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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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盛公公。」

  蕭運澤一道凌厲的視線掃了過去。

  太盛立刻道:「殿下,皇上早幾日便收到了神女會與您一同進京的消息,吩咐奴才若是見到了您,便讓您攜神女一同入宮覲見。」

  「還有三皇子殿下,皇上要先見一面,就先接進宮了。」

  蕭運澤眼眸一暗,「知道了,公公請回吧,告訴父皇晚點我會入宮。」

  太盛領著一眾宮人,恭恭敬敬道:「是。」

  太盛走後,蕭運澤回身看向宋聽晚,「剛進城便入宮,你可害怕?」

  「不怕,我又沒犯事。」宋聽晚搖搖頭,看向一旁委屈巴巴的妙宜,「該害怕的應該是三公主吧......」

  一聽這話,妙宜眼眶裡早已蓄滿的淚就跟開了閘似的,汩汩往外淌,「嗚嗚,皇兄——」

  「父皇要罰我,這可怎麼辦呀,妙宜明明是好心,現在,現在......」

  哭著哭著,妙宜就喘上了,還掏出帕子擤了一把鼻涕,「皇兄,你可一定要幫我在父皇面前說好話呀,不然父皇肯定又要罰我禁閉,妙宜不想被關著嗚嗚。向來就屬您最疼妙宜了,妙宜......」

  「好了。」蕭運澤眉心突突地跳。

  他最怕的就是蕭妙宜這張嘴,不打斷她她能說個不停。

  「一會兒見了父皇,你安分點兒,別說話。」

  妙宜立馬不哭了,「皇兄!我保證,到時我就是一棵不會說話的樹!」

  「爺!」

  朱雀從外邊走了進來,看見妙宜先是行了個禮,「屬下見過三公主!」

  妙宜此刻又端莊了起來,像一個傲嬌的公主,「免禮。」

  「爺,可算找到您了。」朱雀眉眼間布滿了焦急,「羽林軍將三皇子搶走了,屬下無能,沒能攔住,還請主子責罰!」

  蕭運澤輕哂,「無礙,這是父皇的意思。其餘俘虜呢?」

  「回主子,都已收押,烏家三兄弟和郭飛也都按照您的吩咐交給了刑部。只是......」

  蕭運澤瞥他一眼,「說。」

  朱雀憂心道:「爺,刑部有三皇子的人,若是他們想殺人滅口,我們可就失了人證,屆時要治三皇子的罪可就難了!」

  蕭運澤擺手,「我會讓白虎和玄武去守著。備轎,入宮。」

  朱雀拱手,「是!」

  -

  御書房外。

  太盛推開門走了出來,朝宋聽晚恭敬道:「神女,皇上請您進去。」

  聞言,蕭運澤拉上了宋聽晚的手就要帶她進去,卻被太盛給攔下了,「殿下,使不得啊,皇上只傳了神女一人進殿。」

  妙宜扯了扯蕭運澤的袖子,「皇兄,神女不會有事的,父皇可欣賞她了,你別擔心。」

  宋聽晚也朝他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我都不怕,你別擔心。」

  蕭運澤握著宋聽晚的手分毫不松,冷眼看著太盛,「公公,還請讓開。」

  「這......」太盛心一顫,一臉苦相,「皇上的意思,殿下就別為難老奴了!」

  「皇兄,你別衝動,到時父皇......」妙宜推開太盛,攔在了蕭運澤前面,面上露著擔憂。

  「妙宜。」蕭運澤聲音不輕不重,「父皇的性子,你我最是清楚。」

  妙宜似是想起了什麼,嘴一癟,讓開了道,「那好吧。」

  見妙宜將御書房門口的障礙清空了,蕭運澤帶著宋聽晚推開門徑直往裡走。

  「公主,公主!九皇子殿下!皇上吩咐了只讓神女進,您鬆手,放開老奴!」太盛被妙宜使勁往遠處拉著,他又不敢使大勁兒怕傷著公主,只能眼睜睜看著九皇子帶著神女一起進了御書房。

  「皇上若是怪罪下來,可怎麼辦喲!」這句,太盛趁著門還沒徹底關上,故意喊大聲了點兒,似乎是想讓御書房內的人聽見。

  御書房的門徹底合上,門外的動靜也消停了。

  妙宜「嘖」了一聲,「太盛公公,您也太古板了,皇兄和神女姐姐一同進去,又不是犯了大罪,父皇還能治他罪不成。」

  太盛恭恭敬敬的,一點兒沒了先前苦心規勸的樣,「公主教訓的是。」


  妙宜眼珠子一轉,將太盛拉到了一邊,「太盛公公,你跟我說實話,我父皇莫不是要封神女為妃?」

  「哎喲我的小祖宗喲。」這話一出,可給太盛給急的,忙伸出食指豎在唇前,「這話可不能亂說,妄議聖心,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太盛公公,本公主方才說什麼了?」

  太盛扶正了腦袋上被妙宜扯歪的帽子,「您說皇上是不是要封神女為妃。」

  「哦——」妙宜眨巴著大眼睛,「公公,你慘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我這就去告訴父皇!」

  說著,妙宜就要往御書房去。

  太盛忙攔在她身前,「公主,三公主,皇上正忙呢,您不能進去!」

  妙宜雙手叉腰,昂著下巴道:「那你可要如實招來。」

  太盛叫苦不迭。

  每次三公主來尋皇上,他頭髮就又要多白幾根。

  可給他愁的喲。

  都說他太盛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可這在皇帝眼前做事的內務總管,也不好當啊......

  -

  這邊,宋聽晚被蕭運澤牽著進了御書房。

  眼前是很大兩扇屏風,雕花鏤空,很是精緻。

  宋聽晚停下腳步,抬起和蕭運澤交握的手,「我們這麼手牽手走進去,沒問題吧?」

  蕭運澤輕笑,將她的手又攥緊了些,「無礙,進去吧。」

  繞過屏風,最前面放了一張很長的重工實木桌案,桌前坐著身穿明黃色衣服的男人。

  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

  宋聽晚挑眉。

  這就是蕭運澤那疑心很重的皇帝父親?看起來倒確實蠻威嚴的。

  他應該不喜歡動不動砍人腦袋吧?

  整個御書房很大,也很豪華,金碧輝煌的感覺,四處都能見著價值不菲的擺件。

  桌案上堆滿了東西。

  竹簡、奏摺、文房四寶......

  最顯眼的當屬那面鏡子。

  宋聽晚有些疑惑,那面鏡子怎麼有點像之前她送蕭運澤那個?

  二人一出現在視野中,蕭擎見著宋聽晚,先是眼前一亮,緊接著目光便聚在他們相握的手上,雙眸緩緩眯起,神情莫測。

  蕭運澤鬆開了宋聽晚的手,跪下行禮,「兒臣,叩見父皇。」

  宋聽晚也朝上位點頭,「您好。」

  「大膽,皇上面前怎能如此無禮!」

  嗯?

  宋聽晚這才注意到桌子邊上的一個小太監,衣服很普通,職位應該比不上太盛公公。

  宋聽晚剛要出聲,哪知皇帝竟先她開了口。

  「放肆,不可對神女不敬,都給朕退下!」

  「是。」

  御書房內僅有的幾個小太監都退下了,蕭擎這才展了龍顏,朝宋聽晚道:「不知神女姓名?」

  雖說跪天跪地跪父母財神,她不是大慶子民自然不樂意跪皇帝,但也沒想到皇帝竟什麼都沒說沒問就允許自己不跪。

  宋聽晚下意識看向蕭運澤,卻見他仍跪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沒有得到召見他就進來,惹皇帝生氣了?

  宋聽晚心一緊,也不敢亂說話,如實道:「宋聽晚。」

  「聽晚,好名字。」蕭擎打量著她,「裝束如此奇異,並非我大慶子民。來自何處?」

  總不能胡謅一個,萬一皇帝真找去了怎麼辦。

  宋聽晚斟酌了一下,道:「沒有來處。」

  可不是嗎,總不能說自己來自兩千年後......

  聞言,蕭擎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宋聽晚。

  宋聽晚只好眼觀鼻鼻觀心。

  她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那些宮斗劇里,皇帝一句話不說的時候,下面的人會這麼害怕了。

  確實是有點壓迫力的......

  就在宋聽晚緊張地以為他要龍顏大怒時,皇帝笑了。


  「哈哈哈,好一個沒有來處。」蕭擎大笑,「神女果真神秘。」

  聽見笑聲,宋聽晚徹底懵了。

  皇帝是真笑還是假笑?

  這聲笑的前搖也太長了吧,給她嚇的......

  蕭擎似是才注意到地上跪著的蕭運澤,沉聲道:「老九。」

  蕭運澤仍跪著,「兒臣在。」

  蕭擎抬手,「起來吧。能有此機緣遇上神女相助於大慶,是你的福澤。」

  「是。」蕭運澤從地上站起,輕輕拂了拂衣上的褶皺。

  宋聽晚悄悄瞄了他一眼。

  面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一點也看不出有與父親久別重逢的喜悅。

  「魏大人呈上來的摺子,朕看了,知曉了神女為我大慶將士治病一事。」蕭擎雙手虛搭在膝上,眉毛微微上揚,「後又聽聞神女以一己之力使敵國數萬鐵騎臣服。」

  「甚至,引得神龍降世。」

  說完,蕭擎的視線在眼前二人身上逡巡著,飽含探究。

  宋聽晚心裡一驚。

  當官的最忌功高蓋主,歷史上多少能臣因為軍功顯赫被皇帝抄了滿門。

  蕭運澤說過他父皇生性多疑。

  現在皇帝提起她以一己之力降伏了敵軍這麼多人馬,會不會也疑心她要謀權篡位?

  皇帝臉上沒什麼表情,宋聽晚摸不准他什麼意思,見蕭運澤沒有說話,也不敢輕易開口。

  御書房就這麼陷入了一片安靜,溫度一降再降。

  就在宋聽晚快要憋不住時,蕭運澤淡定地朝前邁了一步,遮擋住了些看向宋聽晚的視線,「父皇,可想親眼見見這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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