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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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國戰!

  能做到贊普這個位置,集合各部落,松贊干布豈是蠢人。

  他很清楚,大唐太過強大了,強大到令人室息。

  阿拉伯帝國的強大,雖然有天險阻擋,但吐蕃肯定比大唐更多了解。

  那是在疆域,人口上,完全不輸於大唐的強大王朝。

  甚至於在面對大唐之前,幾乎從來沒有過敗仗。

  可謂是自從崛起以來,向來都是戰無不勝,

  強大的波斯王朝,直接覆滅在了阿拉伯帝國手裡。

  要知道曾經波斯可是能跟中原王朝比肩的存在,古老又強大,可依舊被滅國了。

  但大唐太子的火器,簡直太過離譜。

  雖說阿拉伯遠征有所疲憊,可這戰績也太誇張了,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還被連著大敗兩次。

  先前聽聞太子以火器平定遼東三國,松贊干布就已經很高估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且當今大唐太子,那可是硬生生從天可汗手裡,走玄武門奪權,

  這實力的含金量,簡直不要太過孩人。

  天可汗已經足夠強大了,東西突厥都滅在天可汗手裡,誰能想到他的兒子比他更加厲害。

  所以松贊干布不管在怎樣的情況下,都不會去動文成公主,因為那是他最後的退路。

  吐蕃肯定是打不贏大唐的,但吐蕃地勢高,唐人不可能一直統治這裡,還是要依賴於當地的統治。

  所以哪怕是輸了,只要文成公主好好的,他就有退路。

  否則吐蕃一敗,大唐太子首先就把他給清算了。

  不過松贊干布也不願意就這樣認輸,在下達了更高對火器的賞金後,便開始跟阿拉伯使者進行聯絡。

  貞觀二十五年暮春,邏些城贊普宮殿的偏廳里,酥油茶的熱氣混著阿拉伯香料的氣息在空氣中盤旋。

  松贊干布身著藏青長袍,腰間懸著嵌玉彎刀。

  對面的阿拉伯使者裹著素色頭巾,手指不安地摩著腰間的銀飾。

  他剛聽完松贊干布的提議,臉上寫滿了猶豫。

  「使者大人。」松贊干布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大唐的火統已架在焉耆城頭,杜荷的先鋒軍距勃律不過百里。吐蕃若敗,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貴國的中亞商路。」

  「您以為,大唐的火器會止步於雪域嗎?當年波斯何等強盛,還不是亡於貴國鐵蹄?可如今,

  能讓貴國連輸兩陣、折損數萬鐵騎的,唯有大唐的火器。」

  阿拉伯使者乾咳一聲,避開松贊干布的目光:「贊普殿下,哈里發陛下對大唐的火器確有忌憚。可去年恆羅斯之戰,我軍損失慘重,哈立德將軍被俘,阿慕爾的殘部尚未休整—-若再派遠征軍,怕是國內貴族會有非議。」

  他攤開手,語氣帶著無奈,「貴國要我們派軍,還要幫著建防火器的堡壘,這需投入數萬兵力、數千擔軍械,代價太大了。」

  「代價?」松贊干布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沙盤前,用手指劃出從中亞到雪域的路線:「若不投入,代價會更大!吐蕃可為貴國的遠征軍當嚮導,帶你們避開大唐的烽火台,在蔥嶺以北的河谷修建堡壘。」

  「那裡地勢險要,可防火炮轟擊。我們還能提供糧草、戰馬,讓貴軍無需長途轉運。」

  他指尖重重戳在沙盤上的「恆羅斯」:「貴國只要派一支遠征軍駐守在此,與吐蕃形成椅角,

  大唐就不敢輕易西進。否則,等大唐滅了吐蕃,轉頭就會攻恆羅斯,奪河中地區,到時候貴國的商路被斷,香料、鐵器賣不出去,損失的何止是數萬鐵騎?」

  阿拉伯使者眉頭緊鎖,顯然被說動了幾分。

  他當然清楚,中亞商路是阿拉伯帝國的命脈,去年大唐在恆羅斯設護商軍鎮後,波斯故地的稅收已減少三成。

  若吐蕃真的戰敗,大唐的兵鋒必然直指中亞,到那時,僅憑現有的兵力,根本擋不住火齊射「可———大唐的火器太過厲害。」使者低聲道:「貴國的騎兵雖勇,卻連像樣的甲胃都擋不住火子彈,我們的遠征軍即便來了,又能如何?」

  「所以才要建堡壘,要學破火器之法!」松贊干布立刻接話:「吐蕃已懸賞千金求破敵之策,


  若貴國派工匠來,與我們的智者一同研究,總能找到抵擋之法。」

  「堡壘用夯土混合銅砂建造,厚達丈余,不信大唐的火炮能轟開!只要能守住蔥嶺防線,拖到大唐糧草不濟,他們自然會退兵。」

  他湊近使者,聲音壓得更低:「使者大人,這不是幫吐蕃,是幫貴國自己。吐蕃與阿拉伯,唇亡齒寒。我們擋住大唐的南翼,你們守住西翼,才能讓大唐太子不敢輕舉妄動。」

  「否則,等他騰出手來,別說中亞,連紅海商路都可能被大唐水師騷擾,您覺得,哈里發陛下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嗎?」

  阿拉伯使者沉默了。

  松贊干布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最深的顧慮。

  哈里發雖對出兵猶豫,但對商路的重視遠超一切。若能借吐蕃之力牽制大唐,保住中亞稅收,

  哪怕投入些兵力,也是值得的。可之前的慘敗猶在眼前,數萬鐵騎倒在火下的景象,讓他不敢輕易承諾。

  「贊普殿下的提議確有道理。」使者終於開口,語氣鬆動:「但如此重大的決策,我無權做主。需立刻派快馬回巴格達,將您的提議與利害關係稟報哈里發陛下,請他定奪。」

  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會在信中寫明,吐蕃願提供嚮導、糧草與堡壘選址,只求貴國派遠征軍協防蔥嶺,共享商路之利。」

  松贊干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便夠了。使者大人,時間不多了,大唐的軍隊已在河西集結,春耕結束後便可能出兵。請告訴哈里發陛下,吐蕃的誠意,藏在雪域的每一寸土地里。而大唐的威脅,離貴國的商路,只有一步之遙。」

  使者躬身行禮:「我會儘快啟程。願真主保佑我們,能擋住大唐的火器。」

  偏廳的門關上,松贊干布望著使者離去的背影,緩緩鬆了口氣。

  他知道,阿拉伯不會輕易派出重兵,但只要他們願意請示哈里發,就意味著有了一線希望。

  至少,在大唐的兵鋒到來前,他已為吐蕃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也為這場必敗的博弈,多添了一枚不確定的棋子。

  窗外的春陽正好,照在邏些城的屋頂上,卻驅不散松贊干布心頭的陰霾。

  他清楚,阿拉伯的援兵或許會來,或許不會,但無論如何,雪域的命運,終將在刀光與火器的轟鳴中,迎來最終的裁決。

  而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遠方巴格達的回音,也等待大唐鐵騎踏過雪山的那一天。

  初夏,巴格達的哈里發宮殿裡,正午的陽光透過琉璃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哈里發歐麥爾端坐於獅皮寶座,手中捏著吐蕃使者送來的密信,信紙邊緣因長途跋涉而磨損卻清晰寫著「願為嚮導,共築堡壘,協防蔥嶺」的承諾。階下的大臣們神色各異,一場關乎中亞命運的爭論正在展開。

  「願真主庇佑您,尊貴的哈里發!」財政大臣阿下杜拉率先躬身,聲音帶著虔誠的懇切。

  「去年恆羅斯的硝煙尚未散盡,三萬忠誠的信士倒在大唐火器之下,哈立德將軍蒙塵,國庫的精鐵如沙漠的晨露般消耗。」

  「若再派遠征軍,恐動搖真主賜予我們的根基!我們已為正道流了太多血,懇請陛下三思!」

  軍事大臣哈米德按劍上前,鎧甲上的銀釘在陽光下閃耀如星:「願真主照亮您的決斷,受真主選中的君主!阿下杜拉大人只見糧草消耗,卻忘了商路是真主賜予阿拉伯的生命線!」

  「河中地區的綠洲、波斯故地的稅利,若被大唐奪走,我們將淪為沙漠中的乞弓!」

  「吐蕃願做嚮導,願獻牧場養馬,這是真主的饋贈,有他們在南線牽制,我們才能在蔥嶺築起屏障,守護先知的信徒!」

  歐麥爾指尖輕捻念珠,目光掃過殿外盤旋的雄鷹,聲音沉穩如聖城的基石:「哈米德的忠誠如純金,阿下杜拉的憂慮也如真主的警示。」

  他將密信遞給宰相瓦利德,「吐番的松贊干布是雪域的雄主,若非大唐火器如烈火燎原,他怎會低頭求助?可我們,要將寶押在這雪域王國身上嗎?」

  瓦利德展開密信,蒼老的手指拂過「以羊毛換鐵器,以堡壘抗火器」的字句,躬身道:「願真主讚美您的智慧,陛下!吐蕃的價值不在刀槍,而在其位置。」

  「他們如雄鷹棲於雪山,能俯視安西唐軍的糧道,他們熟悉蔥嶺的每一道河谷,能幫我們避開大唐的陷阱。」


  「更可貴的是,他們與大唐有和親之誼卻仍向我們伸出手,這說明大唐的威脅已讓他們如坐針氈,這樣的盟友,如沙漠中的甘泉,可遇不可求。」

  「可大唐的火」一位親歷恆羅斯之戰的將軍顫抖著開口:「他們齊射時如天雷落地,騎兵的衝鋒在火舌下如麥稈般折斷。那樣的恐懼,願真主不再讓信士經歷—」」

  「所以更要築堡壘!」哈米德高聲道:「吐蕃說蔥嶺河谷可建夯土堡壘,混以銅砂厚達丈余,

  能擋火炮轟擊!我們派最巧的工匠去,教他們用真主賜予的智慧築牆,再配上投石機與重弩,真主的信徒從不畏懼強敵,只要堡壘立起來,大唐的火器便如暴雨打在磐石上,終會停歇!」

  歐麥爾站起身,念珠在指尖停下,目光如沙漠烈日般銳利:「真主說「信士當勇敢,當為正道而戰」。我們確實損失慘重,但退縮不是阿拉伯的天性!」

  他對哈米德道:「組建兩萬精銳遠征軍,全選經歷過戰陣的老兵,配足火油、精鐵鎧甲與真主保佑的投石機,告訴他們,這不是普通的遠征,是為守護商路、為讓阿拉伯的旗幟永遠飄揚在阿姆河綠洲而戰!」

  隨後歐麥爾轉向瓦利德,語氣帶著決斷:「回復吐蕃:哈里發接受盟約!遠征軍將沿阿姆河行進,由他們的嚮導引路,在蔥嶺共建三座堡壘。但我們要半數糧草由吐蕃供給,堡壘建成後雙方共管,商路稅利按四六分成,我們四,他們六,這是真主見證的公平!」

  阿下杜拉仍想勸諫,卻被歐麥爾抬手制止:「真主賜予我們擴張的勇氣,也賜予我們權衡的智慧。若此戰能讓吐蕃成為釘在大唐西南的釘子,讓他們的騎兵不敢輕易西進,這點消耗便如播種的種子,終將收穫百倍的恩賜。

  大臣們齊聲躬身:「願真主保佑哈里發的威嚴如太陽永照!」

  歐麥爾望著窗外的雄鷹振翅高飛,輕聲祈禱:「願真主指引遠征軍的道路,願蔥嶺的堡壘如聖城的城牆般堅固。讓大唐知道,阿拉伯的信士從不畏懼挑戰,更不會放棄真主賜予的土地!」

  午後的宣禮聲在巴格達街巷迴蕩,兩萬遠征軍的集結令隨著風傳遍沙漠。

  哈米德將軍的鎧甲已擦亮,工匠們正鍛造新的武器,而遠方的蔥嶺,將在不久後迎來沙漠雄鷹與雪域雄獅的聯手。

  這場以信仰與利益為名的聯盟,終將在大唐火器的轟鳴中,檢驗彼此的決心。

  哈里發歐麥爾知道,這一步棋風險巨大,但為了阿拉伯的商路與榮耀,為了讓真主的旗幟不被異教者的火器玷污,這場遠征,必須進行。

  仲夏。

  阿拉伯的異動跟吐蕃的動作,傳到了長安。

  東宮。

  李承乾看著斥候密信,面色也認真了幾分。

  原先的打算是快速攻破吐蕃,速戰速決,避免產生大的消耗。

  但阿拉伯帝國的遠徵兵,顯然不會讓他的打算如願。

  一旦拖入戰爭泥沼,對於大唐來說,也會產生巨大的消耗。

  難道要放棄?

  那太子尊嚴何在!

  都已經昭告天下了,現在說放棄,豈非是把自己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李承乾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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