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不為臣屬,那就只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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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3章 不為臣屬,那就只有戰爭

  「三年前,阿拉伯軍隊襲擾安西四鎮,搶走我大唐商隊的絲綢與茶葉,殺了二十三名驛卒。」

  「兩年前,你們聯合吐蕃,想斷我西域商路,讓大唐百姓無香料可用。」

  「如今我大唐平了吐蕃,兵鋒直指阿姆河,你們才想起共享商路?」

  「晚了!」

  王成冷笑一聲,目光落在哈立德的匕首上,隨後轉向歐麥爾三世,語氣依舊強硬:「哈里發陛下,我大唐聖人曾說,『天可汗之道,順者撫之,逆者討之』。你們若願稱臣納貢,大唐可保阿拉伯商路暢通,若敢拒絕,蘇將軍的火炮不會給你們太多時間。去年吐蕃的邏些城,半月便破,巴格達的城牆,難道比狼嘯堡更堅固?」

  歐麥爾三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寶座的扶手

  賽義德站在一旁,雖心有忌憚,卻也硬著頭皮道:「使者,稱臣納貢絕無可能!我們可以賠償損失,也可以退出阿姆河東岸,但大唐若執意逼迫,我們寧願與唐軍一戰,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丟了真主的榮耀!」

  「一戰?」王成挑眉,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扔在議事桌上:「這是蘇將軍托我帶來的軍情簡報,上面寫著,安西軍已在蔥嶺部署了五十門火炮,上萬火銃手,還有從吐蕃繳獲的兩萬匹戰馬。你們若想戰,我大唐奉陪到底,只是不知,巴格達的百姓,是否願意為了你們的『榮耀』,承受火炮的轟擊?」

  廳內的憤怒聲浪漸漸低了下去。哈立德的匕首雖仍舉著,卻沒了之前的氣勢;阿卜杜勒望著桌上的軍情簡報,臉色愈發凝重.

  歐麥爾三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大唐使者,容我們商議三日。三日之後,我會給你答覆。」

  王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廳垂頭喪氣的貴族,語氣不容置疑:「好。三日之內,我要看到賠償的清單與納貢的盟約,若逾期未決,我會立刻派人通知蘇將軍。」

  「大唐的天兵,從不等人!」

  說完,他轉身走向廳外,鑲金節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內格外清晰。

  哈立德望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卻不敢上前;阿卜杜勒嘆了口氣,撿起桌上的軍情簡報,遞給歐麥爾三世,低聲道:「哈里發,唐人是來真的,我們……怕是不得不讓步了。」

  夕陽透過議事廳的窗戶,將王成的身影拉得很長。他走出王宮,望著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心中默念:「太子殿下,臣定不辱使命,讓阿拉伯人知道,大唐的威嚴,不容侵犯!」

  而王宮之內,阿拉伯大臣們的爭論仍在繼續,只是那份憤怒中,多了幾分對大唐的畏懼,少了幾分往日的傲慢。

  王成的身影剛消失在王宮門外,巴格達議事廳內的爭論便如底格里斯河的洪水般爆發。

  歐麥爾三世捏著那份軍情簡報,鎏金寶座旁的燭火映著滿廳大臣各異的神色。

  憤怒、不甘、畏懼與妥協,在香料與沉香的氣息中交織。

  「真主在上!這唐人太過分了!」

  哈立德猛地將銀柄匕首插回鞘中,鎧甲碰撞聲震得燭火亂顫。

  「稱臣納貢?那是被征服部族才做的事!我們是沙漠中展翅的雄鷹,曾將真主的榮光帶到波斯與埃及,怎能向東方的唐人低頭?」

  「就算他們有火炮,我們也有三萬勇士,大不了戰至最後一人,讓真主見證我們的忠誠!」

  阿卜杜勒連忙上前,雙手按在胸前躬身勸諫:「哈立德,你的勇氣如沙漠正午的烈日般熾熱,可真主教導我們要認清現實!」

  「唐軍有五十門能轟塌城牆的火炮,還有上萬火銃手。」

  「去年吐蕃的狼嘯堡,銅砂牆都擋不住那些金屬管子,我們巴格達的土坯城牆,又能撐多久?」

  「真主賜予我們的子民,不該為了榮耀淪為火炮下的灰燼!」

  一名年輕貴族攥緊腰間的錦帶,上面繡著哈希姆部落的圖騰:「大維齊爾,你這是怯懦!」

  「我們可以賠償戰馬與工匠,也可以退出阿姆河東岸,但稱臣絕不可行!那會讓所有被征服的部族嘲笑我們,讓真主的榮光蒙羞!」

  「不如派使者去聯絡波斯舊貴族,再徵召粟特商人的私兵,我們合兵一處,或許能與唐軍周旋!」

  賽義德臉色慘白地搖頭:「聯絡波斯舊貴族?你忘了他們像沙漠中的毒蛇,時刻想咬我們一口!」


  「真主見證,我曾與唐人交手,他們的火銃能在百步外射擊,我們的彎刀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波斯人若知道唐軍勢大,只會轉頭投靠唐人,絕不會幫我們,他們早就不滿我們的統治了!」」

  歐麥爾三世沉默著,目光掃過廳內爭論的大臣,最終落在手中的軍情簡報上。「夠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真主賜予的威嚴:「都說說,若答應稱臣納貢,我們會失去什麼?若不答應,又會失去什麼?」

  哈立德立刻回道:「尊貴的哈里發,若答應,我們會失去沙漠雄鷹的尊嚴!」

  「各部族會質疑您的權威,北非的柏柏爾人也會趁機叛亂,真主賜予的帝國,會在妥協中分崩離析!」

  阿卜杜勒急忙補充:「可若不答應,我們會失去巴格達!」

  「唐軍的火炮會轟開城門,子民會流離失所,商路會被切斷!」

  「真主賜予我們的財富與土地,都會在戰火中化為烏有!」

  「稱臣納貢雖屈辱,卻能保住真主的子民,保住我們與大唐的商路,每年千匹錦緞、百匹良馬,比起戰爭的損耗,根本不值一提!」

  賽義德連忙附和:「而且,唐人說了保商路暢通!」

  「我們的商隊每年從西域賺的財富,比納貢多十倍!只要商路在,用不了幾年,我們就能恢復實力,說不定還能從唐人那裡學到製造火器的方法。」

  「到時候,再洗刷今日的屈辱也不遲!」

  一名年長的貴族撫著花白的鬍鬚,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賽義德說得對!」

  「真主教導我們,忍耐是美德。當年先知在麥加受迫害時,也曾暫避麥地那,最終才將真主的榮光傳遍阿拉伯。我們今日的退讓,不是怯懦,是為了將來讓真主的雄鷹,在更廣闊的天空翱翔!」

  哈立德仍不服氣,卻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看著廳內多數大臣點頭贊同,看著歐麥爾三世眼中的疲憊與決斷,終於垂下頭顱,聲音帶著不甘:「可……稱臣的盟約若傳出去,我們阿拉伯帝國的顏面……」

  阿卜杜勒上前一步,語氣誠懇:「顏面?真主賜予我們的子民安全,比顏面更重要!」

  「我們可以在盟約中加一條,『阿拉伯為大唐友邦,每年遣使朝賀』,不說『稱臣』,只說『朝賀』。

  「既滿足唐人的要求,又保住我們的體面,這是真主賜予的折中之道!」

  歐麥爾三世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敲擊寶座扶手:「就按大維齊爾說的辦。三日之內,擬定盟約。」

  「賠償三萬匹戰馬、五千副鎧甲,交還百餘名唐人工匠。」

  「每年獻上波斯錦緞千匹、阿拉伯良馬百匹,遣使去長安朝賀。」

  「永久退出阿姆河東岸,不得再與反唐勢力勾結。」

  「至於『稱臣』二字,換成『永為大唐友邦』,既給唐人面子,也不讓我們的子民蒙羞。」

  「遵命,尊貴的哈里發!」大臣們紛紛躬身領命,哈立德雖仍有不甘,卻也只能低頭。

  在大唐的火炮威懾與現實的抉擇面前,沙漠雄鷹的尊嚴,終究要為真主賜予的子民與土地讓步。

  議事廳內的燭火漸漸黯淡,大臣們陸續離去,只剩下歐麥爾三世與阿卜杜勒。「大維齊爾,」哈里發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帶著疲憊,「你說,真主會原諒我們的退讓嗎?」

  「尊貴的哈里發,真主會原諒為子民著想的君主。」阿卜杜勒躬身回道:「我們的退讓,不是結束,是開始,只要保住商路與子民,總有一天,我們會讓唐人知道,沙漠雄鷹的利爪,從未真正收起。」

  底格里斯河的流水靜靜流淌,映著王宮的燈火。

  一場關乎阿拉伯帝國命運的爭論,在妥協與現實中落下帷幕,而這份帶著「友邦」之名、卻藏著臣服之實的盟約,即將在三日之後,送到大唐使者王成的手中。

  沙漠雄鷹與東方巨龍的博弈,以一種看似平等、實則敬畏的方式,暫時畫上了句號。

  當然,這也要看大唐使者王成,是否同意。

  ——

  貞觀二十六年夏。

  第三日午後。

  巴格達王宮的議事廳內,氣氛比三日前更顯凝重。


  阿卜杜勒捧著擬定好的盟約,站在廳中,歐麥爾三世端坐於寶座之上,目光緊盯著議事廳的大門。

  今日,大唐使者王成將前來敲定盟約,而那份刻意避開「稱臣」二字的文書,能否被接受,誰也沒有把握。

  這三日,阿拉伯帝國可謂對王成極其款待。

  美食,美酒,什麼都送。

  王成那邊也是該享受享受。

  這讓大家覺得,在這件事上,大唐使者或許不會那麼計較。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王成身著嶄新的緋色朝服,手持鑲金節杖,緩步走入廳中。

  他目光掃過滿廳屏息的大臣,最終落在阿卜杜勒手中的盟約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維齊爾,三日之期已到,盟約內容,可與本使一觀?」

  阿卜杜勒連忙將盟約遞上,心中暗自祈禱唐人能接受這份折中方案。

  王成接過文書,逐字逐句仔細翻看,廳內靜得只能聽到他翻動羊皮紙的聲響。

  當看到「阿拉伯為大唐友邦,每年遣使朝賀」一句時,他忽然停下,眉頭緊緊皺起,將盟約重重扔在議事桌上,羊皮紙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弧線,最終落在歐麥爾三世面前。

  「友邦?朝賀?」王成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利劍般掃過滿廳大臣。

  「本使三日前說得清清楚楚,阿拉伯需向大唐稱臣,尊大唐為天朝上國!如今這盟約上,竟連『臣』字都不敢寫,是覺得我大唐的火炮不夠鋒利,還是覺得我天朝上國的天兵不會西渡阿姆河?」

  議事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哈立德猛地拔出腰間的銀柄匕首,刀鋒直指王成,怒吼道:「真主在上!我們已答應賠償戰馬、交還工匠,還願退出阿姆河東岸,你竟敢得寸進尺!沙漠雄鷹絕不會向任何人稱臣,你若再逼迫,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王成冷笑一聲,向前一步,直視著哈立德的刀鋒,「本使從長安出發時,太子殿下曾說,『凡不敬大唐者,雖遠必誅』。」

  「你若敢動本使一根手指,不久後我大明的火炮就會轟開巴格達的城門,到時候,你這柄匕首,連自保都難!」

  阿卜杜勒連忙上前拉住哈立德,轉身對王成躬身道:「尊敬的使者,稱臣之事關乎我阿拉伯帝國的尊嚴,真主的子民無法接受這樣的屈辱。我們願每年獻上更多的貢品,波斯錦緞兩千匹、阿拉伯良馬兩百匹,只求保留『友邦』之名,還請使者通融!」

  「通融?」王成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卷大唐疆域圖,展開在議事桌上,圖上用硃筆清晰標註著大唐的疆界,從長安一直延伸到西域。

  「你們三次犯我安西,殺我邊民,如今不過是讓你們稱臣,便說『屈辱』?當年突厥頡利可汗犯我大唐,太宗皇帝親征,最終突厥稱臣,難道頡利可汗的尊嚴,不如你們?」

  他指著地圖上的邏些城,語氣愈發強硬:「若不稱臣,這盟約便是一張廢紙,本使即刻啟程返回長安,讓蘇將軍率軍來與你們理論!」

  歐麥爾三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寶座的扶手。

  一名年長的貴族忍不住開口:「使者,稱臣會讓我們在被征服的部族面前抬不起頭,北非的柏柏爾人定會趁機叛亂,到時候戰火紛飛,對大唐也沒有好處!我們願與大唐永結友好,共享商路,這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王成斬釘截鐵地回道:「友好是建立在尊重之上,而尊重大唐,就要稱臣!你們若真心與大唐友好,就該讓全天下知道,大唐是天朝上國,你們是大唐的藩屬!否則,今日的盟約,明日你們便會撕毀,就像你們三次違背與安西都護府的約定一樣!」

  哈立德掙脫阿卜杜勒的阻攔,怒視著王成:「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已退讓到極致,若你執意逼迫,我們寧願一戰!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讓真主的子民向唐人低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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