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真相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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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母立即就跟瘋了一般衝上去搶奪內衣,嘴唇跟死了人一樣發白,就往懷裡塞。

  金惠珍瞳孔皺縮的瞪圓了眼睛,渾身像是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從皮膚涼到骨髓。

  就跟被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赤裸裸的站在眾人面前。

  那些看著她的那些目光像刀子,像針,像火,一刀一刀地剜,一針一針地扎,一把一把地燒,把她燒得體無完膚,燒得灰飛煙滅。

  「金嫂子下午的時候還說惠珍丫頭新買的內衣丟了,花了不少錢呢,現在卻在送給高指揮的編織袋裡翻出來了……」

  「嘖嘖嘖……會有這麼巧的事?能把剛換下來的內衣和酒一塊兒放到編織袋裡,送給高指揮?」

  很明顯的質疑聲,「這擺明了就是故意放進去的。」

  「你別亂說話。」身旁的男人嚴厲制止。

  「本來就是,沒瞧見霍旅長提編織袋出來要請彭師長喝酒的時候,金惠珍母女倆就一直在阻攔嗎?」

  「天啦,我都不敢想,這裝著編織袋的酒被高指揮帶回基地,這怎麼解釋得清楚啊?高指揮一輩子都可能被毀了。」

  同為一個營部家屬院的軍嫂,很快就理清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惠珍丫頭和她媽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著這麼多師部領導的面,金營長這以後還怎麼在部隊裡待?」

  大廳里的喧譁、議論聲,將金惠珍的那點兒小心思,小心機全都給無情、殘忍地戳破。

  金惠珍腦袋裡嗡嗡作響,拿著玻璃瓶的手,肌肉控制不住的哆嗦,指甲在玻璃瓶上劃出滲人而刺耳的聲音。

  現在正值嚴打最狠,最嚴厲的時候,部隊裡尤盛,哪怕你是國家功勳的兒子,只要犯了罪,一律嚴懲不貸。

  金惠珍這一招,實在是太毒了。

  就是高指揮的仇人都沒這麼狠的。

  金母抱著那無處可藏的粉色女式內衣,已經到了慌不擇言的地步,張嘴就說是自己的,是自己不小心落到編織袋裡面的。

  「可是,我剛才好像看到那肩帶的位置繡著一個人的名字,好像是三個字的,隱隱約約是個金字。」

  要怪就只能怪金惠珍太急功利切,機關算計,生怕別人不知道高指揮「偷」了她的內衣。

  處心積慮的在上面繡上她的名字。

  蘇婉直接故作著驚訝輕捂住自己的嘴巴,裝作無意的直接戳破金母的謊言。

  一聽到這內衣上還繡著金惠珍的名字,就更加坐實了這對看似老實、無害的母女暗藏著怎樣的心機。

  這擺明了就是一場針對高指揮有預謀的栽贓、陷害。

  金母卻還是咬死了是自己的,存酒的地方晾曬著內衣,就是不小心掉進去的。

  蘇青松滿腦子都是那粉色女式內衣模樣以及蘇婉那句內衣上繡著三個字的金姓名字,甚至鼻息間還隱隱約約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女孩溫暖體溫和皂香的味道。

  血液直衝大腦,直接上手就把金母懷中的內衣給搶了過來。

  「金惠珍」用白色的針線繡在肩帶內里,一針一線都繡得極為小巧精緻。

  果然就是她的。

  金母還想要找藉口解釋,但是卻是越描越黑。

  哭得滿臉都是淚,鼻涕都流到了下巴上,整個人哭得都順著桌子癱軟了下去。

  但壓根都沒人去扶。

  「金惠珍……」蘇青松的臉色很白,眼眶一下就紅了,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之後,疼到極點的紅。

  他看向金惠珍。

  憤怒、失望、傷心、不解、荒謬——好像都有,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空落落的、被掏空了什麼東西之後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蘇青松,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金惠珍全身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一樣,蒼白的臉上全是淚水,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的淚,而是一種潰堤一樣的、控制不住的、狼狽至極的淚。

  眼淚糊了滿臉,畫了眉筆的眉毛都被暈染開,在臉上淌出兩道黑色的痕跡,像兩條扭曲的蛇。

  聲音沙啞得像破布在風中撕扯,急切、慌亂,更多的則是遮羞布被當眾扯開的恐懼。


  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做著瀕死的掙扎。

  她怎麼都沒想到,她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會這麼輕易的被戳破,當著這麼多師部領導的面。

  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活?

  她那麼的努力,她知道她舞蹈天賦並不好,卻還是拼了命的考進了文工團,就是想等待一個機會,祈禱能有一天會被派出國演出。

  然後就不回來了。

  可是努力在天賦面前根本一文不值,她哪怕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練習,還是不能和那些天生就吃這碗飯的人比。

  所以她能怎麼辦,她太嚮往國外的生活了。

  她也不是沒想過攀上個部隊首長領導的兒子,但是以她的交際圈,所能接觸到的那些大人物,也就最高是團長級別的。

  但這個級別領導的兒子,也根本幫不了讓她公費出國,或者以公務的名義出國工作。

  論長相她也不是最出眾的,學歷也不高。

  偷渡出國的話她也沒有那個門路。

  所以啊,當她知道蘇婉和她同樣農村出身,甚至家世還遠不如自己的時候,她是真的很崇拜蘇婉、羨慕她,敬佩她。

  她就想接近她,想要知道她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又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嫁進有權有勢的霍家。

  霍旅長還那麼多在意,喜歡她。

  她想跟她學。

  蘇青松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她的目標。

  可是誰知道,空軍指揮官高戰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和蘇青松談戀愛後出現了。

  她又不是傻子,高指揮通過薛團長來後台找她,那就肯定知道她已經談戀愛了。

  她要是在這個時候跟高指揮示好,這不明晃晃的讓霍旅長知道她就是想攀高枝嗎?

  高指揮這樣出身的人,也肯定看不起她這種利益薰心的人。

  所以她只能利用現在的嚴打政策,鋌而走險。

  高指揮年紀輕輕就喪偶,又正值事業高峰期,以後在部隊前途無量。

  他肯定會為了自己的名聲、事業,娶她的。

  她的媽媽也十分贊成,就算她出不了國,但是嫁給高指揮,有這麼一個金龜婿,家世和霍旅長相當,他們一家子都能跟著受惠沾光。

  眼看著離成功就一步之遙。

  結果現實卻給她當頭一棒。

  高指揮竟然和霍旅長兩個人是從小到大的生死之交,來他們家,就是來考驗她,試探她的。

  這場生日宴,就是一場精心為她設的鴻門宴。

  蘇婉一定早就發現這編織袋裡面的內衣了。

  憑什麼?為什麼?

  蘇婉和她同樣都是農村人,都是想要攀權附勢嫁入高門的同類。

  她成功嫁進去了,卻為什麼還要這樣防著她?

  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的對待她?

  就蘇青松這樣的人,她已經是蘇青松能接觸到的頂配了。

  她和他談戀愛,和他結婚,把最美好的青春年華、身體奉獻給他,這還不夠嗎?

  金惠珍朝蘇婉看去,蘇婉還依舊驚訝的輕捂著嘴巴,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著,烏黑水潤的瞳眸中卻格外的平靜,甚至泛著一絲讓她背脊發涼的冷意。

  這說明她真的什麼都知道,一開始就知道了。

  就是故意的當著師部領導的面,以其人之身還其人之道。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金惠珍哭著張開嘴,內心的恐懼吞噬著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和神經。

  慌亂,顫抖的就要去抓蘇青松的手。

  「相信你什麼?」霍梟寒碩大挺拔的身形一下走上前,將蘇青松拽到一邊,面若冷霜,極具威懾力,一字一句的砸在地面上,「高戰是我的生死兄弟,有著過命的交情,你算計他,就是在算計我。」

  「一旦他帶著這個編織袋回基地,被門崗的哨兵檢查出來,他的飛行生涯就完了,一輩子都要背上這個污點。」

  「一句不小心,你不知情,你們母女就想把事情撇乾淨嗎?」

  霍梟寒冷冽的寒眸跟碎了冰一樣寒涼,掃在金惠珍的臉上,讓她的骨頭都在打顫。


  只要一想到他的好兄弟,差點兒因為自己被毀掉,被這個女人算計,霍梟寒的呼吸就更重一分,眸底滿是危險、嗜血的氣息。

  拳頭更是用力地攥緊。

  「金姐姐,在今天這頓飯之前,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在我哥面前小太陽一般明媚熱情的性格都是假的,裝的對吧?」

  蘇婉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失望和痛心,「我二哥說你和他無話不談,為什麼高指揮這件事你卻在信中隻字不提?」

  「你是見高指揮是人中龍鳳,比我二哥好上百倍千倍,又恰好喪偶,所以你就動了歪心思,故意把你穿過的內衣放到編織袋中,讓他帶回基地,等著被發現,到時候高指揮就不得不找你配合解釋,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的嫁給她。」

  「這樣你既不用得罪霍家,被人指責,還能在我們面前裝無辜,自己是被迫的。」

  「但是你萬萬沒有想到,高指揮和我霍旅長兩個人認識,出了家屬院就把編織袋送給我們了。」

  「你很清楚編織袋裡面有什麼,不然剛才那麼多雙眼睛看到了,劉政委問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你捂什麼呀?」

  蘇婉言辭犀利,條理清晰地質問著,讓金惠珍跟一個過街老鼠一般,無處可逃。

  陪著她演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讓她一切的逃脫、謊言都無處遁形。

  前面她們所做的一切掙扎變相地證實了她們就是早有預謀。

  對啊?捂什麼呀?

  原本對金惠珍還存著一絲幻想的蘇青松,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沒有,你胡說,我沒有,我就是因為意識到我的東西可能不小心落進編織袋裡面,所以才會那麼慌亂的去遮掩,我愛蘇青松,很愛他……」

  金惠珍極力地辯解著,還心存著僥倖,一旦坐實這個罪名,她就完了,全家都完了。

  高指揮可是國家花重金培養出來的飛行員,她一定會受到國家的嚴懲,人民群眾的咒罵。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和蘇青松談戀愛,師長知道,高指揮也知道,全文工團,家屬院的人都知道,我沒有那個理由去做。」

  然後她將目光對準了蘇婉,撕心裂肺地喊道:「蘇婉,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上我,不想讓我和蘇青松交往,故意污衊造謠我,你就是想逼死我,你不能這樣褻瀆我對蘇青松的愛情……」

  「你無憑無據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是因為你好不容易嫁到了霍家,嫁給了霍旅長,所以你也覺得我一個農村出身的人找蘇青松談也是別有所圖嗎?」

  「蔣愛珍當初也是這樣被人造謠,污衊的……」

  眼看著事情愈演愈烈,在場的幾位領導神色都頗為凝重。

  都很清楚蔣愛珍當初被冤枉,被造謠,最後槍殺了一直造謠污衊她的三名同事。

  而情緒激動的金惠珍,似乎也是意有所指,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

  彭師長更是將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周身氣壓極低。

  「師長,鑑於高指揮是空軍大隊的指揮官,身份特殊,關乎到國家的安危,既然金惠珍堅稱自己和蘇青松是真愛,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最好現在就去金營長家裡徹查到底。」

  「不然沒辦法解釋,本該一件最為私密的東西,怎麼會不小心落到編織袋裡面,並且是在啤酒瓶的第二層,又怎麼會沒被發現及時拿出來的。」

  霍梟寒見金惠珍將矛頭指向蘇婉,黑眸中迅速閃過一抹凜冽的寒意,轉過身擲地有聲的對著彭師長說道。

  就粉色內衣放的那個位置,且又不是一根針,一個玻璃彈球,那麼大的一塊兒布料,怎麼就發現不了。

  金惠珍真的就是在自尋死路。

  污衊栽贓國家優秀飛行員,現在外加一個「叛國」罪。

  「去查,文工團也去查,一切金惠珍去過的,接觸過的地方和人,都去查,把事情徹查清楚。」

  彭師長聲音不高不低,不輕不重,卻像一把利刃,重重的斬向金惠珍。

  讓人噤若寒蟬。

  警衛連和金營長所在團的團長,立馬就去落實了這件事。

  一個人但凡動了心思和想法,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金惠珍當然知道要在外人面前隱藏她想要出國,做美麗國人的想法,但是她肯定會收集相關的書籍、資料。


  偷偷收聽對岸的廣播。

  所以基本上不費吹灰之力就搜到了相關信息,還有一本寫滿了她對國外美好生活嚮往,吐槽嫌棄抱怨自己國家的日記本。

  當金惠珍看到那本被她藏得很深的日記本送到彭師長的手上時,她的腿再也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板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嘴唇發白,臉色泛紫。

  跟沒了骨頭一樣,淚水混合著發虛的汗水四濺,從頭到腳,身上就跟剛從湖水裡撈出來一般,濕漉漉的。

  所有的感知都被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占據滿。

  這下金惠珍的目的,證據鏈清晰。

  蘇青松從一開始就是她為了出國的跳板,高戰是她出國的目標。

  為了出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金營長看著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日記本上,記錄著自己女兒對自己國家如何的憎恨,如何的嫌棄自己國家貧窮,抱怨著國家部隊對他們家如何的不公。

  看到警衛腰間別的手槍,衝上去就搶過來,目呲欲裂的對準金惠珍毫不猶豫的就扣動扳機。

  他誓死捍衛守護國家的戰爭英雄,怎麼就生出這種崇洋媚外,畜生不如的女兒。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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