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認罪伏誅
他問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船門口的趙向鋒，趙向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葛十三。
那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葛十三給穿透了一樣。
葛十三故作鎮定，蹲下身子，將自己挑著的扁擔給打開，露出了裡面的一角。
「同志，你看我這都是上好的石斑魚啊，我還用著水給養著在，這種魚在我們海島賣不起價，我要是挑著扁擔，坐船去了羊城賣，最少也能翻三倍的價格。」
說到這裡，他憨憨地笑了笑，「這樣的話，我家麼兒下學期的學費，也有了著落。」
趙向鋒沒說是還是不是，只是定定地瞅了葛十三好一會，在葛十三以為自己要暴露的時候。
趙向鋒終於開口了，「進去吧。」
「什麼？」
他目光在葛十三手上虎口處瞥了一眼，葛十三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把袖子拽長了幾分，把虎口處的老繭給蓋住去了。
「進去。」
趙想鋒又重複了一句，好像沒看到葛十三手上的厚繭一樣，他就這樣直接放行了。
葛十三大喇喇的上了船。
趙向鋒在他身後眯著眼睛看他一會，「同志，我們能上去嗎？」
「我們也是去羊城討生活的漁民，能不能也讓我們上去？」
在葛十三為這些幫手擔憂的時候，心裡暗罵，一群蠢貨，找藉口都不知道找好點的。
不過，在葛十三以為趙向鋒會拒絕的時候，沒想到，趙向鋒只是蹲下來，檢查了下這些漁民挑著的擔子裡面，確實是魚獲後。
便輕鬆放行了。
這讓葛十三稍稍鬆口氣，見後面跟著的幾個人，都陸續上船了，他只和對方打了一個眼色。
大家便分頭坐了下去，仿佛不認識一樣。
趙向鋒站在上船入口的地方，一直在安靜的等待著，似乎還在等人一樣。船一直不出發，這讓葛十三有些膽戰心驚，總覺得是不是趙向鋒他們發現了什麼。
他用著餘光巡視著周圍，借著上廁所的功夫，把船上的每個地方，幾乎都摸了一遍。
剛好摸到了放文物的那個船艙，葛十三還沒走過去呢。就被明方給攔住了，「前面禁行。」
葛十三一驚，頓時點頭哈腰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找廁所，走錯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就離開。」
他轉頭就要走。
明方，「站住。」
葛十三害怕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結果，沒想到明方只是過來，給他指了指方向，「要去廁所左拐，直走第一個門口就是。」
葛十三立馬道謝，低頭離開。
明方看了一眼他，轉頭進了船艙，裡面的趙向鋒和李應，兩人都站在門口，而他們看的那個方向，正是葛十三離開的方向。
「確定了嗎？」
「是他嗎？」
「是他。」
明方回答，「拘陳老說，他回憶起來對方襲擊他的時候，他當時隱約間看到對方的虎口處，有一顆小黑痣。」
「我剛看到了，剛那個人雖然是漁夫的打扮，但是他眼神很犀利，而且還帶著幾分殺氣，最重要的是，他問我廁所方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虎口地方的小黑痣。」
趙向鋒順著他的話說，「他的虎口外側還有厚繭，正常的漁夫他們就算是手上有繭，那也是虎口內側的繭子，而不是外側的。」
「除此之外，不管是剛上船，還是來問廁所，他走的路線似乎有意在摸清楚船上的布局。」
「你既然知道他有問題，那為什麼不把他抓著，還給他放行？」
李應有些不解，其實按照他對趙向鋒的了解，按照趙向鋒的身手，就算是葛十三在厲害，也厲害不過趙向鋒的。
趙向鋒眯著眼睛，看著葛十三離開的方向，他走路很紮實，每一步都特別穩，顯然他是個練家子。
「我當時如果就把他抓了，他後面的人不就逃了嗎？」
趙向鋒神色寡淡，「不放他進來，怎麼關門打狗？」
這話一落，不大的船艙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他們能說嗎？趙向鋒這話裡面帶著幾分殺氣，連帶著逼仄的船艙內，都跟著壓力大了幾分。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甚至連明方也開始，遵循趙向鋒的節奏了。
趙向鋒，「把人員都排查清楚。」
「先摸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
「在根據他們的人數，來判斷，我們這邊要不要再繼續增加人手。」
「如果不需要。」趙向鋒冷笑，「那等船脫離岸邊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在船上，把這些人和陸地進行了物理隔離，這才是他們沒辦法逃走的最根本原因。
趙向鋒這話一落，大家頓時一凜。
「我知道了。」
「這就去排查。」
明方帶人出去了，他這人也算是老手了，沒有直接去排查，而是讓船艙後廚那邊熬好的綠豆水，就順勢提了一桶出來。
明方甚至沒出面，張廚便主動提著保溫桶出來了，他一手提著桶，一手拿著大鐵勺子，衝著在甲板上等待開船的漁民們嚷嚷道，「你們今天算是有福氣了，和公家人待在一個船上，公家人待遇好啊，我們船長還要求我們給他們熬綠豆水解暑呢。」
「這不，綠豆水熬多了，還有半桶，你們有需要的就拿著搪瓷缸過來打啊。」
怕他們不敢過來。
張廚還特意補充了一句，「不要錢，都是免費的，你們算是沾了公家人的光。」
這才步入盛夏，整個海島都是高溫，葛十三他們才上船一會，就被悶熱的海風吹的嘴巴起皮。
眼看著說有免費的綠豆湯。
其他人就有些忍不住了，想去打一碗過來喝了解暑，但是他們才剛動，就被葛十三以眼神制止了。
示意他們不要過去。
誰知道這一碗綠豆湯裡面，有沒有加料子啊。
他們本來就是抱著目的來的，喝什麼綠豆湯啊。
眼看著葛十三不給喝，這些想喝這一碗綠豆湯的人，也只能坐了下去。
看著張廚拿著大鐵勺，給其他人一勺一勺的舀，看著別人大口大口喝著涼爽的綠豆湯。
他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張廚提著保溫桶，一路舀到了他們面前，這些人三五成群的坐著，不遠不近，張廚就站在這些人的中間，問，「真不喝啊？」
「我這綠豆湯熬的不孬啊，還加了白糖呢。」
「來一勺？」
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剛要開口，卻被葛十三攔住了，他站起來，走到張廚面前，一臉無奈，「這位同志，不是我們不喝啊，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都是窮苦人，這一碗綠都湯下去，不得去廁所幾次啊。」
「我們這還都帶著魚獲呢，我們去廁所了，這些魚獲要是被人偷了，可怎麼辦？」
「所以這綠豆湯是喝不了，我替他們謝謝你的好意了。」
一句話說完，葛十三就後悔了，他似乎暴露了，他替這些人謝謝？
他憑什麼替這些人謝謝啊。
正當葛十三在瘋狂想著，怎麼解決的辦法時。張廚笑呵呵道，「不喝就算了，不識好人心啊你們。」
「我自己盛著給自己喝。」
話落就打開了保溫桶，勺子還沒伸進去呢。下一秒，整個保溫桶都飛了出去。
而保溫桶裡面裝著的滾燙的綠豆湯，都跟天女散花一樣，散到了葛十三他們身上。
幾乎是一瞬間。
場面就熱鬧了起來，滾燙的綠豆湯黏在皮膚上，那一瞬間，葛十三燙的生不如死。
正當他要揮掉胳膊上的綠豆湯時，張廚突然打了個手勢，下一秒，整個人都朝著葛十三撲了過來。
一個扭打，兩人便摔倒在地。
其他人眼看不對，立馬要過來幫忙，可惜，滾燙的綠豆湯糊了眼，糊了臉和胳膊，疼痛到底是讓他們慢了一拍。
決戰的時候，瞬息便能扭轉成敗。
而準備十足的葛十三他們，經過這一鍋綠豆湯的襲擊，所有的準備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張廚。」
眼看著趙向鋒他們出來，葛十三怒吼一聲，目眥盡裂，「你是警方的人？」
他怎麼不知道，一直在船上當後廚的張廚，什麼時候成了警方的人？
張廚一手端著保溫桶，一口呸了出去，「你管我是不是警方的人，對於你這種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還想偷我們國家的文物，拿到國外去賣，狗日的，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是中國人了？」
葛十三被一口唾沫呸的抬不起頭，旁邊的趙向鋒也有些驚訝，他著實沒沒想到，他們這麼周密的計劃。
竟然被張廚全部知道了。
似乎知道趙向鋒的疑惑，眼看著趙向鋒就這樣，把張廚給羈押了起來，張廚這才揚著下巴說道，「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看你們駐隊和公安一起合作，而且還特意對外放出消息，說是要運送文物古董，你們上來後，按照以前的規矩，肯定要封船啊，不允許外人上來，但是你們這次卻不是，不止不封船，反而還讓船在碼頭多停靠兩個小時，就等那些有心思的人上來。」
「這不明顯一看，就在釣魚嗎？」
連他一個廚子都能看懂的東西，張廚不懂，這麼大的陷阱，怎麼葛十三他們這種蠢貨還看不懂。
不是他們蠢。
而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
說的就是葛十三這種。
葛十三聽完張廚的分析，他面色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敗的如此慘。
甚至，他們都還沒開始襲擊，也沒開始搶奪，更沒有傷亡。
便所有人一次全部陣亡了。
這讓葛十三有些絕望，「你們這些人用陰謀算計我們，算什麼好漢？」
這話一落，趙向鋒還沒出手，明方就給了他一拳頭，「你在說什麼胡話？」
「只允許你們用下作的手段，不允許我們用陰謀？」
他呸了一口，「我們這是陽謀，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你知道嗎？」
「葛十三，要怪就怪你起了貪念，不該對這裡的文物有了想法，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抓住你？」
也是在這一刻，明方才認出來葛十三，竟然是慣犯。
只是這人喬裝打扮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明方他們當初都沒有認出來，也是這會離的近了，而且葛十三用了真的聲音，明方這才把他認出來。
「你認識我？」
葛十三有些意外。
明方冷笑，「我怎麼不認識你，怕是你不止惦記了，文物管理局的文物吧，就是以前海底下的那些文物，你也偷偷打撈過吧。」
他接手過三個這樣的案子。
那些淺水的文物都被打撈走了，但卻不是文物管理局的人，而如今，在看到葛十三後，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誰都不知道，葛十三竟然還是一個淺水的好手。
他一個人潛到三十米左右的高度，比不上陳美娜，但是比太多人都好了。
他的這個能力，足夠他在水裡面淘到不少好東西。若是，他野心僅僅是這樣也還好了。
但是他不是，葛十三野心勃勃，他總覺得自己在淺水區打撈到的文物，遠遠比不過陳美娜在深海撈的。
所以，這才把目光放在文物管理局。
而他，這一次終於栽了。
葛十三不說話，「你關注我多久了？」
好半晌，他才說。
明方，「一年，兩年，也可能是三年。」
其實，從他一進單位，他就關注到這幾個無頭案子了。只是，別人都說他別白費工夫了。
只是懷疑而已，並不是很確定。
葛十三聽完這些，他才喃喃道，「孔生一直和我說，你的能力是單位裡面最強的那個，我還不信。」
如今他算是信了。
明方淡淡道，「倒是高贊了，這次若是沒有趙團長協助，我不可能抓住你。」
這裡面從頭到尾，都是趙向鋒一手策劃。
只能說，在運籌帷幄這方面，明方確實遠遠的不如趙向鋒。
葛十三神色複雜地看向趙向鋒，他有些悲觀，也有些絕望，「其實我不太懂，為什麼這一次駐隊的人會摻和進來？」
以前這種時候，從來都是公安內部的系統派人來解決他們的。
而葛十三和這群公安，打交道了好多年，他從來都不懼這群公安。
但是，他害怕從未交手過的趙向鋒。
趙向鋒冷淡道，「誰讓你動我愛人？」
那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葛十三給穿透了一樣。
葛十三故作鎮定，蹲下身子，將自己挑著的扁擔給打開，露出了裡面的一角。
「同志，你看我這都是上好的石斑魚啊，我還用著水給養著在，這種魚在我們海島賣不起價，我要是挑著扁擔，坐船去了羊城賣，最少也能翻三倍的價格。」
說到這裡，他憨憨地笑了笑，「這樣的話，我家麼兒下學期的學費，也有了著落。」
趙向鋒沒說是還是不是，只是定定地瞅了葛十三好一會，在葛十三以為自己要暴露的時候。
趙向鋒終於開口了，「進去吧。」
「什麼？」
他目光在葛十三手上虎口處瞥了一眼，葛十三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把袖子拽長了幾分，把虎口處的老繭給蓋住去了。
「進去。」
趙想鋒又重複了一句，好像沒看到葛十三手上的厚繭一樣，他就這樣直接放行了。
葛十三大喇喇的上了船。
趙向鋒在他身後眯著眼睛看他一會，「同志，我們能上去嗎？」
「我們也是去羊城討生活的漁民，能不能也讓我們上去？」
在葛十三為這些幫手擔憂的時候，心裡暗罵，一群蠢貨，找藉口都不知道找好點的。
不過，在葛十三以為趙向鋒會拒絕的時候，沒想到，趙向鋒只是蹲下來，檢查了下這些漁民挑著的擔子裡面，確實是魚獲後。
便輕鬆放行了。
這讓葛十三稍稍鬆口氣，見後面跟著的幾個人，都陸續上船了，他只和對方打了一個眼色。
大家便分頭坐了下去，仿佛不認識一樣。
趙向鋒站在上船入口的地方，一直在安靜的等待著，似乎還在等人一樣。船一直不出發，這讓葛十三有些膽戰心驚，總覺得是不是趙向鋒他們發現了什麼。
他用著餘光巡視著周圍，借著上廁所的功夫，把船上的每個地方，幾乎都摸了一遍。
剛好摸到了放文物的那個船艙，葛十三還沒走過去呢。就被明方給攔住了，「前面禁行。」
葛十三一驚，頓時點頭哈腰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找廁所，走錯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就離開。」
他轉頭就要走。
明方，「站住。」
葛十三害怕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結果，沒想到明方只是過來，給他指了指方向，「要去廁所左拐，直走第一個門口就是。」
葛十三立馬道謝，低頭離開。
明方看了一眼他，轉頭進了船艙，裡面的趙向鋒和李應，兩人都站在門口，而他們看的那個方向，正是葛十三離開的方向。
「確定了嗎？」
「是他嗎？」
「是他。」
明方回答，「拘陳老說，他回憶起來對方襲擊他的時候，他當時隱約間看到對方的虎口處，有一顆小黑痣。」
「我剛看到了，剛那個人雖然是漁夫的打扮，但是他眼神很犀利，而且還帶著幾分殺氣，最重要的是，他問我廁所方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虎口地方的小黑痣。」
趙向鋒順著他的話說，「他的虎口外側還有厚繭，正常的漁夫他們就算是手上有繭，那也是虎口內側的繭子，而不是外側的。」
「除此之外，不管是剛上船，還是來問廁所，他走的路線似乎有意在摸清楚船上的布局。」
「你既然知道他有問題，那為什麼不把他抓著，還給他放行？」
李應有些不解，其實按照他對趙向鋒的了解，按照趙向鋒的身手，就算是葛十三在厲害，也厲害不過趙向鋒的。
趙向鋒眯著眼睛，看著葛十三離開的方向，他走路很紮實，每一步都特別穩，顯然他是個練家子。
「我當時如果就把他抓了，他後面的人不就逃了嗎？」
趙向鋒神色寡淡，「不放他進來，怎麼關門打狗？」
這話一落，不大的船艙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他們能說嗎？趙向鋒這話裡面帶著幾分殺氣，連帶著逼仄的船艙內，都跟著壓力大了幾分。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甚至連明方也開始，遵循趙向鋒的節奏了。
趙向鋒，「把人員都排查清楚。」
「先摸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
「在根據他們的人數，來判斷，我們這邊要不要再繼續增加人手。」
「如果不需要。」趙向鋒冷笑，「那等船脫離岸邊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在船上，把這些人和陸地進行了物理隔離，這才是他們沒辦法逃走的最根本原因。
趙向鋒這話一落，大家頓時一凜。
「我知道了。」
「這就去排查。」
明方帶人出去了，他這人也算是老手了，沒有直接去排查，而是讓船艙後廚那邊熬好的綠豆水，就順勢提了一桶出來。
明方甚至沒出面，張廚便主動提著保溫桶出來了，他一手提著桶，一手拿著大鐵勺子，衝著在甲板上等待開船的漁民們嚷嚷道，「你們今天算是有福氣了，和公家人待在一個船上，公家人待遇好啊，我們船長還要求我們給他們熬綠豆水解暑呢。」
「這不，綠豆水熬多了，還有半桶，你們有需要的就拿著搪瓷缸過來打啊。」
怕他們不敢過來。
張廚還特意補充了一句，「不要錢，都是免費的，你們算是沾了公家人的光。」
這才步入盛夏，整個海島都是高溫，葛十三他們才上船一會，就被悶熱的海風吹的嘴巴起皮。
眼看著說有免費的綠豆湯。
其他人就有些忍不住了，想去打一碗過來喝了解暑，但是他們才剛動，就被葛十三以眼神制止了。
示意他們不要過去。
誰知道這一碗綠豆湯裡面，有沒有加料子啊。
他們本來就是抱著目的來的，喝什麼綠豆湯啊。
眼看著葛十三不給喝，這些想喝這一碗綠豆湯的人，也只能坐了下去。
看著張廚拿著大鐵勺，給其他人一勺一勺的舀，看著別人大口大口喝著涼爽的綠豆湯。
他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張廚提著保溫桶，一路舀到了他們面前，這些人三五成群的坐著，不遠不近，張廚就站在這些人的中間，問，「真不喝啊？」
「我這綠豆湯熬的不孬啊，還加了白糖呢。」
「來一勺？」
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剛要開口，卻被葛十三攔住了，他站起來，走到張廚面前，一臉無奈，「這位同志，不是我們不喝啊，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都是窮苦人，這一碗綠都湯下去，不得去廁所幾次啊。」
「我們這還都帶著魚獲呢，我們去廁所了，這些魚獲要是被人偷了，可怎麼辦？」
「所以這綠豆湯是喝不了，我替他們謝謝你的好意了。」
一句話說完，葛十三就後悔了，他似乎暴露了，他替這些人謝謝？
他憑什麼替這些人謝謝啊。
正當葛十三在瘋狂想著，怎麼解決的辦法時。張廚笑呵呵道，「不喝就算了，不識好人心啊你們。」
「我自己盛著給自己喝。」
話落就打開了保溫桶，勺子還沒伸進去呢。下一秒，整個保溫桶都飛了出去。
而保溫桶裡面裝著的滾燙的綠豆湯，都跟天女散花一樣，散到了葛十三他們身上。
幾乎是一瞬間。
場面就熱鬧了起來，滾燙的綠豆湯黏在皮膚上，那一瞬間，葛十三燙的生不如死。
正當他要揮掉胳膊上的綠豆湯時，張廚突然打了個手勢，下一秒，整個人都朝著葛十三撲了過來。
一個扭打，兩人便摔倒在地。
其他人眼看不對，立馬要過來幫忙，可惜，滾燙的綠豆湯糊了眼，糊了臉和胳膊，疼痛到底是讓他們慢了一拍。
決戰的時候，瞬息便能扭轉成敗。
而準備十足的葛十三他們，經過這一鍋綠豆湯的襲擊，所有的準備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張廚。」
眼看著趙向鋒他們出來，葛十三怒吼一聲，目眥盡裂，「你是警方的人？」
他怎麼不知道，一直在船上當後廚的張廚，什麼時候成了警方的人？
張廚一手端著保溫桶，一口呸了出去，「你管我是不是警方的人，對於你這種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還想偷我們國家的文物，拿到國外去賣，狗日的，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是中國人了？」
葛十三被一口唾沫呸的抬不起頭，旁邊的趙向鋒也有些驚訝，他著實沒沒想到，他們這麼周密的計劃。
竟然被張廚全部知道了。
似乎知道趙向鋒的疑惑，眼看著趙向鋒就這樣，把張廚給羈押了起來，張廚這才揚著下巴說道，「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看你們駐隊和公安一起合作，而且還特意對外放出消息，說是要運送文物古董，你們上來後，按照以前的規矩，肯定要封船啊，不允許外人上來，但是你們這次卻不是，不止不封船，反而還讓船在碼頭多停靠兩個小時，就等那些有心思的人上來。」
「這不明顯一看，就在釣魚嗎？」
連他一個廚子都能看懂的東西，張廚不懂，這麼大的陷阱，怎麼葛十三他們這種蠢貨還看不懂。
不是他們蠢。
而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
說的就是葛十三這種。
葛十三聽完張廚的分析，他面色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敗的如此慘。
甚至，他們都還沒開始襲擊，也沒開始搶奪，更沒有傷亡。
便所有人一次全部陣亡了。
這讓葛十三有些絕望，「你們這些人用陰謀算計我們，算什麼好漢？」
這話一落，趙向鋒還沒出手，明方就給了他一拳頭，「你在說什麼胡話？」
「只允許你們用下作的手段，不允許我們用陰謀？」
他呸了一口，「我們這是陽謀，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你知道嗎？」
「葛十三，要怪就怪你起了貪念，不該對這裡的文物有了想法，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抓住你？」
也是在這一刻，明方才認出來葛十三，竟然是慣犯。
只是這人喬裝打扮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明方他們當初都沒有認出來，也是這會離的近了，而且葛十三用了真的聲音，明方這才把他認出來。
「你認識我？」
葛十三有些意外。
明方冷笑，「我怎麼不認識你，怕是你不止惦記了，文物管理局的文物吧，就是以前海底下的那些文物，你也偷偷打撈過吧。」
他接手過三個這樣的案子。
那些淺水的文物都被打撈走了，但卻不是文物管理局的人，而如今，在看到葛十三後，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誰都不知道，葛十三竟然還是一個淺水的好手。
他一個人潛到三十米左右的高度，比不上陳美娜，但是比太多人都好了。
他的這個能力，足夠他在水裡面淘到不少好東西。若是，他野心僅僅是這樣也還好了。
但是他不是，葛十三野心勃勃，他總覺得自己在淺水區打撈到的文物，遠遠比不過陳美娜在深海撈的。
所以，這才把目光放在文物管理局。
而他，這一次終於栽了。
葛十三不說話，「你關注我多久了？」
好半晌，他才說。
明方，「一年，兩年，也可能是三年。」
其實，從他一進單位，他就關注到這幾個無頭案子了。只是，別人都說他別白費工夫了。
只是懷疑而已，並不是很確定。
葛十三聽完這些，他才喃喃道，「孔生一直和我說，你的能力是單位裡面最強的那個，我還不信。」
如今他算是信了。
明方淡淡道，「倒是高贊了，這次若是沒有趙團長協助，我不可能抓住你。」
這裡面從頭到尾，都是趙向鋒一手策劃。
只能說，在運籌帷幄這方面，明方確實遠遠的不如趙向鋒。
葛十三神色複雜地看向趙向鋒，他有些悲觀，也有些絕望，「其實我不太懂，為什麼這一次駐隊的人會摻和進來？」
以前這種時候，從來都是公安內部的系統派人來解決他們的。
而葛十三和這群公安，打交道了好多年，他從來都不懼這群公安。
但是，他害怕從未交手過的趙向鋒。
趙向鋒冷淡道，「誰讓你動我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