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華燈流螢
看著蘇見月長舒一口氣的模樣蕭玉祁不由得漾開笑意。
「你可知，他做了什麼？」
蘇見月：「？」
亶城，莫家。
幾位舅舅、舅母與一眾表兄弟姊妹們，齊齊地圍在了晤親堂內，所有的丫鬟僕從統統被遣去了院子外頭候著，連一隻蒼蠅都不允許飛進來。
莫家與謝家不同。
他們更加注重家庭和睦，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謝央的母親，是謝家那一輩中，最小的妹妹。
她死的時候，謝央的幾位舅舅們曾經提刀上門，勢要為自家妹妹討個公道，只是那時，謝家大郎得了先帝青睞，成了的帝師，封為一品太傅，強權壓人，莫家不得不退。
那天夜裡，是謝央報喪之後，第二次登門。
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沒人知道謝央與莫家人都說了什麼。
只是，從那一天之後，莫家與謝家，再無往來。
亶城自此一分為二，北謝南莫。
像是有了一條無形的分界線。
今日，是謝央第三次踏足莫家。
依舊是在半夜。
謝央的外祖年事已高，鮮少過問事務。
莫家如今的當家人，是謝央的大舅，莫啟軒。
他坐在主位上，二舅三舅依次落座，女眷則跟隨大舅母坐在了另外一邊。
謝央跪在當中，重重地，朝著三位舅舅舅母磕頭。
三舅素來感性，不禁紅了眼眶。
幾位舅母也於心不忍。
「好容易來了，何故行如此大禮？」
大舅母開口說話。
只是，莫啟軒未曾開口，在場眾人，無人敢上前去將謝央扶起來。
「你今日前來，是時機到了嗎？」
莫啟軒終於開口，身為家主，他素來冷靜自持，但在見到謝央的時候，饒是他偽裝得再好，威嚴的眼底，也總是難以抑制地透出幾分溫情。
「是，時機到了！」
謝央在堂中，跪得筆直。
母親死後，第二次來到莫家的時候，謝央曾在三位舅舅面前許諾。
再登門時，便是謝家覆滅之時。
這些年來，他未再踏入過莫家一步。
他成了亶城有名的紈絝，成為了謝家二爺頗為頭疼，但又不能放棄的，唯一的兒子。
至於那位，想要取他母親而代之的賤人，他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了一兒半女。
他房中的二十六名小妾，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小妾。
莫啟軒這才起身，親自將謝央扶了起來。
「那麼現在，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謝央咧嘴一笑。
「謝家二爺唯一的兒子被歹人綁架，他不願意交滿贖金，身為我的外祖家，幾位舅舅救人心切，自然要去鬧上一鬧？」
「可是，那謝家太傅？」
二舅向來謹慎，自然思慮周全。
謝央道：「二舅放心，陛下已經有意向謝家發難，現在，正是我們，告御狀的最佳時機。」
莫啟軒重重地拍了一下謝央的肩膀。
「好，不愧是莫家的血脈，你做得很好。」
謝家二爺並不知道，自己的手底下，大半數人，都已經默默投誠了謝央。
莫家人為著這一天，已經準備了許多年。
終於到了萬無一失的時候。
他們自然同仇敵愾，速戰速決。
當夜，莫家便出動了半數族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謝家門口。
聲勢浩大，鬧得半城的人都從夢中驚醒，前來看熱鬧。
這個上元佳節，自然是過不成了。
御膳房那邊，隨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圓一併送過來的，還有幾道清爽開胃的小菜。
白糯糯的軟糰子，一口下去，流出了香濃的黑芝麻餡兒，還夾雜著些許桂花蜜的甜香。
蕭玉祁吃了一碗，有些意猶未盡。
「此物倒是不錯。」
蘇見月的碗裡還剩下兩粒，吃不下了。
她將碗往前一推。
「以往有時間的時候，每年元宵節，我都會自己在家裡做元宵。」
興許是因為親情缺失，蘇見月其實很重視每一個節日。
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餅，豐盛的年夜飯，還有元宵節的元宵。
蘇見月還拍過不少做美食的Vlog發在了某音上，點讚量都超級的高。
蕭玉祁十分自然地，將蘇見月碗裡的湯圓接過來吃掉。
蘇見月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哎，這是我吃過的。」
「無妨。」
蕭玉祁剛放下碗，外面破軍便敲門進來。
「陛下，亶城莫家的狀紙遞上來了，請您過目！」
蕭玉祁接過狀紙，迅速掃了一眼上頭的內容。
那是莫家現任家主莫啟軒的親筆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舉了謝太傅包庇其弟，謀妻害命，仗勢欺人的全部過程，並且詳細的列舉出了這些年他們背地裡搜尋來的人證物證。
蕭玉祁滿意的勾唇。
「羽林衛聽令。」
候在門外的成林速速進門，半跪在地，抱拳聽命。
「謝太傅包庇其弟，謀妻害命，以權壓人，迫害忠良，速去傳寡人旨意，將謝太傅押送至御史台，徹查此案，查封謝府，將一干人等，全部幽禁謝府，流竄在外人員，盡數抓回，許進不許出。」
「是，屬下領命。」
建安大街上，人聲鼎沸。
華燈流螢，萬家燈火明。
常年幽居於深宅大院中的閨閣女子們，也難得出來湊湊熱鬧。
猜燈謎，放花燈。
有新婚的夫妻們悄悄耳語，有孩童們嬉笑打鬧，有趁機見面的小情人們眉目傳情，還有步履蹣跚的老人笑看煙火，販夫走卒，沿街叫賣。
場面祥和而又熱鬧，到處洋溢著喜氣。
謝婉瑩應了友人的邀約，外出遊湖賞燈。
遊廊畫舫上，一眾相熟的官家少男少女們剛剛猜完了燈謎，眼下正在吃酒賞景，作飛花令。
一葉小舟急速地劃至湖心，終於追上了慢悠悠的畫舫。
那是謝家守在岸邊的小廝。
他在畫舫上面水手的攙扶下，爬上了大船。
卻只尋到了謝婉瑩的貼身婢女，小廝衝著婢女耳語幾句之後，婢女被嚇得花容失色。
「你且在這裡等著，我速速去尋小姐來。」
「哎，你快些。」
丫鬟步履匆匆，湊到了謝婉瑩的身邊，彎腰低語，用只有謝婉瑩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姐，不好了，陛下方才派人查封了謝府，老爺被羽林衛押去了御史台，夫人請您速速歸家。」
「什麼？」
謝婉瑩難得失態，三五好友正在興頭上，被她這一聲驚得，酒意陡然消散了一半。
「謝家妹妹，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你可知，他做了什麼？」
蘇見月：「？」
亶城，莫家。
幾位舅舅、舅母與一眾表兄弟姊妹們，齊齊地圍在了晤親堂內，所有的丫鬟僕從統統被遣去了院子外頭候著，連一隻蒼蠅都不允許飛進來。
莫家與謝家不同。
他們更加注重家庭和睦，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謝央的母親，是謝家那一輩中，最小的妹妹。
她死的時候，謝央的幾位舅舅們曾經提刀上門，勢要為自家妹妹討個公道，只是那時，謝家大郎得了先帝青睞，成了的帝師，封為一品太傅，強權壓人，莫家不得不退。
那天夜裡，是謝央報喪之後，第二次登門。
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沒人知道謝央與莫家人都說了什麼。
只是，從那一天之後，莫家與謝家，再無往來。
亶城自此一分為二，北謝南莫。
像是有了一條無形的分界線。
今日，是謝央第三次踏足莫家。
依舊是在半夜。
謝央的外祖年事已高，鮮少過問事務。
莫家如今的當家人，是謝央的大舅，莫啟軒。
他坐在主位上，二舅三舅依次落座，女眷則跟隨大舅母坐在了另外一邊。
謝央跪在當中，重重地，朝著三位舅舅舅母磕頭。
三舅素來感性，不禁紅了眼眶。
幾位舅母也於心不忍。
「好容易來了，何故行如此大禮？」
大舅母開口說話。
只是，莫啟軒未曾開口，在場眾人，無人敢上前去將謝央扶起來。
「你今日前來，是時機到了嗎？」
莫啟軒終於開口，身為家主，他素來冷靜自持，但在見到謝央的時候，饒是他偽裝得再好，威嚴的眼底，也總是難以抑制地透出幾分溫情。
「是，時機到了！」
謝央在堂中，跪得筆直。
母親死後，第二次來到莫家的時候，謝央曾在三位舅舅面前許諾。
再登門時，便是謝家覆滅之時。
這些年來，他未再踏入過莫家一步。
他成了亶城有名的紈絝，成為了謝家二爺頗為頭疼，但又不能放棄的，唯一的兒子。
至於那位，想要取他母親而代之的賤人，他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了一兒半女。
他房中的二十六名小妾，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小妾。
莫啟軒這才起身，親自將謝央扶了起來。
「那麼現在，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謝央咧嘴一笑。
「謝家二爺唯一的兒子被歹人綁架，他不願意交滿贖金，身為我的外祖家，幾位舅舅救人心切，自然要去鬧上一鬧？」
「可是，那謝家太傅？」
二舅向來謹慎，自然思慮周全。
謝央道：「二舅放心，陛下已經有意向謝家發難，現在，正是我們，告御狀的最佳時機。」
莫啟軒重重地拍了一下謝央的肩膀。
「好，不愧是莫家的血脈，你做得很好。」
謝家二爺並不知道，自己的手底下，大半數人，都已經默默投誠了謝央。
莫家人為著這一天，已經準備了許多年。
終於到了萬無一失的時候。
他們自然同仇敵愾，速戰速決。
當夜，莫家便出動了半數族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謝家門口。
聲勢浩大，鬧得半城的人都從夢中驚醒，前來看熱鬧。
這個上元佳節，自然是過不成了。
御膳房那邊，隨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圓一併送過來的，還有幾道清爽開胃的小菜。
白糯糯的軟糰子，一口下去，流出了香濃的黑芝麻餡兒，還夾雜著些許桂花蜜的甜香。
蕭玉祁吃了一碗，有些意猶未盡。
「此物倒是不錯。」
蘇見月的碗裡還剩下兩粒，吃不下了。
她將碗往前一推。
「以往有時間的時候，每年元宵節，我都會自己在家裡做元宵。」
興許是因為親情缺失，蘇見月其實很重視每一個節日。
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餅，豐盛的年夜飯，還有元宵節的元宵。
蘇見月還拍過不少做美食的Vlog發在了某音上，點讚量都超級的高。
蕭玉祁十分自然地，將蘇見月碗裡的湯圓接過來吃掉。
蘇見月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哎，這是我吃過的。」
「無妨。」
蕭玉祁剛放下碗，外面破軍便敲門進來。
「陛下，亶城莫家的狀紙遞上來了，請您過目！」
蕭玉祁接過狀紙，迅速掃了一眼上頭的內容。
那是莫家現任家主莫啟軒的親筆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舉了謝太傅包庇其弟，謀妻害命，仗勢欺人的全部過程，並且詳細的列舉出了這些年他們背地裡搜尋來的人證物證。
蕭玉祁滿意的勾唇。
「羽林衛聽令。」
候在門外的成林速速進門，半跪在地，抱拳聽命。
「謝太傅包庇其弟，謀妻害命，以權壓人，迫害忠良，速去傳寡人旨意，將謝太傅押送至御史台，徹查此案，查封謝府，將一干人等，全部幽禁謝府，流竄在外人員，盡數抓回，許進不許出。」
「是，屬下領命。」
建安大街上，人聲鼎沸。
華燈流螢，萬家燈火明。
常年幽居於深宅大院中的閨閣女子們，也難得出來湊湊熱鬧。
猜燈謎，放花燈。
有新婚的夫妻們悄悄耳語，有孩童們嬉笑打鬧，有趁機見面的小情人們眉目傳情，還有步履蹣跚的老人笑看煙火，販夫走卒，沿街叫賣。
場面祥和而又熱鬧，到處洋溢著喜氣。
謝婉瑩應了友人的邀約，外出遊湖賞燈。
遊廊畫舫上，一眾相熟的官家少男少女們剛剛猜完了燈謎，眼下正在吃酒賞景，作飛花令。
一葉小舟急速地劃至湖心，終於追上了慢悠悠的畫舫。
那是謝家守在岸邊的小廝。
他在畫舫上面水手的攙扶下，爬上了大船。
卻只尋到了謝婉瑩的貼身婢女，小廝衝著婢女耳語幾句之後，婢女被嚇得花容失色。
「你且在這裡等著，我速速去尋小姐來。」
「哎，你快些。」
丫鬟步履匆匆，湊到了謝婉瑩的身邊，彎腰低語，用只有謝婉瑩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姐，不好了，陛下方才派人查封了謝府，老爺被羽林衛押去了御史台，夫人請您速速歸家。」
「什麼？」
謝婉瑩難得失態，三五好友正在興頭上，被她這一聲驚得，酒意陡然消散了一半。
「謝家妹妹，可是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