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餘音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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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餘音—創造】
末日山中的烈焰再度噴發，湧入高空，那勢頭全世界的人都能感受到。
巴拉督爾的圍牆驟然坍塌，邪黑塔轟然爆裂，巨量石塊下落，砸塌了通向塔內的橋樑，堵住了一切道路。
「索倫被徹底擊敗了。」
甘道夫出神地望著崩塌的邪黑塔，喃喃道：「與他的主子魔苟斯一樣，他被徹底地驅逐出了這個世界，在宇宙之外的空虛之境漂泊。」
「結束了。」
隨著甘道夫的斷言，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阿拉貢激動地高舉安督利爾，扯著嗓子用平生最大的力氣喊道：
「勝利屬於自由人民！！！」
「耶——！！！」
人們歡欣舞動，互相擁抱，慶祝著最終勝利的到來。
每個人心中都是無盡的感慨。
而這一切最終都化作慶祝與歡笑。
…
灼熱的岩漿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赤紅的簾幕。
李維靜靜地站在階梯末端，許久沒有動作。
此刻他的眼中滿是光輝，那光潔白而神聖，遮蓋了原本眼眶中的一切事物。
他所能感受到的不再單純只有物質界的事物，而是能將視角拉向更高層次的某個未知維度。
至尊魔戒幫他解鎖了幾乎全部力量，那股餘韻現在還沒有離去，使得他能看到更多東西。
就比如，頻繁試圖觀望此刻的加拉德瑞爾夫人。
她看著李維，李維也看著她，就那麼用眼睛盯著，靜靜地不說話。
加拉德瑞爾夫人有些迷茫，她看到的只是一片純白。
於是她向許多年前的李維說：「你的未來充滿不確定性。」
緊接著，大概是許久後——不過在李維當下的感知中並沒過多久，又有一道視線投來。
是他自己。
李維忽然來了點惡趣味，衝著多年前的自己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他成功把自己嚇了一跳。
好玩。
轟隆！
火山猛烈震動，將李維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這裡也要毀滅了。
於是李維緩緩向外走。
末日裂罅中的階梯隨著他離開的腳步一點一點坍塌，隨後被烈焰所吞噬。
在這個至尊魔戒誕生的巨大熔爐之外，李維見到了跟上來的山姆與弗羅多。
岩漿翻湧而下，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兩個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但畢竟李維在這呢。
他護著兩名霍比特人，領著他們往山坡下走去。
然後就遇到了帶著某種使命過來的大鷹。
它們將弗羅多與山姆接走，帶他們離開了這個正逐步陷入毀滅的地方。
小粉緊跟在大鷹們身後，他落到地上，硬挺著岩漿的沖刷將李維撈起來，隨後升空飛走。
躺在龍背上，李維眼中的光輝逐漸消失，緩緩恢復到常態。
力量隨風而去，消散於半空。
但此時此刻，他內心又出現一種預感：
若能抵達至世界之外的蒙福之地，他因至尊魔戒的誘導而被提前激發出的力量和本質就可以恢復過來，再度解放。
而且會比這一次更加完全。
至於究竟是怎樣的完全…那就得等到了那裡才能知道了。
嘶——
一道頗為耳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場仗打了這麼久，李維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的聲音。
兇惡巨獸。
小粉下意識地想往旁邊噴上那麼一口，消滅這剩下的遠古時代餘孽，但卻被李維一把拉住，生生止住即將噴發而出的吐息。
那兇惡巨獸上有一道漆黑的身影。
正是某位戒靈。
按理說，當至尊戒完全銷毀，戒靈也該煙消雲散，靈魂徹底得到解放。
但唯獨這一個，他似乎特別堅強。
不過也堅強不到哪兒去了。
那虛弱的樣子，眼見著就算李維不動手，他也要徹底消散。
只是他看起來並不是來找茬的。
在短暫的會面中，他衝著李維輕輕招了下手。
隨後，便與胯下的最後一隻兇惡巨獸一起，沖向末日山噴涌而出的岩漿，主動迎來自己的毀滅。
結束了。
李維收回目光，望著天，深呼出一口氣。
烏雲遮蔽天空，大雨傾盆而下，席捲著這片大地，如給整個世界都蓋上一層玻璃簾幕。
久違地，魔多的乾旱土地落下了潔淨的雨水。
一切都被沖刷乾淨。
多日後，修養好的弗羅多與山姆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同伴們。
皮平、梅里、阿拉貢、萊格拉斯、吉姆利、波洛米爾、甘道夫，護戒同盟再次齊聚一堂。
聞聲趕來的埃爾隆德見此情景，鄭重道：「我宣布，護戒同盟的任務圓滿完成！」
宣布完畢後，一個個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九人，他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說道：「很高興能看到你們再次齊聚，無一人缺失。」
緊跟在埃爾隆德身後，比爾博跑過來，和弗羅多緊緊擁抱。
「你做到了，弗羅多，你回來了，我為你而驕傲。」
「對了，李維呢？」
在這所有人歡聚的時刻，挨個打完招呼後，比爾博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他…」
甘道夫望著東方，說道：「他說他還有些事要做，也許就快回來了。」
李維的確在處理一些還未做的事。
在宣布了勝利的到來後，他第一時間返回奇立斯烏苟之塔，找到怪咖還有他的部下們。
這一去，還有意外收穫，沒成想咕嚕居然被他們給抓住了。
此刻咕嚕已經徹底沒用了，他的命運已經無人再關注。
思前想後，最後李維還是讓人將他轉移到北河套的監牢中，暫且關在那裡。
而至於怪咖以及跟隨怪咖的奧克們，他們立下過不少功勞，暗地裡給十字路口以及伊希利恩的遊俠們傳遞過不少影響戰局的關鍵情報。
無論怎麼樣，都要有個交代。
最終他們選擇遷移到一處遠離人類的受到李維庇護的地區，在那裡開啟了全新的不用再為誰效力賣命的自由生活。
也許奧克的習性依舊難改，也許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的生活還會不可避免地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亂。
但總歸不會更差了，他們不用再與誰為敵，可以安靜地迎來自己的自然結局。
沒人知道這個並非自然誕生的扭曲種族最終下場會如何，但李維會一直關注著他們，並為他們以及他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
在這之後，事情依舊有很多。
比如魔多南部的努爾能湖，圍繞著這座巨大的湖泊有一片肥沃的綠地，多年來，魔多抓走了許多奴隸在這裡為他們耕田種地。
現在這些奴隸全都得到解放，往日裡他們被迫工作的土地，也就是努爾能湖以及周邊的綠地成為了他們的全新生活地。
這一次不會有人逼迫他們，他們的一切勞動成果都將屬於他們自己。
緊隨其後地，就是對東方與南方黑暗人類的處置。
東夷人失去索倫的控制，終於停下了侵略的腳步，蒙在他們頭頂的陰影與黑暗將隨著時間消逝，他們亦能迎來屬於自己的自由且光明的未來。
可汗德，那個發生了許多故事的遊牧國度也終於獨立起來。
至於南方的情況則有些複雜，哈拉德人尚且好說，有阿拉塔爾與另外一名藍袍巫師帕蘭多的經營，索倫一潰敗，再被李維以及自由城邦一嚇唬，他們立刻就投降了，隨後又簽訂了一份內容公正的和平契約。
與東夷一樣，這裡的人將逐步擺脫索倫的陰影。
另外，迫於自由城邦以及剛鐸的壓力，他們還取消了奴隸制，被迫向其他體系轉變。
然後就是更南的烏姆巴爾。
這個地方的成分就比較複雜，不止有本地海盜和居民，還有剛鐸許多年前逃離的大批叛軍後裔，他們對剛鐸的仇恨可並不只是因為索倫的煽動。
叛軍意識到大勢已去，已經無法利用黑暗魔君向剛鐸復仇，於是逃的逃，躲的躲，沒堅持多久就散了。
剩下的海盜也都得到制裁，罪惡者得到懲處，被壓迫者與奴隸得到解放，能夠自由生活。
外部事務就這樣暫且告一段落，眼前事也終於開始排號。
像是艾森加德。
巫師的使命已經完成，薩魯曼也將離開，那裡就這樣空了下來。
最後艾森加德被交給樹人管轄，樹須負責地經營著這片土地，致力於清掃這裡的滿地殘骸與焦黑灰塵，好使它成為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
緊接艾森加德之後，還有一個小插曲。
在離開魔多修養好之後，幾名霍比特人在南河套的監牢中見到了咕嚕，咕嚕的處置權被李維交到他們手上。
也許是雙眼所見的殺戮已經夠多，山姆與弗羅多都選擇了寬恕他，放他自由，其餘人都沒有異議。
在臨走前，山姆還給咕嚕做了一頓他很久前提到過的炸薯條和煎魚，但很顯然咕嚕還是不感興趣，他嘗了一口就吐了，被山姆譴責浪費食物。
之後咕嚕去了哪裡，無人知曉，也鮮少有人目擊，但可以知道的是，他終於不再被所謂的『寶貝』所困擾，持續扭曲心智。
被強行拉長的不自然生命終於可以獲得解脫，創世神所贈的獨屬於人類的禮物姍姍來遲，緩緩降臨到他身上。
等到初步商議解決完這些瑣事，已經是整整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最忙的就是李維和阿拉貢。
李維壓根就沒休息過，阿拉貢則是探望完弗羅多，和護戒小隊聚會後就連忙趕回剛鐸，和李維一塊商議處理戰後事務。
一時間兩人都是被海量的事務淹沒，幸虧其中一個不用睡覺，另一個也體質非凡，硬撐著一段時間不休息也能挺住。
要不然還真沒法處理這麼快。
一切告一段落。
在戰場打掃乾淨、一切都恢復正常後，某個晴朗的上午，剛鐸迎來一批又一批少見的客人。
有精靈，有矮人，有巫師，有霍比特人，還有自由城邦的禮儀隊。
以及一個騎著龍的傢伙。
當他到來時，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但一看到龍背上的身影，居民們也就安心了。
那正是留下許多功績的傳奇、黑暗魔君的克星、北境之主（略）·李維。
今日各方訪客造成的陣仗相當之大，他們到此只為一件事——圍觀阿拉貢的加冕儀式。
在儀式正式開啟前，剛鐸的禮儀人員特地對重要參會者表達了歡迎。
「歡迎幽谷領主·埃爾隆德，瑟蘭杜伊之子萊格拉斯、格羅因之子吉姆利、來自夏爾的霍比特人、偉大的護戒英雄弗羅多·巴金斯、持戒人的同行者英雄山姆懷斯·甘姆吉…」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阿拉貢也一個個和他們或是行禮致意，或是擁抱。
而人們也為這些英雄與客人歡呼著。
一直到某個人現身。
負責宣布到訪者的人忽然犯了難。
「快，快去，幫我再叫一個…不，再叫兩個人，別問為什麼，趕快！」
片刻後，另外兩人與他站在一起。
三人商議了一下，開始輪流說道：
「以最崇高的敬意，歡迎北境之主、偉大的傳奇、黑暗魔君與一切邪惡的克星、自由城邦的創建者、諸自由城邦之最高領袖、戰爭之影、炎魔克星、屠龍者、造船師、高牆打造者、屹立不倒的高塔建築師、奇蹟建造者、杜內丹人之友、精靈與矮人的盟友、河谷地的守護者、安都因河谷的救星、大胃王、方塊巫師、煉藥師、廚師、酒局霸主、釀酒師、婦女與孩童之友…」
等等！
當念到這裡時，李維臉色忽然一僵。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稱號閃過去了？
關於李維的稱號，許多人都聽得眼皮子直跳，但這並不妨礙人們對其表達最熱烈最高昂的歡迎。
在這之後，他的稱號被記載在一個故事書上，許多人都把『一口氣念出李維的全部稱號』當作一種挑戰。
但這也是後話了。
加冕儀式最終順利開啟，甘道夫親自為阿拉貢戴上王冠。
而李維就站在一側，靜靜見證這一幕。
「自此，剛鐸結束了無王的時代。」
國王，正式回歸。
其為眾望所歸，舉城歡呼。
德內梭爾也不情不願地鼓起了掌。
他知道，自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在這之前，他很自覺地主動將宰相權杖交還給阿拉貢。
阿拉貢先是將權杖收下，但又立刻交還給了德內梭爾，仍舊讓他擔任宰相的職位。
以及，他還將伊希利恩封給了胡林家族，使得這一家的地位再次拔高。
在戴上王冠後，阿拉貢先後向李維與四名霍比特人躬身行禮，親自歌頌其事跡。
其餘見證者亦獻上滿心尊敬。
他們值得。
之後的某日，甘道夫將阿拉貢帶到剛鐸的聖地，明多路因山腳下。
在那裡，阿拉貢發現了一株白樹的幼苗，他欣喜地將這株幼苗移栽到剛鐸王宮前的噴泉廣場。
於是那裡再次有神聖的白樹生長。
一切恢復繁榮。
某個午後的閒暇時刻，剛鐸上層的花園中，法拉米爾與伊奧溫相聚，兩人依偎的樣子著實讓偶然路過的德內梭爾以及波洛米爾吃了一驚。
「看看你弟弟，不知什麼時候就和洛汗的公主在一起了，哦，倒是不得不說，他們兩個還算搭配。」
德內梭爾嘟囔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波洛米爾笑著說道：「他們在佩蘭諾平野之戰相識，慢慢走到了如今這步，我為他們感到欣喜。」
「那你呢，波洛米爾？」
德內梭爾忽然點了他一下。
「你如今功成名就，而且也不是個小伙子了，是否有考慮組建家庭？」
波洛米爾一愣。
壞了，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波洛米爾最近的日子註定不安生，但在另外的許多地方，卻都是一副歡喜模樣。
阿拉貢與阿爾玟終成眷屬，他們不久後就舉辦了婚禮，阿爾玟也正式成為王后。
夏爾。
凱旋歸來的弗羅多、山姆、皮平、梅里等人齊聚綠龍酒館，好好地喝了一頓。
某天，在另外三人的慫恿下，山姆終於鼓起勇氣向自己喜歡的人表明心意。
最終他獲得了自己的幸福，與羅絲·科頓在一個美麗的時節結婚。
後來他還當上了大洞鎮的鎮長。
再之後，梅里當上了雄鹿地統領，被人們稱作『了不起的梅里阿道克』。
至於皮平則因其履歷成功擔任『夏爾長官』的職位，也就是夏爾名義上的最高管轄者。
不過實際上，按霍比特人的傳統，類似的職位基本都只是個名譽職位，多數時候只代表其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平時並無什麼絕對實權。
唯有在緊急時刻，人們才會聽其號令武裝起來，共同抵禦外敵，或者組織什麼事。
總而言之——
正如老比爾博在他的故事書末尾所寫的那樣。
「後來，他們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
這一年，自由城邦的所有領地空前熱鬧，人們歡慶不止，每日都在積極的氛圍中度過。
索林、孤山遠征隊的成員、布蘭德、格里姆貝奧恩…這些故人又或者故人的後代一次次到訪，與李維相聚。
突出一個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孤山的財富日漸增長，河谷城繁盛依舊。
巴德與巴因的墓前都多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瑁瓏樹下，自打從剛鐸回來，小粉就顯得有些憂鬱，他似乎從某個多嘴的巫師那知道了什麼消息，整天盯著身旁的城堡，生怕裡面的人消失不見。
不過在某一天李維陪他聊了一會兒後，他就忽然又好過來了，和往常一樣慵懶地趴在草地上曬太陽。
就好像絲毫不擔心再也見不到李維一樣。
這一天，又有另外一些友人到訪。
法洛丹、以及阿格拉，他們結伴來找到李維，而李維也盛情款待了兩人。
這兩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初最先認識的好友，陪他走過了最長的時光。
前者，也就是法洛丹，現在被阿拉貢任為國王顧問，據說還要讓他當即將重建的阿爾諾宰相，但他似乎不是很樂意，比起執掌大權，法洛丹自稱更想四處旅遊，悠閒地看看風景，好好放鬆一下。
至於後者——阿格拉，他將在不久後前往蒙福之地，回歸維林諾。
與李維一起。
今日既是相聚，也是道別。
在『路邊堡』這個已經頗有歷史的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城堡內，李維與法洛丹以及阿格拉聊著以前的事。
「有個叫哈爾巴拉德的族人，他作戰相當勇猛，在戰場上還幫我幹掉了一個偷襲者。」
也許是即將離別，一向沉默寡言的法洛丹今天話格外地多，什麼事都往出說，生怕以後沒機會。
或許機會也的確不多了。
法洛丹其實也不年輕了，他如今一百八十歲，頭髮銀白，只是身軀仍然健壯，使其看起來似乎還很有精力。
但真正能維持多久，沒人知道。
反觀李維，仍是最開始的樣子。
這一天，很少見地，李維沒有碰牛奶，他默默喝下一杯最烈的酒，說道：「我見過那個小伙子，他作戰很勇猛。」
法洛丹接話道：「現在他接替了我的工作，時常在遺忘客棧附近的區域活動。」
「凡事總有接續交替嘛。」
是啊，總是這樣。
故事總會結束。
故事內外，每個人都是來了又走。
但如今，人們的故事終於是結束了。
旅途，似乎也到了終點。
除了一些人。
「我還是第一次坐上這麼大的船。」
灰港，由李維親手打造的『學徒號』旗艦上，比爾博發出感慨。
一旁，弗羅多穩穩地扶著他，好使他能平穩地站立，好好再看看這裡的風景。
在他們身邊，山姆、皮平、梅里也跟著來送行。
弗羅多將一本由他親手寫完的書交給山姆，又和幾人一一擁抱。
他們安靜地道著別。
不過另一邊就不是很安靜了。
「真沒想到我還能再次見到大海。」
藍袍巫師阿拉塔爾緩緩走上學徒號，望著西方，眼中滿是對回歸的渴望。
在他一旁則是和他一起來到中土的友人帕蘭多。
「我一度以為我們都回不去了。」
「不要亂說，這結局不是很好嘛。」帕蘭多半安慰地跟著感慨。
「但看起來，有人…」
他倆瞥向落魄的薩魯曼。
「看什麼看，難道你們以為你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麼？」
薩魯曼厲聲道：「管好你們自己！」
於是倆人不說話了，紛紛移開目光。
在這不跟你計較，你等回去的，在東方那點事兒全給你抖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吵，都上船，準備啟程吧。」
甘道夫來當了個和事佬。
「是不是還少了一人？」阿拉塔爾數了一下。
「褐袍呢？」
「他？」
甘道夫搖搖頭，說道：「他仍舊履行著自己的使命，醉心於自然與動物，沒有與我一同，看那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回去了。」
「好吧。」其他巫師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確實像是褐袍會幹的事。
在幾名巫師上船後，緊接著就是埃爾隆德、加拉德瑞爾，還有格羅芬德爾，以及他們的其他精靈親族。
然後就是李維。
他最後一個登上船。
隨他一同到來的還有自由城邦諸多城市的管理者與各個勢力友人，他們幾乎要站滿港口。
其中大部分屬於自由城邦的人都忍不住哭泣，但又說不出什麼挽留的話。
他們都知道，領主這個人最喜歡冒險，而且經常一出門就好幾年不回來。
大家都習慣了，習慣了領主的不歸與離線。
但同時人們也知道，領主雖然會出去很久，但也肯定會回來。
可是這一次…
李維悄悄衝著港口來送行的自由城邦領民們打了個手勢。
看到手勢的領民們頓時一愣，紛紛止住哭聲，表情轉為嚴肅。
他們就這麼神情莊嚴地目送著領主離開，像是留守在灰港的精靈一樣。
其心理素質令人稱讚。
「我還能再看到中土的風景嗎？」
雖然領民們沒有直接問，但在船上，弗羅多還是沒忍住，較為委婉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猜。」
李維給了個不確定的答案，隨後又忽然說到：
「還記得麼，我贈給你的那個生日禮物可還沒兌現呢，弗羅多。」
「你不會覺得魔多之行可以算得上是什麼好的『禮物』吧？」
聽到這話，弗羅多忽地睜大眼睛，心中有所猜測的同時嘴角止不住上揚。
「你是指…」
「一場旅行，由我來決定內容，你來決定時間。」
李維露出神秘的微笑，說道：「這承諾依舊奏效。」
「時間，由你來定。」
弗羅多露出欣喜的表情。
雖經歷諸多苦難，內心也有創傷需要去維林諾才能治癒，但此時此刻，這名霍比特人的調皮天性絲毫不減。
隱約聽到兩人交談內容的甘道夫心裡忽然一突突。
他又要幹什麼！？
…
朦朧的白色海岸出現在視線盡頭。
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學徒號成功沿著一條筆直的航線抵達那傳說中的蒙福之地，成功靠岸。
「感覺如何，老朋友？」
當踏上維林諾土地的一瞬，甘道夫的聲音忽然變得有活力而沉穩，不再顯得衰老。
李維好奇地看過去，發現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老頭外表的『甘道夫』。
他的身材變得高大，容貌變得年輕，頭髮由銀白轉至烏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睿智的光輝。
其餘巫師也都有類似的轉變。
李維對此變化嘖嘖稱奇，他拍手感嘆道：「好一個甘道夫，或者說」
『甘道夫』忽然笑了笑，衝著李維微微鞠躬，說道：
「此時此刻，正式向你介紹——歐羅林，為您效勞。」
「好吧，歐羅林。」
「我現在感覺很好。」
李維笑了笑。
他在忽然蹦出來的透明欄框上打出一行指令。
【/gamemode 1（creative）】
【創造模式已啟用】
——
【END】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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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餘音—創造】
末日山中的烈焰再度噴發，湧入高空，那勢頭全世界的人都能感受到。
巴拉督爾的圍牆驟然坍塌，邪黑塔轟然爆裂，巨量石塊下落，砸塌了通向塔內的橋樑，堵住了一切道路。
「索倫被徹底擊敗了。」
甘道夫出神地望著崩塌的邪黑塔，喃喃道：「與他的主子魔苟斯一樣，他被徹底地驅逐出了這個世界，在宇宙之外的空虛之境漂泊。」
「結束了。」
隨著甘道夫的斷言，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阿拉貢激動地高舉安督利爾，扯著嗓子用平生最大的力氣喊道：
「勝利屬於自由人民！！！」
「耶——！！！」
人們歡欣舞動，互相擁抱，慶祝著最終勝利的到來。
每個人心中都是無盡的感慨。
而這一切最終都化作慶祝與歡笑。
…
灼熱的岩漿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赤紅的簾幕。
李維靜靜地站在階梯末端，許久沒有動作。
此刻他的眼中滿是光輝，那光潔白而神聖，遮蓋了原本眼眶中的一切事物。
他所能感受到的不再單純只有物質界的事物，而是能將視角拉向更高層次的某個未知維度。
至尊魔戒幫他解鎖了幾乎全部力量，那股餘韻現在還沒有離去，使得他能看到更多東西。
就比如，頻繁試圖觀望此刻的加拉德瑞爾夫人。
她看著李維，李維也看著她，就那麼用眼睛盯著，靜靜地不說話。
加拉德瑞爾夫人有些迷茫，她看到的只是一片純白。
於是她向許多年前的李維說：「你的未來充滿不確定性。」
緊接著，大概是許久後——不過在李維當下的感知中並沒過多久，又有一道視線投來。
是他自己。
李維忽然來了點惡趣味，衝著多年前的自己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他成功把自己嚇了一跳。
好玩。
轟隆！
火山猛烈震動，將李維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這裡也要毀滅了。
於是李維緩緩向外走。
末日裂罅中的階梯隨著他離開的腳步一點一點坍塌，隨後被烈焰所吞噬。
在這個至尊魔戒誕生的巨大熔爐之外，李維見到了跟上來的山姆與弗羅多。
岩漿翻湧而下，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兩個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但畢竟李維在這呢。
他護著兩名霍比特人，領著他們往山坡下走去。
然後就遇到了帶著某種使命過來的大鷹。
它們將弗羅多與山姆接走，帶他們離開了這個正逐步陷入毀滅的地方。
小粉緊跟在大鷹們身後，他落到地上，硬挺著岩漿的沖刷將李維撈起來，隨後升空飛走。
躺在龍背上，李維眼中的光輝逐漸消失，緩緩恢復到常態。
力量隨風而去，消散於半空。
但此時此刻，他內心又出現一種預感：
若能抵達至世界之外的蒙福之地，他因至尊魔戒的誘導而被提前激發出的力量和本質就可以恢復過來，再度解放。
而且會比這一次更加完全。
至於究竟是怎樣的完全…那就得等到了那裡才能知道了。
嘶——
一道頗為耳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場仗打了這麼久，李維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的聲音。
兇惡巨獸。
小粉下意識地想往旁邊噴上那麼一口，消滅這剩下的遠古時代餘孽，但卻被李維一把拉住，生生止住即將噴發而出的吐息。
那兇惡巨獸上有一道漆黑的身影。
正是某位戒靈。
按理說，當至尊戒完全銷毀，戒靈也該煙消雲散，靈魂徹底得到解放。
但唯獨這一個，他似乎特別堅強。
不過也堅強不到哪兒去了。
那虛弱的樣子，眼見著就算李維不動手，他也要徹底消散。
只是他看起來並不是來找茬的。
在短暫的會面中，他衝著李維輕輕招了下手。
隨後，便與胯下的最後一隻兇惡巨獸一起，沖向末日山噴涌而出的岩漿，主動迎來自己的毀滅。
結束了。
李維收回目光，望著天，深呼出一口氣。
烏雲遮蔽天空，大雨傾盆而下，席捲著這片大地，如給整個世界都蓋上一層玻璃簾幕。
久違地，魔多的乾旱土地落下了潔淨的雨水。
一切都被沖刷乾淨。
多日後，修養好的弗羅多與山姆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同伴們。
皮平、梅里、阿拉貢、萊格拉斯、吉姆利、波洛米爾、甘道夫，護戒同盟再次齊聚一堂。
聞聲趕來的埃爾隆德見此情景，鄭重道：「我宣布，護戒同盟的任務圓滿完成！」
宣布完畢後，一個個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九人，他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說道：「很高興能看到你們再次齊聚，無一人缺失。」
緊跟在埃爾隆德身後，比爾博跑過來，和弗羅多緊緊擁抱。
「你做到了，弗羅多，你回來了，我為你而驕傲。」
「對了，李維呢？」
在這所有人歡聚的時刻，挨個打完招呼後，比爾博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他…」
甘道夫望著東方，說道：「他說他還有些事要做，也許就快回來了。」
李維的確在處理一些還未做的事。
在宣布了勝利的到來後，他第一時間返回奇立斯烏苟之塔，找到怪咖還有他的部下們。
這一去，還有意外收穫，沒成想咕嚕居然被他們給抓住了。
此刻咕嚕已經徹底沒用了，他的命運已經無人再關注。
思前想後，最後李維還是讓人將他轉移到北河套的監牢中，暫且關在那裡。
而至於怪咖以及跟隨怪咖的奧克們，他們立下過不少功勞，暗地裡給十字路口以及伊希利恩的遊俠們傳遞過不少影響戰局的關鍵情報。
無論怎麼樣，都要有個交代。
最終他們選擇遷移到一處遠離人類的受到李維庇護的地區，在那裡開啟了全新的不用再為誰效力賣命的自由生活。
也許奧克的習性依舊難改，也許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的生活還會不可避免地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亂。
但總歸不會更差了，他們不用再與誰為敵，可以安靜地迎來自己的自然結局。
沒人知道這個並非自然誕生的扭曲種族最終下場會如何，但李維會一直關注著他們，並為他們以及他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
在這之後，事情依舊有很多。
比如魔多南部的努爾能湖，圍繞著這座巨大的湖泊有一片肥沃的綠地，多年來，魔多抓走了許多奴隸在這裡為他們耕田種地。
現在這些奴隸全都得到解放，往日裡他們被迫工作的土地，也就是努爾能湖以及周邊的綠地成為了他們的全新生活地。
這一次不會有人逼迫他們，他們的一切勞動成果都將屬於他們自己。
緊隨其後地，就是對東方與南方黑暗人類的處置。
東夷人失去索倫的控制，終於停下了侵略的腳步，蒙在他們頭頂的陰影與黑暗將隨著時間消逝，他們亦能迎來屬於自己的自由且光明的未來。
可汗德，那個發生了許多故事的遊牧國度也終於獨立起來。
至於南方的情況則有些複雜，哈拉德人尚且好說，有阿拉塔爾與另外一名藍袍巫師帕蘭多的經營，索倫一潰敗，再被李維以及自由城邦一嚇唬，他們立刻就投降了，隨後又簽訂了一份內容公正的和平契約。
與東夷一樣，這裡的人將逐步擺脫索倫的陰影。
另外，迫於自由城邦以及剛鐸的壓力，他們還取消了奴隸制，被迫向其他體系轉變。
然後就是更南的烏姆巴爾。
這個地方的成分就比較複雜，不止有本地海盜和居民，還有剛鐸許多年前逃離的大批叛軍後裔，他們對剛鐸的仇恨可並不只是因為索倫的煽動。
叛軍意識到大勢已去，已經無法利用黑暗魔君向剛鐸復仇，於是逃的逃，躲的躲，沒堅持多久就散了。
剩下的海盜也都得到制裁，罪惡者得到懲處，被壓迫者與奴隸得到解放，能夠自由生活。
外部事務就這樣暫且告一段落，眼前事也終於開始排號。
像是艾森加德。
巫師的使命已經完成，薩魯曼也將離開，那裡就這樣空了下來。
最後艾森加德被交給樹人管轄，樹須負責地經營著這片土地，致力於清掃這裡的滿地殘骸與焦黑灰塵，好使它成為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
緊接艾森加德之後，還有一個小插曲。
在離開魔多修養好之後，幾名霍比特人在南河套的監牢中見到了咕嚕，咕嚕的處置權被李維交到他們手上。
也許是雙眼所見的殺戮已經夠多，山姆與弗羅多都選擇了寬恕他，放他自由，其餘人都沒有異議。
在臨走前，山姆還給咕嚕做了一頓他很久前提到過的炸薯條和煎魚，但很顯然咕嚕還是不感興趣，他嘗了一口就吐了，被山姆譴責浪費食物。
之後咕嚕去了哪裡，無人知曉，也鮮少有人目擊，但可以知道的是，他終於不再被所謂的『寶貝』所困擾，持續扭曲心智。
被強行拉長的不自然生命終於可以獲得解脫，創世神所贈的獨屬於人類的禮物姍姍來遲，緩緩降臨到他身上。
等到初步商議解決完這些瑣事，已經是整整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最忙的就是李維和阿拉貢。
李維壓根就沒休息過，阿拉貢則是探望完弗羅多，和護戒小隊聚會後就連忙趕回剛鐸，和李維一塊商議處理戰後事務。
一時間兩人都是被海量的事務淹沒，幸虧其中一個不用睡覺，另一個也體質非凡，硬撐著一段時間不休息也能挺住。
要不然還真沒法處理這麼快。
一切告一段落。
在戰場打掃乾淨、一切都恢復正常後，某個晴朗的上午，剛鐸迎來一批又一批少見的客人。
有精靈，有矮人，有巫師，有霍比特人，還有自由城邦的禮儀隊。
以及一個騎著龍的傢伙。
當他到來時，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但一看到龍背上的身影，居民們也就安心了。
那正是留下許多功績的傳奇、黑暗魔君的克星、北境之主（略）·李維。
今日各方訪客造成的陣仗相當之大，他們到此只為一件事——圍觀阿拉貢的加冕儀式。
在儀式正式開啟前，剛鐸的禮儀人員特地對重要參會者表達了歡迎。
「歡迎幽谷領主·埃爾隆德，瑟蘭杜伊之子萊格拉斯、格羅因之子吉姆利、來自夏爾的霍比特人、偉大的護戒英雄弗羅多·巴金斯、持戒人的同行者英雄山姆懷斯·甘姆吉…」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阿拉貢也一個個和他們或是行禮致意，或是擁抱。
而人們也為這些英雄與客人歡呼著。
一直到某個人現身。
負責宣布到訪者的人忽然犯了難。
「快，快去，幫我再叫一個…不，再叫兩個人，別問為什麼，趕快！」
片刻後，另外兩人與他站在一起。
三人商議了一下，開始輪流說道：
「以最崇高的敬意，歡迎北境之主、偉大的傳奇、黑暗魔君與一切邪惡的克星、自由城邦的創建者、諸自由城邦之最高領袖、戰爭之影、炎魔克星、屠龍者、造船師、高牆打造者、屹立不倒的高塔建築師、奇蹟建造者、杜內丹人之友、精靈與矮人的盟友、河谷地的守護者、安都因河谷的救星、大胃王、方塊巫師、煉藥師、廚師、酒局霸主、釀酒師、婦女與孩童之友…」
等等！
當念到這裡時，李維臉色忽然一僵。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稱號閃過去了？
關於李維的稱號，許多人都聽得眼皮子直跳，但這並不妨礙人們對其表達最熱烈最高昂的歡迎。
在這之後，他的稱號被記載在一個故事書上，許多人都把『一口氣念出李維的全部稱號』當作一種挑戰。
但這也是後話了。
加冕儀式最終順利開啟，甘道夫親自為阿拉貢戴上王冠。
而李維就站在一側，靜靜見證這一幕。
「自此，剛鐸結束了無王的時代。」
國王，正式回歸。
其為眾望所歸，舉城歡呼。
德內梭爾也不情不願地鼓起了掌。
他知道，自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在這之前，他很自覺地主動將宰相權杖交還給阿拉貢。
阿拉貢先是將權杖收下，但又立刻交還給了德內梭爾，仍舊讓他擔任宰相的職位。
以及，他還將伊希利恩封給了胡林家族，使得這一家的地位再次拔高。
在戴上王冠後，阿拉貢先後向李維與四名霍比特人躬身行禮，親自歌頌其事跡。
其餘見證者亦獻上滿心尊敬。
他們值得。
之後的某日，甘道夫將阿拉貢帶到剛鐸的聖地，明多路因山腳下。
在那裡，阿拉貢發現了一株白樹的幼苗，他欣喜地將這株幼苗移栽到剛鐸王宮前的噴泉廣場。
於是那裡再次有神聖的白樹生長。
一切恢復繁榮。
某個午後的閒暇時刻，剛鐸上層的花園中，法拉米爾與伊奧溫相聚，兩人依偎的樣子著實讓偶然路過的德內梭爾以及波洛米爾吃了一驚。
「看看你弟弟，不知什麼時候就和洛汗的公主在一起了，哦，倒是不得不說，他們兩個還算搭配。」
德內梭爾嘟囔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波洛米爾笑著說道：「他們在佩蘭諾平野之戰相識，慢慢走到了如今這步，我為他們感到欣喜。」
「那你呢，波洛米爾？」
德內梭爾忽然點了他一下。
「你如今功成名就，而且也不是個小伙子了，是否有考慮組建家庭？」
波洛米爾一愣。
壞了，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波洛米爾最近的日子註定不安生，但在另外的許多地方，卻都是一副歡喜模樣。
阿拉貢與阿爾玟終成眷屬，他們不久後就舉辦了婚禮，阿爾玟也正式成為王后。
夏爾。
凱旋歸來的弗羅多、山姆、皮平、梅里等人齊聚綠龍酒館，好好地喝了一頓。
某天，在另外三人的慫恿下，山姆終於鼓起勇氣向自己喜歡的人表明心意。
最終他獲得了自己的幸福，與羅絲·科頓在一個美麗的時節結婚。
後來他還當上了大洞鎮的鎮長。
再之後，梅里當上了雄鹿地統領，被人們稱作『了不起的梅里阿道克』。
至於皮平則因其履歷成功擔任『夏爾長官』的職位，也就是夏爾名義上的最高管轄者。
不過實際上，按霍比特人的傳統，類似的職位基本都只是個名譽職位，多數時候只代表其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平時並無什麼絕對實權。
唯有在緊急時刻，人們才會聽其號令武裝起來，共同抵禦外敵，或者組織什麼事。
總而言之——
正如老比爾博在他的故事書末尾所寫的那樣。
「後來，他們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
這一年，自由城邦的所有領地空前熱鬧，人們歡慶不止，每日都在積極的氛圍中度過。
索林、孤山遠征隊的成員、布蘭德、格里姆貝奧恩…這些故人又或者故人的後代一次次到訪，與李維相聚。
突出一個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孤山的財富日漸增長，河谷城繁盛依舊。
巴德與巴因的墓前都多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瑁瓏樹下，自打從剛鐸回來，小粉就顯得有些憂鬱，他似乎從某個多嘴的巫師那知道了什麼消息，整天盯著身旁的城堡，生怕裡面的人消失不見。
不過在某一天李維陪他聊了一會兒後，他就忽然又好過來了，和往常一樣慵懶地趴在草地上曬太陽。
就好像絲毫不擔心再也見不到李維一樣。
這一天，又有另外一些友人到訪。
法洛丹、以及阿格拉，他們結伴來找到李維，而李維也盛情款待了兩人。
這兩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初最先認識的好友，陪他走過了最長的時光。
前者，也就是法洛丹，現在被阿拉貢任為國王顧問，據說還要讓他當即將重建的阿爾諾宰相，但他似乎不是很樂意，比起執掌大權，法洛丹自稱更想四處旅遊，悠閒地看看風景，好好放鬆一下。
至於後者——阿格拉，他將在不久後前往蒙福之地，回歸維林諾。
與李維一起。
今日既是相聚，也是道別。
在『路邊堡』這個已經頗有歷史的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城堡內，李維與法洛丹以及阿格拉聊著以前的事。
「有個叫哈爾巴拉德的族人，他作戰相當勇猛，在戰場上還幫我幹掉了一個偷襲者。」
也許是即將離別，一向沉默寡言的法洛丹今天話格外地多，什麼事都往出說，生怕以後沒機會。
或許機會也的確不多了。
法洛丹其實也不年輕了，他如今一百八十歲，頭髮銀白，只是身軀仍然健壯，使其看起來似乎還很有精力。
但真正能維持多久，沒人知道。
反觀李維，仍是最開始的樣子。
這一天，很少見地，李維沒有碰牛奶，他默默喝下一杯最烈的酒，說道：「我見過那個小伙子，他作戰很勇猛。」
法洛丹接話道：「現在他接替了我的工作，時常在遺忘客棧附近的區域活動。」
「凡事總有接續交替嘛。」
是啊，總是這樣。
故事總會結束。
故事內外，每個人都是來了又走。
但如今，人們的故事終於是結束了。
旅途，似乎也到了終點。
除了一些人。
「我還是第一次坐上這麼大的船。」
灰港，由李維親手打造的『學徒號』旗艦上，比爾博發出感慨。
一旁，弗羅多穩穩地扶著他，好使他能平穩地站立，好好再看看這裡的風景。
在他們身邊，山姆、皮平、梅里也跟著來送行。
弗羅多將一本由他親手寫完的書交給山姆，又和幾人一一擁抱。
他們安靜地道著別。
不過另一邊就不是很安靜了。
「真沒想到我還能再次見到大海。」
藍袍巫師阿拉塔爾緩緩走上學徒號，望著西方，眼中滿是對回歸的渴望。
在他一旁則是和他一起來到中土的友人帕蘭多。
「我一度以為我們都回不去了。」
「不要亂說，這結局不是很好嘛。」帕蘭多半安慰地跟著感慨。
「但看起來，有人…」
他倆瞥向落魄的薩魯曼。
「看什麼看，難道你們以為你們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麼？」
薩魯曼厲聲道：「管好你們自己！」
於是倆人不說話了，紛紛移開目光。
在這不跟你計較，你等回去的，在東方那點事兒全給你抖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吵，都上船，準備啟程吧。」
甘道夫來當了個和事佬。
「是不是還少了一人？」阿拉塔爾數了一下。
「褐袍呢？」
「他？」
甘道夫搖搖頭，說道：「他仍舊履行著自己的使命，醉心於自然與動物，沒有與我一同，看那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回去了。」
「好吧。」其他巫師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確實像是褐袍會幹的事。
在幾名巫師上船後，緊接著就是埃爾隆德、加拉德瑞爾，還有格羅芬德爾，以及他們的其他精靈親族。
然後就是李維。
他最後一個登上船。
隨他一同到來的還有自由城邦諸多城市的管理者與各個勢力友人，他們幾乎要站滿港口。
其中大部分屬於自由城邦的人都忍不住哭泣，但又說不出什麼挽留的話。
他們都知道，領主這個人最喜歡冒險，而且經常一出門就好幾年不回來。
大家都習慣了，習慣了領主的不歸與離線。
但同時人們也知道，領主雖然會出去很久，但也肯定會回來。
可是這一次…
李維悄悄衝著港口來送行的自由城邦領民們打了個手勢。
看到手勢的領民們頓時一愣，紛紛止住哭聲，表情轉為嚴肅。
他們就這麼神情莊嚴地目送著領主離開，像是留守在灰港的精靈一樣。
其心理素質令人稱讚。
「我還能再看到中土的風景嗎？」
雖然領民們沒有直接問，但在船上，弗羅多還是沒忍住，較為委婉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猜。」
李維給了個不確定的答案，隨後又忽然說到：
「還記得麼，我贈給你的那個生日禮物可還沒兌現呢，弗羅多。」
「你不會覺得魔多之行可以算得上是什麼好的『禮物』吧？」
聽到這話，弗羅多忽地睜大眼睛，心中有所猜測的同時嘴角止不住上揚。
「你是指…」
「一場旅行，由我來決定內容，你來決定時間。」
李維露出神秘的微笑，說道：「這承諾依舊奏效。」
「時間，由你來定。」
弗羅多露出欣喜的表情。
雖經歷諸多苦難，內心也有創傷需要去維林諾才能治癒，但此時此刻，這名霍比特人的調皮天性絲毫不減。
隱約聽到兩人交談內容的甘道夫心裡忽然一突突。
他又要幹什麼！？
…
朦朧的白色海岸出現在視線盡頭。
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學徒號成功沿著一條筆直的航線抵達那傳說中的蒙福之地，成功靠岸。
「感覺如何，老朋友？」
當踏上維林諾土地的一瞬，甘道夫的聲音忽然變得有活力而沉穩，不再顯得衰老。
李維好奇地看過去，發現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老頭外表的『甘道夫』。
他的身材變得高大，容貌變得年輕，頭髮由銀白轉至烏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睿智的光輝。
其餘巫師也都有類似的轉變。
李維對此變化嘖嘖稱奇，他拍手感嘆道：「好一個甘道夫，或者說」
『甘道夫』忽然笑了笑，衝著李維微微鞠躬，說道：
「此時此刻，正式向你介紹——歐羅林，為您效勞。」
「好吧，歐羅林。」
「我現在感覺很好。」
李維笑了笑。
他在忽然蹦出來的透明欄框上打出一行指令。
【/gamemode 1（creative）】
【創造模式已啟用】
——
【END】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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