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今天圍著小傢伙轉了大半天,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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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皓言說完就頂著毛巾跑去臥室里找吹風機了,留下客廳里兩個大人。

  陳凜盯著阮舒怡,阮舒怡一抬眼,對上男人目光。

  他這會兒眼神不太和善,而是帶著侵略性的,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心跳瞬時漏掉一拍,莫名緊張,視線往下時看到他身上淺灰色T恤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印出明晰的肌肉輪廓,心跳就更快了。

  她慌裡慌張地小聲說:「我、我先給你找個毛巾吧。」

  她說完就快步往洗手間裡走。

  臉在發燙,她想起幾年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什麼沒羞沒臊的事情都做了,那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交易的緣故,她還挺大膽的,反倒是現在,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的……

  心跳如小鹿亂撞,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新毛巾在洗手台一側上端的柜子里,她微微踮起腳,伸手打開柜子去拿。

  還沒取到,身後一個熱源突兀地靠近,一隻手從她的手旁邊伸進柜子里,拿到了毛巾。

  阮舒怡身子一僵。

  那隻手已經拿到毛巾,身後的人卻沒有後退。

  阮舒怡知道他貼得很緊,她腿不由自主地動了下,腳後跟這才落地。

  屬於男人的氣息密密實實地將她包裹,她心跳如鼓,聽見臥室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視線往一側瞥,一眼看到洗手台上的鏡子裡,陳凜站在她身後,而且……

  他沒穿上衣。

  阮舒怡震驚,扭頭看他,「你脫衣服幹什麼?!」

  「濕了啊。」陳凜答得理所當然。

  這、這倒也沒法反駁……

  她臉都漲紅了,雖然已經是當媽的人了,但這幾年來她沒有再和男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且是個半裸的美男。

  她想起當年,陳凜這小白臉很注重健身保養,身材保持得非常好,在床上時她偶爾興起,還會捏捏戳戳他身上的肌肉……

  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保持嗎……她想著,視線就忍不住往下。

  陳凜盯著她,撩著唇角輕笑,「你看什麼?」

  阮舒怡回神,虛偽地道:「我……我哪有看。」

  陳凜左手抓住她手腕,低下頭,貼近她耳邊,「你挺能裝。」

  他說話間,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朵,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發軟。

  畢竟是已經發生過親密關係的男女,被他這樣禁錮在懷裡,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和他一起經歷的那些荒唐的夜,身體好像就有條件反射。

  臥室里的吹風機還在響。

  陳凜的唇已經貼上她的耳尖,「我幫你回憶,以前你最喜歡摸我腹肌,有一回在沙發上,你摸到我硬,然後就被我……」

  阮舒怡著急了,側過臉低聲叫:「別說了!」

  她想跑,身子一動,但是男人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右手將毛巾隨手搭在架子上,然後在她身側按住洗手台。

  這下,她兩邊都沒法跑了。

  她縮了縮脖子,腦中亂成一團,「你幹嘛……樂樂還在呢……」

  「我知道,」陳凜低著頭,輕輕地親她緋紅的臉頰,「你今天圍著小傢伙轉了大半天……我吃醋了。」

  他太過直白,阮舒怡有點招架不住地閉上眼,感覺到他的吻,仿佛輕盈的羽毛,落在臉上。

  陳凜還在說話:「也看看我吧……」

  她睜開眼,對上男人的雙眸。

  呼吸交纏在一起,心臟像是快要跳出胸膛來,吹風機的聲音好像很遙遠,她看到他眼瞳里的專注,這樣的目光,就好像眼裡只有她。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

  最後一絲光線被遮掩,他吻上了她的唇。

  阮舒怡很緊張,兒子還在臥室里,她就在這裡和男人接吻。

  不過陳凜似乎也不是沒分寸,他沒有很深入,輾轉地含吮她的唇瓣,沒過多久,就離開。

  但這個吻怎麼比深吻還勾人,阮舒怡心都是顫的,抬眼靜靜看他,眸底水霧漫漫。

  陳凜看她幾秒,喉結輕滾,沉沉出了口氣,將臉埋進她頸間,拱了下,嗓音悶悶的:「你別這樣看我……我不想在小孩在的時候上演限制級。」


  阮舒怡腦子也清醒了點,推了他一把,「我……我去看看樂樂,他一個人用吹風機也不是很安全。」

  陳凜聞言,站直身,手也收了回去,一邊似有些低落地說:「你還沒有給我擦擦。」

  阮舒怡扯下架子上的毛巾,往他頭上一甩,「擦……擦你個頭啊。」

  說完,她趕緊往出快步走。

  陳凜的視線都被毛巾遮擋,但也清楚聽到她略顯急促慌亂的腳步。

  半晌,他扯下毛巾,勾著唇角笑了。

  阮皓言吹完頭髮就跑去客廳看陳凜買給他的那堆玩具,興奮得不得了。

  阮舒怡好不容易平靜了點,陪著兒子拆包裝,聽見腳步聲,一扭頭看到赤裸著上半身從洗手間走出來的陳凜,整個人都不好了。

  阮皓言根本沒注意,小孩的注意力全在玩具上面。

  阮舒怡跑陳凜跟前,問他衣服呢。

  陳凜從沙發扶手上撈起濕淋淋的T恤。

  阮舒怡說:「我家沒有烘乾機,我用吹風機給你吹乾吧。」

  陳凜本來是想自己吹的,但她主動請纓,他也沒拒絕。

  阮皓言玩玩具玩得很專心,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意抓抓頭髮,看了一陣阮皓言的背影,就又細細打量起這房子。

  看得出,阮舒怡確實是缺錢,依她以前的做派,肯定看不上這種房子。

  她家出事後,他也不知道這幾年她是怎麼過的,帶著孩子,又生了病……他一直沒有問,是因為他怕說到這幾年,不可避免地會聊到阮皓言的生父,他實在不想聽她說她和另一個男人的故事。

  可如果,這個男人就是他,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他的視線收回來時,看到茶几上的一沓紙。

  是表格,看起來是什麼名單,後面還跟著數字,數目都不大,幾百幾千。

  這東西大大方方擺在這裡,看著也不像什麼秘密,他拿起來翻了翻。

  後面是其他東西,有北城白血病救助基金會的幾個聯繫人和電話,再往後,他看到了北城一些孤兒院和福利院的資料,這些資料明顯已經被翻過很多遍,邊角都起了褶皺。

  他蹙起眉來。

  臥室里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他將一沓紙放回茶几上,等阮舒怡拿著他的T恤回到客廳,他指著表格問她:「這是什麼?」

  阮舒怡將手中的T恤遞給他,「哦,那個是我們幾個病友群的人,想要給閆闖湊點錢。」

  陳凜幾乎快要忘記這號人。

  不過現在一想起,先想到的是這人攻擊許梔那天,被他壓在地上,二話不說先暈了。

  他問阮舒怡:「他現在怎麼樣?」

  「你先穿上衣服。」阮舒怡催他,在他旁邊坐下來說:「閆闖不太好,這次感染很嚴重,我昨天打電話過去,聽說清創之後他的狀態很不穩定,時好時壞的,其實醫生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活著,已經屬於是求生意志比較強了,但就這個狀況,能不能撐到這個月底很難說。」

  陳凜一時沒說話,將T恤套上,又沉默片刻,問:「那你們湊錢……是給他治病?」

  「他現在的治療花費其實沒有之前大,因為用的都是緩解痛苦的藥物,實質治病的藥物和治療方式,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了,」提到這個,阮舒怡垂下眼,表情明顯有些沮喪,「他最操心他老婆孩子,覺得自己治病花光了家裡的錢,就連房子都賣了,很擔心家人……所以他之前才會被付婉雯收買去攻擊許梔,我們也想湊一點錢給他家人,雖然湊不了很多……但,就是希望多少能帶給他一點安慰吧。」

  「都到這個時候了,能讓他安心一點地走……就好了。」

  陳凜剛想說話,又頓住了。

  他想起了他剛剛看到的,那些孤兒院和福利院的資料。

  他呼吸一時都屏住,立刻就想到一件事。

  他和阮皓言第一次見面時,她分明是不想讓他看到阮皓言,還用手遮擋過孩子,但就在昨天,她卻忽然改變態度,主動提出約會要帶著阮皓言一起。

  他感覺心口在重重地下墜。

  她為什麼要看孤兒院和福利院的資料……那個原因,他好像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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