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名垂青史的郡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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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嘛~

  一心只有琴棋書畫,是個十足的浪漫性子,對權力錢財都不太看重,就愛各種孤本。

  這仨,挑撥不動啊!

  再往下看,後面十個兒子太小了,用不上。

  老五、老六,這倆兒子,一個好賭一個好酒,性情頑劣,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會想篡位的玩意兒。

  挑來選去,就只有四王子最好使。

  他會打仗,武力高強,但脾氣衝動,嘴臭,和李楊很對脾氣,他之前還跟李楊一塊兒上過戰場。

  這關係要說差,也沒人信啊!

  所以,舒姣來了。

  一次兩次沒挑起四王子的野心,也沒關係。

  她現在只想讓四王子多去看看李楊,加強二人聯繫。

  埋個雷罷了。

  出使也這麼多天,她該回去了。

  大圩那邊還等著她去處理呢。

  而此時,信國。

  裴瑾突然的強硬,讓康平帝有些不能接受。父子倆鬧騰一陣,也不知怎麼反倒是讓寧安公主先步入朝堂。

  眼看寧安公主來勢洶洶,朝臣:……

  完了!

  又一位定國公主正在崛起。

  寧安公主一來,也沒管父子倆那點兒矛盾,先找竺古要回項城,再找竺古要了一批賠款。

  什麼?

  你不給?

  不給,可就別怪我們和西蠻合作了。

  三國圍攻,你竺古頂得住嗎?

  信國態度格外強硬,竺古也沒辦法。

  他現在得先搞死元真和西蠻的聯軍,應付那倆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再來個信國直接玩兒完。

  所以竺古同意了。

  憋著氣同意的。

  而裴瑾,則抓緊時間自上而下一頓亂殺,殺得不聽話的、貪太過的、有異心的、朋黨太多的官員都快絕了。

  一邊殺,一邊抄家。

  那一面牆的黃金,那一地庫的白銀,抬在院中都晃得人眼暈。

  「這就是我信國的官。呵~哈哈……」

  裴瑾笑得諷刺。

  站在他旁邊的寧安公主·裴婉,眼神發冷,抽出一旁侍衛手中的長劍。

  只見寒芒一閃,那位被抄家的「幸運兒」便人頭落地。

  「這血,也不是金銀色。」

  裴婉掏出手帕,慢慢將劍擦乾淨,「貪吧,繼續貪。抓到一個,殺一個。本公主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們脖子硬,還是本公主的劍硬!」

  「噌」!

  長劍回鞘。

  裴婉轉身離開,裴瑾很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隨後面色冷漠的將這一場抄家處理乾淨。

  「婉兒?」

  很快,裴瑾追上去,看著臉色有些慘白的裴婉,「回宮中叫太醫給你看看。」

  「無妨。」

  裴婉深喘息幾次,「多殺兩個,就習慣了。」

  裴瑾:……

  這時候,你不應該說你不殺了嗎?

  「其實這種事我來做就好。」

  裴瑾又道。

  「我也是要習慣的。」

  裴婉眼神一凝,「連年僅十三的表妹,都背井離鄉出使西蠻。這一路顛沛流離,還不知要受多少苦。我無法昧著良心在待在宮中安然享樂。」

  裴瑾:……

  他感覺自己的地位搖搖欲墜。

  不行,得再殺兩個掙點兒政績。

  要不然等表妹回來,又給他丟下一句「不配讓她停下腳步」,他要氣死!

  在越發兇殘的裴瑾和裴婉兩兄妹的努力下,康平帝這個皇帝已經名存實亡,沒什麼話語權了。

  京城之中,人人自危。

  裴瑾比誰都清楚,這關頭,搞柔和手段沒用。

  只有殺。


  但又不能殺得太絕。

  所以恰到好處時,裴瑾停了手,留下一群被嚇破膽,無比乖巧聽話的官員,在京城中當幹活兒的工具人。

  那頭,舒姣也在西蠻停留數月,便提出要走。

  楚懷午和章由連忙把在西蠻搞得那些烏漆嘛黑的事收尾。

  「等等。」

  舒姣指尖輕叩桌面,「去尋柳巷,接一個人。另外,將多餘的錢財留下來,送三成給孫棟,七成埋到這個地方。」

  她說著,給出一張紙條。

  接人?

  送錢?

  楚懷午和章由都有些疑惑,但見舒姣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就沒再追問,乖乖接了紙條出門辦事兒。

  舒姣親自去了一趟尋柳巷。

  那是西蠻京都的貧民窟。

  破敗的房屋,泥濘的小路,某處散發著難聞的氣息,踏進去耳邊便是刺耳的爭吵。

  兩輛馬車停在尋柳巷巷口,不再往前一步。

  一位老婦人被一位面容有傷的青年扶著,蹣跚走出,坐進了第二輛馬車當中。

  馬車上的窗門被輕輕推開。

  透過空隙,舒姣垂眸看向站在旁邊的青年。

  青年身形消瘦,風吹動,長衫之下的身體仿佛都是空的,臉色帶著病態的微白,左側臉頰到脖子有幾處清晰可見的傷痕。

  那雙眼,深邃幽暗,仿佛底下藏著一個萬毒蛇窟。

  靠近了,還能聽到毒蛇的嘶鳴聲。

  雙目對視間,舒姣沖他笑了笑。

  青年一怔,隨後站在馬車那邊,沖舒姣拱手彎腰。

  陳氏,名燕回,西蠻江州人,年二十三。

  年少聰慧,奈何父親早死,田地被族人侵占。

  窮困潦倒之際,又被逐出村子後,後「意外」毀容,手腕重傷難以提筆,自此前途盡毀。

  隨後,攜其母赴京,安置此處,靠說書、教百姓孩子認兩個字這些零碎活兒過日子。

  連這貧民窟的房屋,都是租的。

  這麼看來,他實在可憐。

  可若是陳燕回離開後,他那個村子便發生了一場駭人聽聞的大火,將整個村子都燒得一乾二淨,無人存活呢?

  那場大火,來得可真是恰到好處啊~

  舒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隨後慢悠悠關上窗門。

  陳燕回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漸遠去,看了許久許久……

  娘。

  您安心去信國。

  等兒子幹完這一票,便去信國尋您。端陽郡主,是難得敢用兒子的人了。

  您教導兒子一心向善,我早就做不到了,如今……更是做不到了!

  直到馬車消失不見,陳燕迴轉過身,仿佛下定某種決心,走得輕快又堅定。

  回到屋裡看見滿屋金玉,他唇角扯動,笑得陰沉。

  不過短短几日,再次看到陳燕回時,他戴著半張面具站在四王子的身後。

  帶著使臣離開西蠻的舒姣,在街道上與他遙遙相望,她輕捏著茶杯,品味著口舌之間溫熱的苦澀——

  接下來~

  就讓她靜靜等候西蠻的「熱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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