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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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苗金山做出選擇,而且還是選擇的她們。

  這其實讓陳美娜微微鬆口氣的,她不願意去試探人心。苗鵑綁架他們,這雖然是事實。

  但是結果卻是,她和母親活著。

  苗鵑現在生死不知。

  對於此,陳美娜之前擔心過,她和母親會和舅舅之間產生隔閡。畢竟,她和母親雖然是舅舅的親人,但是苗鵑也是舅舅一手養大的孩子。

  這個孩子走錯了路,結錯了果,最後落得生死不知的下場。

  人說,人死如燈滅。

  在大的仇怨,在對方死的那一刻,就全部消失了。

  而這件事裡面,身體上創傷最大的是苗銀花和陳美娜,而精神上受傷最大的是苗金山。

  因為,苗鵑和苗銀花對於苗金山來說,都是他重要的人。

  他一個重要的人,卻傷害了他另外一個重要的人。

  就相當於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還扎了個對穿。

  這種能不痛嗎?

  「舅舅。」

  陳美娜突然喊了苗金山。

  苗金山看了過來。

  陳美娜握著他的手,「這件事的錯誤不在您,您不要在反覆去想,去內耗了。」

  「事情的結果已經發生了,問題不在於您,責任也不在於您,何必把自己繞進去呢?」

  不得不說,陳美娜才是最了解苗金山的那一個人,她甚至把對方心裡所想,都描繪的分毫不差。

  苗金山重重的嘆口氣,「沒教好苗鵑是我的失敗,沒保護好你和你母親,也是我的責任啊。」

  「不在您。」

  陳美娜搖頭,「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您養大了那麼多孩子,其他人都是好好的,唯獨苗鵑不是,這件事怎麼能怪您呢?」

  「最多就是樹是好的,結了壞果,這和大樹無關,這是果子本身的問題。」

  「而且,我和我媽現在受傷嚴重,我們還需要您照顧。」

  最後一句話才是核心,一下子把苗金山給拉了回來,也給他定了一個新的目標。

  他要去照顧妹妹和外甥女。

  妹妹和外甥女受傷了。

  他不能倒。

  如果他也倒了,妹妹和外甥女就可憐了。

  不得不說,陳沒安洗腦的能力是一流的,這話說出來,不止是把進溝的苗金山給帶出來了。

  連帶著,還讓他有了新的動力。

  旁邊攙扶著她走的黃鸝,忍不住悄悄對她豎起大拇指,她覺得陳美娜這種人呢,不去公安局兼職一個心理輔導人。

  真是太可惜了。

  畢竟,陳美娜太會說了,而且她還能直擊要害。

  就衝著這點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到了警車上後。

  趙向鋒先背著苗銀花上去後,又扶著陳美娜上去,在接著朝著黃鸝道,「你坐在後面?」

  「我來開車。」

  「讓舅舅坐在前面。」

  黃鸝開車技術本來就不好,她聽到這話頓時鬆口氣,「成。」

  「先去醫院吧,先給苗姨和陳美娜檢查了身體,我剛好可以在車上,在路上都可以去錄口供。」

  倒是不必拘泥於公安局的審訊室。

  「謝謝。」

  趙向鋒朝著她道謝後,黃鸝受寵若驚,「應該的應該的,陳美娜不光是這次的受害人,她還是我的好朋友。」

  她補充了一句,「唯一的,非常好的好朋友。」

  這話說的,陳美娜抿著唇笑了,「謝謝你啊,黃鸝。」

  黃鸝擺擺手。

  趙向鋒開車向來是又急又快,若說衝動吧,那也不至於,因為他開車還很穩。

  從石頭崖到軍.醫院,正常來說要半個小時的車程,但是趙向鋒開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足足節約了一半的時間。

  而且他們來了以後,直接找到了蕭教授,蕭教授本來在查房的,聽到護士說,趙營長的家人出事了。


  他這才從查房的病房內出來,直奔辦公室。

  「怎麼回事?」

  一過來,蕭教授的神色就有些嚴肅。

  顯然沒把趙向鋒當外人的。

  趙向鋒簡單明了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蕭教授一邊聽,一邊去查看苗銀花身上的傷口,尤其是手腕上,有些深,被繩子勒過的地方,不止破皮了,連帶著肉也腫脹了起來。

  「裡面痛不痛?」

  他觸碰的地方,苗銀花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氣,「痛。」

  「整個手腕都不敢動了,還有手和肩膀的位置也是。」

  之前在石頭崖不能說,怕孩子擔心,如今來到醫院,有了大夫看病,苗銀花自然不會在瞞著了。

  「這裡呢?」

  蕭教授摁著苗銀花的手腕,一路往上捏上去。

  苗銀花神色有些痛苦,「痛,很痛,裡面的骨頭都是痛的。」

  蕭教授沉思了片刻,「跟我說下當時具體的情況。」

  在這方面趙向鋒是真不如,陳美娜知道的多,他去看陳美娜。

  陳美娜壓住擔憂,低聲道,「我去的時候,我媽已經被吊在石頭崖上了。」

  「雙手往上,人吊在半空中?雙腳不落地?」

  蕭教授問了一句。

  陳美娜點頭,「是。」

  蕭教授的臉色頓時一黑,「這簡直是胡鬧,你母親年紀大了,渾身的骨頭都是脆的,這種最容易出事,更別說這般吊著了。」

  「吊了多久。」

  這陳美娜還真不知道。

  她思索了下,「從我去到最後,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

  「但是在此之前,我媽被吊在上面多久,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苗金山越發懊悔和後悔,只覺得若是苗鵑還在的話,恨不得上去把她在給打一頓。

  「蕭教授,像我妹妹這種嚴重嗎?」

  語氣著急。

  蕭教授,「現在不知道,我只能根據時間來推斷。」

  「去拍個片子吧。」

  「我看看片子再來下結論。」

  如果是年輕人,他或許直接接個骨就好了,但是苗銀花這種人胖,一百多斤的肉,全部吊在兩個手腕上。

  外面的肉和裡面的骨頭,到底是不是好的。

  這——

  陳美娜的臉色也跟著沉重了起來,「您是說擔心傷著骨頭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蕭教授說,「我看你媽說裡面的骨頭也疼,老人的骨頭不像是年輕人,很脆也很容易碎。」

  「去拍個片子保險點。」

  這得虧是來了軍.醫院,但凡是換個醫院,今兒的這片子也拍不了。

  陳美娜嗯了一聲,她要扶著苗銀花去拍片室,但是卻被趙向鋒給接了過去,「我送媽過去,你在辦公室,讓蕭教授也給你看下。」

  陳美娜倒是沒拒絕。

  只是趁著蕭教授去開檢查單的時候,她朝著苗金山說,聲音冰冷,「舅舅,苗鵑要是沒死。」

  「我要報仇。」

  這是通知,不是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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