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牌匾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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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回來的板塊牌匾暫時放在七叔公的家裡,等兩塊湊齊之後大家再來商量修復的事情。

  七叔公已經代表蘇家將條件和陳家父子說了,雖然事情不容易,但是他們一口就應下了,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救孩子的唯一希望。

  兩天後,蘇家祠堂前的那株老梅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給祖宗上香後,蘇渺和父親就要回寧縣了,她站在祠堂門口,望著遠處蜿蜒的山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張寫有聯繫方式的紙條。

  「渺渺,我們回去吧,明天要去潘家拜年,今晚得把年禮都整理好。」蘇元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渺轉身,看見父親站在祠堂門檻內。

  「爸,你說陳家真能把另外半塊要回來嗎?」蘇渺輕聲問道,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蘇元正搖搖頭:「難說。聽你二伯說,孫志成那個人,比陳德貴狡猾十倍。前些年做到了公安局長,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家裡人不敢找上他家門的原因之一。」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輛破舊的三輪摩托車沿著山路顛簸而來,車斗里坐著兩個人影。

  蘇渺眯起眼睛,認出是陳德貴父子。

  「來了!」她低聲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摩托車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停下。

  陳建軍先跳下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父親下來。

  陳德貴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長條物件,形狀與前日歸還的半塊牌匾一模一樣。

  蘇渺和蘇元正趕緊去通知其他人,蘇家眾人聞聲而出,七叔公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三婆緊隨其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德貴懷中的包裹上。

  陳德貴的臉色比昨日更加灰敗,眼窩深陷,像是整夜未眠。

  他拖著瘸腿走到七叔公跟前,聲音嘶啞地說:「七哥,三嫂……另一半牌匾也帶回來了。」

  二伯上前接過牌匾,帶著眾人進入祠堂中,將兩塊牌匾並排放在祠堂的供桌上。

  祠堂里,剛才蘇元正和蘇渺供的香燭還在燃著,青煙裊裊,纏繞著樑上懸掛的紅燈籠。

  七叔公的拐杖在地面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這是蘇家祠堂議事開始的傳統信號。

  老人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老二,把布揭開吧。」

  紅布的一角被掀起時,蘇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木頭的幽香,那是歲月沉澱的氣息。

  當整塊牌匾完全顯露,七叔公突然 「咦」 了一聲。

  那半塊牌匾的右下角,赫然寫著個小小的 「孫」 字,筆畫歪歪扭扭。

  「這狗東西,竟還敢留名!」 七叔公氣得拐杖直跺地。

  蘇渺上前去看,用手擦了擦那個字,轉頭對七叔公說:「七叔公,這個應該是用毛筆寫的,之後我們修復的時候可以擦掉。」

  她的話讓眾人揪著的心放鬆了一些,認真看起牌匾來。

  兩塊斷裂的牌匾拼在一起,中間有明顯的鋸痕,但「世篤忠貞」四個大字終於重見天日。

  上面「世篤」兩個大字雖然金漆剝落,但筆鋒間的氣韻仍在,牌匾邊緣有幾處明顯的磕碰痕跡,像是被人粗暴地摔打過。

  斷裂處的紋路幾乎完全吻合,只是邊緣有些微磨損,應是真品無疑了。

  二伯突然 「撲通」 跪在供桌前,對著牌匾重重磕了三個頭。

  他粗糲的手掌撫過拼接處的鋸痕,聲音哽咽得不成調:

  「當年我爹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把牌匾找回來……今日總算能告慰他老人家了。」

  蘇渺問陳德貴:「陳阿公,前天你還回來的匾後邊有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刻痕,那是什麼?」

  「那是我當年刻的,防止有人掉包。那時候我和孫志成說好了一人一半,沒想到他卻出爾反爾,反手就叫人來搜我家,說我窩藏封建遺物。

  那些人和來你們村的不是同一批,更凶,完全不信我的辯解,說孫志成是檢舉者,怎麼可能和我狼狽為奸,肯定是我故意要把人拖下水。」

  四伯猜測說:「所以你做了假的來應付?」

  「是啊,但是回去我就藏到老家的破屋子去了,他們在我寧縣的房子裡什麼都沒找到,比我一定要叫出來,不然還得去遊行。


  我老婆認識一個老木匠,就托他幫按著牌匾的樣子做了一個假的。

  其實真假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的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而且這樣貴重的用料當時也難找。

  好在他們沒有見過真的,看那塊假的和孫志成描述的一樣,就認為是真的,當場就給劈開燒掉了。」

  「所以……孫志成一直以為你手上的牌匾已經沒有了?」

  「是啊,要不然按著他的性子,總會再想法子來我家要的。」

  三婆冷笑一聲:「還真是狗咬狗啊,你螳螂捕蟬,沒想到還有黃雀在後吧,那這次你又是怎麼把這一班拿回來了?」

  陳德貴眼中閃過異色,沉聲說道:

  「自然是不容易,細節就不必說了。不過,我發誓這這兩塊都是真品,你們可以驗。」

  除了蘇渺,其他曾經見過這個牌匾的族人們都上去看了,大家都確信這就是真品。

  陳建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蘇元正:

  「元正兄弟,這是兩千塊錢,請問關教授的號……」

  蘇元正接過信封,看向女兒。

  蘇渺將信封打開,當著眾人的面將錢都點清楚,然後將口袋裡的紙條交給了陳建軍。

  「關教授的號很難得,所有人都搶破了頭,這兩千塊是走關係掛號的錢。紙條上是京城協和醫院岑主任家的號碼,他是關教授的學生。

  你們元宵之後帶病人進京,然後打電話聯繫他,他會給你們安排的。

  不過,先說好,不論是我們家還是岑主任,都只負責能讓你們能掛上關教授的號。

  至於其他的,比如交通、住宿、治療的所有費用都得你們自己承擔。還有不保證治療效果,畢竟你們去過京城,應該也知道,白血病不容易治。」

  「我們明白的!多謝!多謝!」

  陳建軍將紙條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捂住,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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