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們是神罰的地上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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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我們是神罰的地上代行者

  布里奇的筆鋒一如既往的銳利,通篇不到兩千字,將謝菲爾德的事件一一道明。

  狼人、吸血鬼、不死人軍團-—----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伴隨深入骨髓的恐懼,以一個親歷者的視角揭開未知帷慢。

  作為對比的是卡倫與莫妮卡兩位大將,以及近乎全軍覆沒的十三科,還有被臨時抽調的黑騎士團、騎兵隊等蘇格蘭場上層力量。

  在如此多的高端戰力聯手下,「十二家族」與薩洛蒙仍顯得狼狽不堪,哪怕不惜召喚歷史殘影入侵現世,也無濟於事,甚至折損了斯圖亞特的一具神性化身,在絕望中吹響覆滅的號角。

  與一個月之前相比,吸血鬼的敵人從蘇格蘭場與「聖杯戰爭」中的非凡者變成了複數的大將級戰力,以及數不清的普通非凡者、家族死土。

  然而結果卻未曾改變。

  其中顯露出的差距讓局勢嗅覺靈敏的非凡者心生悸動,

  毫無疑問,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次不亞於倫敦陷落的事件!

  在靈性層面的影響也許遠不能相提並論,但二者在世俗方面掀起的風波相差無幾。

  乃至誘發原因都高度一致。

  「血色十字——」」

  在洛廉閱讀報紙的同一時間,相同的情報被送往不列顛各大非凡組織的高層會議室,連遠在海峽對岸的法蘭克也獲悉了消息。

  鑑於兩方的百年「友誼」,法蘭克官方對鄰居的悲慘遭遇深表遺憾。

  太可惜了,竟然沒有再過分一點。

  不過遺憾歸遺憾,正事也不能忘記。

  在雙方非凡事務代表友好問候時,法蘭克當局暗戳戳收斂間諜活動,準備抽調人手派往謝菲爾德、劍橋附近,調查事件真相。

  薩洛蒙的前車之鑑在前,上層一開始便抱有十二分的警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而對外安全總局深入貫徹落實上層精神,截至目前,還在挑選行動主要負責人的階段。

  眾所周知,只要我不開始辦事,就永遠不會出錯!

  鏡頭回到倫敦。

  西區,金雀花社區。

  維多利亞的女管家瑪茜恭敬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女主人的閱讀,等她輕輕將報紙合上,才低聲開口。

  「那位『穿刺公』已經離開謝菲爾德了,現在-—」」」-應該就在倫敦。」女管家有些猶豫道:「不過,據我所知,現在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已經改換了信仰,還有正在隱秘修建的鮮血教堂—聖公會對此,好像頗有微詞。」

  連教廷都只能維持表面繁榮,國教也非上下一條心。

  蘭登作為大主教,一心只想保持現狀,為此做出一定的犧牲也未嘗不可。

  反正也輪不到他犧牲。

  但下方各派對於接納一個新的信仰,還處在搖擺不定的狀態,主打一個不主動、不負責,一直沉默以對,而謝菲爾德的劇變無疑將他們架上高台,到了必須站隊表態的時候。

  站隊也是一門技術活,一個不注意就可能被當成炮灰,於是各大主教象徵性地表達不滿,便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等著第一個人開口。

  主教全都過分成熟,導致目前商議進度為零。

  「不用擔心。」維多利亞讓管家不要多想:「主教先生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會知道該怎麼選擇。」

  女管家欲言又止。

  「要是不知道呢?」

  「那麼,會有人讓他們變聰明的。」

  維多利亞將摺疊好的報紙放在右上角,從書架上抽出上次看到一半的《伊利亞特》。

  「還有事嗎?」

  「有的,女士。」瑪茜湊近了一點:「阿爾文先生有一件事向您匯報。」

  除了幾位榮譽會長,守密協會的上層便是分管各區的副會長和會長阿爾文,

  後者同樣是一位術士,與大多高階術士一樣,為免被摸清「靜默日」的周期,常年深居簡出,只在重要節日慶典出席,保證維多利亞的人身安全。

  能讓他直接進行匯報,足以見得事情嚴重性。

  維多利亞暫緩翻書動作,先是輕輕點頭,繼而看向書房空白處。


  「什麼?」

  「關於北區近段時間的密教活動事件。」

  空氣中勾勒出一隻五指修長的手掌,接著是棕色皮革外套、磨損嚴重的牛津靴,兩秒後,身上帶著風塵氣的阿爾文走出色彩斑駁的虛幻門戶,抬手打了個響指,抹平「旅行」帶來的影響,旋即將右手放在胸前,低頭行禮。

  「夜安,喬治亞娜女士。」

  維多利亞禮貌點頭:「好久不見,阿爾文先生。看來您的旅程並沒有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波折。」

  「呵呵,托您的福,迄今為止一切順利。」阿爾文拍了拍紳士禮帽,勾起嘴角道:「不過,意外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值得一提是,我倒是在返程時遇到了一樁趣事。」

  「哦?」維多利亞沒有急著詢問正事,將抽出的《伊利亞特》又放了回去。

  女管家為阿爾文拉開對面的椅子,而他只是擺擺手,接著右手向後一探,五指虛握,從半透明的「隔膜」中抓出一道小鬍子身影。

  「——」後者脖頸被領結勒住,有些喘不過氣:「饒、饒命!」」

  「他是?」

  「克勞德手下的一個『中間人』,負責兜售走私軍械。」

  阿爾文把準備金盆洗手的小鬍子往地上一扔,摘下皮質手套,從對方的襯衫口袋內掏出一份剛購買來的假身份證明:「嗯,就在不久前,他將克勞德的下屬私自扣下、對外聲稱『運輸損耗』的兩門『哨兵』級飛艇副炮,賣給了神學會的人,對了,還有從另一批次調來的其他軍械。」

  說到這,他表情古怪道:「交易地點—————-就在倫敦郊外。」」

  女管家愜住:「他瘋了嗎?」

  一旦買家動用這些武器,中間的任何一個環節都會被查的一清二楚,就算死了都得把靈魂從地獄撈出來審判。

  「可能只是比較蠢。」阿爾文笑了一聲:「在這半年的旅途中,我看到了許多因貪婪而喪失理智的可悲者。」

  小鬍子身體抖如篩糠,左右看了眼,意識到處境不妙:「不,是、是阿馬爾菲上校吩咐我做的,我,我只是服從命令,要不然,也拿不到這些東西。」

  「放心。」

  阿爾文輕咳一聲,寬慰道:「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會死的比你更慘。」

  說著,他轉向維多利亞。

  「需要我派人處理嗎,女士?」

  金雀花守密協會,誕生伊始便是為了保守金冠佩戴者的秘密。

  「.——」維多利亞沉默了一會兒:「還不到時候。」

  「我明白了。」阿爾文點點頭,鬆開禁錮。

  地上的小鬍子知道自己已經一隻腳踏進墳墓,他大汗淋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位女士的身份,急忙求饒:「我———」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

  阿爾文揮揮手,小鬍子所在處的空氣便輕微蕩漾,將他「吞」了進去。

  「喬治亞娜女士,那兩個神學會的人呢?」

  阿爾文斟酌語言道:「這一次,他們做的有些過分了,只是不清楚神父的態度是什麼--沒有上層充許,兩個修士可不敢在倫敦這樣行事。」

  維多利亞頓了頓:「暫時不用去管,神父應該會有分寸。不過,可以讓艾薩克去通知那位一聲。」

  瑪茜記下此事。

  「我稍後就通知艾薩克爵士。」

  阿爾文藉機轉回正題,將北區發生的事情告知。

  不過,重點不是兩個惡魔,而是頻頻出現的異常靈性波動。

  他嘴角微微抽搐。

  「協會內的幾位占卜家、通靈師已經整整一周無法進行冥想了,強大的靈感讓他們在這種情況連接觸意識海都危險萬分,安全起見,我讓他們現在採取間歇性的監測,每次執勤都要有至少一位保障人員。另外,再這樣下去,「夜勤局』的人就該把里世界生物列為瀕危物種了一一至少在倫敦範圍內。還有,我怎麼覺得那位女騎士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位傳奇國王留給您的「財富」之一?」

  一連串問題拋出,房間內修然一靜。

  書桌前,少女形態的維多利亞罕見表情僵住。

  她小幅度張嘴,想了想,又把話咽了回去,最後微微板起臉,回到上一個話題。


  「去把那個走私軍械的上校秘密處決吧,不要讓守密人露面,嗯,讓克勞德將這件事當成一個意外。」

  阿爾文明白女王的意思,咳嗽一聲,忽略剛才的問題。

  他戴上黑色手套,散漫的眸子嚴肅起來。

  「一切如您所願。」

  倫敦金融城。

  得到鍊金軍械的艾博與修女二人並未直奔東區,而是根據神學會的情報,找上了「塞拉皮雍私人銀行」明面的掌控者。

  梅瑟神父臨別交付的骸骨釘,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你們說-——-女王陛下想要對我動手?」兩鬢蓄鬚、五官硬朗,哪怕人至中年也不顯得身材臃腫的布朗森整個人陷在天鵝絨沙發里,兩個非凡者護衛警惕地侍立在旁。

  「只是告訴您這個可能。」

  修女一語不發,而艾博侃侃而談道:「您的銀行與工廠每年能帶來數十萬金鎊的收益·——·

  「但是他們合法、合規,還能提供數以萬計的工作崗位,養活了倫敦數萬個家庭。」布朗森笑一聲:「在那些人還在讓孩童鑽進煙肉、讓婦女出賣肉體的時候,我給了他們一份體面的工作,讓這些可憐人能買得起廉價報紙、能住進乾淨寬的公寓、一日三餐都能見到白麵包與燉肉,而不是爛在黑工廠和下水道里。」

  艾博靜靜等這位資本貴族說完,才幽幽道:

  「但是———您想要得到更多,不是嗎?」

  布朗森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摩擦大腿:「什麼意思?」

  啪!

  修女抽出一份文件袋,扔在會議桌上,幾張照片從解開的封口滑出,背景是倫敦的各個角落。

  「『血腥之舌』,這個詞您熟悉嗎?那個綁架了艾薩克爵士女兒的密教。他們在倫敦蟄伏了十餘年,竟然始終未被人察覺。」艾博將照片抽出:「還有,

  唔,讓我看看,還有—————?噢,這些不重要,我要說的是這個。」」

  他從中抽出一張黑白照片,模糊的畫面中,一位老婦人癱倒在地,幾個披著黑色大衣的蘇格蘭場調查員正圍在一起觀察現場:「幾個月前引起軒然大波的罪犯『知更鳥』,以及這個,謀殺警察廳探員、警長,販賣違法非凡藥劑的組織-----雖然這件事以卡德爾議員的死亡劃上句號,但根據我們的情報,他背後另有別人。」

  艾博露出微笑道:「而這些事件背後的『大人物』,似乎-—-」」-是同一個人。」

  他語氣莫名。

  「這位『大人物』,不僅參與了密教的資助活動,還在警察廳那邊也有相當的權勢,正好,您名下的塞拉皮雍私人銀行,是布倫特福德警察廳三個最大的資助人之一。」

  布朗森聽完,不僅沒有緊張,反而鬆了一口氣。

  「你們懷疑是我?」

  「不是我們。」

  艾博攤手。

  「而是那位印在鈔票上的尊貴女士。」

  「是嗎?」布朗森不置可否:「你們盡可以舉報,或者調查。』

  「不,您誤會我的意思了。」艾博坐直身體道:「這不是一次威脅,而是提醒。事實上,我們來此是為了尋求合作。」

  「合作?」

  布朗森無動於衷:「以掃除不潔信仰為己任的修士,會和一個疑似策劃密教活動的銀行家謀求合作?」

  「因為一一有更可怕的『怪物』出現了。我相信,你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麼。」

  艾博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語調嚴肅,

  「我們是神罰的地上代行者,也是一件工具。

  「而工具,是不需要分清對錯的。」

  西倫敦。

  布倫特福德,黎明酒吧。

  自從上一次霍森自掏腰包,禮貌宴請各位中間人「前輩」,並用子彈親切問候當時的中間人老大科佩特,事後還未受到清算,其他人便紛紛讓出利益,將霍森奉為新的話事人。

  正所謂能力越大,地盤越大。

  霍森帶領這些中間人做大做強,再加上羅傑斯那邊的渠道,幾乎壟斷了整個區域的灰色市場。

  與此同時,也為「聖血教團」發展了幾個新的正式成員。


  臂如共同參與了諾爾斯小鎮事件的賞金獵人艾琳娜。

  「還不錯。」

  酒吧二樓,洛廉聽完匯報,小幅度頜首。

  不愧是被他寄予厚望的人才,一段時間不見,不僅更加臉厚心黑,毀人不倦的本事也更上一層樓,拉了幾個優質非凡者下水。

  吸血鬼就該這樣!

  「咳咳。」在旁人面前威風凜凜的霍森恭敬站在一旁:「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

  霍森如蒙大赦,「瞪瞪瞪」下樓,順帶讓下屬守好樓梯,不准任何人接近。

  等房間內只剩下洛廉一個人,他將從維多利亞寶庫中換取的天使塑像擺在桌面。

  下一秒,廊道盡頭的「血天使」畫像無風自動,從中探出兩對末端染血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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