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畏罪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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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素輕這是要段嫆坐實通姦的罪名。

  王氏和段嫆暗自懊悔,恨只恨他們把證據毀得太乾淨了,這會子還真沒法自證。

  郡王妃冷聲:「王老夫人,你維護孩子的心,我們都懂,但眼下證據確鑿,你就不要再替她做偽證了。」

  孟素輕:「母親,我還有一事兒要說。」

  「段嫆在我的吃食里下過毒,那毒是她們家惡奴曾經拿來毒害陸清悅的毒。」

  她抹了抹眼淚,委屈地咬緊嘴唇。

  「我如今成了這副樣子,遲遲懷不上天良的孩子,也全是因為她,請母親為我做主啊!」

  王氏和段嫆雙雙變了臉,段嫆眼珠子亂轉,王氏死死地擰著眉。

  孟素輕敢這麼說,定是做好了不讓段嫆逃脫的萬全準備。

  但他們分明做得很隱秘,怎麼會被人發現了呢。

  下毒的事兒,段嫆甚至沒有經自己身邊下人的手。

  自己與人通姦生下孽種也就罷了,竟然還下毒謀害正妻。

  在孟素輕聲聲泣血的控訴下,郡王妃壓制著怒氣,派人去搜了段嫆的房間,還真在段嫆房間裡翻出了一瓶毒藥。

  大夫來驗了毒,又替孟素輕診了脈後,冷汗直流。

  「回郡王妃,趙二夫人身上確實中了毒,與這瓶子裡的毒藥一模一樣,而且夫人中毒已深,恐怕…」

  孟素輕狠狠地扣著椅子扶手,這個段嫆平時裝得癲癲傻傻的,下手真狠,是她太大意了。

  她猩紅著眼盯著段嫆,她就是得知自己日子不多了,要死,她也要拖上段嫆,讓她在下面給自己墊背。

  郡王急問:「這…可還能治?」

  大夫搖了搖頭:「老夫無能為力。」

  郡王妃大怒:「毒婦!毒婦啊!我們郡王府容不下這樣的毒婦!來啊!把她捆了!」

  段嫆驚慌失措:「不!娘,救我!」

  王氏看向郡王妃,郡王妃只冷冷道。

  「王老夫人還是想想怎麼與孟府交代吧。」

  郡王妃原本是想動私刑的,到時候只說段嫆患了重病,一命嗚呼了。

  這樣一來,郡王府只是損了一個側夫人,不會損什麼名聲。

  可孟素輕如今氣數也不多了,一正一側兩個夫人同時死去,大家免不得要猜疑。

  更有甚可能會覺得他們郡王府克妻,到時候哪還有好姑娘願意嫁入郡王府。

  要知道,小郡王趙硯雖有側妻和幾房妾室,但還未取正妻呢。

  郡王妃顯然是要將事情捅到明面上了。

  段嫆被捆住,捂了嘴拖了下去,眼見挽回不了了,王氏只得對著郡王和郡王妃痛心道。

  「子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有教導好她,我也無臉再向你們求情。」

  「但能否再留她在郡王府一夜,讓我與她哥哥明日來見她最後一面。」

  郡王於心不忍,准了。

  王氏感激涕零,連忙回府去了。

  段衡忍不住頭疼,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妹妹。

  他在外征戰積攢下來的名聲都被她敗壞光了。

  王氏拽住段衡的手:「衡兒,你想想法子救救嫆兒啊。」

  段衡:「要救她,只有一個辦法,這法子也能全了我們少將軍府的名聲。」

  王氏忙道:「什麼法子?」

  兩人低頭湊在一起好一番斟酌。

  第二日,兩人去了郡王府見段嫆最後一面,聽說王氏和段衡對著段嫆大義滅親,好一頓訓斥。

  兩人失望又悲傷地離開後,段嫆畏罪服毒自盡了。

  那毒藥還是王氏帶去的,她放言自己的女兒做出那樣的事情,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事兒。

  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麼惡毒,實在是愧對老侯爺,才帶了毒藥去大義滅親。

  陸清悅對此持懷疑態度:「段嫆真的死了?」

  紅棉:「是,郡王府和少將軍府已經雙雙掛上白綾了。」

  「孟府那邊呢?沒有動靜?」


  紅棉搖頭,綠玉給陸清悅送上一杯新茶道。

  「他們的女兒被段嫆下了毒,命不久矣,他們竟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實在是叫人心寒。」

  陸清悅:「估摸是段衡給他們許了什麼好處,但孟素輕心裡想必也與你說的一樣。」

  孟素輕病殃殃地歪在床上,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與吃她人血饅頭的親人計較了。

  如果她當初能嫁入懷國公府,說不定一切就不一樣了。

  她恨陸清悅,恨姜溪,她曾經讓丫鬟都求到了姜溪面前了,為什麼就不願意伸出援手,救救她。

  她也恨段嫆,但她更恨的是孟家的所有人。

  她一直都想著靠更強大的人和地位,可就算她攀上了郡王府,她也沒擺脫孟家的一大家子。

  段嫆的事兒,外邊是怎麼傳的,陸清悅沒有興趣去聽。

  她覺得段嫆的死很蹊蹺,虎毒不食子,大義滅親就不是王氏會做的事兒。

  畏罪自盡也不是段嫆願意做的事兒。

  除此之外,陸清悅心裡還積壓著皇帝立衛韻兒為嬪一事兒。

  她一邊說服自己相信燕聿那日說的話,一邊又忍不住擔心他是不是真的中了衛韻兒的計了。

  他這些日子都沒有來過。

  倘若他真是中了衛韻兒的計,那他最後豈不是與她見到的那樣死去。

  煩心之際,陸清悅走到馬廄去看自己新買的兩匹小馬。

  風璃拍了拍小馬的馬背,問:「要不要試試騎一騎?」

  陸清悅搖頭:「等你把它們再養大些吧。」

  風璃:「沒事,這種小馬最適合沒騎過馬的人騎來玩玩了。」

  陸清悅微微一笑:「我會騎馬。」

  風璃有些意外:「哦?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里的嬌嬌娘子會騎馬?」

  見她不信,陸清悅叫她套了馬,自己衣裙都沒換,就這麼騎上去在她面前走了兩圈。

  風璃挑眉:「夫人是與誰學的,學得不錯。」

  陸清悅拉著韁繩,垂了眼:「一個騎技很好的人。」

  風璃看著她的樣子,不住笑了:「這人在夫人心中看起來份量很重呢。」

  陸清悅不自然地撇開眼:「何以見得?」

  風璃:「夫人心裡在念著他,牽掛他啊,要是他不重要,夫人怎麼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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