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白嫖
「我靠，不會吧！」
夏眠正在咬牙切齒，不遠處的東屋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夏眠收起手機，和攝像大哥一起跑過去，正在搜索其他屋子的嘉賓也同一時間趕到了。
「怎麼啦？」他問。
「這間房裡居然沒有被褥，只有一張硬板床！」
發出驚呼的是姚堯，夏眠環顧四周，果然，散發著陳腐氣味的房間裡只有一把板凳、一個紅色塑料臉盆，一張木板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看床板深淺不一的顏色，應該是主人家自己做的。做工一般，睡起來肯定不太舒服。
「節目組能不能做個人，」姚堯罵道，「連被褥都不給，這是春遊還是受罪啊？」
「更不做人的來了，」張宇諾攤攤手，「我們剛看完主屋，跟東屋情況差不多，一整個毛坯的大狀態。」
「木板床咱們還能將就，梁老師和小夏怎麼辦？」余星彤皺眉。
突然被cue到，夏眠猝不及防看向余星彤——這女的是把他名字掛嘴上了吧，什麼都得帶上他！
「我還好，權當歷練，」夏眠反應特別快，自嘲道，「等拍完這個，我就去找《變形記》自薦。」
變形記？什麼鬼！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滿室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好了好了，別笑我了。歷練歸歷練，直接睡床板肯定不行。你們看，那些木頭表面沒打磨，全是毛刺，直接睡容易扎進肉里，」夏眠分析道，「透過現象看本質，節目組不給被褥，估計是想讓咱們花錢去買。」
張宇諾虎軀一震，記起了曾經被「透過現象看本質」支配的恐懼。
錄製《無限逃生》時，只要夏眠說出這句話，謎底馬上就被揭開。導致導演一聽到「透過現象看本質」，就條件反射捂住腦殼。
節目組也記起來了，「靠」了一聲：「他不會搞么蛾子吧？應該不能，又不是解謎遊戲。」
可惜，事與願違。只聽夏眠道：「咱們不能落入節目組的陷阱。就算鄉鎮賣的再便宜，六百也只夠買兩三床被褥，到時候咱們會因為分配不均吵起來，他們就有畫面拍了。」
張宇諾點點頭：「有道理，那咱們該怎麼破局？」
「對啊，該怎麼辦？」趙小輝也問。
夏眠：「出去白嫖。」
趙小輝：「啊？」
「給我一百塊錢，」夏眠朝余星彤伸出手，「我去搞六床被褥。」
「不是白嫖麼，還要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說這錢肯定能回來。」
「行吧。」余星彤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百元大鈔。
「宇諾跟我一起去，」夏眠接過錢，叫上張宇諾，「正好找找村里哪有菜賣。」
小院在距離村口不遠處的位置，出去後，夏眠站到土包上觀察一圈，然後帶著張宇諾往北邊走去。
張宇諾回頭瞥了眼攝像，對方正在拍遠景，張宇諾捂住收音設備，小聲問夏眠：「小夏，我總覺得余星彤針對你，你倆有過節麼。」
「別提了，」夏眠乾脆關掉收音器，「她在時裝周走光那次，你有印象沒？覺得是我害的。」
張宇諾：「啊？」
「......你那什麼表情，我沒耍流氓！」為了不被好友誤會，夏眠撿緊要的跟張宇諾解釋了一遍。
聽完，張宇諾滿腦袋問號：「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眠攤攤手：「她對我怎麼樣無所謂，但不能殃及池魚。把你叫出來，也是想跟你說，錄製過程中咱們儘量少互動一點，裝不熟，我怕你受牽連。」
「晚了，你剛進小院，我就告訴他們我跟你一起錄過《無限逃生》，」張宇諾撇嘴，「不過我現在不怕她，別擔心。」
夏眠早發現了，張宇諾變化很大，跟《無限逃生》時那個單純、木訥、容易被人利用的無知少女截然不同，變得自信耀眼。
這大半年，在夏眠的影響下，張宇諾靈感爆棚，寫出不少好歌。尤其年前發的那張迷你專，數字專輯銷量位列前三，新歌榜、口碑榜、熱搜榜等等榜單排行居高不下，給其他歌手寫的歌也廣受好評。
就算不在台前，轉到幕後，她仍然能賺的盆滿缽滿，所以她現在什麼都不怕。
「那也注意點，尤其是輿論。」
夏眠嘗過被網暴的滋味，他以為自己不在意，可有些東西是潛移默化的，多焦慮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張宇諾點點頭：「好。」
「夏老師，張老師，設備出故障了嗎？」腳步聲漸漸接近，攝像師傅跑了過來，應該是節目組發現收不到音，讓攝像師問一問。
「我自己關的，現在打開。」夏眠沒解釋具體緣由，重新打開收音器。
「小夏，你要帶我去哪？」張宇諾隨他默契地轉移話題。
夏眠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繼續往北邊走，走到一戶跟其他村民建築風格完全不同的小三樓前，才停下腳步：「到了。」
作為有名的貧困村，南野村一眼望去都是平房，有幾家甚至連磚房都蓋不上，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簡單的泥草房，眼前這家是村里唯一的樓房。
夏眠敲響房門，主人很快跑出來，是一位精壯的中年漢子：「你們找誰？」
「我們是來錄綜藝的，想向您租點東西。」夏眠說。
拍攝之前，村長給村民們開過動員會。對於能帶動經濟的項目，村民們十分支持。
看著兩個漂亮的年輕人，以及跟在他們後面黑洞洞的長槍短炮，漢子瞬間懂了：「啊，是來演節目的領導，快進來坐。」
「我們不是領導，只是小兵。他，」夏眠指指攝像大哥，「和他背後的人才是領導。」
幹了半輩子，攝像和導演還沒被叫過領導呢，竟然挺受用的。
夏眠繼續說：「哥，我們拍攝的地方缺被褥，你能幫我們湊六床不，按租賃算，兩百一床，八天後還你。」
監視器後，導演笑了聲：「還一天兩百，他哪來那麼多錢？不如直接死皮賴臉借了。」
又有錢賺，又能幫到節目組，漢子當然願意，當場跑到鄰居家，大家一起湊出六套乾淨被褥。
見他們拿不動，漢子又把電動三輪車騎出來：「這車你們也用著吧，走之前給我開回來就行。」
「那可太好了！六床被子一千二，車子我們也不能白用，算五百吧。這一百是押金，」夏眠把一百塊錢塞到漢子手裡，「等錄製完，我領導統一給你們結帳，謝謝啦！」
領導：「......操！啊啊啊啊啊！把他給我趕走！趕走！！」
夏眠正在咬牙切齒，不遠處的東屋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夏眠收起手機，和攝像大哥一起跑過去，正在搜索其他屋子的嘉賓也同一時間趕到了。
「怎麼啦？」他問。
「這間房裡居然沒有被褥，只有一張硬板床！」
發出驚呼的是姚堯，夏眠環顧四周，果然，散發著陳腐氣味的房間裡只有一把板凳、一個紅色塑料臉盆，一張木板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看床板深淺不一的顏色，應該是主人家自己做的。做工一般，睡起來肯定不太舒服。
「節目組能不能做個人，」姚堯罵道，「連被褥都不給，這是春遊還是受罪啊？」
「更不做人的來了，」張宇諾攤攤手，「我們剛看完主屋，跟東屋情況差不多，一整個毛坯的大狀態。」
「木板床咱們還能將就，梁老師和小夏怎麼辦？」余星彤皺眉。
突然被cue到，夏眠猝不及防看向余星彤——這女的是把他名字掛嘴上了吧，什麼都得帶上他！
「我還好，權當歷練，」夏眠反應特別快，自嘲道，「等拍完這個，我就去找《變形記》自薦。」
變形記？什麼鬼！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滿室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好了好了，別笑我了。歷練歸歷練，直接睡床板肯定不行。你們看，那些木頭表面沒打磨，全是毛刺，直接睡容易扎進肉里，」夏眠分析道，「透過現象看本質，節目組不給被褥，估計是想讓咱們花錢去買。」
張宇諾虎軀一震，記起了曾經被「透過現象看本質」支配的恐懼。
錄製《無限逃生》時，只要夏眠說出這句話，謎底馬上就被揭開。導致導演一聽到「透過現象看本質」，就條件反射捂住腦殼。
節目組也記起來了，「靠」了一聲：「他不會搞么蛾子吧？應該不能，又不是解謎遊戲。」
可惜，事與願違。只聽夏眠道：「咱們不能落入節目組的陷阱。就算鄉鎮賣的再便宜，六百也只夠買兩三床被褥，到時候咱們會因為分配不均吵起來，他們就有畫面拍了。」
張宇諾點點頭：「有道理，那咱們該怎麼破局？」
「對啊，該怎麼辦？」趙小輝也問。
夏眠：「出去白嫖。」
趙小輝：「啊？」
「給我一百塊錢，」夏眠朝余星彤伸出手，「我去搞六床被褥。」
「不是白嫖麼，還要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說這錢肯定能回來。」
「行吧。」余星彤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百元大鈔。
「宇諾跟我一起去，」夏眠接過錢，叫上張宇諾，「正好找找村里哪有菜賣。」
小院在距離村口不遠處的位置，出去後，夏眠站到土包上觀察一圈，然後帶著張宇諾往北邊走去。
張宇諾回頭瞥了眼攝像，對方正在拍遠景，張宇諾捂住收音設備，小聲問夏眠：「小夏，我總覺得余星彤針對你，你倆有過節麼。」
「別提了，」夏眠乾脆關掉收音器，「她在時裝周走光那次，你有印象沒？覺得是我害的。」
張宇諾：「啊？」
「......你那什麼表情，我沒耍流氓！」為了不被好友誤會，夏眠撿緊要的跟張宇諾解釋了一遍。
聽完，張宇諾滿腦袋問號：「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眠攤攤手：「她對我怎麼樣無所謂，但不能殃及池魚。把你叫出來，也是想跟你說，錄製過程中咱們儘量少互動一點，裝不熟，我怕你受牽連。」
「晚了，你剛進小院，我就告訴他們我跟你一起錄過《無限逃生》，」張宇諾撇嘴，「不過我現在不怕她，別擔心。」
夏眠早發現了，張宇諾變化很大，跟《無限逃生》時那個單純、木訥、容易被人利用的無知少女截然不同，變得自信耀眼。
這大半年，在夏眠的影響下，張宇諾靈感爆棚，寫出不少好歌。尤其年前發的那張迷你專，數字專輯銷量位列前三，新歌榜、口碑榜、熱搜榜等等榜單排行居高不下，給其他歌手寫的歌也廣受好評。
就算不在台前，轉到幕後，她仍然能賺的盆滿缽滿，所以她現在什麼都不怕。
「那也注意點，尤其是輿論。」
夏眠嘗過被網暴的滋味，他以為自己不在意，可有些東西是潛移默化的，多焦慮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張宇諾點點頭：「好。」
「夏老師，張老師，設備出故障了嗎？」腳步聲漸漸接近，攝像師傅跑了過來，應該是節目組發現收不到音，讓攝像師問一問。
「我自己關的，現在打開。」夏眠沒解釋具體緣由，重新打開收音器。
「小夏，你要帶我去哪？」張宇諾隨他默契地轉移話題。
夏眠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繼續往北邊走，走到一戶跟其他村民建築風格完全不同的小三樓前，才停下腳步：「到了。」
作為有名的貧困村，南野村一眼望去都是平房，有幾家甚至連磚房都蓋不上，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簡單的泥草房，眼前這家是村里唯一的樓房。
夏眠敲響房門，主人很快跑出來，是一位精壯的中年漢子：「你們找誰？」
「我們是來錄綜藝的，想向您租點東西。」夏眠說。
拍攝之前，村長給村民們開過動員會。對於能帶動經濟的項目，村民們十分支持。
看著兩個漂亮的年輕人，以及跟在他們後面黑洞洞的長槍短炮，漢子瞬間懂了：「啊，是來演節目的領導，快進來坐。」
「我們不是領導，只是小兵。他，」夏眠指指攝像大哥，「和他背後的人才是領導。」
幹了半輩子，攝像和導演還沒被叫過領導呢，竟然挺受用的。
夏眠繼續說：「哥，我們拍攝的地方缺被褥，你能幫我們湊六床不，按租賃算，兩百一床，八天後還你。」
監視器後，導演笑了聲：「還一天兩百，他哪來那麼多錢？不如直接死皮賴臉借了。」
又有錢賺，又能幫到節目組，漢子當然願意，當場跑到鄰居家，大家一起湊出六套乾淨被褥。
見他們拿不動，漢子又把電動三輪車騎出來：「這車你們也用著吧，走之前給我開回來就行。」
「那可太好了！六床被子一千二，車子我們也不能白用，算五百吧。這一百是押金，」夏眠把一百塊錢塞到漢子手裡，「等錄製完，我領導統一給你們結帳，謝謝啦！」
領導：「......操！啊啊啊啊啊！把他給我趕走！趕走！！」