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根筋,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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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一根筋,長點心吧

  皇宮。

  應扶硯可算是打發了眾官員。

  殿內留的人不多。也就魏昭,蕭懷言,還有……

  賀詡然神色很不好,走近魏昭。

  「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他不敢質問顧傅居,畢竟是長輩。

  也不敢質問應扶硯,畢竟是天子。

  魏昭也不知在想什麼,心思怕是不在這兒,沒有回應。

  蕭懷言出聲:「怎麼不問我?」

  「問你?」

  問個屁啊。

  賀詡然:「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麼一直喊我萬年老二。」

  因為蕭懷言不能考,嫉妒他搶了他的二。

  「當初魏昭離開國子監,見不得我考頭名,你又叫囂著請他回來把我壓下去。」

  賀詡然:「虧我一直當你無理取鬧。」

  現在看來。

  你的確夠無理取鬧!

  有些事不能細想。

  賀詡然冷笑:「有回我得病,許久沒去國子監,發下來的卷子也沒去取,等身子好些在桌肚裡頭尋。」

  「那捲子答的沒錯,可有人用紅筆寫下滿滿當當的批註,咬文嚼字指出我用詞哪裡不對。」

  並非是夫子的字跡。

  「吃飽了撐著的人是你吧?」

  蕭懷言:「惱什麼?」

  「你當初還表示批註見解新穎,連著三日,日日觀瞻。」

  賀詡然不是見不得人比他優秀。

  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可他接受不了被戲耍啊。

  賀詡然咬牙切齒:「你建議我,拿回去貼在牆上。」

  蕭懷言表示:「不記得了。」

  賀詡然微笑,饒是他,都有些崩潰:「現在還貼著。」

  他等會兒回去就燒了。

  應扶硯適時出聲,溫聲細語。

  「詡然啊。」

  這也叫的太親熱了。

  賀詡然也不想理他。

  虧他之前為了應扶硯的事那般義憤填膺。

  但到底是新帝,賀詡然鬱悶,恭敬行禮:「臣在。」

  應扶硯:「你過來。我有事求你。」

  他的確拉得下身段求。

  畢竟太多爛攤子了。不說別的,桌上地上堆成山的摺子,都還沒回。

  求?

  賀詡然:??

  「聖上何吩咐?」

  應扶硯表示:「有點多啊。」

  到底是御史台的,賀詡然保持著拱手的姿勢:「人臣當為君紓灘,縱斧鉞加身亦不敢辭。」

  舊事重提後心虛,有了人性的蕭懷言拉了他一把。

  別說這麼滿,傻子!

  賀詡然一把拂開。

  蕭懷言勸:「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賀詡然冷淡:「我的事無需蕭世子操心。」

  「怎麼,難不成見聖上器重我,又不滿了?」

  蕭懷言:……

  應扶硯:……

  一根筋,長點心吧。

  魏昭緩緩抬眸,走到賀詡然跟前。

  「剛才問我什麼?」

  賀詡然:「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有。」

  魏昭抬手,拍拍他的肩。

  「保重。」

  ————

  抱朴是午後來的順國公府。

  他還是往前那身裝扮,道袍加身,手裡拿著塊羅盤。

  他眉飛色舞。

  「您之前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還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可抱朴當時在皇宮。

  虞聽晚嘴角的笑意漸漸散去,他讓檀絳上茶,請抱朴坐下。

  「我……」

  她身子做的端正,眸色沉靜:「想讓你幫忙做法。」

  「行。」

  抱朴一口應下。

  他甚至很積極。

  「何時?若是急的話,隨時可做。」

  虞聽晚垂眼。

  想了想。

  最後遲疑道。

  「晚上留下用飯。」

  抱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可猛地想到送他過來的順子,沒頭沒尾和他說了一句話。

  ——「將軍會回府用晚膳。」

  抱朴當時莫名其妙,回不回來和他報備什麼啊!

  可現在,他隱隱約約明白了。

  這對夫妻,是讓他晚上再做法。

  「做什麼法事?」

  虞聽晚的唇動了動:「超度嬰靈。」

  安撫亡魂,助其往生。

  抱朴知道了。

  他細細叮囑:「準備香燭,鮮花果品,硃砂黃紙,嬰靈衣包等物。」

  這些虞聽晚早就準備好了。

  抱朴接過符紙,毛筆沾上硃砂,正要先下筆寫超度疏文。

  疏文得註明父母的姓名,胎兒流產或夭折時間及超度意願。

  他正要問。

  女子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傳來。

  「父,魏昭,母,虞聽晚。」

  抱朴的手抖了三抖,倏然看向虞聽晚。

  她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跡象。

  這種事,也不會拿來開玩笑。

  哪有孩子?

  他怎麼不知道?

  抱朴突然想起來初見時給魏昭虞聽晚算命,瞧出兩人之間的姻緣線。

  一道深一道淺。

  淺的那道以尋常肉眼無法。看的速度逐漸變暗,往深的那道運輸光亮。

  這是前世緣分淺薄,今生再續琴瑟。

  他的道法到底不夠深,看出的也只有這個。

  可顯然虞聽晚知道的,更多。

  抱朴壓下驚愕,沒有多嘴詢問。

  他是道士,如何不清楚人世間很多事都沒法用常理解釋。

  虞聽晚輕聲:「時間我給不出準確的,只能猜個大概,成嗎?」

  抱朴吐字艱難:「成。」

  不成也得死命成。

  虞聽晚:「我還要做什麼?」

  「法事過後齋戒三日。」

  「還有一事。」

  「夫人直言便是。」

  虞聽晚也就沒有打馬虎眼隱瞞。

  「我有些記憶,卻很零碎。有時看到前世,有時又能看到未來,可這段時日許久沒有看到那些了。」

  「前世都是些不太好的事,想不起來也好,可我卻如鯁在喉……」

  想知道,所有人的結局。

  尤其是魏昭。

  虞聽晚:「你有法子嗎?」

  抱朴:「夫人看看我。」

  「雖然我很夠本事,可……」

  虞聽晚一拍桌子:「我不允許你看不起自己!」

  抱朴:……

  抱朴沒有看不起自己。

  他只是想讓虞聽晚看不起他。

  不過這種事的確新鮮,他也想試試。

  抱朴在虞聽晚信任的眼神下,掏出龜甲。

  枯坐案前,指尖掐著發白,額間穿出細密的冷汗。雙目緊閉,神識如履薄冰般在混沌天際中摸索。

  銅錢在龜甲上叮噹亂跳。


  卦象時隱時現如即將熄滅的殘燭。

  虞聽晚在邊上等。

  一炷香。

  半個時辰。

  抱朴如老僧坐定,一動不動。

  她開始不安了。

  剛想說別算了,她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銅錢咔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喉間腥甜,抱朴猛的咳出血來。卻在卦象將散未散之際,瞥見一線微光如遊絲般閃過。

  虞聽晚倏然站起來,生怕他有個好歹。

  那自個兒多該死啊。

  抱朴嘴邊的血壓根來不及擦。

  他特別激動。

  「夫人!」

  虞聽晚:「你還好嗎?這是遭反噬了?」

  抱朴:「我的確!無所不能!」

  虞聽晚:……

  抱朴告知:「卦象告訴我,今日不是做法的好時日。推到三日後。」

  「這三日,夫人只需和平時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刻意,也不要有心理負擔。」

  其他的,就看天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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