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什麼你的地盤,我來了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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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言,幾個議員立刻聲,齊刷刷看向會議室門口。

  兩秒後,清脆的踏步聲由遠及近,銀髮微微蜷曲的西馮手持黑杖,在會議室門口「咚咚」敲擊兩聲,等待已久的侍從這才拉開大門,讓這位黑杖官步入會議室。

  顧名思義,「黑杖傳令官」就是手持黑檀木杖的傳令官,某種程度上來說,

  也是國王的代言人。

  黑杖官主管禮儀與行政,按理來說,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權力,不時還會遭到議員刁難,是個不怎麼招人待見的苦差事。

  但凡事都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維多利亞能和「十二家族」分庭抗禮這麼久,還能將軍隊牢牢握在手中,除卻傳統派的擁,自身能力也不可小。

  所以,西馮是第一位女性傳黑杖官,也是第一位能讓國會議員忌憚的黑杖傳令官一一作為「無面女王」的代言人,你要是敢讓她吃閉門羹,當天就得準備好遺言。

  泰士河底雅座一位!

  「傳令官閣下。」

  剛才發言的議員禮貌問候,年近四十的西馮輕輕點頭,托著黑杖步入略有些狹窄的會議室,站在代表維多利亞的座椅背後,淡漠的眼神一掃而過一一由於某位國王派人強闖下議院逮捕反對議員的行為,不列顛有一項特殊的傳統,即國王不得進入下院,以示下院的權威不受王室干涉,而黑杖官在進入時需得用黑檀木杖猛擊大門。

  當然,在維多利亞真正掌握權力後就沒多少人敢提這件事了,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這幫議員特地將緊急會議的地點選在下院之外。

  「這就是今晚的一一「我已經知道了。」

  西馮用一貫的冷漠語調打斷道:「不止是我,女王陛下也已知曉『魔鬼降臨』之事。」

  她微微搖頭,聲稱維多利亞哪怕遭受暗殺,也仍舊心繫國事,得知此事後深感愧疚,認為是自己不夠警惕才致使魔鬼的信徒得遙,在遣責那些密教徒的同時,聯繫了國教的大主教和教廷,只希望能儘快平息騷亂。

  另一方面,能縱容密教徒布置儀式,威斯敏斯特宮的議員也難辭其咎,必須需要有人為此事負責。

  「女王陛下說得對!」

  第一個發言的議員兩眼放光,當先表示他願意支持維多利亞的一切決定,為表決心,甚至當著其他人的面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你說話就說話,老對著我做什麼?

  「十二家族」那一派的議員頭大如斗,開始懷疑維多利亞是不是想藉此機會剷除異己。

  至於誰是「異己」—————-明面上,全場就他一個「十二家族」派系的人!

  「你們猜得沒錯。」

  西馮的話讓那個議員的心提到嗓子眼,在他連忙左右四顧尋找秘密警察身影時,這位黑杖官話鋒一轉道:

  「今晚於倫敦現身的是一位地獄君主一一也即是所謂的『魔鬼』。與「舊倫敦」背後的那位不同,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收割一批靈魂,以及與其他神祗交鋒。」

  與其他神祗交鋒——.—-幾位議員表情各異,但眼中意味出奇統一。

  今天晚上還有其他神祗下場了?!

  「結果呢?」

  回憶起照片上握住城市的魔鬼之手,一位議員頭皮發麻,剛脫口而出就意識到不對:「不,不用告訴我,我———」」

  「魔鬼取得了勝利。」

  西馮垂下眼眸,不顧幾位臉色大變的議員想法,將今晚的事情「全盤托出」

  追殺神祗位格的存在、在「舊倫敦」之主的老巢旁邊悍然動手、強勢干擾現世-—----最後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退去,將教廷、「夜勤局」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會議室中眾人訥訥張嘴,慶幸他們沒有住在「金雀花社區」,這才逃過一劫。

  被「十二家族」推出來當靶子的那個議員咽了口唾沫,想到薩洛蒙十幾分鐘前聯絡他,要求自己想辦法參與到教廷、國教對「魔鬼」的調查中,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命也是命!

  角落裡,他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這倫敦是不能待了,先是「吸血鬼」、「日倫敦」,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魔鬼和神祗交鋒,他瘋了才會繼續留下來。

  另外幾個議員則暗戳戳決定,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打聽今晚那位魔鬼的尊名。


  不要多想,他們只是為了幫女王陛下分憂而已,絕對沒有二心。

  言歸正傳,西馮代表維多利亞前來主要對「十二家族」施壓,順便看看這群議員的表現。

  看到大家一如既往的各懷鬼胎她就放心了。

  「非凡世界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處理,你們只需要控制好輿論和世俗事務就行她很想坦言本來也沒打算指望他們能幫什麼忙,念及維多利亞多少還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這才委婉了一點。

  普通議員並不知曉「夜勤局」的存在,西馮想了想道:「大主教閣下已經動身前往『金雀花社區」控制現場,稍後,教廷和另一個組織的人-——」

  「放心吧,傳令官閣下。」一個留著衛生胡的議員笑呵呵站起,表示一切包在他們身上,臨了補充道:「至於誰來為今晚的『錯誤」負責-—---我想西恩議員也許能給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看我做什麼!

  名叫西恩的議員正是「十二家族」的合伙人,他聽出小鬍子議員話中幾乎不加掩飾的惡意,在心中將其整個家族譜系都問候了一遍,接著臉色難看地朝西馮擠出一個笑容。

  「我會的。」

  「見鬼,一群牆頭草的小人。」

  緊急會議結束,滿肚子怒氣的西恩回到家中,準備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和產業都在倫敦的議員不同,他子然一身,早就安排好財產,隨時都能脫身,無非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啪!

  電燈開啟,剛想脫下外套的西恩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

  客廳,安格拉斯和骨匠一人占據一個沙發,面無表情地盯著剛進門的西恩。

  和之前不同的是,骨匠終於把那身密教徒同款的黑袍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高檔定製正裝,黯淡不少的幽幽眸光與正裝手杖相得益彰。

  但惆悵的心情仍舊難以掩蓋。

  安格拉斯更為不堪。

  他的化身分明是由純粹的地獄力量構成,被撕咬下的傷口卻遲遲無法癒合,

  連重塑軀體都做不到,迫不得已縮小了體型,外形變成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同樣一身黑色正裝,臉色難看地環抱雙手,和骨匠一起凝眉逼視西恩。

  後者冷汗岑淡,目光在「災厄天使」幼崽腳下的地獄之火和骨匠一絲皮肉也無的軀體上停滯片刻,差點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接著,他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在會議室中的見聞。

  被「魔鬼」追殺的神位格存在—·

  「嘶一一「你認識我?」安格拉斯一挑眉頭,以金髮小男孩的形象跳下沙發,看到比自己高好幾個頭的西恩,他又默默坐了回去:「還是你來吧,我不太擅長精神領域的術式。」

  廢物!

  骨匠內心笑一聲,面上露出微笑:「那就讓我來看看吧。」

  .....」

  西恩大驚失色,急忙後退想逃離這裡,但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向骨匠。

  與此同時,迷幻色彩充盈房間,一扇扇彩色玻璃四散而開,剖出密密麻麻的記憶碎片。

  「嗯———『十二家族』」、議員———·?有點意思。」骨匠饒有興趣地查看,

  片刻後輕一聲,看到了剛才的會議:「呵呵,你說的果然沒錯,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才是這些凡人最熱衷的事情,不過,正好符合我們的需求。」

  他一打響指,幾近崩壞的記憶碎片潮水般涌回,頭疼欲裂的西恩猛吸一口氣。

  「你、您想做什麼?!」

  「我是來談合作的,嗯,單方面的合作。」骨匠言簡意,眼眶中的火焰頓時大放光芒,將西恩從頭到尾洗腦一遍。

  「主人!」

  「好。」骨匠滿意點頭:「你要離開這裡?」

  「是的,主人。」

  「去哪?」

  「謝菲爾德。」

  西恩的瞳孔被紫色輝光占據:「我在那裡有些人脈,而且沒人知道我的議員身份。」

  骨匠瞭然頜首,下令道:「既然你想要離開倫敦,肯定不會介意多兩個人到時候我們會和你一起離開。」


  倫敦的水太深了,即將到來的教廷和「夜勤局」很可能打亂他的計劃,倒不如先離開一段時間,幫安格拉斯湊齊儀軌再回來一雪前恥。

  「真可惜,看來只能等下次再來『拜訪』你了。」他遺憾扭頭,視線越過灰白建築,隱約窺見夜色中的布琅莊園。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幼年版的安格拉斯在隊伍中失去主導權,只能暫時聽從骨匠的安排。

  「不。」

  骨匠神色一冷。

  「狼狽逃亡可不是我的作風,在臨走之前,我需要為倫敦獻上一份『禮物』。」

  要不是「夜勤局」和教廷的人從中作梗,他早就布置好儀式了,哪需要這麼麻煩,此時下定決心要讓這幫非凡者感受一番自己的痛苦。

  惹不起魔鬼,我還惹不起你們?

  西恩家中的一邪神一魔鬼正緊鑼密鼓地策劃報復行動,而事了拂衣去的洛廉已經回到漢伯寧街道221號。

  陰影退回牆角,從門戶中踏出的洛廉往天鵝絨沙發一躺,開始盤點此行的收穫。

  收益頗豐!

  最重要的就是從安格拉斯那裡「搶」來的半具化身,這可是實打實的神位格力量,隨便漏出一點就能讓非凡者陷入瘋狂。

  字面意思的「瘋狂」。

  總之質量比上次的里世界生物「阿爾戈斯」高多了,而且和他相性很高,廷達羅斯剛返回「死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消化,靈魂中關於「災禍」的象徵瞬間被補全一個缺口。

  沒什麼好說的,感謝地獄熱心魔鬼送來的禮物,

  「半具化身都能帶來這麼大的提升,本體還了得?嘶———」

  洛廉連忙打消這個激進的想法。

  好險,他甚至有一瞬間生出了主動去地獄「狩獵」的念頭,要知道這可是連教廷這樣的龐然大物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一定是被伊文思和康斯坦丁他們傳染了。」

  他篤定點頭,又想到另一件事。

  「親自踏入地獄不可取-———-嗯,至少現在不行。但讓魔鬼過來不就好了?」

  據「鏡社」的不完全統計,光是大不列顛範圍內的降臨事件就高達上百起,

  其中有魔鬼也有「邪靈」。

  由於現世屏障的影響,這些降臨的化身多半都在神位術士的層次。

  要是每一個都有安格拉斯這樣的收益.—-不,只要一半就足夠了。

  正巧,廷達羅斯欠缺的「象徵」多半屬於負面領域,和這些隱秘存在有相當大的重疊,屆時還能收穫一批影響力,完全可以一舉兩得。

  念及此處,洛廉眸光一凜。

  堂堂魔鬼、「邪靈」,老是往現世鑽像什麼話,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存在。

  必須重拳出擊!

  他默默記下此事,決定稍後讓羅賓多留意一番可能涉及隱秘存在降臨的委託,又從正裝口袋中取出兩件嶄新「遺物」。

  第一件是一頂絲綢高帽,邊緣紋著白邊,作用是隱藏氣息、改變形態。

  「看來,『遺物」的作用並不一定和主人生前的術式完全相等。」

  又學到一個神秘學小知識,洛廉將絲綢高帽往頭頂一戴,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消彈無蹤。

  很有用,堪稱殺人放火必備物品。

  他將其收起,再看向另一件「遺物」

  這是一盞花園提燈,漆黑框架和昏黃燭光很有古典美感,作用則是操縱植物、釋放孢子,用來當園丁倒是不錯。

  「暫時好像用不上。」

  洛廉微微搖頭。

  他看不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戰鬥力提升,操縱植物的能力也十分雞肋,不過倒是可以先留著,就算不用也能恩賜給下屬,或者用來籠絡非凡者、換取資金。

  反正是白撿的。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影響力反饋-—--—-今晚涉及的高階非凡者肯定不少,光是這麼一段時間,我就感覺到明顯提升了。」

  要是以現在的狀態對上安格拉斯和骨匠,說不定能勉強留下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洛廉耿耿於懷。


  時間匆忙,他還沒來得及去逛維多利亞的收藏室,只好約定下次一定,並催促那位「無面女王」儘快安排下次會面。

  不是貪那點非凡物品,單純想學習隱秘歷史而已。

  他將此事算在兩個攪局者身上,準備到時候一起收回利息。

  「至於現在-—-也許我該和馬西亞斯談一談。」」

  洛廉警了眼一旁緊繃的《剝皮書》。

  幾乎是同一時間,布倫特福德的「黎明酒吧」在路人異的目光中提前關門,半響,載著霍森的轎車悄然駛向會面地點。

  今天正好是他與其他「中間人」會面的時間。

  出於安全考慮,一部分人堅決不同意在黎明酒吧見面,於是臨時改成一個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的老闆是出了名的中立派,事先表明絕對兩不相幫。

  「呵呵,只要有錢,哪有什麼『中立』。

  車上,霍森冷笑一聲。

  不用想,那群「中間人」一定提起買通了那個咖啡廳老闆,現在說不定就等著瓮中捉鱉。

  「那我們現在過去會不會—————」開車的下屬疑惑發問。

  他並不擔心自身生死,只是不想因此耽誤「血天使」冕下的大功業。

  「不用擔心。」

  霍森突然勾起嘴角,目光掃向窗外:「會有人來幫我們的。」

  有羅傑斯和自己在,他不信這些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什麼你的地盤,我來了就是我的!

  半小時後,轎車在昏暗街邊停下,門口已停放數輛汽車,顯然早有人抵達。

  「我就知道。」

  霍森讓下屬在此等待,在內心確認羅傑斯已經蟄伏於暗中後,隻身赴會。

  「這位「讓開。」

  他不耐煩地推開門衛,後者還想阻攔,伸出手卻發現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男人力氣大的出奇,輕輕一推就讓他跟跪後退,「砰」地撞在牆上。

  「嘶—...」

  「這可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事情。」

  咖啡廳大廳擺著一張長桌,兩側滿是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上首的人正是那位資歷最深、人脈最廣的「中間人」,同時是一個密位術士,名叫科佩特,曾經是有名的幫會分子。

  「我可沒說過我是紳士。」

  霍森大咧咧入座,和科佩特遙遙相對。

  「哦?」後者眉頭一挑:「那你是什麼?」

  「一個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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