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思念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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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思念在發燙

  魏昭走後,每半月虞聽晚都能從檀絳手裡接過上京寄來的家書。

  每一封都很厚。

  信里有寫。

  ——「路過城西糕點鋪,不由想起你背著我偷吃糯米糕時粘牙。你愛惜糧食,不捨得吐,被我瞧見後慌得用袖子捂住嘴。」

  虞聽晚看到這裡沒好氣。

  什麼偷吃?

  那糯米糕分明是她用月銀出去買的。

  至於捂嘴,怎麼還好意思提啊。

  還不是聽到屋內茶水被打翻,她誤以為魏昭出事,心下一急,把手裡還剩一半的糯米糕全部往嘴裡塞,鼓鼓囊囊撐的險些包不住,就火急火燎往屋裡跑。

  虞聽晚看魏昭懨懨立在一旁,沒有大礙,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鬆口氣的同時去收拾地上的碎片,邊努力咀嚼。

  她吃的很累,腮幫子都疼了。

  姑娘蹙著眉,舌尖悄悄抵著上顎,想偷偷把黏軟的米糰抿開,卻越抿越粘。

  一時間手忙腳亂,可能用的只有唇舌,急起來鼻尖跟著沁出細汗。

  平日懨懨,話都懶得說的魏昭煩她整日督促喝藥,可見她這般滑稽,忍不住面無表情看了會。

  像是看猴子一樣新奇。

  虞聽晚挺狼狽的。

  收拾了一半,她還特地停下動作,很無奈的用鼻音嘆了口氣。

  魏昭沒忍住。

  「哈。」

  虞聽晚知道他在笑自個兒。

  她沒有理他,仔細把碎瓷片全部掃了,又用棉布將地面擦了一遍。

  等虞聽晚收拾好,一轉眼的功夫,本該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卻不見了。

  別是又偷溜著出門了吧?

  上次公子出門時,被石頭絆了腳就給摔了。

  摔了後,還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也不知是沒力氣,還是不嫌丟臉。

  最後還是伏猛給叼回來的。

  她嚇得連忙出去找。

  公子沒出門,就站在院子裡。沒精打采低頭看著石桌上的糯米糕。

  是在打量。

  許是沒見過?

  他抬手撿起一塊,咬了一口。味道不好,口感甚至粗糙,也不知那個小丫鬟怎麼那般享受。

  「公子!」

  虞聽晚跑過去。

  「您不能吃。」

  魏昭本來就想扔了。

  可一聽這話一身反骨,當著虞聽晚的面。一口一口把那一塊全吃了!

  臉上沒有挑釁。

  可動作全是挑釁。

  虞聽晚:?

  要是吃藥,她喊一聲公子不能喝。她敢確信,魏昭轉頭就能聽話把碗給扔了。

  虞聽晚蹙眉表示:「那是奴婢外頭買的。」

  又不是家裡做的,萬一不乾淨呢。

  虞聽晚見他沒反應:「您莫和奴婢唱反調。」

  「這不易消化,公子您身子本就不好。回頭若是小腹疼,可如何是好啊。」

  魏昭覺得她好吵。

  他有氣無力。

  「你話太多了。」

  虞聽晚:「可公子您有聽嗎?」

  魏昭聞言,不虞對上虞聽晚的眸子。

  「我不喜外人管束。」

  虞聽晚知道他不高興了。

  每次魏昭不高興,蕭縣令和葛老都要變著法的哄他。

  姑娘想了想,也軟著嗓音,好聲好氣同他說話:「我是為了公子好,更為了公子這般上心,沒日沒夜圍著您轉,眼裡也只能容下您。真的,您是第一個讓我操心到夜裡都要夢到的男人,您得……習慣啊。」

  這話不假。

  發自肺腑。

  在魏昭眼裡卻是一通歪理!

  他拿起第二塊。


  虞聽晚:「這挺貴的。」

  她很小聲:「一袋花了我六文錢,我自個兒都捨不得吃呢。」

  虞聽晚很急:「公子還給我吧。」

  「奴婢讓廚房那邊做些適合您吃的。」

  這一堆話裡頭,魏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在虞聽晚的注視下,放下那一塊糕點,堂而皇之把那一紙袋的糯米糕都抱到了懷裡,強盜一樣,可走路頭重腳輕的回了屋。

  然後……

  的確不消化。

  當夜疼的臉色發白。

  被葛老氣的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就饞那嘴嗎?那丫頭好不容易捨得買一次糕點,你看上了就搶了?」

  「你想氣她,還是氣我?」

  魏昭懨懨,身上破碎感很強。

  他試圖捂住耳朵。

  葛老又把他捂耳朵的手掰開。緊接著又是一頓苦口婆心的輸出。

  就真的很放肆。

  屋外虞聽晚緊張的揉搓衣角:「蕭縣令,是我的不是,我不該貪吃。」

  「與你何干?」

  蕭懷言是得了信匆匆趕過來的,他按了按眉心,沒急著進去,也不曾遷怒。

  「他……」

  蕭懷言到底心裡堵著一口氣,一直找不到人說。

  尤其看魏昭整日不死不活的模樣,他比誰都難受。

  「剛去國子監啟蒙讀書那會兒,上京開了間糯米糕鋪子,生意很是紅火,味道也相當不錯。」

  「那時周圍的學子每日下學,除了奴僕,也偶有父母接送,時常能從他們手裡得到一份糯米糕作為獎賞。」

  蕭懷言:「可他卻從未有過。」

  「歸之不愛吃甜食是次,他……母親在吃食方面頗為嚴厲為主。」

  虞聽晚頓覺納悶。

  「為何?」

  「他是魏家子,不該喜形於色。筷子多停一瞬便是破綻,七分飽尚可稱雅,貪味便是授人以柄。」

  「他父親走了,和母親之間的關係……,怕是觸景生情了。」

  蕭懷言也知說的過多了,他嘆了口氣,抬步進屋。

  可比誰都清楚不愛吃和得不到是難以持平的天平。魏昭那個狗東西,幼時只怕也是盼過的。

  他一入屋,虞聽晚也跟著進去。

  魏昭躺在榻上,眼裡本來就沒光亮,現在更是死氣沉沉,直到他瞧見姑娘紅通通的眼。

  「不就是吃了你幾口點心?」

  魏昭不理解:「別哭了,回頭賠你。」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久到虞聽晚都要忘了。

  可魏昭信里又一次提及。

  ——「上京有間糯米糕生意極好,我路過時難免想到了你,忍不住買了些。可買後又想到不宜存放,沒法給你寄來,不過……等日後你來了,我再領你去買。」

  他信里還說。

  ——「這幾日有些忙,難得閒暇。院內的海棠不知不覺已開的正艷。」

  他從不提朝堂的事,以及他的的處境。

  信里信外都是他日常瑣碎,以及……思念。

  ——「上回下賭,你輸給我的那對珍珠耳夾,我日日揣在懷中。已捂的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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