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風暴前夕的「狼言」（二合一）
上次向赫爾曼購買情報時，他把價值不到10鎊的信息，賣給了我100鎊以上……洛廉雙眼一眯。
不行，從來都是我坑人，還沒被人坑過。
必須得讓赫爾曼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吸血鬼」！
不過，上次面對「開膛手傑克」的時候，他還挺「講義氣」的，雖然有可能是不想讓我和亞倫·黑斯廷斯拖累到他，但這種事，向來都是論跡不論心，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這本《阿萊斯特指津》我要了。」
洛廉一邊想著，一邊又隨手挑了幾本看上去可能有用的書籍。
「好的，讓我看看……」賣書的攤主滿面笑容地搓了搓手：「一共是，嗯，21鎊又14便士，就收您21鎊1先令吧。」
「嗯。」
洛廉取出皮夾付款的同時，暗暗使用「環境感知」觀察，發現除了那個主持者，整個房間中都找不到另外的「非凡者」。
而那些攤販兜售的「非凡物品」、「遺物」上也沒有任何「靈性」的痕跡。
看來這裡還真算不上什麼真正的「非凡者」集會……是因為韋德·溫斯頓不想暴露自己掌握的渠道，還是他初來乍到，對此也不太了解？
見這裡沒有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洛廉收起幾本書籍後就打算離開。
「這麼快就完事了？」韋德·溫斯頓驚訝起身。
「我時間有限。」
「好吧，正好我也有些困了。再見，小羅伯特。」他隨意地朝那位主持者擺擺手，帶著洛廉走出「求知者」酒吧。
等到無人之處，韋德·溫斯頓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現在……」
「交易完成，現在你可以走了。」洛廉對此行的收穫還算滿意，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聞言，韋德·溫斯頓鬆了口氣，咧嘴笑道：
「那就再見了，這位強大的『術士』先生。希望我們再也不會見面，咳咳……」
他及時改口：
「我是說，希望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確實會再見……洛廉饒有興趣地瞥了他一眼。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
倫敦西區，布倫特，赫爾曼偵探事務所的接待室。
「最近，我們計劃會在東倫敦進行一次『清剿』，所以，還請赫爾曼先生暫時不要把『開膛手傑克』是『非凡者』的事情透露出去，以免引起這些密教團體的警惕。」
接待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樣貌年輕，五官銳利，視線中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清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亨德利先生。」赫爾曼喝了口茶掩蓋內心的震動。
就在半小時前，這名自稱「蘇格蘭場」監察官的男人突然找上門來。
他只參加過幾次「非凡者」集會，雖然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但還是第一次真正遇見，內心既興奮又惶恐。
「目前，東倫敦的『非法信仰』和『秘密結社』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
亨德利聲音冷硬。
「因為前段時間，『蘇格蘭場』的執行員都被抽調去處理其他事務，以至於讓這些密教徒有了喘息的機會。不僅接連誕生了數個新生的『密教』，還有人敢公然語及『無形之術』，妄圖將『非凡世界』展露在大眾面前。
「無論如何，這是絕不可能允許的。」
「哈哈。」
赫爾曼額頭沁出汗珠，說起來，前段時間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賣」給了一個普通偵探。
即使這位「蘇格蘭場」的話語不是在針對自己，他也不免有些緊張。
亨德利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
「對於普通的『非凡者』，『蘇格蘭場』一直是持包容態度，只要不藉助這些力量進行『非法活動』，我們就不會進行逮捕、強制管控。」
「是、是嗎。」
赫爾曼這才想明白為什麼那些「非凡者集會」能夠存在。
恐怕，一方面是「蘇格蘭場」對這些活動的寬鬆態度，另一方面就是這些「集會」數量太多，所以「蘇格蘭場」只能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比如那些「密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對於「信仰」方面的事情，「蘇格蘭場」好像更為在意。
「這些天，我們還發現了一個新生的秘密結社，似乎有利用非凡力量干涉普通人世界的傾向，已經在暗中控制了幾個小型幫會，進行斂財和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活動。」
亨德利重重地「哼」了一聲。
「對於這種『非法信仰』，我們絕不可能容忍。」
必須重拳出擊！
將這些邪惡勢力全部繩之以法。
東倫敦果然非常危險，不僅有「開膛手傑克」這種強大的「非凡者」罪犯，還有各種隱秘教派……赫爾曼不由感到慶幸。
還好我已經決定再也不去東倫敦了。
「所以，你們就是要針對這個干涉普通人世界的密教進行清剿嗎？」他好奇道。
亨德利搖了搖頭。
「雖然這伙密教徒的行為無可容忍，但本身實力在東倫敦還算不得什麼，不值得我們專門對其展開行動。」
啊？赫爾曼不解：「那是……」
「既然要清剿，那一定要將所有密教都徹底剿滅，而不是針對其中的任何一方。」
亨德利眸光深沉：
「任何可能影響『現世』穩定的東西，都必須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說的很含糊，隱藏了很多關鍵信息，但赫爾曼還是聽明白了一部分。
與普通「非凡者」相比，「密教」能做出的事情好像要嚴重得多，危害遠遠大於前者，所以「蘇格蘭場」的態度才如此堅決。
「對了。」亨德利打斷他的思考，補充說：「未來的半個月內，赫爾曼先生還是最好不要去東倫敦了。」
你不說我也不可能去……赫爾曼試探道：「因為『蘇格蘭場』即將對這些密教展開圍剿？」
「嗯。」亨德利點點頭，金黃色的眸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到時候，肯定會有大規模的『非凡者』戰鬥，即便我們聯合警察廳進行控制，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穩住局面。」
也就是說，很可能會死不少普通人。
赫爾曼沉聲點頭。
「我知道了。」
而亨德利又補充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因素就是，一個叫做『狼言』的隱秘教會，似乎有吞併那個新生密教的想法。」
「狼言教會？」
「這是一個在東倫敦藏匿了許久的密教，追奉名為『苦痛之狼』的隱秘存在。因為這些人從來都很收斂，所以躲過了很多次的『清剿』，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對那個新生的密教動手。」
亨德利面色冷漠道：
「所以，我們打算等他們『撕咬』之後，消耗掉一定的有生力量，再進行圍剿。」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赫爾曼剛問出口，就察覺不對：「啊，抱歉，不回答也沒有關係。」
「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亨德利難得地輕笑一聲：「我們在大多數密教中，都安插有『內應』，以知曉他們的行蹤、活動地點。」
他搖搖頭道：「不過，能一手建立起一個隱秘教派的人，都不是什麼蠢人。那些密教教主心思縝密，不會放任他人隨意加入教會，所以，我們的內應即使進入其中，也無法抵達高位，提供價值更高的信息。只能游離在組織邊緣。」
「原來是這樣。」
赫爾曼瞭然地點頭。
看來，未來一個月內，東倫敦肯定要掀起一陣「風暴」了。
連一個「開膛手傑克」都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不知道，作為大不列顛官方非凡機構的「蘇格蘭場」會出動什麼層面的力量。
既然是針對整個東倫敦的密教，那肯定不止有「能位術士」這個位階的「非凡者」。
說不定，會出動多個「密位術士」。
甚至，這位「監察官」就有可能是一位「密位術士」，我竟然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性」波動，但他絕不可能是沒有非凡力量的普通人。
因為差距過大，反而使「靈性直覺」受到了蒙蔽？
赫爾曼深吸一口氣道：
「我會儘量遠離東倫敦的。」
「嗯。」亨德利起身告別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明天早上，我還得去見那位『洛廉』偵探一面。」
赫爾曼一直把這位深夜來訪的「監察官」送到事務所門口，目送他開車離去。
又在原地吹了幾分鐘的晚風，才轉身準備走回事務所。
就在這時，他的「靈性直覺」忽然一陣躁動不安，腦後一陣激靈，冷意從腳底貫穿全身。
「嗯？！」
他猛地轉身，看見潮水般的幽影撲面而來，瘋狂舞動的觸手遮蔽視野，舔舐黑夜，其中仿佛隱藏著一雙發光的猩紅眼睛。
什麼髒東西？！
赫爾曼心臟狠狠搏動，血液上涌，曾經亡命天涯時養成的本能促使他迅速脫離呆滯的狀態，沒有絲毫嘗試對抗的念頭，拔腿飛奔，同時嘴裡大聲呼喊。
「亨德利！亨德利先生！」
他希圖作為「密位術士」的「監察官」先生能聽見這裡的動靜。
然而，四五秒過去，也未有人出現在眼前。
反而是背後的恐怖幽影愈發逼近，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中傳出。
「噓——
「你太吵了。」
大晚上的，被別人舉報擾民怎麼辦？
在赫爾曼絕望地僵硬在原地時，戴著兜帽的洛廉一步步走出黑暗，出現在他面前。
赫爾曼小心地掃了一眼，發現兜帽下根本沒有五官，而是涌動著的無形陰影。
「咕咚。」
他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唾沫。
怎麼西倫敦的晚上也這麼危險？！
「你在害怕？」
洛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徹骨寒意，陰影觸手從他的衣袍底下伸出，背後幽影無聲蠕行，仿佛擇人而噬的毒蛇。
扮演反派這種事，他現在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您、您……」赫爾曼的聲音顫抖著：「您是誰？」
該死，要是今天晚上能活下來，就馬上搬到「內倫敦」去，再也不出來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麼。」
洛廉緩緩逼近，摧殘著赫爾曼的心理防線，踩著他的心跳前行。
「您要做什麼？」
赫爾曼鼓動喉結，身體戰慄。
洛廉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猩紅的視線直達靈魂深處。
詭異的沉默中，赫爾曼冷汗涔涔，背後的衣服幾乎完全被汗水浸透。
絕望間，他突然心中一動，腦海中浮出一個荒謬的猜測。
猶豫片刻，他試探地小聲說道：
「我的身上還有些儲蓄，如果您需要的話……」
這麼快就想明白了？洛廉既不反駁，也不同意，繼續保持著沉默。
難道真的是？！赫爾曼咬咬牙，從嶄新的柴斯特外套中摸出皮夾，看也沒看地直接將整個皮夾遞給了對面的恐怖身影。
「嗯。」洛廉面無表情地接過皮夾：「你很聰明。」
見了鬼了，還真是來「搶劫」的。
赫爾曼瞠目結舌的同時，如釋重負地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快感從心底湧出，使他的面色出現一陣不正常紅潤。
「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你剛才在叫誰？」洛廉忽然問。
「這……」赫爾曼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求生欲」占據了高點：「那是『蘇格蘭場』的一位監察官。」
「蘇格蘭場」的監察官？
應該是為了「開膛手傑克」的事情來的，說不定等一下也會去找我，看來得快點解決這邊的事情，否則，等他到公寓發現我不在就有點麻煩了……洛廉心念急轉，沉聲開口道：
「嗯，我知道了。」
他一點也不驚訝？好像完全不把這位「監察官」放在心上……這說明他至少也是亨德利先生那種層次的「非凡者」！
赫爾曼惶恐地低頭，不敢再窺探對方兜帽下的幽影。
「那我……」
「你是偵探對吧？」洛廉幽幽出聲道。
「沒錯。」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赫爾曼沒敢說假話。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完了。
赫爾曼心頭一涼，勉強擠出笑容道：
「您儘管說。」
「我在追查一個能力不俗的『非凡罪犯』，發現他似乎與一位叫做『奧利弗·溫斯頓』的富商達成了合作。」
赫爾曼聽出了他的意思。
「您想讓我去調查這個奧利弗·溫斯頓？」
「嗯。」洛廉輕輕點頭。
「這，恐怕……」赫爾曼糾結道：「我能力有限，可能會搞砸您的事情。」
「不用擔心。」洛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你只需要調查奧利弗·溫斯頓周邊的人物，比如他的管家、傭人，不用直接面對那個『非凡罪犯』，如果遇到危險，可以第一時間退走。」
那就簡單多了，而且，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力，真是倒霉，那個溫斯頓好像就是東倫敦的富商?以前似乎上過報紙……赫爾曼苦著臉同意。
「我明白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幹活。」
還有報酬？
赫爾曼面露詫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時，洛廉打開剛剛到手的皮夾，從中取出一半的鈔票，愉悅地勾起嘴角：
「這些夠嗎？」
……
不行，從來都是我坑人，還沒被人坑過。
必須得讓赫爾曼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吸血鬼」！
不過，上次面對「開膛手傑克」的時候，他還挺「講義氣」的，雖然有可能是不想讓我和亞倫·黑斯廷斯拖累到他，但這種事，向來都是論跡不論心，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這本《阿萊斯特指津》我要了。」
洛廉一邊想著，一邊又隨手挑了幾本看上去可能有用的書籍。
「好的，讓我看看……」賣書的攤主滿面笑容地搓了搓手：「一共是，嗯，21鎊又14便士，就收您21鎊1先令吧。」
「嗯。」
洛廉取出皮夾付款的同時，暗暗使用「環境感知」觀察，發現除了那個主持者，整個房間中都找不到另外的「非凡者」。
而那些攤販兜售的「非凡物品」、「遺物」上也沒有任何「靈性」的痕跡。
看來這裡還真算不上什麼真正的「非凡者」集會……是因為韋德·溫斯頓不想暴露自己掌握的渠道，還是他初來乍到，對此也不太了解？
見這裡沒有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洛廉收起幾本書籍後就打算離開。
「這麼快就完事了？」韋德·溫斯頓驚訝起身。
「我時間有限。」
「好吧，正好我也有些困了。再見，小羅伯特。」他隨意地朝那位主持者擺擺手，帶著洛廉走出「求知者」酒吧。
等到無人之處，韋德·溫斯頓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現在……」
「交易完成，現在你可以走了。」洛廉對此行的收穫還算滿意，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聞言，韋德·溫斯頓鬆了口氣，咧嘴笑道：
「那就再見了，這位強大的『術士』先生。希望我們再也不會見面，咳咳……」
他及時改口：
「我是說，希望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確實會再見……洛廉饒有興趣地瞥了他一眼。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
倫敦西區，布倫特，赫爾曼偵探事務所的接待室。
「最近，我們計劃會在東倫敦進行一次『清剿』，所以，還請赫爾曼先生暫時不要把『開膛手傑克』是『非凡者』的事情透露出去，以免引起這些密教團體的警惕。」
接待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樣貌年輕，五官銳利，視線中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清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亨德利先生。」赫爾曼喝了口茶掩蓋內心的震動。
就在半小時前，這名自稱「蘇格蘭場」監察官的男人突然找上門來。
他只參加過幾次「非凡者」集會，雖然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但還是第一次真正遇見，內心既興奮又惶恐。
「目前，東倫敦的『非法信仰』和『秘密結社』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
亨德利聲音冷硬。
「因為前段時間，『蘇格蘭場』的執行員都被抽調去處理其他事務，以至於讓這些密教徒有了喘息的機會。不僅接連誕生了數個新生的『密教』，還有人敢公然語及『無形之術』，妄圖將『非凡世界』展露在大眾面前。
「無論如何，這是絕不可能允許的。」
「哈哈。」
赫爾曼額頭沁出汗珠，說起來，前段時間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賣」給了一個普通偵探。
即使這位「蘇格蘭場」的話語不是在針對自己，他也不免有些緊張。
亨德利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
「對於普通的『非凡者』，『蘇格蘭場』一直是持包容態度，只要不藉助這些力量進行『非法活動』，我們就不會進行逮捕、強制管控。」
「是、是嗎。」
赫爾曼這才想明白為什麼那些「非凡者集會」能夠存在。
恐怕，一方面是「蘇格蘭場」對這些活動的寬鬆態度，另一方面就是這些「集會」數量太多，所以「蘇格蘭場」只能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比如那些「密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對於「信仰」方面的事情，「蘇格蘭場」好像更為在意。
「這些天，我們還發現了一個新生的秘密結社，似乎有利用非凡力量干涉普通人世界的傾向，已經在暗中控制了幾個小型幫會，進行斂財和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活動。」
亨德利重重地「哼」了一聲。
「對於這種『非法信仰』，我們絕不可能容忍。」
必須重拳出擊！
將這些邪惡勢力全部繩之以法。
東倫敦果然非常危險，不僅有「開膛手傑克」這種強大的「非凡者」罪犯，還有各種隱秘教派……赫爾曼不由感到慶幸。
還好我已經決定再也不去東倫敦了。
「所以，你們就是要針對這個干涉普通人世界的密教進行清剿嗎？」他好奇道。
亨德利搖了搖頭。
「雖然這伙密教徒的行為無可容忍，但本身實力在東倫敦還算不得什麼，不值得我們專門對其展開行動。」
啊？赫爾曼不解：「那是……」
「既然要清剿，那一定要將所有密教都徹底剿滅，而不是針對其中的任何一方。」
亨德利眸光深沉：
「任何可能影響『現世』穩定的東西，都必須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說的很含糊，隱藏了很多關鍵信息，但赫爾曼還是聽明白了一部分。
與普通「非凡者」相比，「密教」能做出的事情好像要嚴重得多，危害遠遠大於前者，所以「蘇格蘭場」的態度才如此堅決。
「對了。」亨德利打斷他的思考，補充說：「未來的半個月內，赫爾曼先生還是最好不要去東倫敦了。」
你不說我也不可能去……赫爾曼試探道：「因為『蘇格蘭場』即將對這些密教展開圍剿？」
「嗯。」亨德利點點頭，金黃色的眸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到時候，肯定會有大規模的『非凡者』戰鬥，即便我們聯合警察廳進行控制，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穩住局面。」
也就是說，很可能會死不少普通人。
赫爾曼沉聲點頭。
「我知道了。」
而亨德利又補充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因素就是，一個叫做『狼言』的隱秘教會，似乎有吞併那個新生密教的想法。」
「狼言教會？」
「這是一個在東倫敦藏匿了許久的密教，追奉名為『苦痛之狼』的隱秘存在。因為這些人從來都很收斂，所以躲過了很多次的『清剿』，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對那個新生的密教動手。」
亨德利面色冷漠道：
「所以，我們打算等他們『撕咬』之後，消耗掉一定的有生力量，再進行圍剿。」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赫爾曼剛問出口，就察覺不對：「啊，抱歉，不回答也沒有關係。」
「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亨德利難得地輕笑一聲：「我們在大多數密教中，都安插有『內應』，以知曉他們的行蹤、活動地點。」
他搖搖頭道：「不過，能一手建立起一個隱秘教派的人，都不是什麼蠢人。那些密教教主心思縝密，不會放任他人隨意加入教會，所以，我們的內應即使進入其中，也無法抵達高位，提供價值更高的信息。只能游離在組織邊緣。」
「原來是這樣。」
赫爾曼瞭然地點頭。
看來，未來一個月內，東倫敦肯定要掀起一陣「風暴」了。
連一個「開膛手傑克」都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不知道，作為大不列顛官方非凡機構的「蘇格蘭場」會出動什麼層面的力量。
既然是針對整個東倫敦的密教，那肯定不止有「能位術士」這個位階的「非凡者」。
說不定，會出動多個「密位術士」。
甚至，這位「監察官」就有可能是一位「密位術士」，我竟然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性」波動，但他絕不可能是沒有非凡力量的普通人。
因為差距過大，反而使「靈性直覺」受到了蒙蔽？
赫爾曼深吸一口氣道：
「我會儘量遠離東倫敦的。」
「嗯。」亨德利起身告別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明天早上，我還得去見那位『洛廉』偵探一面。」
赫爾曼一直把這位深夜來訪的「監察官」送到事務所門口，目送他開車離去。
又在原地吹了幾分鐘的晚風，才轉身準備走回事務所。
就在這時，他的「靈性直覺」忽然一陣躁動不安，腦後一陣激靈，冷意從腳底貫穿全身。
「嗯？！」
他猛地轉身，看見潮水般的幽影撲面而來，瘋狂舞動的觸手遮蔽視野，舔舐黑夜，其中仿佛隱藏著一雙發光的猩紅眼睛。
什麼髒東西？！
赫爾曼心臟狠狠搏動，血液上涌，曾經亡命天涯時養成的本能促使他迅速脫離呆滯的狀態，沒有絲毫嘗試對抗的念頭，拔腿飛奔，同時嘴裡大聲呼喊。
「亨德利！亨德利先生！」
他希圖作為「密位術士」的「監察官」先生能聽見這裡的動靜。
然而，四五秒過去，也未有人出現在眼前。
反而是背後的恐怖幽影愈發逼近，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中傳出。
「噓——
「你太吵了。」
大晚上的，被別人舉報擾民怎麼辦？
在赫爾曼絕望地僵硬在原地時，戴著兜帽的洛廉一步步走出黑暗，出現在他面前。
赫爾曼小心地掃了一眼，發現兜帽下根本沒有五官，而是涌動著的無形陰影。
「咕咚。」
他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唾沫。
怎麼西倫敦的晚上也這麼危險？！
「你在害怕？」
洛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徹骨寒意，陰影觸手從他的衣袍底下伸出，背後幽影無聲蠕行，仿佛擇人而噬的毒蛇。
扮演反派這種事，他現在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您、您……」赫爾曼的聲音顫抖著：「您是誰？」
該死，要是今天晚上能活下來，就馬上搬到「內倫敦」去，再也不出來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麼。」
洛廉緩緩逼近，摧殘著赫爾曼的心理防線，踩著他的心跳前行。
「您要做什麼？」
赫爾曼鼓動喉結，身體戰慄。
洛廉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猩紅的視線直達靈魂深處。
詭異的沉默中，赫爾曼冷汗涔涔，背後的衣服幾乎完全被汗水浸透。
絕望間，他突然心中一動，腦海中浮出一個荒謬的猜測。
猶豫片刻，他試探地小聲說道：
「我的身上還有些儲蓄，如果您需要的話……」
這麼快就想明白了？洛廉既不反駁，也不同意，繼續保持著沉默。
難道真的是？！赫爾曼咬咬牙，從嶄新的柴斯特外套中摸出皮夾，看也沒看地直接將整個皮夾遞給了對面的恐怖身影。
「嗯。」洛廉面無表情地接過皮夾：「你很聰明。」
見了鬼了，還真是來「搶劫」的。
赫爾曼瞠目結舌的同時，如釋重負地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快感從心底湧出，使他的面色出現一陣不正常紅潤。
「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你剛才在叫誰？」洛廉忽然問。
「這……」赫爾曼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求生欲」占據了高點：「那是『蘇格蘭場』的一位監察官。」
「蘇格蘭場」的監察官？
應該是為了「開膛手傑克」的事情來的，說不定等一下也會去找我，看來得快點解決這邊的事情，否則，等他到公寓發現我不在就有點麻煩了……洛廉心念急轉，沉聲開口道：
「嗯，我知道了。」
他一點也不驚訝？好像完全不把這位「監察官」放在心上……這說明他至少也是亨德利先生那種層次的「非凡者」！
赫爾曼惶恐地低頭，不敢再窺探對方兜帽下的幽影。
「那我……」
「你是偵探對吧？」洛廉幽幽出聲道。
「沒錯。」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赫爾曼沒敢說假話。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完了。
赫爾曼心頭一涼，勉強擠出笑容道：
「您儘管說。」
「我在追查一個能力不俗的『非凡罪犯』，發現他似乎與一位叫做『奧利弗·溫斯頓』的富商達成了合作。」
赫爾曼聽出了他的意思。
「您想讓我去調查這個奧利弗·溫斯頓？」
「嗯。」洛廉輕輕點頭。
「這，恐怕……」赫爾曼糾結道：「我能力有限，可能會搞砸您的事情。」
「不用擔心。」洛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你只需要調查奧利弗·溫斯頓周邊的人物，比如他的管家、傭人，不用直接面對那個『非凡罪犯』，如果遇到危險，可以第一時間退走。」
那就簡單多了，而且，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力，真是倒霉，那個溫斯頓好像就是東倫敦的富商?以前似乎上過報紙……赫爾曼苦著臉同意。
「我明白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幹活。」
還有報酬？
赫爾曼面露詫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時，洛廉打開剛剛到手的皮夾，從中取出一半的鈔票，愉悅地勾起嘴角：
「這些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