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血腥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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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血腥瑪麗

  月黑風高。

  單論吸引不死氏族的注意力這一點,撒旦聖堂會確實達到了目的。

  康斯坦丁安插的幹員和「閃刃協會」的調查員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降臨儀式,並層層向上匯報。

  菲力克斯和馬爾科姆收到消息時,來自倫敦的命令也在耳畔響徹。

  組織需要你們!

  正苦於沒有發揮之地的二人大喜過望,這可是血脈晉升的絕佳機會。

  苦一苦協會成員,功勞他們來背。

  「快,不能讓三一學院的人先到達現場。」馬爾科姆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打電話向下搖人:「約翰,召集—?內容?不要問那麼多,你只需要把人帶過去就行。」

  菲力克斯思索:「我們呢?」

  「當然是一起過去。」馬爾科姆掛斷電話。

  給魔鬼辦事就是這一個好處。

  活著能往上晉升,死了也無非就是同級平調,橫豎都不虧。

  菲力克斯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兒,索性簡單對助理交代了幾句,就和馬爾科姆一同趕赴現場。疑似的降臨地點有四個,但他們在剛才就得到了某個不知名魔鬼的聖諭,直接點破謎面,將具體地址告知。

  此時,三一學院的人已經召集巡邏警察,開始疏散人群,誇張的陣勢讓街頭人心惶惶,誤以為是法蘭克打過來了:

  幾個警察和學院導師說是地下幫會鬧事,但別說明眼人,瞎子也能知道這是瞎扯,什麼地下幫會能讓三一學院和警察總署同時如臨大敵?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讓這些人如此緊張的罪魁禍首。

  「噢,媽媽—

  漢謨拉比街,幾個行人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瞳孔中倒映著灼燒天空的火光。

  地獄三頭犬!

  源自希臘神話中的怪物,民間流傳版本奇多,在不列顛,是家喻戶曉的怪物,往往作為地獄的守門人出現。鮮為人知的是,三頭犬並不是一個單一的個體,而是一個龐大的族群,其內上下差距巨大,高的能夠到天使位格,低的和普通惡魔沒什麼兩樣。

  也就是一瓶聖水的事情。

  如果不行,那就再來一瓶,

  很顯然,這一次被召喚而來的就是前者。

  大魔!

  比普通犬類要龐大得多、但在一眾地獄怪物中還算是正常的三頭獵犬出現在街道盡頭,凡是被它觸及的地面,都在一瞬間被融化成流淌的混合熔岩,匍匐在腳下。

  它接近一層樓高,三顆頭顱上是熊熊燃燒的地獄之火,出現不到一分鐘,就吞沒了數十個人的生命,且還在迅速膨脹。

  「『天父」在上。」

  一個著拐杖的老頭顫顫巍巍,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

  好巧不巧,他就在這頭地獄三頭犬的必經之路上。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余光中巡警的身影讓他抓到了救命稻草,但還不等求救,對方就後知後覺地劇烈顫抖起來,接著扭頭就跑,毫無留戀之意。

  「.—」老頭眼睛一瞪,呼吸急促。

  有句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他剛準備認命,遠處的街道就又傳來一聲巨響,循聲看去,一面摧殘的鏡子拔地而起,河畔的水流填充內里,映照出晶瑩剔透的鏡中世界,很快,一團黑氣氮盒而出,折射出每一個旁觀者內心的恐懼、負面情緒。

  鏡中夢魔!

  黑氣勾勒出實體,是一個五官混沌的人型生物,它同時具備兩性特徵,無法辨別具體性別。貼身、筆挺的正裝上,點綴著閃爍的多邊形晶體,每一次閃爍,都會將恐懼具現成怪物,落地後四散咆哮。

  「.—」老人購的腳步停下,原本處在他身周的其他人也開始瘋狂逃亡。

  這個貌似更恐怖!

  「兩個大魔」三一學院內,納維爾以心靈投影的方式將劍橋城區內發生的事情還原於眾人眼前,剛派人出去的海因斯及時趕回,兩股眉毛擰成一團。

  劍橋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兩個大魔?!

  要是只談紙面事實,大魔對於三一學院的高層儲備力量來說,實際上算不上什麼,幾個院長就能出面解決。


  然而,現實不是紙上談兵,破壞和管控又是另一回事情。

  擁有對等的力量,不代表他們就能輕易處理。

  「你怎麼還在這裡?」

  海因斯一點也沒給納維爾留面子。

  他的野心很大,辦事能力同樣很強,但只局限於幕後策劃的層面,真遇到事情了,還是得讓納維爾頂上去,這也是他嫉妒對方的根源之一。

  同樣是人,憑什麼他就在非凡之路上毫無建樹,納維爾就能一騎絕塵。

  這不公平!

  臨近退休,卻突然碰上了一幢大事件,納維爾心情複雜:「..—如果可以,我也想去遏制這兩個大魔,但一一這裡同樣需要我。」

  這裡..海因斯瞳孔驟然放大。

  在他心念百轉間,納維爾大手一揮,和幾個院長出現在了隔壁校區的上空,下面就是剛被舉行了獻祭事件的大圖書館,紅色聖堂已不知所蹤。

  後院著火了!

  海因斯的臉比鍋底還黑。

  事已至此,無需多言。

  在身位院長卻不作為的事情上,他可以對納維爾大加批判,嚴詞秤擊,但讓地獄信仰混進學院,他這個獨攬大權的副院長難辭其咎。

  「這也是一個大魔?」

  回答他的是圖書館內暴起的粗嗓音和暴虐影響。

  「恭喜你,答對了。作為獎勵,我將賜予你聖潔的死亡方式一一你的頭顱會被我斬下,焚燒後成為承裝鮮血的杯盞。」

  嗜血狂魔!

  先是火焰、鮮血和沸騰的高溫,然後是一雙猩紅的眼睛,軀體如小山般的大魔從儀式場地中拔地而起,牆面和建築紙糊般頃刻破碎,他赤紅的肌膚上是一道道駭人傷疤,每一條創口都代表曾經的一位強敵。

  「而現在,他們都死了,我還在揮舞利刃。」

  超高規格的降臨儀式,往往會具備一定的強制性。

  而普通的儀式能否成功,除了儀軌到位以外,還需要考慮被召喚者的心情,為了取悅這些隱秘存在,儀式者需要付出極大代價,還有可能遭受反噬。

  其中只有一個例外。

  嗜血狂魔是地獄之中的一個異類,即便處在最墮落的地方,他們也從不停止殺戮,惡魔、邪靈和腐怪都會是他們的目標。

  沒有敵人,那就給自己創造敵人!

  呼吸到現世空氣的嗜血狂魔前所未有地愉悅。

  他不在乎大魔鬼之間的博弈和交鋒,是否被利用也無關緊要。

  久違的受到召喚,他現在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你們幾個就是我的敵人嗎?有意思,一個——嗯?」

  探出感知能力的嗜血狂魔頓了半秒鐘。

  他這是被召喚到某個大勢力的大本營來了?

  什麼蠢人才會做這種事情?

  「算了,這不重要。」

  為殺而生的大腦不支持他思考太過深奧的事情。

  嗜血的怪物不知恐懼為何物,確認目標的第一時間,他就將手中的黃銅戰錘擲向天空。

  所到之處,空氣與空間被一同撕裂,其中沒有任何無形之術帶來的「雜質」,純粹是數值帶來的震撼。

  被納入攻擊範圍的海因斯亡魂大冒,本能地尋找納維爾的身影。

  「納維爾!!」

  「噓一—」

  疲憊的納維爾搖了搖頭,白鬍子在狂風中微微顫動,他和其他幾個院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構築術式。

  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內,輝光大作的六芒星在圖書館上空騰起,在盤旋中急速放大,又迅速內斂、下壓。

  整個圖書館被籠罩在內,呼嘯的黃銅戰錘轟擊在無形的屏障上,卻沒能掀起一點波瀾。

  實體放逐!

  包括圖書館內殘存的數百具屍體,嗜血狂魔只覺陷入泥潭,一條條鎖鏈從四周飛舞而來。

  「又是這種把戲。」他冷哼一聲,想崩碎鎖鏈,卻見其越陷越深,將這個投影死死捆縛。

  下一秒,圖書館驟然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海因斯明顯然:「這這就結束了?」」

  納維爾竟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他本以為就算是三一學院的院長,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驅逐。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來處理的話,至少要填進去幾千條人命。

  事實上確實如此。

  只可惜這個嗜血狂魔這次遇到的是納維爾。

  在三一學院、乃至劍橋大學有史以來的所有院長當中,他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不管在什麼時候,自身的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納維爾意味莫名地對他說了一句:「任何陰謀、計策,都需要足夠的底氣作為支撐。否則,只是建造在空中的樓閣,一碰就會垮塌。」

  在幾個院長之中,納維爾顯然是地位最高的那一個,其他幾個白鬍子老頭抬頭望天,伴裝不知道他是在暗示什麼。

  海因斯臉色漲紅,不管是積極擴張勢力,還是牴觸英格蘭王室的掌控,他都是為了三一學院著想!

  他轉移話題:「既然這麼簡單就可以處理,為什麼還放任其他兩個大魔在城市內肆虐?」

  納維爾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道:

  「我想看看,這個叫做『撒旦聖堂教』的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鏡頭一轉。

  地獄三頭犬和鏡中夢魔匯合在一處,相比剛出場就遭到放逐的嗜血狂魔,二者顯然更具智慧。

  「是一位大魔鬼冕下。」

  他們察覺到了墨菲斯托的暗中干涉。

  僅憑那麼幾條人命,就想召喚三個大魔,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沒被發現就不算違約!

  「大魔鬼—」三頭犬以靈性溝通:「你有收到那位冕下的命令嗎?」

  鏡中夢魔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

  一個大魔鬼鬼鬼崇崇地把他們從地獄叫過來,又不給出命令,怎麼想怎麼古怪。

  本著地獄大魔的職業道德,他們在不知道命令的情況下,還是盡職盡責地收割生命。

  接著,二者內心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馬爾科姆和菲力克斯同時出現在街道盡頭,從二人身上,他們感受到了一股不低於墨菲斯托、

  又明顯異的魔鬼力量。

  原來是大魔鬼之間的互相背刺!

  三頭犬和鏡中夢魔豁然開朗。

  早這麼說他們就明白了。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二者沒有因為馬爾科姆和菲力克斯身上的高位格氣息臨陣反水。

  另一邊,「閃刃協會」的精英悉數到場,見到兩個大魔的第一時間,同樣震驚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手持槍,開始針對肆虐的夢魔怪物展開圍剿。

  同時,馬爾科姆、菲力克斯收到的命令更加具體。

  「注意周圍隱藏的邪教徒,一個也不能放走!」

  大魔不會憑空降臨,撒旦聖堂教的成員肯定還在附近。

  「是!」

  協會成員一擁而上,在普通人震顫的目光中,一群人如同插入病灶的手術刀,在槍掀起的硝煙和火藥味中逆流而上,鋼鐵與血肉四處濺射,看似不可戰勝的恐懼怪物在爆裂的龍息彈中成了一地蠕動的血肉。

  「「閃刃協會」。」

  不遠處的樓頂,海因斯和納維爾等幾位院長到達現場。

  他的嘴唇小幅度動了動。

  「劍橋竟然隱藏著這麼一支力量?」

  他知道協會的存在,但一直認為只是一幫烏合之眾,在統合全郡非凡者失敗之後,就沒有過多關心。

  看目前的表現,比三一學院的執行部還要高上半個台階。

  「不過,貌似還是需要你去動手處理。就憑這些人,確實稱得上是「驚喜」,但想對付兩個大魔,還差了不少。」海因斯故作深沉。

  納維爾目光不變。

  「實則不然。」

  「嗯?」

  海因斯皺眉。

  「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不等回答,海因斯就得到了答案。

  畫面中,地獄三頭犬和鏡中夢魔看到眷屬被一個個清除,當即坐不住了,裹挾著地獄之火就沖了上去,眨眼間吞沒幾百個靈魂。

  然而,一抹血光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疹人的骨骼摩擦聲中,地上的一具具屍體驟然睜眼,扭曲著爬了起來;與此同時,血液四射,

  在空氣中瀰漫成霧氣,又固化為晶體,最後復歸液體形態,簇擁在來者的腳下。

  「血腥瑪麗」、最早的次代種。

  瑪麗蓮!

  面上的縫屍線襯托平靜視線,鮮血在她手中折射致命光芒。

  在她背後,蘿拉、女警和赫爾曼依次上前。

  黑紅長袍上是代表皇家國教騎士團的血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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