給不了我們的需求，但也只是限制之一。」
「而【噩夢潮汐】，則是另一個限制。」
夢君緩緩向房間外行走，「它就像是【造夢者文明】的伴生體，也一樣來自智慧生物的夢，但這東西沒有智慧，沒有居民和社會結構，它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定期的攻擊【造夢者文明】，直到將我們完全消滅。」
「但你不用擔心。」
「【噩夢潮汐】現在所能達到的效果，最多就是一種【制衡】，限制我們的發展，限制我們的擴張，讓我們的文明帶上【腳銬】。」
「這就好像是造物主的心思。」
「祂不會任由【造夢者】這種BUG一般的存在，無上限的肆意發展。」
「你在這裡等我。」
夢君向前行走，長發飛舞，長袍鼓動，他回頭，露出一張側臉，「我很快就會回來。」
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天空。
大鯨魚莫莫莫在空中翻轉身軀，游弋而來，夢君在身前開啟一扇微型傳送門，一步踏出，當腳掌落地的時候，已經移動數十米，站在了莫莫莫寬大的後背上。
隨即。
大鯨魚帶著夢君，昂起頭顱，魚鰭滑動，悍然的飛向天空。
程乞立在地面上，原本恆定不變的微風，變成了凜冽的陣風。
襤褸的披風獵獵作響，這名拾荒者少年也昂起頭，瞳孔中倒映出了可怕的景象。
夢君甚至沒有來得及介紹這座城市的名字。
但此時這座巨大城市的四周，出現了一圈圓環狀的『烏雲』，仔細看去。
這些烏雲並不是氣體，而是濃密的黑色顆粒，它們翻滾著，攪動著，包圍圈就像是上萬米高的黑色浪潮，也如不斷推進的黑色城牆，正在持續的縮小，仿佛一張大口，要將科技城市嚼碎吞併。
「【造夢者文明】果然有限制。」
「而且這種限制形式，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程乞立在原地，微微握拳。
「喂，程乞！」
「老大讓我把這個東西還給你！」
程乞緩緩回頭，見到原初先生站在身後，而他的身側，則漂浮著一個超薄懸浮平台。
平台上，一台高度接近5米，氣勢斐然，但又因為是待機狀態而黯淡無光的機械王座，靜靜聳立。
恐怖的天光之下。
程乞緩緩呼氣，神情釋然，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程乞便立在了【弦科技王座】的椅背之上。
他雙目微睜。
機械王座發生爭鳴震顫，隨即亮起道道七彩光束，陣風之中，王座飄蕩而起，彰顯出無法被輕易解讀的氣勢。
原初先生掏出黃色酒葫蘆，偷偷賊兒了一口，注視著程乞，緩緩點頭，「嗯...挺帥。」
程乞也深吸了一口氣，閉目昂頭。
這玩意誰研究的呢？
站上邊就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