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純白色的透徹
來一家連個資質都還沒辦全的農場談生意？
這種鬼話也就白芝芝那個腦子能信。
現在算得上是一種特殊時期，官方隊伍宣稱，經過多年的靈氣積壓，詭獸迎來了一個暴動期。
任何沿海城市都下達了禁海令，並且實施管控，甚至一些沒有正當理由的人都無法進入沿海城市。
這個年代的人都是從靈境年走過來的，見識過大風大浪，所以並沒什麼恐慌。
對於這種管控的事也就沒多在意，其實大部分人去一些沿海城市都是為了旅遊之類的，如今都靠近不了海邊，去的人自然而然少了。
就連一些大城市都沒有多少人進入，更別說盡飛塵他們所在的這個犄角旮旯了。
可如今，有人來了，理由還是談生意。
這看起來很尋常，負責管控的人簡單的登記了一下信息後就放人了，然後進行上報。
這似乎都沒什麼問題。
只是，剛剛好，白芝芝就在盡飛塵的身邊，也剛剛好，兩人正在討論關於『怪物』的問題。
「你是說，來的這個老頭不正常？有可能是我們說的『怪物』？」
白芝芝理清楚思緒，感覺盡飛塵想多了。
「也有可能是老頭到了叛逆期，非要過來談一筆根本就不會存在的買賣呢？」盡飛塵攤了攤手，然後示意白芝芝看向自己的農場。
「你看看，這蘋果樹才長多高？就算是有著靈氣的溫養，也不會在今年結果。」盡飛塵用手圈了一圈地，「你再看我的種植面積，往多了說也就才50畝地，這是50畝地，不是500，更不是5000，這麼點地方能有多少產量？你見過誰談生意是來這種小地方談的？」
他繼續說：「這50畝地，我自己就能吃多少先不說，你再看看地裡面那幾個幹活的呢？我還得養活四張嘴呢，我剛開始的打算就是自產自銷，自己種自己吃，所以才這麼少。
換做是你，你會選這么小的一個蘋果園來談生意？」
「不會。」白芝芝想都沒想就說。
北方本身就不適合種植蘋果，一般都是選擇偏熱帶的地區，那樣的溫度才適合蘋果的生長，無論是水果的質量還是產量都不是北方能比的。
「除了像你這樣的傻嗶富二代以外，我想不出哪個正常人會來我這樣的農場談生意。」盡飛塵直白地說：「所以這老頭鐵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其他的想法。」
白芝芝抓了抓頭，看著盡飛塵上下打量，「不能是你在飛機上跟人家吹你的蘋果多牛多牛，所以人家來看的吧？」
「我是一個很愛吹牛逼的人嗎？顯然不是。」
「嗯……那該不會是…他想跟你來一場火熱熾烈的……忘年戀愛？」
盡飛塵眉頭一擰，腳尖蹬地，躺椅跟著轉起來，然後對著白芝芝猛地一腳踹了出去。
「滾。」
撲通。
毫無防備的白芝芝翻了個個，被椅子扣在地上，跟個王八似的對著盡飛塵破口大罵，「你傻逼啊你？那他媽還能是啥？」
「你是個人不？你要是個人的話你能這麼猜？」
「你踏馬……」白芝芝正想說話，忽然就聽到不遠處的水泥路上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盡飛塵當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這小農場平日裡安靜得能聽到樹葉落下的聲音，這突如其來的汽車聲哪怕是不用靈氣了，他也照樣能聽的清楚。
「靠，這麼快？你們負責管控的人都幹什麼的？領人進村啊？」
「他們哪知道那些，就以為是正常的談生意怎麼會攔著。」白芝芝拍著身上的灰塵起身，「咋整，你接客？」
「我可不想給自己找事干。」盡飛塵心裡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這樣，我找個地方躲一會兒，一會你在這等他，要是問我人呢，你就說出國旅遊了，要等到秋季才回來，現在這裡是你看著的。」
「啥？」
白芝芝愣了一下，還沒等拒絕呢，就見盡飛塵已經跑沒了影子。
盡飛塵可是一點麻煩都不想惹上，媽的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先不說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情況，究竟是不是『怪物』什麼的，總之就算是普通的談合作他也懶得搭理。
狗屁合作，那些個青蘋果可都是他的寶貝，那都是無價的！
盡飛塵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房後繞去，他四處張望，想看看躲哪裡比較合適。
這時，汽車已經停在了小屋前，聽到開門的聲音，盡飛塵不再猶豫，看了眼學校的高牆，他像個猴子似的嗖一下就爬上去了。
……
屋前，一個地中海，兩邊髮絲都已經花白的老年人從一輛有些年頭的凱迪拉克上走下來，他穿著幹部似的襯衫，戴著眼鏡，手裡拿著被皮革手機殼包住的手機，十分自然地下了車。
「大爺，您找誰？」白芝芝輕咳兩聲進入狀態，主動迎過去打招呼。
大爺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尋誰，緩了一下才回應面前的人，「啊你好你好，年輕人，我來找這裡的老闆。」
「啊，您找盡總，真不巧，他今早就走了。」
白芝芝說謊的能力還有待提升，雖然比起月明一要好上很多，但還是差強人意。
這會眼睛一個勁的飄，看天看地看樹葉，總之就是不看老頭的眼睛。
「走了？他去了哪？」一聽這話，老人連忙問。
「呃……他，他，他……去倫敦了，對，他去倫敦了…倫敦，嗯。」
……
……
好吧，現場有點沉默。
白芝芝感覺自己有點戲劇天分在身上，還有，眼前這大爺也挺厲害，這能忍住。
「這樣啊，那還真是不巧。」
「嗯？」白芝芝倆眼一瞪，信了？
「那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啊？」老頭四處看看，就是很平常的打量。
白芝芝脫口而出，「明年，對，明年秋季。」
原本的秋天，被白芝芝這沒把門的嘴給說成了明年秋天。
不過看那老頭沮喪的勁，好像還真信了。
老頭沒再說話，倆人就這麼幹瞪眼看著對方。
樹葉沙沙作響，兩條不大的小狗在院子裡追著對方的尾巴跑。
老頭沒什麼表情，有點沮喪，又有點等待的意思，似乎是在說：真的不邀請我進屋坐坐嗎？
白芝芝有點神遊了，眼睛開始發直：嗯……太陽，有點曬啊……
……
倆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還算正常的老頭敗下陣來，輕咳一聲說：「咳咳，那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白芝芝，說：「這是我的名片，麻煩你聯繫一下儘先生，我對他的果園很感興趣。」
「嗷嗷，好的，那您慢走。」
接過名片，白芝芝可算是知道說什麼了。
老頭點點頭，轉身離開。
坐在車上，他給車輛啟動，然後雙手握著方向盤，忽然沒了呼吸。
……
「呼，可算是走了。」白芝芝看了眼車裡的老頭，然後轉過身走到樹蔭下調整著藤椅的方向。
然而就當她背對著老者調整椅子的時候，後方的車玻璃內，那老者的腦袋忽然以一種不科學的角度猛的轉了過來。
雙目翻白，動作如機械一般僵硬，腦袋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大彎。
嘩！
世界，變得透徹，一切都變得通透，花草樹木，牛馬狗貓，這些微弱的生命體都化作一絲如風中殘燭一般的火苗在搖曳。
然而在他的目光中，白芝芝猶如一團黑夜中足以照亮一座城的篝火，熊熊燃燒。
但在他的後方，距離不遠，只有一牆之隔，那裡…有一團紅得發紫的太陽，一切的火苗在他面前都猶如細微的星辰一般，被蓋住了光芒。
「哈……」
……
……
這種鬼話也就白芝芝那個腦子能信。
現在算得上是一種特殊時期，官方隊伍宣稱，經過多年的靈氣積壓，詭獸迎來了一個暴動期。
任何沿海城市都下達了禁海令，並且實施管控，甚至一些沒有正當理由的人都無法進入沿海城市。
這個年代的人都是從靈境年走過來的，見識過大風大浪，所以並沒什麼恐慌。
對於這種管控的事也就沒多在意，其實大部分人去一些沿海城市都是為了旅遊之類的，如今都靠近不了海邊，去的人自然而然少了。
就連一些大城市都沒有多少人進入，更別說盡飛塵他們所在的這個犄角旮旯了。
可如今，有人來了，理由還是談生意。
這看起來很尋常，負責管控的人簡單的登記了一下信息後就放人了，然後進行上報。
這似乎都沒什麼問題。
只是，剛剛好，白芝芝就在盡飛塵的身邊，也剛剛好，兩人正在討論關於『怪物』的問題。
「你是說，來的這個老頭不正常？有可能是我們說的『怪物』？」
白芝芝理清楚思緒，感覺盡飛塵想多了。
「也有可能是老頭到了叛逆期，非要過來談一筆根本就不會存在的買賣呢？」盡飛塵攤了攤手，然後示意白芝芝看向自己的農場。
「你看看，這蘋果樹才長多高？就算是有著靈氣的溫養，也不會在今年結果。」盡飛塵用手圈了一圈地，「你再看我的種植面積，往多了說也就才50畝地，這是50畝地，不是500，更不是5000，這麼點地方能有多少產量？你見過誰談生意是來這種小地方談的？」
他繼續說：「這50畝地，我自己就能吃多少先不說，你再看看地裡面那幾個幹活的呢？我還得養活四張嘴呢，我剛開始的打算就是自產自銷，自己種自己吃，所以才這麼少。
換做是你，你會選這么小的一個蘋果園來談生意？」
「不會。」白芝芝想都沒想就說。
北方本身就不適合種植蘋果，一般都是選擇偏熱帶的地區，那樣的溫度才適合蘋果的生長，無論是水果的質量還是產量都不是北方能比的。
「除了像你這樣的傻嗶富二代以外，我想不出哪個正常人會來我這樣的農場談生意。」盡飛塵直白地說：「所以這老頭鐵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其他的想法。」
白芝芝抓了抓頭，看著盡飛塵上下打量，「不能是你在飛機上跟人家吹你的蘋果多牛多牛，所以人家來看的吧？」
「我是一個很愛吹牛逼的人嗎？顯然不是。」
「嗯……那該不會是…他想跟你來一場火熱熾烈的……忘年戀愛？」
盡飛塵眉頭一擰，腳尖蹬地，躺椅跟著轉起來，然後對著白芝芝猛地一腳踹了出去。
「滾。」
撲通。
毫無防備的白芝芝翻了個個，被椅子扣在地上，跟個王八似的對著盡飛塵破口大罵，「你傻逼啊你？那他媽還能是啥？」
「你是個人不？你要是個人的話你能這麼猜？」
「你踏馬……」白芝芝正想說話，忽然就聽到不遠處的水泥路上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盡飛塵當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這小農場平日裡安靜得能聽到樹葉落下的聲音，這突如其來的汽車聲哪怕是不用靈氣了，他也照樣能聽的清楚。
「靠，這麼快？你們負責管控的人都幹什麼的？領人進村啊？」
「他們哪知道那些，就以為是正常的談生意怎麼會攔著。」白芝芝拍著身上的灰塵起身，「咋整，你接客？」
「我可不想給自己找事干。」盡飛塵心裡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這樣，我找個地方躲一會兒，一會你在這等他，要是問我人呢，你就說出國旅遊了，要等到秋季才回來，現在這裡是你看著的。」
「啥？」
白芝芝愣了一下，還沒等拒絕呢，就見盡飛塵已經跑沒了影子。
盡飛塵可是一點麻煩都不想惹上，媽的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先不說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情況，究竟是不是『怪物』什麼的，總之就算是普通的談合作他也懶得搭理。
狗屁合作，那些個青蘋果可都是他的寶貝，那都是無價的！
盡飛塵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房後繞去，他四處張望，想看看躲哪裡比較合適。
這時，汽車已經停在了小屋前，聽到開門的聲音，盡飛塵不再猶豫，看了眼學校的高牆，他像個猴子似的嗖一下就爬上去了。
……
屋前，一個地中海，兩邊髮絲都已經花白的老年人從一輛有些年頭的凱迪拉克上走下來，他穿著幹部似的襯衫，戴著眼鏡，手裡拿著被皮革手機殼包住的手機，十分自然地下了車。
「大爺，您找誰？」白芝芝輕咳兩聲進入狀態，主動迎過去打招呼。
大爺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尋誰，緩了一下才回應面前的人，「啊你好你好，年輕人，我來找這裡的老闆。」
「啊，您找盡總，真不巧，他今早就走了。」
白芝芝說謊的能力還有待提升，雖然比起月明一要好上很多，但還是差強人意。
這會眼睛一個勁的飄，看天看地看樹葉，總之就是不看老頭的眼睛。
「走了？他去了哪？」一聽這話，老人連忙問。
「呃……他，他，他……去倫敦了，對，他去倫敦了…倫敦，嗯。」
……
……
好吧，現場有點沉默。
白芝芝感覺自己有點戲劇天分在身上，還有，眼前這大爺也挺厲害，這能忍住。
「這樣啊，那還真是不巧。」
「嗯？」白芝芝倆眼一瞪，信了？
「那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啊？」老頭四處看看，就是很平常的打量。
白芝芝脫口而出，「明年，對，明年秋季。」
原本的秋天，被白芝芝這沒把門的嘴給說成了明年秋天。
不過看那老頭沮喪的勁，好像還真信了。
老頭沒再說話，倆人就這麼幹瞪眼看著對方。
樹葉沙沙作響，兩條不大的小狗在院子裡追著對方的尾巴跑。
老頭沒什麼表情，有點沮喪，又有點等待的意思，似乎是在說：真的不邀請我進屋坐坐嗎？
白芝芝有點神遊了，眼睛開始發直：嗯……太陽，有點曬啊……
……
倆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還算正常的老頭敗下陣來，輕咳一聲說：「咳咳，那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白芝芝，說：「這是我的名片，麻煩你聯繫一下儘先生，我對他的果園很感興趣。」
「嗷嗷，好的，那您慢走。」
接過名片，白芝芝可算是知道說什麼了。
老頭點點頭，轉身離開。
坐在車上，他給車輛啟動，然後雙手握著方向盤，忽然沒了呼吸。
……
「呼，可算是走了。」白芝芝看了眼車裡的老頭，然後轉過身走到樹蔭下調整著藤椅的方向。
然而就當她背對著老者調整椅子的時候，後方的車玻璃內，那老者的腦袋忽然以一種不科學的角度猛的轉了過來。
雙目翻白，動作如機械一般僵硬，腦袋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大彎。
嘩！
世界，變得透徹，一切都變得通透，花草樹木，牛馬狗貓，這些微弱的生命體都化作一絲如風中殘燭一般的火苗在搖曳。
然而在他的目光中，白芝芝猶如一團黑夜中足以照亮一座城的篝火，熊熊燃燒。
但在他的後方，距離不遠，只有一牆之隔，那裡…有一團紅得發紫的太陽，一切的火苗在他面前都猶如細微的星辰一般，被蓋住了光芒。
「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