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重新編舞沒有靈感?我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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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3章 重新編舞沒有靈感?我給你啊!

  「所以,上次那個節目,我們還得做一遍?而且還要花樣翻新的做?」

  沈樂坐在長長的會議桌一邊,獨自一個,面對另一邊的大批公務員:

  魔都特事局局長,鄂省、湘省特事局局長,省台派出來的代表,以及其他一些有關部門的人員。

  魔都局長剛剛總結完沈樂的要求,芒果台的台長就開始搖頭:「這真的有難度。不管是春節晚會,元宵節晚會,還是別的什麼晚會,節目組成都有規律的,沒辦法讓一個節自占這麼長時間」

  為了喚醒湘君,特事局已經動用了大量的面子果實,做了許許多多事情了。比如,湘地博物館的「九歌與楚地神靈」特展;

  比如,在各大宣傳平台插播的《九歌》朗誦、歌謠;

  比如,《九歌》舞蹈詩劇的全國巡演;

  再比如,特別拍攝的,和楚地神靈相關的短劇,在各個平台強力推送————

  面子果實是有保質期的!不能一直一直用的!同一個理由,不能刷兩遍!

  沈樂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咳,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我需要的是儘可能讓楚人看到,而不是讓湘人看到—

  雖然湘君、湘夫人的秘境在洞庭湖內,但是,能給湘君提供最多信仰力量的,是楚人!楚人!

  鄂省電視台的台長臉上掠過一絲難堪。其實,這個條件,他們倒是可以答應,他們台的要求沒這麼嚴。

  但是,咳,現在的問題是,鄂省電視台的收視率遠遠不如芒果台,辛辛苦苦拍出來,很可能覆蓋率不夠————

  「諸位,我們不是在商量能不能做,而是在商量,怎樣儘可能達到目的。」不等沈樂開口,魔都特事局的局長,就搶著力挺:「諸位也知道,最近這些年來,國內國外,各種異事頻發,國外尤其頻頻出現惡性事件————」

  說到這裡,長桌一邊的眾人,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哪怕當局努力壓低存在感,白頭鷹那邊,花樣翻新的怪事,還是在網上不斷傳播。

  什麼自由女神又泣血了,什麼華爾街銅牛身上源源不斷冒出黑色黏膩物質,什麼那邊的富人權貴,身上長出大片大片,類似水獺的黑毛————

  「至於國內,我們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維持了一些秩序。」魔都特事局局長侃侃而談:「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老祖宗留下的遺產,以及,一些大能的合作。所以,對於這些大能的需求,我們是要慎重考慮,努力滿足的!」

  整個辦公室的目光,刷地聚攏到沈樂身上。沈樂舉手:「別看我啊,我只負責傳話。嗯,要不然,你們親自到湘君祠去上個香,搖個簽什麼的,讓湘夫人親自跟你們說?」

  如果不是擔心普通人受不了,也擔心龍君、湘夫人他們不肯搭理,其實,讓他們直接進水府,或者進湘山秘境,面對面談,才是最好的————

  「這個————」

  兩位台長都感覺脊背有點麻麻的,像什麼東西在扎。芒果台的台長硬著頭皮道:「不能搞封建迷信————」

  幾位特事局局長:→—→

  誰搞封建迷信了?

  如果神是不存在的,你搞這個,就是封建迷信,神是存在的,叫你去溝通一下,怎麼能算封建迷信呢!

  「當然,當然,某些大能的需求,以及特事局開展工作的需求,我們是需要充分考慮的。」

  穩穩坐在談判桌中間的某位有關部門同志,輕咳一聲,沉穩地拍了板:「但是吧,如果能有更多的證據,能夠做到定量,我們的工作就更加好開展一些。

  比如說,是不是這一次宣傳,就肯定能夠達到目的————」

  「這方面,我們有詳細的記錄和評估————」

  特事局淡定地推出了厚厚一疊資料。上一輪宣傳,特事局和文宣系統一起,投入了大量的資源,當然,也記錄了大量信息。

  能量的性質,能量的波動強度————

  「總而言之,根據我們的測算,以及湘夫人的估算,這樣的能量強度,足夠喚醒湘君。

  現在缺少的,就是有一個直接的聯繫,讓湧來的力量直接和湘君共鳴。沈先生已經為我們補足了這一點一」

  他向沈樂點點頭。沈樂挺起胸膛,自豪微笑:


  是啊,那套編鐘,那套與楚國國運綁定,能夠上通於天的編鐘,我已經修好了!

  可不容易呢!

  「但是,除了編鐘本身之外,它的表演形式,歌舞形式,也希望能調整一下,讓聯繫越緊密越好。這一點上,就需要諸位幫忙了!」

  幾個台長仔細閱讀過資料,雖然看得有點昏頭昏腦,匪夷所思,也知道這些記錄不是偽造出來的。

  終於,芒果台的台長嘆一口氣,用商量的口吻徵詢沈樂意見:「沈先生,您看這樣怎麼樣。新年晚會,我們做幾個分會場,單獨撥一個出來,表演您要求的節目。

  精華部分,比如《湘君》、《湘夫人》這一段,切到主會場,其餘部分,在網絡上照常播出?」

  似乎也只有這樣?

  沈樂凝眉思索。對面刷刷刷刷,飛快地翻檢資料,給出預估的觀看人數。

  嗯,收視觸達為1539萬戶次,大概能有四千萬人左右。按人口比例算,這其中只要有一百萬楚人,就足夠了!

  他滿意地微笑點頭。芒果台那邊鬆一口氣,立刻打蛇隨棍上:「當然,這個節目要上晚會,還是需要通過審核,也就是說,節目質量要夠好。

  歌舞類的節目,我們真的缺乏編舞、編曲資源,恐怕,還得您自己多想些辦法了————

  」

  啊,不是吧!!!

  沈樂張了張嘴,又快速閉上,求助地向對面望過去。長桌另一邊,幾位特事局的領導瘋狂向他使眼色,努力點頭:

  答應他!

  答應他!

  資源我們幫你找!

  我們搞得定!!!

  節目檔期說定,沈樂一口氣不歇,立刻投入緊鑼密鼓的節目設計當中。

  編曲很簡單,演奏也很簡單,直接把編鐘架起來,他自己動手敲鐘,旁邊架上攝像機、架上收音設備,全程錄製。

  編舞、光影、妝容什麼的,那就只能依靠特事局給力,帶著他找到專門的歌劇舞劇院,拜託專業人員出手:「再跳一次?專門跳一次《九歌》?以你們給出的配樂跳?」

  之前表演過《九歌》舞蹈詩劇巡演的那位主演,直接面露難色:「這個真的有難度————這麼說吧,這是我當年創作《九歌》舞劇,做出的第一版設計,當場就被否掉了————」

  「重新再設計一次呢?」

  關於創作這種事情,沈樂實在幫不上忙。他只能默默推過來一張卡,努力發揮鈔能力:「我這邊,預算不限,報酬不限————成本之外,覆蓋劇團半年的收入,可以嗎?

  劇團領導呼吸瞬間深重了一下,明顯心動。半年!

  半年的收入!

  劇團的門票收入確實很不錯,比如說一輪五場,門票的理論總收入在400萬左右,照這樣算的話,半年收入能達到將近三個億。

  但是,那是理論收入!

  還有大量會員、套票、折扣票等等低價銷售,有贈票、工作票之類直接送的票,不可能場場滿座,而且,要和劇場分成的!

  這些錢,不可能全都落到劇團口袋裡,能打個對摺就不錯了!

  這個收入,是劇團拖家帶口,從主演到配角,再到燈光、舞美、化妝、服裝、各種後勤人員————

  浩浩蕩蕩幾百口人,全國各地,吭哧吭哧去巡演賺來的!

  更不用說,劇團絕不可能一年演滿365天,半年演滿182天,能打個對摺都不可能。

  連演五天,演員跟脫了層皮似的,回來需要好好休息,放鬆,再練功,再恢復狀態。

  到演出地點要布置,要彩排,演完了要收拾東西。最勤快最勤快的劇團,一年能演個一百場,已經算是節奏拉滿了!

  現在,不用大家這麼辛苦,只要創作這麼一場舞劇,只要演一場,達到要求就行,相當於給整個劇團發半年工資當獎金!多好啊!

  他祈盼地看著主演,顯然恨不得從腦袋上飛出一隻透明的手,努力把主演搖上兩下。

  主演也震動了一下,低頭思索片刻,還是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我的靈感,我的熱情,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傾注到原來那個舞劇里了,已經被榨乾了————

  你再多給我兩倍的價錢,讓我編一個新的舞,我做不到還是做不到————」


  這點沈樂倒是明白。越是出色的創作者,越是會在他的作品當中,傾注所有的心血和熱愛,一次創作完畢,真的會有「被榨乾」的感覺。

  他想了想,忽然起身繞過桌子,直接坐到主演旁邊:「我記得————您身上,有一些舊傷的,是嗎?」

  「幹這一行的,誰身上沒傷?」

  主演下意識地回答。一邊說,一邊已經按住了膝蓋:

  腰,膝,踝,髓,這些關節和肌肉的損傷,基本上可以算是舞蹈演員的職業病。他自己,也因為膝蓋舊傷復發,錯過重要的演出————

  手背忽然疊上了一股熱流。他抬起頭,只見沈樂傾身,低頭,右手按住他手背,眼神專註:「我能治。」

  熱流浩浩蕩蕩湧入。主演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溫熱混合著酸麻,已經滲進了膝蓋當中。

  骨頭,肌腱,軟組織,肌肉,每一寸每一分都在呻吟,都在被熱流滌盪:「啊————」

  他忍不住低哼出聲,五指緊緊摳住膝蓋周圍,抵禦這一份入骨的酸麻。熱流來得快去得也快,來迴旋轉幾圈,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掌撤離,主演抬起膝蓋,踢腿,放下,再踢腿,再放下,滿臉疑惑:「好像————真的舒服不少了————」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舉臂,展腰,高高躍起,再輕盈落下。轉身看向沈樂的時候,已經滿臉驚訝:「您————」

  「我能治。您的舊傷,我能治好。」沈樂凝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重若千鈞:「之前您肯再次啟動巡演,辛辛苦苦演出,我已經非常感謝。幫您治傷,並不是因此交換您創作這支舞劇」」

  他摸出一個U盤,按在桌上,輕輕地推到對方面前:「只是想交換您幾個小時的時間,看看我的編鐘演奏,最好,是看我現場演奏。

  如果演奏完了,還是沒能激發您的靈感,我絕不打擾您,另外想別的辦法。」

  這個條件,主演沒辦法拒絕,或者說,任何一位舞蹈演員,都沒有辦法拒絕。他用力按著自己輕盈了許多的膝蓋,沉沉點頭:「好!—如果您幫我治療成功,我哪怕實在找不到靈感,也會盡力幫忙創作,至少,我也願意成為舞劇的主演!」

  兩隻手掌無聲無息,在空中交擊一下。然後,沈樂拉開架勢,開始了他的編鐘演奏:

  劇團表演中心,寬闊的舞台上,編鐘穩穩噹噹擺在正中央。

  劇團的主演和一群舞蹈家,難得地坐上了觀眾席,兩束燈光一左一右罩落,沈樂一襲深紅色的祭服,頭戴灘面,走到編鐘前方:「當——」

  他雙手執棒,敲響了第一個音符。一邊演奏,一邊仰起頭,像當年的大巫祭一樣朗聲長吟:「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與此同時,蘭妝與畫卷隱藏在舞台兩側,同時投出了光幕:

  恢弘的光影在劇場中央展開。周王南征,掠奪,楚人的悲憤、無奈與詛咒,楚地的神靈第一次甦醒,出手截下赤金,也永遠留下了周王;

  楚國漸漸強盛,編鐘被鑄就,第一次奏樂,在楚武王正位的大典上引下神靈賜福;

  楚國的衰朽、傾頹與崩塌,驚天動地的神戰,楚地的神靈前赴後繼地戰死,而寫下《九歌》的神靈,也在絕望中自投水中————

  「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

  」

  「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

  沈樂敲出最後的樂句,鐘聲裊裊而散,光影與詩人的身影也同時散去。

  他摘下灘面,回過頭,看到觀眾席上,一片淚光瑩瑩的觀眾:「我有想法了。給我點時間,我試試看,再編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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