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對付這種邪惡之徒,當然要使用正義的群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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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這是什麼東西?」

  直視這一棵血肉之樹,韋德·溫斯頓感覺理智受到的侵蝕又嚴重了一點。

  「里世界的淺層會有這麼邪門的玩意兒嗎?我怎麼記得以往進去的時候,淺層和現實世界沒有太大的區別。」

  「很顯然,是『邪術師』斯蒂因的禁忌儀式。」

  握著手杖的雷斯垂德也看到了血肉之樹和「肉繭」中喃喃自語的嬰兒。

  「和『生誕』有關的儀式?這種規模、這種程度……」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許,今天並不是一個適合出門的日子。」

  他本以為「邪術師」斯蒂因只是通過生人血肉,構築了一個血腥儀式來勾連某個裡世界的門戶。

  但現在看來遠遠不止於此,以他在「儀式學」方面十分有限的造詣,已經無法對眼前的場景做出正確的判斷。

  洛廉的「危機預警」並沒有從那個嬰兒身上感到太大的威脅,真正讓他有所忌憚的是目前還藏身在暗處的「邪術師」斯蒂因。

  對於這個「肉繭」中的怪物,他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你們現在想走,似乎也來不及了。」

  隨著那個口中呢喃「以撒」的嬰兒睜開眼睛,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化,無數氤氳的迷幻色彩層層疊疊地攀附在牆壁、天花板上,血肉之樹的根莖也在不斷向樓梯口方向延伸攀爬。

  「既然這個『怪物』很可能是儀式的核心……」韋德·溫斯頓眯起眼睛,將問詢地目光投向雷斯垂德:「那隻要殺了它,就能破除這個儀式吧?」

  「我不是這個方面的專家。」

  雷斯垂德有些頭疼:

  「對於這些『儀式學』方面的東西,我一直都不是很清楚,何況還涉及到了里世界。不過你可以試一試,畢竟,這裡的『主人』好像本來也不打算讓我們離開……」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翻湧的血絲便交織成猩紅毒蛇,吐著信子直衝四人而來。

  砰!

  紅色的火焰從鍊金槍械的槍口炸響,這把槍的槍管比洛廉的「龍騎兵」騎兵型手槍還要長出一截,在韋德·溫斯頓扣動扳機時,槍身銘刻的符文驟然充斥「靈性」輝光,黃銅色的子彈迸射而出。

  子彈精準命中血肉之蛇的身體中段,撕裂軀殼後濺射出一片大範圍的幽紫色火焰,瞬息間便將地面上的血絲灼燒殆盡。

  「以撒,以撒……」

  嬰兒形態的怪物似乎對這些痛苦感同身受,兩行眼淚流淌下至臉頰,根莖被完全摧毀後,血肉之樹「嘩嘩」地搖晃著,十餘名赤身屍體環抱而成的樹幹緩緩分開,踩著樹冠化成的血河撲向韋德·溫斯頓。

  「嗯?!」韋德·溫斯頓臉色一黑:「為什麼光盯著我!」

  他又連續開了幾槍,而那些樣貌猙獰的行屍卻仿佛只是虛有其表,中了一槍就倒地不起。

  太輕鬆了,肯定有哪裡不對……洛廉用「環境感知」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環境,並隨時準備化作幽影遁走。

  「別掉以輕心,韋德。」

  雷斯垂德用手杖敲擊地面,一陣無形波動四散而開,將血河阻擋在眾人身前。

  「就像剛才『J』先生所說,斯蒂因既然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布置儀式,一定做好被發現的準備,說不定,他現在就藏在某個地方窺伺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該死,最近也太倒霉了。」韋德·溫斯頓甩著手靠近雷斯垂德:「現在的情況可不像是委託人說的『一點小麻煩』,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他加錢!」

  另一邊的怪物從「肉繭」中鑽出後,手中舉著匕首,哭泣著朝樓梯口走來。

  「以撒,以撒……」

  雷斯垂德看了旁邊的「J」先生一眼,發現他仍然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目前看來,只有殺死這個怪物才能繼續找尋奧利弗·溫斯頓的蹤跡……洛廉沉吟片刻,對著阿諾德揮了揮手。

  後者心領神會地讀懂了「魔鬼先生」的意思,沒有展露「操縱陰影」的能力,漠然上前。

  雷斯垂德也想見識一下這位「助手」的實力,但還沒等阿諾德動手,廊道盡頭就傳來一陣夢囈般的蒼老聲音。

  「這麼晚了,竟然還有貴客上門。」

  奧利弗·溫斯頓……洛廉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他頭髮花白,皮膚緊貼皮肉,比伊文思描述的樣貌還要蒼老衰頹,遮掩不住的黑色斑塊遍布在全身裸露出來的皮膚上。

  神色莫名的魯道夫·希爾推著他從走廊末尾的房間中出來。

  「斯蒂因先生說的果然沒錯,總有些『飽含嫉妒之心』的人會試圖阻攔我們的大功業。」

  「你所謂的大功業,難道就是用這些無辜者的血肉來築成道路嗎?」雷斯垂德眸光一凝。

  奧利弗·溫斯頓笑了一聲:「這是必要的犧牲。」

  「嘖嘖,能把自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真是比我還無恥,好歹我不會找理由掩飾自己的陰暗心理。」韋德·溫斯頓蔑視地瞥了他一眼:「我八十歲的老祖母都不會說這種胡話。」

  說得好!

  洛廉看著退回奧利弗·溫斯頓身邊的嬰兒,若有所思道:「看你的樣子,是快死了吧……想要延壽?甚至,更進一步,成為實力強大的『非凡者』?這個可憐的『怪物』……是你的孩子?」

  他從兩人身上感知到了相近的「靈性」。

  「哦?」奧利弗先是詫異,旋即艱難地抬手鼓掌,露出難看的笑容道:「看來這位先生才是真正有能力的『非凡者』,比旁邊那幾個徒有其表的廢物強大多了。」

  「呵呵,真是拙劣的離間計。」雷斯垂德冷笑一聲,不露痕跡地掃了這位實力不明的「J先生」一眼。

  而洛廉直接拆穿道:

  「你覺得能被稱作『邪術師』的人會那麼好心,為了一點金錢,就費心費力地幫一個普通人布置規模這麼大的禁忌儀式?你可能認為這些人的鮮血,最終會被你飲下,成為你擁抱新生的『犧牲品』。但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勾起嘴角看向對面的奧利弗·溫斯頓。

  「你也是那個『必要的犧牲』?」

  奧利弗一語不發,但從他抽動的嘴角和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

  他破防了!

  「殺了他們,以撒。」

  「以撒?原來他一直在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雷斯垂德和韋德·溫斯頓對視一眼,做好了惡戰的準備。

  洛廉也配合地拔出「龍騎兵」左輪手槍。

  對付這種邪惡之徒,當然要使用正義的群毆了!

  「真是一群……咳咳咳!」奧利弗·溫斯頓的話說到一半,突然不可遏制地咳嗽起來,抬手捂著泊泊淌血的心口,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後的管家。

  魯道夫·希爾收回手上的銀質匕首,緊繃著的臉上無喜無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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