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打女人可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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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斯樂捏著玉佩上的掛繩。

  玉佩底下,青色的穗子隨著玉佩的晃動而搖晃,刺得蕭玉祁眼睛有些發疼。

  「恆之!」

  他輕聲呢喃。

  這是……恆之的玉佩啊!

  記憶中,那位意氣風發的少年,他會挽弓持箭,一箭雙雁,亦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他知禮識儀,進退有據,乃是真正的端方公子。

  也會在他被人排擠,嘲笑時,給予他肯定,堂堂正正地對旁人說道:「定坤很好。」

  那時的蕭玉祁,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他在長庭苦苦求生,掙扎向前。

  終於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先皇的面前,旁的皇子唾手可得的東西,他需得經歷過百萬分的努力,方能,勉強得到萬分之一。

  父皇的眼神,父皇的關注,父皇的肯定,父皇的嘉獎。

  每一樣,都得讓他計算著得來。

  那時的段恆之總能在他難堪時,不動聲色地替他解圍。

  他說:「我家中有一胞弟,他明明活潑好動,卻總喜歡學著大人的模樣,小小年紀,故作老成,他其實不大喜歡讀書,更喜歡舞刀弄劍,有很多次,我都看見他抱著書本悄悄地哭,他啊,總是太在意旁人的想法,事事都想要做到最好,但是,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在這世間,最打動人的,無非兩樣東西,一是孩童的純真,二,是成人的真心。」

  那時的段恆之,年紀並不大,只不過比他虛長了幾歲而已,明白的道理,卻是許多人,一輩子都難以明白的。

  蕭玉祁還記得,他說出這段話時,那輕鬆肆意的模樣。

  也是從那時候起,蕭玉祁明白了段恆之話中的隱喻。

  父皇活了一輩子,見過的人太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年紀越大,越是想要追求真心。

  他將那些曾經真心待他的人,棄之敝履,把虛情假意的人捧上雲端。

  人到中年,反而開始懷念起過往那些,向他捧出過真心的人。

  何其可笑?

  蕭玉祁本是謹小慎微的人,事事提防,處處小心。

  是段恆之教會了他,如何才能夠真正討得父皇的歡心。

  父皇他,喜歡孩童的純真,和成人的真心。

  他所寵愛的皇子們,一個個的,被各自的母妃教導得太過於勢利。

  他們也太過於年輕,總是會把心中所想的東西,表露在臉上。

  蕭玉祁領悟了真諦,他適時的在父皇的面前,表露出了孩童的純真。

  果然,他得到了父皇的側目垂憐。

  一次,兩次,三次。

  他搬出了長庭。

  在那座吃人的皇宮中,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宮殿。

  雖然偏遠,地方不大。

  可那是屬於他的地方。

  屬於他一個人的地方。

  如今論起來,段恆之已經去世四年了。

  四年前,燎原關與北胡一戰,段恆之隕命的消息,送到建安城的時候,建安城內,不知有多少人,為他哭幹了眼淚。

  那樣好的恆之,他的屍首,至今都未曾尋到。

  現在,他的玉佩,乍然出現在蕭玉祁的眼前。

  還被呼斯樂握在手中。

  蕭玉祁難得的情緒不穩。

  「說,恆之在哪?」

  呼斯樂陰柔的臉上,揚起邪惡的笑。

  「想知道他在哪裡?」

  他向前一步,有刀鋒穿透了他脖頸的皮膚,割出猩紅的血液。

  呼斯樂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很簡單,親愛的天虞陛下,你拿她來換,如何?」

  呼斯樂手指著蘇見月。

  蕭玉祁下意識地把蘇見月拉到身後。

  「你做夢。」


  他想也沒想地拒絕。

  「聽聞陛下與段家兄弟,交情匪淺,原來,在陛下眼中,數十年的兄弟情誼,還比不過與這個女人短短几個月的情分?」

  呼斯樂將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致。

  「陛下可知,因為他一直不肯配合我的計劃,所以,我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蕭玉祁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整整四年,他每天都生不如死地活著,為了你,他寧可粉身碎骨,也不向我透露半句機密,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的手底下,竟然還有這般忠心於你的勇士。」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凌遲在蕭玉祁心尖上的一把刀。

  段恆之被折磨了四年之久,都沒有選擇背叛他,背叛天虞。

  段家的每一個人,都對他忠心耿耿。

  可是,拿月兒去換?

  不,絕對不可以。

  月兒,是他的命。

  蕭玉祁閉上了眼,天人交戰。

  倏地。

  他緊握成拳的手,被蘇見月一把抓住。

  柔軟溫暖的觸感,由他的手背直直地傳送進他逐漸冰涼的心臟。

  蕭玉祁睜開眼,眼底的腥紅被蘇見月的溫柔化開。

  蘇見月站在了蕭玉祁的身前,瘦小的身軀根本擋不住蕭玉祁高大的體型。

  但她偏偏就那麼站著。

  攔在蕭玉祁的身前,呈保護他的姿態。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蘇見月笑道:「我可是天虞的神女,我只會保佑天虞,北胡,不歸我管。」

  呼斯樂:「……」

  「就算北胡不歸你管,但是,只要想到,你也管不了天虞,爺就高興。」

  他偏執得很。

  蘇見月歘的一下,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電棍。

  「高興?」

  蘇見月舔了舔嘴角,將衣服的領子拉到最高。

  陳剛看見那玩意兒,心下一哆嗦。

  他手底下的那些玄甲軍也跟著後退半步。

  帳篷本就不大,他們還貼心的,給蘇見月留下了足夠的空間,以免影響她發揮。

  呼斯樂不明所以。

  「你們天虞的男人,都那麼沒用的嗎?竟然被一個那麼瘦小的女人嚇到?」

  蘇見月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

  呼斯樂依舊在笑。

  「那麼短的棍子,你能打得過誰?」

  不是他吹,就那還沒他巴掌長的棍子,拿來當暗器,他都嫌棄那玩意兒礙事兒!

  「你幹嘛?」

  蘇見月走到了他的面前。

  呼斯樂擺起了隨時進攻的架勢。

  蘇見月已經揚起了握著電棍的手。

  「我可不是君子,我會打女人,我打女人打得可凶了啊!」

  呼斯樂聲音越說越大。

  蘇見月揚起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準備好了嗎?」

  呼斯樂:「嗯?」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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