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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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修聽了這話隨即發出一聲冷笑,「你還真信這個啊?千里傳音?就靠我背上這個木頭盒子?」

  王元聳了聳簡,「不然呢?乾王殿下鄭重其事地把我們和神武衛的人找來,總不能只是開個玩笑吧?」

  田修搖了搖頭,隨即默默拍馬朝著莊子趕去。

  兩人到了莊前,早有人前來迎接,一見到二人便問道:「二位可是萬勝軍的?」

  王元點了點頭,隨即下馬拱手道:「正是!勞煩這位小哥帶我們去見老夫人!」

  「好!二位這邊請!」

  兩人隨引路人來到一座大宅院,穿過兩間前院後,終於是來到了主院,進到主院廳堂,一名老態龍鐘的老婦人正手捧著一隻錦盒看著二人,想必就是普六茹剛的老母親了。

  普六茹剛都有六十歲了,這老夫人怕不是有九十上下。

  這人均壽命不足四十歲的封建社會,活到九十可以稱的上是人瑞了。

  王元和田修不敢怠慢,紛紛躬身行禮道:

  「萬勝軍政委王元拜見老夫人!」

  「萬勝軍團長田修拜見老夫人!」

  老婦人點了點頭,「我那大兒子說過你們要來,說是你們兩軍搞的什麼比試!你們可得抓緊了,別人可走到你們前頭去了!」

  王元點了點頭道:「多謝老夫人關心!還請老夫人告知這錦盒中有幾根鐵針吧!」

  老夫人拿起手中的拐杖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人大了,記性不好!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來來來,這盒子你們拿去自己數吧!」

  王元從老夫人手中接過錦盒,打開錦盒後便細細數了起來。

  與此同時,田修也將身後的木箱放下,靜等著王元數好後來操作電台。

  王元數了兩遍,確認無誤後,才向田修說道:「一共三十二枚鐵針!」

  田修抱著手走到一邊,沖王元說道:「數清楚了就來吧!我倒要看看如何個千里傳音法!」

  王元心裡也是沒底,但這會兒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按照張玄教他的法子,打開柜子取出裡面被張玄稱作「耳機」的耳罩,將其帶在頭上後,王元擰動了開關。

  緊接著王元身體便抖動了一下,衝著田修說道:「真有聲兒!」

  王元聽到的是雜波信號,自然界裡面存在著各種頻率的電磁波,其中就不乏有能被電台捕捉的。

  田修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反倒是旁邊的老太太起了好奇心。

  「你倆不趕緊往回趕,在這兒弄啥呢?」

  王元不也知道該如何跟這老太太解釋,他自己都沒搞清楚這「千里傳音機」為何物。

  只得隨口胡謅道:「這是我們乾王殿下搞出的法寶,能夠千里傳音,所以等會我只用在上面擺弄幾下,太極宮裡的人就能知道老夫人的盒子裡有幾根針了!」

  老太太聽的瞪大了眼睛,「這乾王殿下是何人啊?是哪家寺廟的大德啊?」

  在老太太聽來,這修成了神通,可是得道高僧的表現,自己可得去拜拜!

  王元有些尷尬,只能繼續解釋道:「乾王殿下不是僧人,是我們女皇陛下的夫婿!」

  「哦!」老太太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是聽說有個女娃子當了皇帝,女娃當皇帝,這不胡鬧嗎?」

  這話王元不敢接了,只當做沒聽見,開始認真擺弄起電台來。

  在將天線抽出後,再把發報杆放下,接著就按照記憶中的數字對照表,或緊或慢地按動發報杆。

  遠在二十里外的承乾殿上,一直帶著耳機監聽的余瞻突然興奮地叫嚷起來。

  「收到聲音了!收到聲音了!」

  竇安國聞言大驚,難不成還真有千里傳音這麼玄乎的事情不成?

  但很快竇安國就把目光看向普六茹剛,他記得張玄和普六茹剛共事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是兩人串通起來故弄玄虛。

  再看普六茹剛,臉上同樣寫滿了驚訝。

  裝的還挺像!

  竇安國暗暗想到。

  只有張玄著急的大喊道:「別愣著!快記下來!」

  這摩斯碼要是聽漏了一位,信息可就全對不上了,雖然張玄要求發報要連發三次,可萬一王元給忘了呢。


  好在王元並沒有忘記張玄的囑咐。

  第二遍電報傳來後,余瞻連忙將他聽到的摩斯碼一一記了下來,然後遞給了張玄。

  張玄打眼一看便算出了結果,隨即向普六茹剛求證道:「老夫人手裡的針有三十二枚是不是?」

  普六茹剛瞪大了雙眼,「殿下如何得知?針盒可是昨晚我親自交到母親手上的,除了我再無二人得知!」

  張玄笑了笑道:「自然是我派出去的人傳回來告訴我的!」

  普六茹剛聞言立馬繞著電台來回看了幾遍,不過一個木頭盒子而已,沒啥出奇之處啊!

  竇安國在一旁沒說話,只是冷笑。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兩名神武衛斥候總算是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連續奔跑這麼久,馬匹有些力竭,因此回程比去時要慢了些。

  兩名神武衛斥候很是得意,在向拓跋婉兒和張玄行過禮後,立馬對竇安國說道:「將軍幸不辱命,我們先回來了!普六茹大人母上手中的鐵針一共三十二枚!」

  竇安國點了點頭,隨即對拓跋婉兒說道:「比試結束了,我們輸了!陛下,我們可以告辭了吧?」

  兩名神武衛斥候很是驚訝,連忙問道:「怎麼會是我們輸了呢?那萬勝軍的人被我們甩開老遠,這會兒估計還在半路上呢!」

  竇安國立馬冷臉道:「輸了就是輸了,囉嗦什麼?也不看看這裡什麼地方,有你們說話的份兒嗎?」

  竇安國語言中的不服氣是個人都聽的出來,張玄隨即笑著走上前道:「竇將軍似乎有些不服氣啊?」

  竇安國冷笑一聲,「沒什麼不服的!乾王殿下神通廣大,我認輸還不行嗎?」

  張玄緩緩走到竇安國身前,慢悠悠地說道:「千里傳音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卻不難辦到!」

  「哼!」竇安國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表達了他的態度。

  張玄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不是什麼法術神通,也不是什麼把戲!是格物致知之理!眾物必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涵至理!」

  「將軍可知我們緣何能聽見聲響?」

  竇安國扭過頭去,表示不想搭理張玄。

  拓跋婉兒立馬回道:「那是因為我們有耳朵啊!」

  張玄笑著對拓跋婉兒點頭道:「說的沒錯!」

  拓跋婉兒很是得意,像是回答了什麼了不得的問題。

  「但為什麼耳朵能聽見聲響呢?」

  這下拓跋婉兒答不出來了,這眼睛能看見東西,和耳朵能聽見聲響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嗎?哪裡有這麼多為什麼!

  「乾王殿下這話老夫就不明白了!這耳朵不就是聽聲音的嗎?哪裡有為什麼!」普六茹剛把拓跋婉兒的心聲說了出來。

  張玄笑了笑答道:「那是因為震動!」

  「震動?」拓跋婉兒表示很不解。

  只見張玄伸手輕輕敲了敲身旁的立柱,手指叩在木頭立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以手指在柱子輕叩,繼而讓柱子發生輕微的震動,這場震動傳遞到空氣中,繼而通過空氣傳遞到我們耳朵里,耳朵里的鼓膜接收到震動再經過耳蝸轉變成神經信號,這些信號傳遞到我們大腦,經過大腦處理後便成了我們聽到的聲音!」

  拓跋婉兒又露出了那副很懂的表情,普六茹剛則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聽什麼」的表情,竇安國則一臉煩躁。

  「那這和千里傳音有什麼關係?」雖然竇安國聽不懂張玄在說什麼,但大致還是明白張玄是在講聲音的原理,跟千里傳音似乎沒多大關係。

  「竇將軍別急!我說這個其實只是想說,聲音本質就是震動,假如我能將我說話的震動在千里之外同步發生,那不就是千里傳音了嗎?」

  竇安國不屑地笑了笑,似乎是在說「你在講什麼廢話」!

  只有拓跋婉兒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那夫君如何讓震動在千里之外同步發生呢?」

  張玄繼續講解道:「聲音是機械波,也就是我剛剛說的震動!機械波的傳播需要介質,並且會對介質做功故而衰減的很快!聲音能傳到半里外,就是很大的聲響了!」

  拓跋婉兒微微嘆了口氣,她這個夫君有種壞毛病,一說到興頭,口裡就一直蹦出一些是是而非,她聽不懂的詞語。


  倒是余瞻經常跟張玄動手做各種物件,現在再聽張玄講原理,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機械波容易衰減,但電磁波就不一樣了!」

  「電磁波是什麼波?」余瞻已經進入了好學生狀態,故而只是掛名了個工部主事的他,居然敢在都是大員的承乾殿上發言了!

  張玄走到大殿門口指著天上的太陽說道:「電磁波在不同的頻率有不同的表現形式!我們最常見的電磁波便是光照萬物的太陽光!」

  「太陽距離我們何止億萬里,但它發出的電磁波卻依然能讓我們感受到光熱!所以我們只需要將易衰減的機械波轉化為電磁波,傳遞千里後再還原,便可實現千里傳音了!」

  張玄講的口乾舌燥,總算是把電台的原理粗略講完了,雖然在場的人除了余瞻一個人也沒聽懂。

  聽懂了的余瞻十分激動,這電台大部分都是他搓出來的,但他卻不明白自己親手造出來的東西,怎麼就能實現千里傳音這麼逆天的功能呢?

  竇安國的表情也從輕蔑轉變為了嚴肅,他雖然聽不懂張玄說的,但也能從中感覺到張玄說的話是有脈絡在其中的,並不是隨口編的瞎話。

  但僅憑一些他聽不懂的道理,就想讓他相信千里傳音這種事,還是不太可能!

  「乾王殿下你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是空談,如何證明呢?」

  張玄轉頭看向竇安國道:「之前不是已經證明了嗎?我人在這裡,卻收到了派出去的人發回來的信息,從而得知了司空大人母親手裡的鐵針數目。」

  「呵!那可能是你和司空大人串通好的!」竇安國終於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竇安國這話一出,普六茹剛就不樂意了,「竇將軍!老夫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什麼時候和人陰謀串通過?再說了,我和乾王殿下串通在一起就為了騙你?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竇安國冷哼一聲表示不予置評。

  張玄則揮手制止了普六茹剛的繼續發難,轉而走到竇安國面前道:「我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讓將軍相信,那就是將軍現在說一些話,我在通過千里傳音告知還在司空莊上的王元和田修,之後將軍再派人去詢問兩人,便可知道這千里傳音是不是真的了!」

  竇安國細細思索了張玄說的話,發現按照張玄這個法子來,確實沒辦法作假了。

  話是自己臨時想的,派去驗證的手下自然是自己心腹,肯定不會幫著外人哄騙自己,倘若對方真能複述出來自己的話語,那說不定還真有千里傳音這回事!

  「說什麼話?」竇安國問道。

  張玄笑了笑回道:「將軍隨意!若想不到話說,可以在各家經典中隨意摘抄一句!」

  竇安國一擺手道:「不必了!我想到了!我就在這兒說嗎?」

  張玄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

  張玄聞言一愣,這不是自己幫拓跋婉兒寫作業時摘抄的《孫子兵法》,怎麼竇安國也知道了?

  但隨即就想明白了,拓跋婉兒的作業拓跋禮自然會看到,拓跋禮看到了就是拓跋義看到了,拓跋義看到後覺得有道理自然會傳給手下的將領。

  只不過看樣子拓跋義沒跟竇安國說明白這話的出處。

  「怎麼有問題嗎?」竇安國看張玄不說話。

  張玄輕笑了一聲,「沒有!」隨即便囑咐余瞻將這話翻譯成莫斯碼發給王元田修二人。

  漢字可比數字需要的字符更多,故而為了發送信息,張玄又搞了一套注音符號,先把漢字轉換為注音符號,再把注音符號轉換成莫斯碼。

  余瞻拿著張玄編撰的注音符號-摩斯碼對照冊翻了半天,總算是把這句話給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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