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落下帷幕
一個月後。
林毅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省委秘書長馮俊走了進來，匯報導：「書記，剛剛收到江南省委辦公廳的函。江南省委準備組織黨政代表團，到我省進行交流學習。」
「哦？」
林毅接過函掃了一眼，心如明鏡——這次交流學習是賀青雲主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省委秘書長馮俊問道：「書記，那您看怎麼回復？」
「兄弟省份要過來交流學習，我們要好好接待，時間放到下周一，做好準備工作。」林毅做出指示。
「好的，書記。」
馮俊領命，然後見林毅沒有其他指示，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林毅在培養陸文彬接省委秘書長，所以這段時間，想要竭盡全力為林毅做好服務，然後看看林毅會不會給自己進步的機會。
馮俊離開後，林毅拿起座機電話，撥通魯明銳辦公室的電話，說道：「明銳，江南省黨政代表團下周一要來我省交流學習，你那邊準備一下經濟發展的材料，材料完稿後，我這邊也看一下。」
「好的。」
魯明銳先是領命，然後冷笑道：「賀青雲這是急了啊，要過來向你求饒啊！」
「讓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
林毅笑了笑，沒有貿然做評價。
下周一很快到來。
周一下午三點，江南省黨政代表團成員，乘坐三輛考斯特，抵達了江海省委招待所。
林毅帶著省長魯明銳、省委秘書長馮俊、省政法委書記馬天宇和臨州市委書記秦思妍，一同在省委招待所的貴賓廳里，接待了賀青雲一行。
按照程序，林毅要根據江南省的來訪領導名單，帶著相對應崗位的人，在貴賓廳與賀青雲一行進行簡短的交談，然後陪同調研學習，最後雙方再進行正式座談。
再次見到賀青雲，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賀青雲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句話，權力是男人最好的X藥，可以讓男人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除此之外，賀青雲見到林毅後，臉上的殷勤笑容沒斷過，與以往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毅一臉隨和笑容，沒有對賀青雲表現出任何敵意，只是當成一場正常的工作交流。
入座後，賀青雲看著身旁林毅面帶微笑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當年，他空降雲山，擔任市委書記，和肖遠搭班子，林毅還只是肖遠身邊的跟屁蟲。
那時候的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需要對林毅卑躬屈膝，可謂是世事難料！
短暫的恍惚後，賀青雲收斂心神，微笑著說道：「林書記，自從您到江海任職後，臨州和江海的發展日新月異，經濟高質量發展，人民安居樂業，成為全國共同富裕的示範，也是我們江南省的主要學習對象。我這次帶隊來江海，就是想讓江南省的幹部，好好向你們學習，學習如何推動科技創新，打造一流的營商環境，確保經濟高質量發展；學習如何推動依法治國工作，做好民生保障，確保百姓安居樂業……」
賀青雲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全是對林毅和江海省的恭維與讚美，聽得魯明銳腦瓜子嗡嗡的。
魯明銳連演都不演，一個字都沒記，只是斜眼看著賀青雲，那仿佛在說：哎呦，賀青雲，原來你也會拍馬屁啊？不過，你想化身林吹，那是異想天開——你還是想想，怎麼去藍翔縫紉機學校進修吧！
賀青雲察覺到了魯明銳的目光，也讀懂了魯明銳目光中的意思，但他並不在意。
當賀家老爺子離世後，他要考慮的不是爭不爭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的問題！
為此，他帶隊來江海省，表面是為了交流學習，實際上是來向林毅低頭求饒的！
林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他完全一副工作狀態，談笑風生地和賀青雲進行了交談，乍一看上去，兩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晚上，林毅帶著魯明銳、秦思妍、馬天宇、馮俊，以及省委辦公廳主任張博文，設宴接待了賀青雲一行，酒水點到為止。
晚宴結束後，賀青雲主動邀請道：「林書記，我有些問題想單獨向您請教，去我房間喝會茶？」
「青雲書記，你是客人，要喝茶的話，去我辦公室吧！」
林毅沒有拒絕賀青雲的單獨交談請求，但自己定了地點。
「好的，林書記。」
賀青雲不敢有任何異議。
四十分鐘後。
林毅和賀青雲在省委常委樓的辦公室，進行了唯一一次單對單、面對面的交談。
兩人沒有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
林毅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平靜。
賀青雲站在林毅的對面，惶恐不安。
旋即，驕傲了大半輩子的賀青雲，在林毅面前彎下了脊樑，他對著林毅九十度鞠躬：「林毅，我這次來江海，是專程來向您道歉和認錯的。我不該和您爭，也不配和您爭！」
「賀青雲，你確實不配，我也從來沒把你當過競爭對手。跟我爭的是賀家，而不是你賀青雲！」
林毅面無表情地看著賀青雲，言語如刀，在賀青雲的心口上扎了一刀又一刀，刀刀致命。
賀青雲臉色一變，滿臉的屈辱，但還是彎著腰：「您說得對，希望您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賀青雲，我聽說你從小喜歡看史書？」林毅不答反問。
賀青雲抬起頭，面色難看，答道：「看過一些。」
「那你好好重溫一下吧。」
林毅說完，端起茶杯，示意談話結束，賀青雲可以滾了！
賀青雲聯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大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毅端茶送客的舉動，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佝僂地離開了林毅的辦公室。
林毅沒有起身相送，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單獨見面，就沒有必要演戲了！
兩分鐘後，魯明銳屁顛屁顛地來到林毅的辦公室，笑著說道：「我剛看到賀青雲那孫子跟丟了魂魄似的，笑死人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裡面灌了混凝土，竟然想著簡簡單單地認錯，恩怨就能一筆勾銷——秦城縫紉機廠，才是他的最終歸宿！」
「我還真沒想著讓他去那裡。」林毅語出驚人。
魯明銳一愣：「什麼意思？你擔心有人說閒話？」
「古往今來，成王敗寇，斬人祭旗，這是慣例，你說的問題不存在。」林毅輕輕搖頭。
「那你？」
魯明銳懵逼了。
「三個原因。」
林毅說道：「第一，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永遠活在死亡的恐懼中。第二，賀青雲想得到的東西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從今天開始，他會在恐懼的同時，眼睜睜看著賀家一天天衰敗，遭受親友背叛、千夫所指，痛苦後半生。第三，未來的賀青雲是一面哈哈鏡，有些人會不由自主地去對照，看到他們醜陋的模樣。這比送賀青雲去秦城更有價值。」
「兄弟，你變了！」
魯明銳愣了好幾秒鐘，突然嘆了口氣。
林毅：「？？？」
「變得讓我感到陌生了！」
魯明銳暗自搖頭。
林毅：「？？？？？？」
「我以為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沒想到你是個老謀深算之人！」
魯明銳哀嘆，然後見林毅拿起筆記本要砸自己，連忙嘿嘿一笑，變臉比翻書還快，「你不贏，天理難容！」
林毅笑了笑，然後暢想著未來。
那是多年後的一個秋天。
9月1日。
學生開學的日子。
幾輛考斯特來到了京城四中寧海分校門口。
沒有警車開道，沒有驅散群眾。
為首的考斯特停下，林毅率先起身下車。
魯明銳看了陳默一眼：「陳主任，你跟領導下去。」
「好的，魯書記。」
身為辦公廳副主任兼警衛局局長的陳默，第一時間領命，然後跟著林毅下車，前往學校門口。
汽車裡，東南省委書記劉哲等人，見魯明銳沒動，也都不敢動。
「叮鈴鈴——」
就在這時，魯明銳的手機響了。
魯明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然後扭頭對劉哲等人說道：「同志們在車上等一會。」
話音落下，魯明銳下車，接通這個京城的來電，聽筒中很快傳出了喬輝煌的聲音：「魯書記，領導什麼時候回京城？我和孔部長去接機。」
「鳳雛，領導的事情少打聽！」
魯明銳霸氣地說道，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無論歲月更替，世事變遷，喬鳳雛在他魯臥龍面前，永遠都是弟弟！
話音落下，魯明銳收起手機，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林毅。
林毅在陳默的陪同下，徑直走向前方的京城四中寧海分校。
因為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很多家長送孩子來報到，他們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突然，有人無意瞥了一眼林毅，然後愣住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了林毅，臉上充斥著不可思議，原本喧鬧的人群，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人群，像是被人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看著林毅，一動不動，仿佛在確認林毅的身份。
終於，有人打破了安靜，開口問道：「是……是林市長嗎？」
「是我，我想寧海的家人了，回來看看。」林毅腳步不停，笑著回道。
「真……真的是林市長！」
「林市長，歡迎您回家！」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人群炸鍋了，學生和家長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大喊著，沖向了林毅。
雖然林毅現在身居高位，但在寧海人民心中，林毅是他們的家人，是他們永遠的市長！
看到這一幕，陳默有些不放心，招手示意警衛跟上，但林毅擺了擺手，一臉微笑地站在原地，看著把他當成家人的寧海市民，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自己湧來。
恍惚中，林毅看到，人群中有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他明明已經站立不穩，卻堅持不讓人攙扶，而是努力地站直身子，衝著林毅微笑。
「爺爺，我做到了。」
畫面閃現，林毅眼中瞬間飽含熱淚。
「滿分。」
老人驕傲的說。
——全書完。
（後面的完本感言有林毅的履歷和一些揭秘）
林毅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省委秘書長馮俊走了進來，匯報導：「書記，剛剛收到江南省委辦公廳的函。江南省委準備組織黨政代表團，到我省進行交流學習。」
「哦？」
林毅接過函掃了一眼，心如明鏡——這次交流學習是賀青雲主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省委秘書長馮俊問道：「書記，那您看怎麼回復？」
「兄弟省份要過來交流學習，我們要好好接待，時間放到下周一，做好準備工作。」林毅做出指示。
「好的，書記。」
馮俊領命，然後見林毅沒有其他指示，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林毅在培養陸文彬接省委秘書長，所以這段時間，想要竭盡全力為林毅做好服務，然後看看林毅會不會給自己進步的機會。
馮俊離開後，林毅拿起座機電話，撥通魯明銳辦公室的電話，說道：「明銳，江南省黨政代表團下周一要來我省交流學習，你那邊準備一下經濟發展的材料，材料完稿後，我這邊也看一下。」
「好的。」
魯明銳先是領命，然後冷笑道：「賀青雲這是急了啊，要過來向你求饒啊！」
「讓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
林毅笑了笑，沒有貿然做評價。
下周一很快到來。
周一下午三點，江南省黨政代表團成員，乘坐三輛考斯特，抵達了江海省委招待所。
林毅帶著省長魯明銳、省委秘書長馮俊、省政法委書記馬天宇和臨州市委書記秦思妍，一同在省委招待所的貴賓廳里，接待了賀青雲一行。
按照程序，林毅要根據江南省的來訪領導名單，帶著相對應崗位的人，在貴賓廳與賀青雲一行進行簡短的交談，然後陪同調研學習，最後雙方再進行正式座談。
再次見到賀青雲，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賀青雲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句話，權力是男人最好的X藥，可以讓男人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除此之外，賀青雲見到林毅後，臉上的殷勤笑容沒斷過，與以往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毅一臉隨和笑容，沒有對賀青雲表現出任何敵意，只是當成一場正常的工作交流。
入座後，賀青雲看著身旁林毅面帶微笑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當年，他空降雲山，擔任市委書記，和肖遠搭班子，林毅還只是肖遠身邊的跟屁蟲。
那時候的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需要對林毅卑躬屈膝，可謂是世事難料！
短暫的恍惚後，賀青雲收斂心神，微笑著說道：「林書記，自從您到江海任職後，臨州和江海的發展日新月異，經濟高質量發展，人民安居樂業，成為全國共同富裕的示範，也是我們江南省的主要學習對象。我這次帶隊來江海，就是想讓江南省的幹部，好好向你們學習，學習如何推動科技創新，打造一流的營商環境，確保經濟高質量發展；學習如何推動依法治國工作，做好民生保障，確保百姓安居樂業……」
賀青雲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全是對林毅和江海省的恭維與讚美，聽得魯明銳腦瓜子嗡嗡的。
魯明銳連演都不演，一個字都沒記，只是斜眼看著賀青雲，那仿佛在說：哎呦，賀青雲，原來你也會拍馬屁啊？不過，你想化身林吹，那是異想天開——你還是想想，怎麼去藍翔縫紉機學校進修吧！
賀青雲察覺到了魯明銳的目光，也讀懂了魯明銳目光中的意思，但他並不在意。
當賀家老爺子離世後，他要考慮的不是爭不爭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的問題！
為此，他帶隊來江海省，表面是為了交流學習，實際上是來向林毅低頭求饒的！
林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他完全一副工作狀態，談笑風生地和賀青雲進行了交談，乍一看上去，兩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晚上，林毅帶著魯明銳、秦思妍、馬天宇、馮俊，以及省委辦公廳主任張博文，設宴接待了賀青雲一行，酒水點到為止。
晚宴結束後，賀青雲主動邀請道：「林書記，我有些問題想單獨向您請教，去我房間喝會茶？」
「青雲書記，你是客人，要喝茶的話，去我辦公室吧！」
林毅沒有拒絕賀青雲的單獨交談請求，但自己定了地點。
「好的，林書記。」
賀青雲不敢有任何異議。
四十分鐘後。
林毅和賀青雲在省委常委樓的辦公室，進行了唯一一次單對單、面對面的交談。
兩人沒有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
林毅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平靜。
賀青雲站在林毅的對面，惶恐不安。
旋即，驕傲了大半輩子的賀青雲，在林毅面前彎下了脊樑，他對著林毅九十度鞠躬：「林毅，我這次來江海，是專程來向您道歉和認錯的。我不該和您爭，也不配和您爭！」
「賀青雲，你確實不配，我也從來沒把你當過競爭對手。跟我爭的是賀家，而不是你賀青雲！」
林毅面無表情地看著賀青雲，言語如刀，在賀青雲的心口上扎了一刀又一刀，刀刀致命。
賀青雲臉色一變，滿臉的屈辱，但還是彎著腰：「您說得對，希望您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賀青雲，我聽說你從小喜歡看史書？」林毅不答反問。
賀青雲抬起頭，面色難看，答道：「看過一些。」
「那你好好重溫一下吧。」
林毅說完，端起茶杯，示意談話結束，賀青雲可以滾了！
賀青雲聯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大變，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毅端茶送客的舉動，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佝僂地離開了林毅的辦公室。
林毅沒有起身相送，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單獨見面，就沒有必要演戲了！
兩分鐘後，魯明銳屁顛屁顛地來到林毅的辦公室，笑著說道：「我剛看到賀青雲那孫子跟丟了魂魄似的，笑死人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裡面灌了混凝土，竟然想著簡簡單單地認錯，恩怨就能一筆勾銷——秦城縫紉機廠，才是他的最終歸宿！」
「我還真沒想著讓他去那裡。」林毅語出驚人。
魯明銳一愣：「什麼意思？你擔心有人說閒話？」
「古往今來，成王敗寇，斬人祭旗，這是慣例，你說的問題不存在。」林毅輕輕搖頭。
「那你？」
魯明銳懵逼了。
「三個原因。」
林毅說道：「第一，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永遠活在死亡的恐懼中。第二，賀青雲想得到的東西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從今天開始，他會在恐懼的同時，眼睜睜看著賀家一天天衰敗，遭受親友背叛、千夫所指，痛苦後半生。第三，未來的賀青雲是一面哈哈鏡，有些人會不由自主地去對照，看到他們醜陋的模樣。這比送賀青雲去秦城更有價值。」
「兄弟，你變了！」
魯明銳愣了好幾秒鐘，突然嘆了口氣。
林毅：「？？？」
「變得讓我感到陌生了！」
魯明銳暗自搖頭。
林毅：「？？？？？？」
「我以為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沒想到你是個老謀深算之人！」
魯明銳哀嘆，然後見林毅拿起筆記本要砸自己，連忙嘿嘿一笑，變臉比翻書還快，「你不贏，天理難容！」
林毅笑了笑，然後暢想著未來。
那是多年後的一個秋天。
9月1日。
學生開學的日子。
幾輛考斯特來到了京城四中寧海分校門口。
沒有警車開道，沒有驅散群眾。
為首的考斯特停下，林毅率先起身下車。
魯明銳看了陳默一眼：「陳主任，你跟領導下去。」
「好的，魯書記。」
身為辦公廳副主任兼警衛局局長的陳默，第一時間領命，然後跟著林毅下車，前往學校門口。
汽車裡，東南省委書記劉哲等人，見魯明銳沒動，也都不敢動。
「叮鈴鈴——」
就在這時，魯明銳的手機響了。
魯明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然後扭頭對劉哲等人說道：「同志們在車上等一會。」
話音落下，魯明銳下車，接通這個京城的來電，聽筒中很快傳出了喬輝煌的聲音：「魯書記，領導什麼時候回京城？我和孔部長去接機。」
「鳳雛，領導的事情少打聽！」
魯明銳霸氣地說道，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無論歲月更替，世事變遷，喬鳳雛在他魯臥龍面前，永遠都是弟弟！
話音落下，魯明銳收起手機，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林毅。
林毅在陳默的陪同下，徑直走向前方的京城四中寧海分校。
因為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很多家長送孩子來報到，他們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突然，有人無意瞥了一眼林毅，然後愣住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了林毅，臉上充斥著不可思議，原本喧鬧的人群，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人群，像是被人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看著林毅，一動不動，仿佛在確認林毅的身份。
終於，有人打破了安靜，開口問道：「是……是林市長嗎？」
「是我，我想寧海的家人了，回來看看。」林毅腳步不停，笑著回道。
「真……真的是林市長！」
「林市長，歡迎您回家！」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人群炸鍋了，學生和家長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大喊著，沖向了林毅。
雖然林毅現在身居高位，但在寧海人民心中，林毅是他們的家人，是他們永遠的市長！
看到這一幕，陳默有些不放心，招手示意警衛跟上，但林毅擺了擺手，一臉微笑地站在原地，看著把他當成家人的寧海市民，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自己湧來。
恍惚中，林毅看到，人群中有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他明明已經站立不穩，卻堅持不讓人攙扶，而是努力地站直身子，衝著林毅微笑。
「爺爺，我做到了。」
畫面閃現，林毅眼中瞬間飽含熱淚。
「滿分。」
老人驕傲的說。
——全書完。
（後面的完本感言有林毅的履歷和一些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