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是您的恩人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憑什麼呢?

  她愛慕了陛下多年,將自己變成了最完美的樣子,成為了建安城中所有貴女的典範,也是建安城中,皇后之位呼聲最高的人選。

  可是陛下的眼中,卻永遠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那個賤人,除了長了一張勾人的臉蛋之外,還有什麼能比得過她?

  謝央那個廢物,她都將這般絕色的美人兒送到了他的面前,他為什麼不將她凌辱致死?

  為什麼還要讓她活著回來?

  謝婉瑩垂著頭,將妒色深深地掩蓋在眼皮之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下跪,行禮。

  儀態端莊,挑不出半分差錯。

  「陛下。」

  她抬頭,兩行清淚,恰到好處的,滑過她白嫩的臉頰,潸然落下。

  端莊優雅,卻帶著幾分難以顯露的可憐無助。

  她顫抖著身子,宛若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蝶。

  謝婉瑩自信地以為,她露出這樣一副表情,十個男人裡面,至少有九個都招架不住。

  但偏偏,蕭玉祁便是那第十個。

  他甚至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專心地剝著手中的栗子殼兒。

  這種事情,明明可以讓宮人來做,可偏偏,他身為一國之君,甘願為一個籍籍無名的女子做這些。

  絲毫都不顧及自己尊貴的身份。

  天知道謝婉瑩有多麼渴望能夠將蘇見月取而代之。

  蘇見月卻將謝婉瑩的這一副做派盡收眼底。

  她忽然想笑。

  正所謂,媚眼拋給瞎子看,也不過如此吧?

  蘇見月滿意於蕭玉祁的表現。

  她從手邊,拿起一杯奶茶,將吸管送到了蕭玉祁的嘴邊。

  「獎勵你的。」

  蕭玉祁含笑吸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混著濃郁的奶味,醇厚的甜香,後勁十足。

  蕭玉祁有些不大習慣這樣的甜味,但蘇見月似乎格外喜歡。

  他淺嘗即止,蘇見月滿意地收回了手。

  兩個人之間,氣氛融洽,外人根本融入不進去。

  預想中的回應並沒有得到。

  謝婉瑩心肝顫得厲害。

  她朝著蕭玉祁重重叩首。

  「陛下,臣女父親實屬冤枉,還請陛下明鑑。」

  蘇見月來了幾分興致。

  「你父親無辜,那你無辜麼?」

  「你此話何意?」

  謝婉瑩心生警惕。

  「我在同陛下講話,你為何插嘴?當真是鄉野村婦,沒有半點規矩禮儀。」

  不分尊卑,沒有教養。

  也不知陛下究竟看上了她什麼?

  越是接觸,謝婉瑩便越是憤憤不平。

  她的妒忌,已經壓抑不住。

  不僅是蘇見月,就連專心為蘇見月剝栗子的蕭玉祁都感受到了。

  「來人,掌嘴。」

  蕭玉祁似乎很是不滿意自己剝栗子的興致,被人打亂。

  多福上前,挽起了袖子,將手裡的拂塵遞給了他的小徒弟。

  隨即,他的將手高高地揚起。

  謝婉瑩心生恐懼,顧不得什麼規矩分寸,厲聲驚叫:「陛下,臣女不知所犯何錯?您為何要掌臣女的嘴?」

  「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謝婉瑩的嘴上。

  清脆利落,一下子將謝婉瑩打得暈頭轉向,她的嘴角滲出血絲,雙唇發麻,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絕情冷性的男人。

  「陛下,你我相識多年,您當真要為了一個與您相識不過數月的女子,這般欺辱我麼?」

  蕭玉祁冷冷一眼掃了過去。

  若是放在往常,謝婉瑩定然不敢再多說一句。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只能隻身往前沖。


  「陛下難道忘了,當年您在長庭被宮人欺辱,是誰帶人救了你?又是誰看你飢餓難耐,給了您一塊糕餅?」

  蕭玉祁的眼底帶著震驚。

  「你的意思是,那人是你?」

  謝婉瑩咬牙應道:「是我。」

  「不可能。」

  蕭玉祁想也沒想的便否定了謝婉瑩的話。

  當年之人,絕對不可能是謝婉瑩。

  「當年救我的那名宮女已是成年,你比我還小上兩歲,如何會變成那般大人模樣,前來助我?」

  那時的謝太傅,深得先帝信賴,謝家一度如日中天,謝婉瑩自小便時常跟著謝夫人進宮,陪先皇后說話。

  不論是進宮還是出宮,長庭都不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不僅不算必經之路,相反,長庭地處偏僻,這裡的宮人,乾的都是宮內最末等,最骯髒的活兒,但凡有些權勢的宮人,都不願意沾染上長庭半分。

  更別說是太傅之女。

  「陛下還是皇子時,臣女遠遠地見到陛下的第一眼起,便喜歡上了陛下,那位宮女,是受臣女所託,才會時常關照陛下。」

  蕭玉祁還是不信。

  「寡人後來,派了無數人,滿宮裡去尋,都未曾找到那位宮女半分蹤影,你倒是說說看,那位宮女姓氏名誰?身高几許?是何模樣?家住在哪兒?如今人又在哪兒?」

  謝婉瑩想好了一早便準備好的措辭。

  「當時我並未詢問那名宮女的姓名,也未曾問過她在哪個宮裡當差,因著我那時年歲小,她究竟長得什麼模樣,我也記不清了!」

  蘇見月突然笑出聲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陛下的恩人沒錯,但是你卻找不出半點恩人的證據來證明,是嗎?」

  「我自然是有證據的。」

  謝婉瑩急切地解釋道:「陛下,我記得,第一次見您時,您在與兩名負責灑掃長街的小太監在搶烤餅子,您被那兩名宮人按在地上打,是我,我派了那名宮女將您解救出來,並且給了您一塊軟餅,您可還記得?」

  蕭玉祁皺起眉頭。

  謝婉瑩說得沒錯。

  那時的他剛去長庭不久,還未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那些宮女太監們,時常會搶他的吃食。

  為此,他學了一身打架的本事。

  從一開始的被打,到了後來,無人敢惹。

  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那名宮女,卻是他那段灰暗時光中,唯一的光。

  算算年紀,那名宮女若還活著,大約已經被放出宮,嫁人生子去了。

  蕭玉祁像是陷入了一段漫長的回憶。

  蘇見月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謝婉瑩那張臉。

  身為演員,蘇見月清楚許多的表演法則。

  謝婉瑩的演技並不算好。

  從她的眼睛裡,蘇見月看不出半分對過去的緬懷。

  她看到的,只有敘述。

  沒錯。

  就是敘述!

  一個類似於旁觀者的敘述。

  這種感覺十分的怪異。

  可她眼底的迫切,卻又是真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