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代行皇帝事,雍涼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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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代行皇帝事,雍涼圖反

  先帝駕崩,皇帝的人選就是尤其重要了,雖然劉氏大權旁落,被王徐兩家瓜分,但畢竟還是君主,百年殘餘的底蘊還在,而且徐家同樣大力支持劉氏。

  王莽就是想篡位,時機也不成熟,至少還要再等等,因此他就打算再往前進一步過度一番。

  而過度的官職就是太宰!昔日周公旦的官職。

  當年周成王年幼,朝政就是周公所掌握的,權力與真正的君王無異,所以這個官職就再合適不過。

  「懇請太后迎廣戚侯之子劉嬰為皇太子!」

  眾臣又齊齊歸了下來,逼迫太皇太后按照自己的心愿行事。

  「嬰還是一個孺子,不太妥吧。」王政君的聲音很少不耐煩,這劉嬰才兩歲出頭的年紀!還是嬰兒,讓他當皇帝,那還得了?

  這傢伙連裝都不裝,要不是有著徐家地方派限制,恐怕早就篡位自立!

  其實王莽篡權的時機已經成熟,無論百姓還是儒生都認為其是聖人,朝中也是大權獨攬,禁軍也牢牢掌握在王舜之手。

  要不是地方勢力做大,徐華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的!

  「太后可令宰衡暫時代替太子治國,便如同那告,安漢公莽為宰一般。」

  孔光積極為其站台。

  「你什麼意思?孔太傅所言太過了吧。」王政君眉頭緊鎖,她聽出是什麼意思了!

  大致就是不讓劉嬰登基,繼續在東宮做太子,至於皇權則由王莽把持。

  這和皇帝有什麼區別嗎?

  說是太宰,實則是皇帝。

  「臣覺得不為過,宰衡為太宰暫行皇權乃是上天的執意,而且臣民無不認可。」

  王舜也表示贊同。

  「臣附議!」

  群臣紛紛答到,已經有點逼宮的意思了,這種架勢不同意又能如何呢?

  「徐太保以為如何。」王政君沒有看王莽那飄忽不定的神情,而是詢問起了徐華的態度。

  如果說這朝中有人能阻止的話,那就只有百年世家徐家了!他們在地方的底蘊完全足以支持一次叛亂!掌握著切實的兵權。

  「以太后為準,臣不敢多言。」徐華淺淺的將問題拋了回去,他已經打好了算盤。

  從朝中擊敗王莽扶持劉氏中興太難了,而且現在大漢已經運勢問題,自從元帝以來,幾乎每代君主都是昏君庸君!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稍微有點能力的,還極其短命!

  這上哪說理去?既然如此,索性就創造一個新的大漢,只要是高帝子嗣不就行了。

  而這個機會已經來臨,王莽篡位以後,徐家就會立刻在南陽扯起勤王的大旗,聯合雍涼的鎮軍都督府,幽州的鎮南將軍府,三方共同出兵,奪回關中!

  就算奪不下來,也能憑藉已有的基礎建立新朝,選拔能力足夠的帝王。

  所以徐華不打算和王莽硬碰硬了,就讓這傢伙逐漸膨脹,最終選擇篡位。

  他不篡位還真不行,雖然反心已經是昭然若揭,可終歸還是效果不好的。

  「唉罷了,罷了,就迎宰衡王莽為太宰,暫居未央宮,代行皇帝事,如周公故事,太保徐華為宰輔,輔佐太宰處理朝事。」

  王政君逼於無奈,還是選擇了讓步,但還沒到假皇帝的那種地步,而是做太宰,處於臣子的行列之中。

  同時順帶還把徐華帶上了,讓他做宰輔,希望能起到制衡的作用,雖然已經不明顯了。

  這朝堂之上,基本沒有能威脅的勢力!

  次日,已故的皇帝正式下葬,群臣追諡平帝,這次就不算一個美諡了,屬於平諡,有一點悲憫的意味在裡面。

  說實話,平帝真是很慘的一個孩子,九歲就被王莽看重,離開家鄉來到了宮裡當皇帝,雖然享受著群臣朝拜,但心裡的壓力無疑是很大的。

  而且他才活了十幾歲而已!為什麼突然染病去世大家心知肚明。

  當然,最慘的皇帝就是下面這一位,劉嬰,也就是孺子嬰!兩歲就被迎回宮中,關在宮殿裡,即不與人交談,也不讀書。

  成為了王莽弄權的工具,後面更是活活成了一個傻子,什麼都不會,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到。


  這麼慘的皇帝也是少見,本來是諸侯之子,應該繼承爵位享受榮華富貴的。

  可惜造化弄人。

  元始六年三月,王莽改元居攝,大赦天下,正式擔任了太宰職位,代行皇帝事,從此太后不再垂簾聽政,而是退居長信宮,所有決定需向其回報。

  實際上喪失了實權的,空有尊崇的地位,坐在主位操弄國家的人變成了太宰王莽!

  雖然沒有當上假皇帝,但與假皇帝也沒多大區別,徐華雖是宰輔,但卻做不到與之一樣代行皇帝事。

  換句話說,王莽是皇帝,徐華就僅僅是宰相而已。

  朝政也是歸王舜王邑等人處理,和他關係不大。

  ………

  景公府,徐華長子徐遠在元始五年的時候就坐上了太中大夫的位置,常伴父親左右。

  如今他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王莽一舉成為太宰,將太皇太后趕到了長信宮中,自己坐上主位,代行皇帝事。

  這與真正的皇帝就只差一個禪讓的流程了,可以說他心裡依然是顧忌徐家的存在。

  想要等到徹底爭取到河南一帶後,再與之兵戎相見。

  徐王一戰不可避免,一個想要篡權自立,一個想要保劉安漢,兩者的利益存在根本衝突。

  不像其他人一樣,可以靠保證他們的利益來拉攏,就像那些劉氏諸侯一般,保證他們倒是地位,從而令其不再反抗。

  徐家就不同了,當年劉氏許諾的是與國休戚,百年世家,劉姓之下就是徐姓!

  王莽捨得或者說能放心給這個嗎?

  沒有絲毫談判的餘地。

  「父親,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現在王莽位居太宰,行皇帝事,囚禁皇太子嬰,這和篡位有什麼區別?」

  「我們此時不反抗更待何時,等那傢伙準備充分了,我們可就沒什麼優勢了。」

  徐遠任何不應該再等下去,要先下手為強!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何必再留什麼體面呢?徐家起兵勤王,所有人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就應該趁對方沒有準備,攻進長安,擁立新君,建立新的大漢!

  何必再繼續等下去。

  「不可,現在不是時候。」徐華搖頭,他始終考慮的很多,沒有賭博的魄力,萬一失敗了呢?現在的王莽可是萬眾所歸。

  只要等這傢伙連裝都懶得裝的時候再出手,那才最有用。

  其實王莽篡位真的是天下人共同支持的結果,包括劉姓諸侯在內的所有人集體摒棄了大漢,高高興興的迎接他們心中的聖人。

  希望這位聖人可以帶領他們走向繁榮,一改國家的頹勢。

  王莽眾叛親離的原因還是改革失敗,導致反賊四起,再加上時運不濟,碰上了劉秀,於昆陽之戰中被起義軍擊敗。

  其實就算徐家起兵也大概率打不過王莽,因為在大部分百姓心中,漢就是腐朽的代名詞,已經沒救了,所以還不如迎接新的開始,而保護這個腐朽王朝的徐氏註定不會得到廣泛支持。

  除了大本營荊州涼州冀州幽州這四個州外,其他的都是可以被策反的。

  當然,有兵在手的徐華也可以手動改革,軟硬皆施的收繳豪強的土地,然後分發下去。

  其實這樣很難的,連日後的劉秀都沒做到均田,僅僅是度田而已,即為重新清查丈量全國土地,讓豪強們無法再隱匿,增加朝廷稅收。

  做到均田的也只有劉邦等寥寥幾人罷了,還是吃了時代的紅利。

  「父親您不能再這麼優柔寡斷了!猶豫就會輸!只有敢於進取才有可能得到更多,您真的越來越像祖父了。」

  徐遠無奈道,之前自己父親也不這樣啊,瞻前顧後,畏手畏腳的,祖父那種保守的處事方法父親可是極力反對的。

  結果一當上家主,慢慢的也成這樣了。

  「你也會經歷這些。」徐華沒有反駁什麼,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變了。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當上家主需要顧慮的就更多了,為所欲為的也就老祖宗徐貞,別人都被家族所拖累著。

  他對造反這件事還是有些把握,因為自己手上還有老祖宗留下的家主玉佩!那個能呼風喚雨的神物!

  有了這東西的幫助,大軍就能無往不利,徐旻在邊疆打的外族抱頭鼠竄也是因為這東西的幫助,他的軍事能力可遠遠不如徐元。


  幽州人更是認為大漢有上天庇佑,要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的事。

  所以對於大漢的認可度也格外的高,這個時代的百姓迷信的可怕,雖然其他朝代也迷信,但大漢更甚。

  王莽能篡位也是利用了這一點,偽造天命所歸的祥瑞。

  「我知道了,父親不必擔心。」徐遠可不認為自己會變得那麼畏手畏腳。

  當家主不就是要敢打敢拼嗎?雖然父親不同意,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要早做準備才行。

  「嗯…為父相信你。」徐華鼓勵了一下,隨後又道:「你去給幾位叔叔傳信,練兵調兵之事一定要隱蔽,切不可讓外人察覺出來!」

  「荊襄有賊寇,雍涼幽燕有羌人匈奴烏桓,找出些像樣的理由應該不難。」

  他並不是懦弱,對方都這麼猖狂了,還忍什麼忍?徐家有哪個這麼慫過,但既然要做事就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

  徐華其實有更深一層的打算,徐遠徐元等人的意思是趁對方沒有反應過來,趕緊攻入長安,掃平奸臣,立新君休養生息。

  可是這樣治標不治本!固然能除掉一個權臣奸臣,可是這個王朝已經爛到骨子裡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需要的並非強勢君主,除非再連著出幾個康帝宣帝這種中興之主。

  否則幫助都不大,無非就是再循環一番,出現下一個王莽。

  古人云,不破不立,破而後立!鮮花凋零後將會綻放出更加華麗的樣子,徐華想要做的,是與王莽分而治之。

  保證外部穩定的前提下,不插手內部事宜,就如同養蠱一般,養出一個能夠中興大漢的君主!

  他相信高帝的基因,連著七代的明君!前無古人,後恐怕也沒有來者了。

  雖然可能會導致國家叛亂,但徐華有把握那個最終脫穎而出的人會姓劉。

  畢竟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裡,自己不管那是因為這乃皇帝的家事,都是高帝子嗣,誰有能力,誰得民心,誰的勢力最大誰就當皇帝。

  徐家的徐忠徐元等實權派都很樂意把兵權交上去,他們其實不貪圖權力,認為這東西無所謂,三公九卿不比這什麼刺史將軍的好?

  這就是徐貞那邊發揮了作用,徐家後人先天的野心就是比一般人小,也喜歡錢也喜歡享樂,但就是對權臣甚至皇帝沒什麼想法。

  「是的父親,我馬上就去。」

  ………

  居攝二年,此時王莽五十二歲,時間公元七年,他隱隱察覺到了雍涼荊襄等地的小動作,內心惶恐不已。

  隨即派遣使者前往十三個州,來測試對方的反意是否嚴重,

  進而做出反應。

  這些使者來到地方後相當囂張,雖然不敢對徐忠徐元朱春這種人物指手畫腳,但也相當猖狂。

  引起了很多徐氏派系的不滿。

  其中以徐元更甚,徐忠考慮大局忍忍就算了,他可受不了,自己在雍涼做大都督,幾乎大權獨攬,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氣?

  身邊的幕僚將領更是如此。

  「大都督這個奸臣太囂張了,咱們還沒找他麻煩,他倒先過來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惡狠狠說道。

  「是啊,要我說,只能反他娘的!我西涼握有雄兵十萬,到時荊州的徐驃騎肯定也會積極響應,一鼓作氣把那傢伙趕下馬來!」

  有人提議道。

  這種想法,非常和眾人心思,他們本來就是激進派。

  「都安靜,還是要看大都督的意思。」

  都督府長史,隴西太守陳翔叫停了所有人,將選擇權交給了自己的大都督。

  徐元也一直在思考,幾位兄長確實囑咐他不能行動,要忍耐。

  可敵人都騎到頭上了!還忍個屁啊。

  「狗娘養的,反了!出了事老子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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