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嫉妒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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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嫉妒與貪婪

  酣戰正在持續之中。

  互相擁有了第一次的男人與女人,化身為兩頭象徵著愛與欲的野獸,

  情意綿綿的糾纏,忽而變成貪婪的撕咬,再然後是毫無留情的相互侵占與注入……

  尋常戀人們之間的第一次大抵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他們往往會相互試探,青澀地學習與嘗試。

  在最開始的時候,岑冬生與他的知真姐亦是如此,但他們是咒禁師,體質異於常人,在心中的火焰尚未熄滅、越燒越旺的情況下,他們繼續順著本能探索更高峰的體驗,青澀感很快在這種反覆嘗試中消失。

  一方是真炁浩如煙海,作為「人類」各方面的素質都已登峰造極的特等咒禁師,一方則是全靠強橫肉身力量的神通術士,潛在的特等咒禁師,兩人的身體素質與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

  而在這場激烈的交合之中,岑冬生漸漸占據了上風。

  畢竟這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如果說特等咒禁師的身體是「完人」,那他就是超人,即使是未來的哲人王,亦不可能在這一領域和他相提並論,整個過程中他自然還是收著力氣的,不可能在床上展現自己的真實力量。

  但姐姐大人卻有自己的應對方法,她以那夾雜著魔性與母性的溫柔擁抱,接受著男人的一切,讓他感覺自己漸漸變成了一灘泉水,融化在她的身體裡……

  無與倫比的甘美體驗麻痹了男人的大腦,如同捕食者一般,令他不願意去反抗。

  岑冬生咬緊牙關,深知唯有克制欲望,才能掌握主控權,以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衝擊。

  ……

  「咚咚!」

  不多時,下方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震動。

  兩人的動作微微一滯,原來是客廳里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燈掉下來了。

  「你真的……好用力呢。」

  知真姐語氣沙啞,似是調侃。

  岑冬生面露尷尬,他正想爬起來,卻在下一刻被纏住了手臂,身下的女人再一次發出邀請:

  「要繼續嗎?」

  和剛才相似的問題。

  岑冬生俯瞰著她的雙眸,漆黑幽深,如清晨的山中湖泊,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充滿憐愛地撫摸著那被汗水浸濕的面頰,將散亂的髮絲撥開。他的回答不言自明:

  「當然。」

  *

  半小時後,黑壓壓的雲層覆蓋天穹,暴風雨真的來臨了。

  滂沱的大雨,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刷整座城市,將角角落落清洗乾淨,雷霆在雲層中編織出銀紫色的光網,雨簾模糊了天與地的界限。

  窗外傳來嘈雜的聲響,被窗戶玻璃阻擋在外;這處昏暗的房間,仿佛與世隔絕。

  伴隨著雨點落下,那肉體碰撞間的激烈響動消逝在了濺落屋檐的水花中。

  躺在床上的男女主角仍然保持著肢體交纏的姿勢,只是幅度不再劇烈,而是像蛇一般緩緩挪動,卻仍不肯放開彼此,如同共生的藤蔓。

  床單被水浸得濕透,殘留的汗水蒸騰。女人修長的指節泛白,男人健碩的身軀上留下了不止一道新鮮的抓痕,之前安知真端來的高腳杯滾落在床邊,空氣中殘留著香檳酒液的酸甜氣味,與傷口處微不可察的血腥味交織。

  漆黑的長髮如鴉羽般散開,像一張被墊在身下的毯子。

  他們躺在床上,彼此注視,充滿愛意地凝望;他們的呼吸頻率在雷聲間隙間逐漸同步,心跳、呼吸與脖頸處跳動的脈搏,成為連接彼此的隱秘通道。

  除濕機的嗡鳴與雨滴叩窗的節奏恰到好處成了背景,在這寂靜的世界裡,唯一能聽見的是對方的聲音,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對方身上的溫度……

  直到岑冬生覺得身上餘韻正在漸漸散去,身下潮濕而皺巴巴的床單開始讓人覺得不舒服。

  「滴滴,滴滴。」

  床頭電子鐘鬧騰起來,顯示屏上的時間是19:00。

  這個點以往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三人一起共度晚餐的時間。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和安知真一整天都在外面轉悠,回來之後情動難耐互相奉獻了第一次……

  這其中沒有「第三個人」可供插足的空間。


  中途與妹妹碰見,然後無可避免地產生矛盾衝突……並沒有發生那種殘忍的事情。

  就和岑冬生與安知真之間有著某種默契一樣,他們倆的關係進展一直被伊清顏默默看在眼裡,因此她與他們同樣存在著某種默契。

  伊清顏選擇了主動避讓。於是,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現過。

  「……該起床了。」

  在高潮過後,賢者時間狀態下的岑冬生總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心情難免有些複雜。

  從黑暗中坐起身來,他望著被窗簾遮擋住的玻璃,聽那水滴濺落在屋檐上的聲音,鋪天蓋地大雨還在不斷地下著。

  「是啊……」

  女人的聲音像是在嘆息,跟著坐起,她赤裸著身體,羊脂玉般白皙潤滑的肌膚閃爍著微光,如同一尊巧奪天工的女神像。

  「我們……」

  岑冬生張開雙臂,將潮濕的床單捲起來,裹住兩人。他的吐息從汗濕的肩胛拂過,激起細微的雞皮疙瘩;他將手臂橫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腹部,感受著溫軟的觸感。

  這個時候,男人的手掌被輕輕抓住了。

  「喂,你不會還想要繼續吧……?」

  「別說得我好像色情狂一樣。」

  「你不是嗎?」

  女人的語氣中透著笑意。

  飽含情意的話語於舌尖融化,安知真將纖長的手指一點點纏繞上男人粗壯有力的指節,變換著交握的姿勢,兩人的指尖相觸時仿佛有細微電流竄過。

  他低頭俯瞰著女人的面龐,精緻的眼睫毛微微顫抖,投下的陰影好似蝴蝶的翅膀。

  「冬生,我想看看雨。」

  「……好,我去拉開。」

  帘布被拉開,光明透過縫隙,照亮了兩個人汗涔涔的面龐。

  玻璃窗上雨水蜿蜒而過的痕跡,如同濕麻袋一般沉甸甸墜下來,將房間封成繭。

  雷聲在雲層深處翻滾,隆隆作響。

  他們就這麼彼此擁抱著,一邊傾聽著彼此間胸腔的共鳴,一邊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大雨,房間內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氣息。

  「咕咕。」

  他們維持這個親密的姿勢過了好一段時間,直到男人的腹部傳來飢餓的嗡鳴聲。

  「……啊。」

  岑冬生說。

  「運動消耗過度,有點餓了。」

  懷中的女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幹嘛一本正經地說這種事。」

  姐姐大人轉過頭來,寵溺地撫摸著他的面孔。

  「好啦,我去給你做飯。」

  「我來幫忙。」

  從下午痴纏到了深夜的男女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離,從床上下來。

  「要不先去洗個澡?床單也得收拾一下。」

  男人看了眼一眼狼藉的床鋪。

  「當然啦,我馬上就收拾好。」

  安知真打開衣櫃,拿了乾淨的內衣和睡裙出來,她抱著衣服轉過身,就見到岑冬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有些好笑地問道:

  「你不會還想要跟我一起進浴室吧?」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擔心你又會忍不住……那得很晚才能吃上飯了。」

  「啊哈哈……」

  *

  暴風雨一直持續到了深夜,雨水敲打著玻璃,節奏密集清脆,宛如一支大自然的奏鳴曲,偶爾可見如天神長刀般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幕。

  書屋的木製窗柩在風雨中震顫,窗簾被滲透進來的雨水染出深色的水痕。堆滿了書籍的會客廳內,一盞檯燈投下暖橘色的光暈。

  伊清顏就坐在那書籍堆成的小山上,這裡是她專屬的座位,能居高臨下地看到所有人,少女一手支撐著下頷,靠在堆迭的書本上,包裹在黑色棉襪里的小腿輕輕搖晃。

  「這就是我難過的理由,聽明白了嗎?」

  嘴上說著「難過」,實際上的她卻是一副百無聊賴的神情,似乎對一切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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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傅千蘭一臉驚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會長讓她滾去工作的時候,女人並沒有真的離開。

  她知道會長是什麼性格,雖然殺人的時候毫不手軟,但平日裡對待下屬稱得上「溫和」——並不是那种放在表面上的柔和,而是不在乎的隨意。

  傅千蘭打從心底尊敬著對方;但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將她看成值得關心與愛護的後輩的想法……

  「為什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你想知道的嗎?」

  「不,可是……」

  女人蹙起眉頭。

  她當然不是覺得伊清顏不會談戀愛。男歡女愛、人之常情,若是會長的年齡如她的外貌一樣是正值花齡的女高中生,會對愛情有憧憬也是理所當然,甚至喜歡上有女友的男人這件事本身都不算超乎預料……

  但這是在與其他女生爭風吃醋,會長的表現實在太卑微了點。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嗯?」

  伊清顏露出笑容,但那是毫無溫度的,似是嘲諷的刻薄微笑。

  「豈敢。」

  傅千蘭連忙低下頭去。

  「好了,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你滿意了嗎?滿意的話就走吧。」

  伊清顏再一次下達了逐客令。

  「……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女人輕聲說道。

  「哦,你能幫到什麼?」

  「我可以……」

  傅千蘭依照自己的經驗,試圖為她提供建議,但話卻說得磕磕絆絆,明顯本人並不擅長,伊清顏聽了半天,自顧自笑了起來。

  「真是個喋喋不休的傢伙啊。有你這樣的下屬,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抬起頭,望著被雨水肆意覆蓋的窗戶,似有預感。

  「不和你聊天啦,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家一趟。」

  說著,沒有再繼續聽下屬的嘮叨,少女纖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岑冬生正在喝水的時候,突然聽見背後傳來輕微落下的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發現小姑娘正將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瞧。

  她的姿態看似俏生生,卻莫名有種料峭的寒意。

  「哥哥,今天過得很開心嗎?一直在不自覺地發笑呢。」

  「呃……」

  岑冬生拿著杯子的手停在空中,一時間尬住沒有說話。這時,男人注意到少女的頭髮上透著些微濕氣。

  「回來的時候被雨淋到了?」

  他趕緊拿了條毛巾過來,蓋在清顏妹妹的頭上,像是給貓咪搓腦袋。

  「沒事,只是不小心……還沒有掌握長距離空間轉移精準定位的方法……」

  小姑娘還在嘀嘀咕咕,岑冬生已經動作麻利地將她的頭髮擦乾,順手將毛巾丟在一邊。

  「清顏,你回來了。」

  他嘆了口氣。

  「是啊,回來了,特地卡準時間回來的。」

  伊清顏抬起雙眸,言語間陰陽怪氣。

  「沒有打擾到哥哥姐姐的夜間活動吧?」

  「……已經結束了。」

  「……」

  岑冬生一臉坦誠,而伊清顏則是一把抓住男人的袖子,將他拉近,把鼻子湊到他的脖頸處,用力嗅了嗅。

  「我已經洗過澡了。」

  「是嗎?可我還是聞到了好濃烈的氣味,真讓人……不舒服。」

  少女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手。

  「哼,我回去睡覺了,別來打擾我。晚上要是太吵鬧,我就要動手了。」

  丟下這句話後,她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上樓。

  ……

  凝視著少女的背影,岑冬生輕舒了一口氣。

  雖然清顏妹妹的態度不是很友好,但她總算還是回家了……


  他的心跟著放了下去,忍不住打了聲哈欠。

  本來還想和知真姐去道一聲晚安,卻發現平常這個時候一般都在書房裡念書的女人,此時正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和平日裡優雅的姿態相比,有種慵懶的、不設防的可愛。

  ……看來「消耗過度」的不止他一人。

  他將女人抱起,放在已收拾乾淨的床上,再細心地將被子掖好,重新回到自己房間。

  ……

  今晚,岑冬生睡了個好覺、做了場好夢。

  他夢見了與知真姐再一次的顛鸞倒鳳,夢見了和清顏妹妹初嘗禁果,甚至夢到了大被同眠……

  等到第二天醒來後,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厚顏無恥、異想天開,而感到無言。

  人的貪慾,果然是沒有極限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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